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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白富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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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送走了周家珍之后,捧着一堆的布料回了屋子。李大力已经吃完了属于他的晚饭,他吃的是用老高汤炖的猪肚面; 面条滴了几滴油,煮得香喷喷的,面上还卧着一只猪蹄。
  吃得他肚子满满的饱,油水很丰厚。
  他说:“吃完了?”
  贺松叶点点头,在煤油灯下挑起针线安静又细致地缝起了衣服。李大力靠在床边,双手也在缝拉链、钉扣子。
  他的手干惯了粗重的农活,长了一层又硬又厚的茧。但干起这些细致活的时候,也毫不含糊。复健的这段时间里,他能沉下心来枯坐着花一整天的时间缝衣服,以期自己还能产生点作用,而不是个累赘。
  他很快缝完了拉链,又钉好了纽扣。
  “过来,早点歇息。”
  他命令道。
  贺松叶抓紧缝完了她手里的活,熄了油灯摸黑走去床边,身体一侧歪落入了丈夫温暖又强健的怀抱中。
  李大力含糊地亲着她,摸着她的面庞,道:“你不要这么累,我现在也会缝衣服了。”
  贺松叶搂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微微长起胡茬的下巴。
  鼻息间都是他强烈的男人的味道,他的身躯火热又强健。贺松叶虽然每天伺候大队的牛,却也抓紧时间见缝插针地做衣服,每天做一套,挣一块钱的手工费。日子过得一点都不累还反倒日渐地充实,她摸着丈夫结实的身体,心底愈发地甜。
  他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腊八过后,日子过得平淡又清闲。赵兰香抓紧时间做过年的喜饼和福糕,这些东西在年前可全都是紧俏货,供销社卖都卖不过来。
  无论是穷了一整年的农民、还是紧巴巴节衣缩食过日子的城里人,过年前都不计较这一分一厘的钱了,过年用来甜嘴儿、走亲访友的饼子一定要买上一点儿。这种“高档”的糕点,买回去了倍儿有面子,提着几块供销社买来的点心人走路都带风。
  赵兰香趁着这段没有农活干的日子,连续做了十天的点心,每天做上个三十来斤,趁着回家之前把自己的腰包都挣鼓了。
  梁铁柱每天给猪场放完哨就来拿她的粮食,赵兰香勤快地干活连带着也让他也挣了不少。
  他擦了擦汗,高兴地道:“咱们的糕点很好卖啊,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做太辛苦了,每天都要趁夜做。”
  赵兰香笑着说:“反正白天也没活干,做完了我就睡个回笼觉,爱睡到几点睡几点。”
  除夕前三天,她最后蒸了满满一笼年糕,压成点心状,撒上芝麻碎。留十斤给贺家慢慢吃,十斤送给梁铁柱,十斤送给李忠。年糕是苏式做法的,施以桂花调香,香甜糯口。冷冷的天能存放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坏,吃的时候下锅抹上点油、酱,还能煎着吃。
  赵兰香说:“我听柏哥儿说你们猪场宰了几只猪是吗?”
  梁铁柱点点头。
  “他们以前养猪忒不讲究,为了天天都有猪杀,大猪小猪都混在一起养。咱柏哥儿这回换了饲料把猪都分了栏养,投喂的饲料份量也不一样,中猪很快就长大了,百来斤,也不算重。不过年前的猪肉价钱飚得很高,柏哥儿说不如早点杀了,趁着年前挣上一笔。”
  赵兰香叮嘱道:“凡事小心,注意安全。”
  这句话梁铁柱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仅赵兰香说,他婆娘也整天说。
  他应了下来,“你回家也要注意安全。”
  除夕前的两天,赵兰香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她离开前等了又等,却等不着贺松柏。周家珍和唐清都来接应她,让她收拾快些。
  她知道这几天他在忙着杀猪,整个养猪场只有他和另外一个杀猪师傅顶着,很辛苦。她想了想快速地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留下,用那枚花瓶压着。
  天灰蒙蒙地亮,贺松柏刚干完活满头大汗地从杀猪场那边赶回来,他站在对象的门口,不用敲也知道里边人去楼空了。
  因为屋子里的油灯是熄灭的。
  他烦躁地揉着自己渐长的头发,推门走进了对象的屋子,躺在她凉掉的仍然浸着她的味道的被窝。
  贺松柏忽然一跃而起,两手空空地猛地夺门而出,骑上凤凰车跟离弦的箭一般冲去河子屯等车的岔路口。
  他吹了几里地的寒风,顶着严寒,悄悄地放下了单车。
  他藏在干枯的芦苇荡里,冲着靠在车窗边托腮远眺的女人,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赵兰香不其然地瞄见了远处藏着的男人,他已经看得不清的面庞,她的心弦蓦然地一震,心尖又甜又酸。
  眼眶热乎乎地发涩、有种险些落泪的冲动。
  ……
  经过了一天一夜漫长的车程的赵兰香,负着严寒回到了家。
  小虎子穿成了胖胖的一团,啊呀地欣喜地跳着搂上了姐姐的腰。
  赵兰香顶住了这一大只突然袭来的肉团,抱住了他肥短得找不着的小腰。
  “偏你淘气,等会我接不住你怎么办,以后可不许这样!”
