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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白富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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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莲说:“今晚加菜,你爸这会儿估计去黑市买肉了。”
正在写功课的小虎子从书海里拔出脑袋,高兴地欢呼:“加菜加菜!”
赵兰香闻言,快速地洗干净了锅头,用毛巾擦了擦手。
“我爸哪里懂买,我去黑市接应一下他吧。”
贺松柏说要买菜,她爸也买菜,赵兰香担心今晚的菜买重了又买多了。毕竟家里人口少,赵永庆两口子又是不爱浪费粮食的,一盘肉能吃好久。
她很快去了黑市,她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赵永庆,倒是看见了在黑市巷里穿梭的贺松柏的身影。
他苦大仇深地皱着眉,犯了难,时而看着鱼虾发呆,时而望着猪肉驻足不前。
赵兰香走了上去,内心里正在做着艰难抉择的贺松柏眼前一亮,问对象:“你爸妈喜欢吃啥?”
“他们不挑嘴的,啥都爱吃。”
赵兰香跟着贺松柏一路逛完了黑市巷,她买了一块肋条肉,一层肥肉一层瘦肉夹起,口感层次很丰富。沿途看见了白花花的豆腐,也买了几块,最后她掐了掐菜心,挑了颗白菜纳入菜篮子。
贺松柏头一次见对象的父母,光买这些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他跟赵兰香说:“你先回去吧,等会我就来。”
赵兰香还想着找亲爹,便点了点头,拎着这些菜消失在了黑市。
贺松柏把对象打发走了之后,跑到城外的乡下捉了一只老母鸡。养鸡的倒爷给了他一只麻袋装着,背着个破麻袋就工地里的民工似的。
……
赵兰香回家放好了菜,再出门去找赵永庆,一路问到了单位也没见人。
反倒是他的同事说:“你家的煤用得那么快的吗?”
“你爸他今天跟我换了好多煤票。”
赵兰香含糊地说:“我妈怕冷,春节就爱窝在家里烤火……”
她不免有些汗颜,这段时间她捣鼓了好多东西,不是蒸年糕就是炖卤肉熬高汤,做了很多好吃的,家里的煤很快就烧光了。加上冯莲也是个爱烤火的,家里存到月底的煤月中就见底了。
她猜测亲爹可能去买煤了,她很快走去了供销社,不过也是扑了个空。正当赵兰香快走到家的时候,她的瞳孔一缩,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穿着灰扑扑的破衣裳的贺松柏肩挑着扁担,两头各摞着黑乎乎的煤山。她的父亲把麻袋系在车头,慢慢地推着车往前走。
赵兰香的心脏忍不住嘭地跳了跳。
贺松柏可真是有本事啊,命里沾着运的,她找来找去找不着的亲爹,竟然还给他碰上了。看他们这幅模样,初次见面,相处得还算融洽。
她没有凑上去,而是默默地抄近路回家了,留他俩有说有聊地走了一路。
赵永庆边走边说:“小伙子你累不累,要不把煤放到车上推着走吧。”
贺松柏摇头,面露轻松地道:“这点煤轻飘飘的,再来两担都能挑呢!我常干这种粗活,你们城里人干不惯的。”
赵永庆实在不好意思,让人白干活,他不由地问:“你要去的地方还远吗,等会到了你就把煤放下,让我用车推着走吧。”
这年头的热心人还是挺多的,赵永庆心头不禁地发暖。
他微笑着边走边聊着,“小伙子你还挺爱看书的?”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认出此刻他的车篮躺着的这本书,正是很多年前他亲手送给女儿的。
贺松柏饶是脸皮厚,也不免脸热了。
他言简意赅地说:“闲下来的时候会看看。”
赵永庆不免对这个年轻人侧目了,他的打扮,很能体现他的经济条件,他寒天就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但为人热心又上进,赵永庆忍不住鼓励道:“多读书好啊,读书使人向上。”
“主席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贺松柏颠了颠肩上的肩膀,换了一边来挑。他们越走越近,几乎都快要拐进通往赵家的那条街了,赵永庆忍不住说:“哎——”
“小伙子,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贺松柏顿了顿,擦了把汗道:“不是,我也要走这里。我要去的那家人也是住在这里。”
赵永庆很快说:“这么有缘的吗?”