  小虎子顺利地搂住了姐姐的脖子,“大妞,我们今晚吃啥?”
  赵兰香忍不住笑,“原来你这么久没见我,只想着吃吗?”
  小虎子看着她猛地摇头,“妈妈都快糟蹋了好吃的菜了。”
  他指了指冒着油烟的厨房,赵兰香赶紧放下了弟弟,快步走入厨房。她看见了冯莲锅里炸得发出黑烟的鱼,赶紧抬起了锅、夹出炸得半生熟粘锅的鱼。
  “我来吧。”
  冯莲擦了擦汗,仿佛受到了惊吓。
  “你爸总念着你做的松鼠鳜鱼,左等右等不见你回来,我就试着做了做……”
  赵兰香不免失笑,“人民教师啊,你还是出去备课吧,我来做年夜饭。”
  她赶回家的时候整整是除夕,冯莲好不容易去黑市花高价抢到了一条鱼,结果却搞砸了。
  赵兰香从箱子里取出了用冰块冻住的猪肉,这是那个男人特意留给她的,用油纸严严实实裹着的冰虽然化了大半,但肉还是好的。除此之外还有两斤腊肠、腊肉、晒干的泥鳅。
  她领着小虎子去了一趟黑市,用堪称巨额的高价买了两斤筒骨,五毛一斤。
  时令蔬菜,两毛五分一斤。
  活鱼,一块五一条。
  活对虾,两块一斤。
  小虎子亲眼瞪着姐姐拎着一大篮子的战利品回家,自个儿巴巴地抱了四只马铃薯扔到篮子上。
  “这个也要,不能漏掉!”
  赵兰香想着春节连黑市也要闭市,先紧着要紧的食物买,多跑几趟。她又把四只马铃薯放了回去,摸了摸小虎子的脑袋,小声道:
  “乖,咱们下一趟再过来搬它好不好,姐姐给你买它个一小袋。”
  小虎子信了她的话,屁颠屁颠地拎着一条肥鱼跟着姐姐回家了。下一次他们再来到黑市的时候又换了身衣服,买到了食物骑着单车“嗖”地就消失在了深深的巷道之中。
  赵兰香买完战利品之后心里有种舒爽的感觉,使劲挣钱的意义大概就在于此,能够不计较价格把自己想买的东西都买回来。
  她把食物都放到了阴凉处存着。
  除夕夜,赵兰香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父母都吃得很开心,小虎子吮着对虾的虾脑拇指沾了一手的油。
  赵永庆简直无法直视女儿这样明目张胆的“大手笔”,吃完饭后偷偷地问她:“你叔是不是私下补贴了你?”
  “你跟我说,回头我补回去。”
  赵兰香摇摇头,直言道:“不是,这是我自己挣的钱。”
  赵永庆顿时像是明白了过来,猛然地低下头直盯着女儿,他清癯的面庞爬上了一抹复杂。
  “你、你……”
  “你从小就是主意大。”
  他把女儿招去了房间里,细细地问她干了什么,怎么干的。
  赵兰香本着大过年的不让亲爹忧心的原则,只略略说了自己卖点心的事。
  赵永庆苦思冥想,苦大仇深地皱着眉头看着女儿,最后说:“你爸我……念大学那会跟你爷闹僵了,断了生活费穷得揭不开锅,也、也偷偷摸摸地倒卖过几袋粮食。为了给自己挣点生活费花花,不过那年跟我同一块做的同学,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他叹了口气,很不赞同女儿为了这点钱冒险。他想着掏出了口袋里的大团结,塞到女儿手里。
  “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干了。”
  赵兰香没要他的钱,似惊讶、似若有所思地道:“你们当时摸不清形势,用的方法不对。”
  “六几年红小兵闹得那么凶,爸爸都敢投机倒把,人家不捉你们捉谁?但是你看看现在……看看周围,你察觉出什么了吗?”