“这一片的人我都认识,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贺松柏漆黑的眉目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说:“就算不在这里,搭把手给你挑回来也不算啥。”
“不过……能一起走这条路也算缘分了。”
他随意的语气透露出一丝只有自己明白的意味深长。
赵永庆不由地望了一眼小伙子肩上挑着的煤,沉甸甸的,一支扁担架在小伙子的肩膀上。
他挺拔的身体有农村人的结实,步伐沉稳而凝实,扁担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根本压不垮他。赵永庆就不行了,不复青年时的强健有力,挑着走一路这把老骨头肯定吃不消。
天气虽然严寒,但贺松柏挑了一路的煤,很快就流汗了,汗水自他的额间流下,打湿了他的飘逸的头发。他停了下来,掏出汗巾抹了把脸。
赵永庆拍了拍手说:“等会上我家喝口热茶吧,我家的年糕福饼很好吃,你得尝尝。”
贺松柏含笑地应道,“好,喝口热茶。”
又走了几十米,赵永庆拧了拧车铃,叮铃铃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他指着面前的楼房道:“我到了。”
冯莲在楼上听见了男人摁车铃的声音,很快下了楼。
她打开门,惊讶地道:“小柏——你来啦?”
听了妻子的话,赵永庆意识到缘分竟然真的也有戏剧性的时候,他看着车篮子里的那本大部头书,难怪越看越眼熟。
这……不就是妞妞刚上中学的时候,他给买的马克思系列丛书吗?
他有些哑然无语,默默地解下了系在车头的麻袋,而后才淡定地问道:“你是我爱人的学生?”
冯莲嗔了赵永庆一眼,看着他推着车去停放两手都腾不出来,赶紧把那麻袋接了过来。
“哪能呢,这是妞妞在河子屯的老乡,小柏你来得正正好,明天该回乡下了吧?”
贺松柏点了点头。
冯莲拎着麻袋,里边装的鸡突然咯咯地叫了一声。
贺松柏解释道:“这是我去乡下捉的老母鸡,谢谢阿姨送的腊肠,很好吃。”
冯莲送了三斤多的腊肠给贺松柏,贺松柏还了三斤多的一只鸡,价值约摸同等,这个回礼并不算厚。冯莲接了只觉得是人家不肯占便宜,特意还了回来。
她嗔道:“你这孩子心眼就是忒实了些,说了腊肠是送的,你还特意跑一趟还只鸡。”
说来也是这个年头的人很讲究人情往来,贵重的东西不会平白接受,这厢张家人送了李家一斤肉,改天在别的场合李家人也得还上这份人情。
粮食珍贵,谁家的银钱票据都不是大风白刮来的。
冯莲拎着这只鸡,心道这年轻人很是实在也很懂礼貌。不过看了看他穿的破旧的夹袄,又觉得手里的鸡太贵重了,于他而言怕是破费了。
冯莲说道:“别傻站着了,快进屋吧!”
赵兰香在家里的窗台上,双手托着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很快去把新鲜的蛤蜊清理干净,今天来不及吊老高汤了,用蛤蜊熬汤增鲜。她在贺松柏回来之前,已经把猪肉切碎准备做道狮子头,细致耐心地切着,切得筋肉分离,把精华都留在了肉里。剁肉虽便捷,却影响口感。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平生君:柏哥你凑够三枚徽章,准备可以召唤神龙了
柏哥:徽章?
平生君:分别是来自岳父的好感徽章、岳母的关怀徽章以及小舅的友善徽章
这波骚操作,啊……
顺便收获一枚来自平生君的服气徽章
第096章
贺松柏的土鸡被赵兰香动作利索地处理掉了,整只下开水煮; 煮得开水泛出黄油才捞出来。汤撇清浮沫油渍; 清亮透明地盛出半锅; 放凉; 用汤炖狮子头,盖上白菜叶大火转小火清炖一小时。
同时她把鸡片成带黄皮儿的油嫩嫩的块; 盛入碟中。白菜、冬笋、豆腐、番茄用薄刀切成细丝; 配着鲜蛤蜊炖了一个文思豆腐汤。
一个小时后赵家就开晚饭了。
赵兰香并不知道客厅里的谈话发展如何; 现在的她是完全不必担心贺松柏如何面对她的长辈了。
冯莲帮着女儿把菜端出来,空气里飘着浓浓的酱香味,伸头一看却是做了道白切鸡。
赵兰香走出客厅; 看见贺松柏捏着小孩儿的手,脸色略为窘迫。
小虎子见了姐姐出来,畏畏缩缩地叫了贺松柏一声:“柏哥。”
贺松柏的一颗心才落到地上来。
这小机灵鬼差点叫了他一声姐夫。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贺松柏的眼角迅速划过一丝悔意。
他看了眼小孩儿; 说道:“小虎子真聪明; 没记错。”
赵永庆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贺松柏说:“我、我东西还没收拾好,先不打扰了……”
冯莲赶紧拦住人; “好好的答应了吃顿饭再走; 咋不吃了?”