  “现在的形势跟以往不同了。”
  赵兰香淡淡地道,漂亮的脸蛋露出坚定自信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平生君:今天的柏哥,是寒风中站成望妻石的柏哥。
  沧桑地点一支烟。
  柏哥:“……”


第088章 
  如果赵永庆是一个暴脾气或者专。制的父亲,他一定会把这样“离经叛道”的女儿一巴掌打得清醒过来; 让她从此保证不沾这些坏事。
  不过……这会的赵永庆听完女儿微带嘲讽的评价; 先是被噎了一下; 然后气急黑脸、最后竟是陷入了深思。
  赵兰香记得; 她的父亲在八十年代的时候脑门一热抛弃了铁饭碗,跑去下海从商; 虽然没有暴富也没有大挣一笔; 但是西装革履的提着公文包出去还有人叫老板。
  摩斯抹得头发油光可鉴; 蹬着黑皮鞋别提多潮了。只可惜小虎子被爷爷洗脑得太厉害,最后没有继承家业,跑去当了穷公安。
  赵永庆思考了片刻; 最终一脸严肃地道:“你要是缺钱,我就给你。”
  “别去卖什么吃食了,多危险。”
  “你爸你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 要是你被抓去蹲大牢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赵兰香乖顺地应了下来; 她觉得此刻不应该反驳父亲。他不知道一年后改革开放,他有他的顾忌; 将心比心要是她也这样对未来一片茫然; 还能做到如此心平气和地跟孩子沟通; 是很厉害了。
  赵兰香含笑地说:“谢谢爸爸。”
  她把新年挣鼓的腰包分成了几份; 用红包包着。当楼下的爆竹开始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的时候;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红包递给赵永庆。
  “新年快乐!”赵兰香说。
  赵永庆太阳穴忍不住抽了抽,后脑勺一片犯疼。
  小虎子在楼下捂住耳朵啊地大声叫,咯咯地笑个不停; 一阵热闹的爆竹过去后,他跟旋风似的噔噔跑上来,兴致勃勃地拉着赵兰香的手。
  “大妞,咱们也去点鞭炮吧!”
  “爸爸去!”
  他把手里捏着的香递给了赵永庆,手心黏糊糊地湿透了,小孩子的身体跟小火炉似的,跑一阵背心满是汗。赵永庆接过了香,抱着儿子走下楼,妻子早就把自己家买的鞭炮挂在门口了。
  “点鞭炮过年啰……”
  他划了根火柴把香点燃,用香引爆了鞭炮。
  小虎子凝视着在鞭炮飞溅起的红屑,高兴得拍手,连捂耳朵都忘记了。赵兰香替他捂住了耳朵,小孩儿的眼睛愈发地明亮。
  真有活力,跟小太阳似的。
  看着这双纯粹清澈的眼睛,赵兰香想起了另外一双深邃漆黑的眼,广袤而暗沉,跟旋涡似的吸人。
  不知道贺松柏在乡下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也像他们今天这样,吃着热闹的团圆饭,听着一片热闹的爆竹声。不过赵兰香知道,他大年三十肯定还在杀猪,但凡让他捉住一丝翻身的机会,他总是不留余力地努力干活。
  不肯放过自己。
  非常想他。赵兰香凝视着渐渐变黑的天宇,凝视着那漆黑而不见月亮的夜,感受着跟他活在同一个世界的喜悦。
  这种感觉真幸福,今时往后、月光都会如照在她的身上一般地,照在他的身上。
  半夜十二点过去后,赵兰香喂了小虎子一点酸果汁,给他消化消化。
  小虎子憧憬地道:“今年过节好多好吃的。”
  “明天还有年糕吃吗?”