赵永庆也说:“这只鸡还是托你的福才能吃得着; 一块吃饭吧。”
赵永庆见到儿子也同这个小伙子状似很熟的时候; 略为诧异了一会。
不过很快开饭了; 腹中的饥饿令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
赵兰香做这顿饭可是下了很多功夫,切肉、又把豆腐切成丝状,切得手发酸了; 一直到握筷子都有些不适之感。不过这三菜一汤却是令一家子全都惊讶住了。
狮子头沉在清亮的汤中,浮起的白菜叶碧绿似翡翠,肉丸质如白玉、色泽雪白。
文思豆腐纵横交错的千丝,绿白红三色浮于清汤,若隐若现,薄得几乎如蝉翼,尤其番茄,如同绛色轻纱蒙于水面。一瓢舀下去,清汤浪打浪,千丝随波逐流。
这简直令念文科出身的冯莲忍不住惊呆了,宛如古食谱重现眼前一般。
她率先舀了半碗来喝,薄薄的菜丝入口即化,恬淡鲜极,用汤勺舀了几下才发现汤底原来是是用蛤蜊熬出来的,难怪这么鲜。
赵永庆则是往清炖狮子头下筷,玉似的狮子头软糯醇厚,味纯清香,一连吃了几只都不油腻,是极为纯美的一道菜。冯莲喝完半碗汤也开始吃狮子头了,小虎子也吃了,一盘的狮子头很快就见底了,要不是冯莲率先夹了一只留给贺松柏,估计他是没份吃了。
赵兰香抿唇,目色含笑。
老实人在饭桌上是永远抢不到吃的,尤其他们家的几个还都是爱吃的。
这一顿吃得主宾皆欢,尤其是小虎子还吃得肚子滚圆,吃完后扶着挺起来的弥勒佛肚慢吞吞地踱下楼,跟着亲妈散步消食了。
贺松柏隔着空气,默默地用余光瞄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对象。
吃饱了的此时此刻,心里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念头,她的家庭很美好,双亲都是极和蔼的人,一家人其乐融融,连吃顿饭都洋溢着幸福的滋味。
他很想帮她一块收拾碗筷,但他却没有资格。
对象的父亲紧紧地盯着他,状似闲聊地问了他很多问题。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贺松柏回道:“养牲畜的。”
嗯,他确实是养猪的,不仅养猪,大队里的牛也是他和大姐一同照顾,这样回答也不算骗人。
只不过目前还没有转为见得光的主业。
赵永庆又问:“原来你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难怪这么喜欢看书。”
“不过你的家庭拖累了你,可惜了……”他摇了摇头。
贺松柏被赵永庆说得坐立难安,大概天底下的岳丈都有一分极为敏锐的触觉。
赵永庆先前认为贺小伙子为人踏实诚恳,不过一转眼他跟自个儿全家上上下下都混熟了,赵永庆又觉得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哪里不对的来。
一轮润肠的热茶喝完,贺松柏见好就收,赶紧告辞。
“多谢赵叔的款待,饭菜非常可口,茶也好喝,只不过待会还要回招待所收拾行李,就不多留了。”
赵永庆让女儿把人送到门口。
“妞妞,别洗碗了,快送送你老乡。”
赵兰香从厨房探出了个头,应了下来,赶紧洗干净了手从房间里取了一样东西揣入兜里。
她送贺松柏下了楼,贺松柏不待片刻停留,只说了句“再见”就匆匆地告辞了。
赵兰香转头一看,楼上的窗子前不就正好站着赵永庆吗?
月光太暗淡,她看不清亲爹的面色。只觉得心里一阵漂浮的心虚,又当真是对亲爹彻底地服气了。
他的眼神真是不要太犀利!