  “有,不过大晚上的你不能再吃了。”
  小虎子遗憾地唔了一声,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我喜欢过年。”
  赵兰香不免失笑,谁不喜欢这样过年。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过年就是一代人的回忆。她永远记得妈妈炸的四喜丸子,肉泥剁碎了捏成丸子下油炸。这样珍贵的零嘴儿是只有过年才能尝到的美味。虽然她做饭不好吃,但那道浓香油嫩的丸子焕发了她对食物的热爱。
  为了过年全家人忙活了小半月,忙碌而快乐,这股浓浓的年味儿可不是后世能比得上的,直令人回味无穷。
  ……
  大年初一,赵家四口一块去爬山抢头香。寺庙是不能拜的,破四旧的时候早就拆得一干二净了。
  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近千年的传统却是不以少部分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赵永庆一家插完三炷香了之后很快就下山了,一路碰见的许多人都是行色匆匆,既不打招呼也不多逗留。
  过年就算再勤快的公安也得歇息,公安的家人也得烧香祈福。
  不过这种活动前几年都是偷偷在家做的,直到今年几个重要的领导人接连去世,群众自发的哀悼被人为地禁止之后,反弹得更厉害,结果是四人。帮倒台、舆论环境越来越轻松了。
  连上香拜山,大伙也都是光明正大了。
  赵永庆牵着儿子和妻子,一家四口乐呵呵地去逛公园,看初春绽放的寒梅。下午回到家之后几个人全都累瘫在床上,不愿动弹了。
  赵兰香撑起精神,休息了一会又起了床,用篮子装了好几只年糕、油饼、蛋黄卷。她按照约定,去了军属大院。
  在枯树枝丫下,她看见了顾硕明。
  顾硕明貌似等了许久,见她来了耷拉下浓眉,弹了弹自个儿的帽子。一开口嘴边便腾起了雾气。
  “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赵兰香说:“久等了。”
  顾硕明表情寡淡,黑眸闪过一丝痞气。
  “走吧,如你的心愿,带你逛一圈。”
  赵兰香点了点头。
  她说:“你的代价会不会有点大?”
  顾硕明正了正帽子,说:“互惠互利,很公平。”
  他顿了顿,淡淡地道:“反正也被你拉下水了,债多不愁还。”
  赵兰香听着,有些哭笑不得。
  顾硕明这样大方,反倒让赵兰香很是惭愧。自从她知道知道蒋建军是重生的之后,她唯一能够投靠的就是顾硕明了,他果真很争气,年底又成功地评优评先进了。年纪和资历到了,往上再挪一挪很有期望。
  顾硕明就这样一路带着赵兰香“招摇晃市”,路上不断地碰见熟人。
  熟人乐呵呵地问:“你对象?”
  顾硕明就故作高深地道:“你们可不要乱说话。”
  他适时地停顿了一下,又道:“带人姑娘见见我爸妈呢,都是朋友。”
  “呵呵呵呵……”熟人们笑得一口白牙。
  等人走了,赵兰香都忍不住笑出声了。顾工这么幽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儿子跟他真是一脉相承。
  赵兰香含笑地道:“我这边适龄女孩子还是挺多的,回头给你介绍介绍。”
  顾硕明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默默地补充道:“我喜欢可爱温柔的。”
  赵兰香来到了顾硕明的家的时候,顾工也在,他见了赵兰香双目可以说是骤然发光都不为过。
  “啊呀你怎么来了!”
  “小赵快快来坐,孩子他妈水果水果,快洗几个!”
  顾工说:“原本不能回家的,多亏了李大力周旋,要早几天还能跟你凑个队一块回来。”
  顾工明显是风尘仆仆一副刚下火车的模样。
  赵兰香把篮子放到了桌上,笑道:“虽然遗憾,不过回乡下却是有伴了。”
  顾工嗯嗯嗯地忙不迭地回答,心思早已飞到了那一篮子的糕点上。他赶紧捏了一只烤得酥酥的卷饼吃,一口一个嘎滋脆。卷饼外头裹了几层的粉衣,蛋黄团团地卷着,由内之外是一圈圈地黄白相间,尝起来还有点酒味。
  这种糕点特别容易做,用料也寻常,就是得用火烤。除夕夜守夜的时候赵兰香就守在炉子边烤了半夜,被冯莲吆喝败家。
  不过冯莲吃完蛋黄酥之后表示还想再做一锅。
  “吃了你的这些年糕喜饼才觉得有点像过年。”顾工挠挠脑袋嘿嘿地笑着说。
  洗好果出来的顾妈,插着腰睨了顾工一眼,顾工老实地吭哧吭哧地吃点心。
  赵兰香也让顾妈尝点年糕甜甜嘴。
  顾工说:“孩子他妈,这就是在乡下常帮扶我的小赵。”
  “手艺可好了,你快尝尝。”
  顾妈笑吟吟地拉着赵兰香聊了一会天,问了顾工在乡下的事,又用一慈母般的笑脸打量赵兰香。
  赵兰香扛不住顾妈这种连番炮轰,轻咳了一声,道:“伯母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顾硕明才去厕所解了个手出来,发现他妈把人姑娘都问毛了。他把赵兰香送出了部队,回头就呵呵地跟他妈说:“别打她的主意了。”
  “她是来给我介绍对象的。”
  顾妈叉腰,翻脸咆哮道:“有本事就把她介绍的对象领回来,嫌三嫌四这里不行,那边不合适,这个不对、那个也不是,你他妈的就会窝里骚!”