晚上,赵兰香一五一十地收拾好行李,将要用到的东西一一纳入了箱子底部。
新年时她换下了76年的日历,挂上崭新的日历,如今再看一眼,昔日模糊的回忆纷纷地涌入脑子里。她把中学的旧教材一一翻了出来,擦干净,整齐地放入行李中。
回来时食物装了半箱,离开时书籍装了半箱。
因为77年正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上辈子她念过大学,这辈子自然也不能错过这开往春天的头班车。
次日清晨,冯莲请了假送女儿去车站,g市的火车站里挤满了往返的知青。
临别前,赵兰香握住了冯莲的手,说:“以后周末不要送小虎子去爷爷那了,他年纪小,老是扎马步跑步,身体很容易吃不消的。”
“秋天小虎子就可以上高小了,妈妈可以利用周末的时间多教教他功课。”
冯莲连连地点头,她说:“我跟你爸之前还老担心你娇气,容易跟人处不好,日子过得艰难。”
她摸了摸女儿的脸蛋,感慨道:“现在看来到底是在乡下磨炼过了,心思也成熟了。”
“我们晓得的,你好好照顾自己罢!”
赵兰香上了火车,在车窗里凝视着人海中母亲的身影,火车轰鸣的声音响起,车轮哐当哐当渐渐动了起来。
她朝着冯莲挥挥手,“等我写信!等我中秋回家!”
冯莲站在原地,目光追着火车走,原本以为不会感伤的,但最后也被人潮中的离情别绪感染了,视线模糊起来。
火车载着他们的儿女,奔赴到全国的各个角落,发光发热。
建设祖国新农村。
……
贺松柏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对象的面前。
“走吧,换个位置。”
赵兰香点了点头,贺松柏给他们三人都买了卧票,从来一贯是一路站到底的赵兰香难得地享用了上了一次一天一夜的卧铺待遇。
贺松柏掏出水果,展开油纸,里边是一片片剥得晶莹剔透的柚子果肉。
他双手奉上给她,目露微笑。他粗粝的拇指衬得果肉愈发玉质剔透,宛如脱生于污泥的净莲。
赵兰香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贺松柏献的殷勤,她一边吃水果一边瞪他,“你昨晚倒是挺灵敏的!”
贺松柏低声附在对象的耳边说:“不够灵敏怎么干得了我们这份活。”
“怎么样,我表现还行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很厉害。”
赵兰香是不能对他的反应力更佩服了,真的是干倒爷干久了,人比较容易有危机意识吗?
虽然她爸是有那么点那苗头在心里,不过贺松柏装成那样,他恐怕会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赵兰香又同贺松柏说了一些话,两人一人坐在卧铺上,一人站在火车上,两颗黑乎乎的脑袋几乎凑到了一起。
顾怀瑾这个老人家就坐在对铺,虎视眈眈地看着贺松柏俩人,苦大仇深地皱着眉,似是一副不赞同的模样。他用力地轻咳了一声。
贺松柏默不作声地讨出了一份结婚证明给顾怀瑾看。
顾怀瑾正喝着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贺松柏却是收敛了许多,不曾再逾越过了。
很快,三个人回到了河子屯。
顾怀瑾一下火车,吴庸就来接他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吴庸。
吴庸面庞略带一丝沧桑,下巴的青茬没有剃干净,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他接过了顾怀瑾的行李,默默地跟着他走。
顾怀瑾说:“你不用这么讨好我。”
吴庸笑了笑,没说话。
顾怀瑾说:“你救了我一条命,我合该感谢你。”
“不过呢……我这钱也没钱,势也没势,连回趟家都得求别人帮忙……你有啥你需要,直接跟我说了吧,我权衡权衡自个儿能不能帮你。”
吴庸颠了颠顾怀瑾的行李,很沉,里边多半是顾妈给他准备的衣物和一俱生活用品。
“老师还是这么幽默。”
顾怀瑾忿忿地加快了脚步跟上了赵兰香。
赵兰香递了一盒的豌豆粉给他吃,顾工眼前一亮,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再吃一点这种清爽透彻的粉,有种说不出的贴心。
他们几个人靠在路边匆匆吃完了午饭,才继续赶路。
吴庸跟顾怀瑾一路提行李,提回了牛棚。
胡先知见了顾怀瑾打头的第一句就是:“老师你终于回来啦,吴师弟的喜事你听说了吗?”
胡先知转头跟吴庸说:“恭喜你啊,终于熬出头了,优秀的人总是不会被埋没的。”
吴庸谦虚地道:“没有的事,都是大伙乱传的。你也不看看我这是啥情况。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顾怀瑾收拾好了自个儿的小窝,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胡先知看。
胡先知跟泻了口的话匣子似的,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年前x大打算特聘一批新血液,吴师弟正好符合要求,去参加了面试,也通过了。”
“这可不得了了,以后他跟老师一样也是吃国家粮的人了。”
顾怀瑾哦了一声,“你没听他说吗,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胡先知捉住顾怀瑾的手,“老师您跟他们的校长不是有交情吗?”
顾怀瑾心里淡淡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默默地回到自个儿的小窝里找出纸和笔来,一边写一边同胡先知说道:“一个两个都是债啊……”
作者有话要说: *
小剧场:
平生君:你还满意岳父递来的非友善徽章吗?
柏哥深沉地道:他很快就会明白,有些事是无法阻止的
比如天要下雨,女儿要嫁人。
平生君:“……”
求岳父心理阴影面积
*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月初了,我又有稿费转化JJ币给你们发红包了
前排、走心评、长评来一发吧~
第097章
……
赵兰香和贺松柏刚回到河子屯就分开了。
贺松柏抄了小径,从杂草丛生处一路探摸着回家。他是偷偷去g市的; 大过年的不在家实在可疑。为了不暴露行踪贺松柏让铁柱穿着他的衣服; 戴着帽子偶尔去外头象征性地晃一圈; 佯装着他还在的状态。
除了德叔一家; 贺家过年的时候几乎没有其他人会上门拜年,加上天气冷; 人的活动少; 贺松柏销声匿迹的这几天成功地瞒过了河子屯的人。
赵兰香拎着沉重的箱子; 回到了贺家。
刚推开房门,屋子里飘来了一阵融融的暖意。赵兰香也没有惊讶,因为她离开前跟贺大姐说过可以借用她房间里的缝纫机。
此时的贺松叶正倚在窗边; 靠着窗户漏下的一点微光,细细地缝着手里的衣服。她瞧见赵兰香回来了,很惊喜地放下了衣服。
屋里飘着暖和的气流; 舒适得令赵兰香喟叹了一声; 暖意驱散了她浑身的僵冷。
“过年不好好休息,还抓紧时间赶衣服?”赵兰香打趣地道。
贺松叶停下了手里的活; 从自个儿的兜里掏出一堆散钞; 塞进赵兰香的兜里。
赵兰香诧异地掏出了兜里的钱; “为什么给我?”
贺松叶只笑笑; 也不说话; 坐下来继续做衣服。
猫了一个冬天,她暗黄的皮肤捂白了几分,双目明亮; 精神奕奕地挺直了腰身缝衣服。她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整个人焕然一新,唇角泄露出来的微笑,仿佛整个人都泡在蜜罐里。
令人看着格外地舒心清目。
赵兰香惊讶地说:“你这是……给我钱?”
贺松叶停了下来,“你给我们、吃饭。钱给你……多买点雪花膏、用,好看的衣服、穿。”
赵兰香笑了,把钱收进了兜里。
其实贺松柏和阿婆给的菜钱,已经很多很多了。多得能包他们全家吃好几年都花不完,但她却没有推辞。
这是贺大姐的骨气,这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钱,劳动换来的价值令她幸福,她需要这份肯定。
赵兰香说:“等会啊,我歇会,一块跟你干。”
赵兰香靠着干净的床歇了一会,她从地窖掏了一篮子的板栗出来,这是秋天的时候她存下来用来做糕点的,存了整整几大袋,到了现在只剩一点点了,赵兰香架着火炉子一股脑地埋了下去。
烧得通红的木头炭火熔融,嘭地崩溅出火星子,屋子里就充满了一阵烤栗子的香甜儿。
贺松叶踩着踏板弯腰缝衣服的时候,一边嗅着暖融融的香味,她摸了摸肚子继续干活。
赵兰香用一拇指大小的棉花沾了点油,擦在板栗的表面,使得它的表面晕着一层薄薄的油脂,烤着烤着板栗壳儿变得极脆。
“来吃点东西吧!”
板栗嘭地一声,金黄的口子越咧越大,香味愈浓。贺大姐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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