  顾硕明被他妈呲了一脸,含糊地道:“我出去了。”
  ……
  赵兰香还没走出部队的大门,就不其然地跟从B市匆匆归来的蒋建军撞上了。
  她装作没看见,径直地跨过大门,走到街上。
  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一身疲惫的拖着行李回来的蒋建军直到走出了百米之外,才猛然地意识过来,他扔掉了行李,快步地追到街上。
  他走到人的面前,捉住她的手。
  “怎么见了面也不打招呼?”
  他脸上虽带着疲惫,眼睛掺着红血丝,但却丝毫没减损半分他的俊朗。他淡淡的声音有一种极沉厚的磁性,此时微微带笑,使劲地把他所能拥有的魅力施展开来。
  赵兰香抬起头来,默默地甩掉了他的手。
  她似惊喜却又稀松平常地打着招呼:“你回来了?”
  蒋建军点点头,展开一个笑容,“是啊,我回来了。上次找你有点重要的事说,结果出了个任务。”
  赵兰香说:“我也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愉悦地说:“你不是特别烦我吗,嗯……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也祝你以后过得更好。”
  蒋建军灿烂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顿时僵在了唇边。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平生君:你不是埋怨我没给你正脸吗?
  这次给了
  有用吗?
  嗯?
  有柏哥可爱吗?(一声比一声高)
  蒋建军:“……”
  *
  听说高考放榜了,祝各位美少女霸霸们毕业愉快!
  你们都是最棒的!
  老学姐的忠告,选专业是个坑,慎重慎重!
  不要为了肖奈/谈书墨/何以琛……择业(哭笑)


第089章 
  赵兰香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眼神清澈又明亮; 水汪汪地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女。那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羞涩宛如蹁跹的蝶; 划过人的心口; 无端将他平静的心搅动了一滩涟漪而不自知。
  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地控制由心而发的寒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地维持平静的面色; 不动声色地道:“哦?”
  蒋建军的脑海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基于熟悉的轨迹发生变化而带来的挫败。
  如果不是这一世横生的意外; 按照上辈子的路子来走,这会儿他和赵兰香早该谈婚论嫁了。
  是的,蒋建军重生回来的契机是这一世的他没有好好地待在医院养病; 执意回部队。结果脑袋负伤了,根本没有来得及跟赵兰香谈婚事,结果得不到回应的赵兰香失意地躲到了乡下; 现在又……找了个对象?
  而……动完手术后的某一天醒来; 蒋建军的芯子就换了。
  赵兰香点点头。
  “方静前段时间还向我问起你,你回来了也正好跟她多叙叙旧; 你……”
  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方静是什么人; 恨不得跟赵兰香撇得干干净净的; 还能跟她说话?
  赵兰香就是纯粹膈应膈应蒋建军; 提醒提醒他去找白月光,不要来她这里找存在感。
  这位方静就是蒋建军上辈子的白月光,有股书卷气质; 柔弱而又坚韧。蒋建军很是欣赏她。
  蒋建军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极干极哑,他说:“你看了我给你写的信,应该是明白我的心意。”
  他锐利又幽深的眼注视着赵兰香。
  赵兰香心一凛,给自己穿上了几层厚厚的“铠甲”。
  她既遗憾又畅快地盯着蒋建军,听他这么说脸上多了几分。身为女人的“虚荣”。是的,她尽力表现得就如同一个正常的女孩一般,被这么个优秀的男人青睐,年轻的女孩免不得有几分”骄傲“。
  赵兰香懵懂又高兴地说:“谢谢你,不过……”
  “我们是珍贵纯洁的同志情谊,对吗?”
  蒋建军只感觉太阳穴抽抽地跳着疼,他黑着脸勉强地吐出一个字:“嗯……”
  这一声既郁闷、又短促。
  熟悉他的赵兰香仿佛透过他严肃的脸,感受到了他此刻气急败坏而又丰富的心理活动。
  蒋建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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