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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盼情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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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然一早给我打电话,说是上次她帮我,让我这次务必帮她一次。没想到却是要去致远,但礼尚往来,何况和她同学一场,只是没想到在车上接到电话,说是嫣然没有回英国,而当天在酒店服食了安眠药被送往医院了。
  好在发现及时,嫣然并无大碍。从医院出来,苏婷告诉我言寸心让她查了些资料。估摸着她当晚要加班,特意去了她公司楼下等她。却哪里料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上了车。一路上还有说有笑。即使这段时间和我的相处稍稍融洽了,也不曾见到她笑得这样开心的时候。
  我告诉她,在致远楼下等了她三个小时,她竟然问我是不是很闲?公司的事情一堆,我是担心着她,又不想打扰她工作,只能在楼下等。她说出来的话更让我大吃一惊,她竟然知道我和贺泠然去佰诚,回想起那天她的不对劲,或许我错过了什么。
  我去电信打了通话记录,去佰诚酒店签兰枫收购案的那天,言寸心给我打过电话,我并没接到,那个时间,我和贺泠然在一起,她接了,并且删了通话记录。为了嫣然,我能理解,但是伤害到了心心,我不能接受。
  我约了泠然在咖啡厅相见,我想无论是她还是嫣然,都应该知道,我爱的人是言寸心,她现在怀着我们的孩子,我们会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却没料到,在那里又遇见了言寸心和那个男的。我很生气,口不择言。她倒好,伶牙俐齿的撕开血淋淋的真实,她只是为了外婆,才愿意为我生孩子,她说我们只是因为孩子捆在一起罢了。
  我以为至少她是在乎我的,至少是被我感动了的,可为什么还能这样伤人?我把她丢在路边,却接到了容卿的电话,让我立刻过去一趟。
  孩子的情况不容乐观,TTTS综合症已经确诊,容卿能请到的权威都来了,方案只有一个,手术体外中止妊娠。
  这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虽然容卿之前让我做心理准备,但从没想过情况会这么糟糕。容卿让我和言寸心商量,我下意识的就想隐瞒。我要找别的方法,我让苏婷整理了资料,发到国内各知名的权威医生手里。
  佳佳给我打电话,说言寸心在公司晕倒了,我从医院立即抽身过去,看见她平安的走出办公楼,松了口气。生怕她会再出什么事,我紧随其后,却哪料到她竟是去见陆希蒙的。
  无论是前男友陆希蒙,还是刚认识的客户温桁,她都可以对他们那般在意。唯独对我,像是对待仇敌,昨天她说的话又一次涌入脑海,她说孩子只是联结我们之间的唯一的牵绊,如果答应容卿手术,是不是从此之后,我和言寸心之间再也没有牵绊,从此天各一方?
  心像被人紧紧的捏住一般,险些喘不过气来。而那个傻丫头,竟然完全忘了怀着我的孩子,在烈日之下奔向陆希蒙,倒在他的怀里。
  我的眼睛里有火喷出来,她竟然又晕倒了。容卿说过,近期最好到医院住下来,
  我来不及和陆希蒙多说什么,只最后警告他一句。既然当初分了手,又牵了别人的手,就别再去招惹她。她有多单纯,多一根筋他不是一直都知道?
  容卿替她检查,情况越来越紧迫。甚至给我发出了最后通牒,必须在一周之内实施手术。我和他争执了很久,各种方法都问遍,甚至提到我自己查到的国外的治疗案例。容卿说他们也可以尝试,但是风险太大。就是保守的手术,心心都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做决定。这种艰难的决定,我该怎么决定?回到病房就见她正在翻看病历,我吓得脸色发白。好在她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简单的以为自己贫血严重。她有多想要这两个孩子,我比谁都清楚,她从来没有体验过骨肉亲情的奇妙,除了这两个孩子。
  如果有办法,哪怕让我做什么,我都想留下孩子,让她幸福!听说国外有成功手术的案例,大人孩子都正常,我托苏婷找她英国的同学帮忙,但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也是说情况不容乐观,采取保守治疗为好。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尝试冒险,可我不能失去她!我不能冒那样的险!我不能想象,她像外婆一样永远离去的生活,我会怎么样。我自私!
  我仍然在联系各个方面的专家,容卿也在努力通过他的导师邀请更多的权威前来,巡病房的时候也带着一起。我不断的给各大医院发邮件,打电话,我希望有新的方案出台,能够风险不那么大的留下我的两个孩子,留下心心。
  时间越来越少,仍旧没有万全之策。容卿给我最后的期限只剩一天,贺泠然竟然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说嫣然又出了问题,偏偏让言寸心听见。她一定会胡思乱想,可这或许也是一次契机。
  我没去看嫣然,而是回了我和心心生活过的家里,拟了离婚协议书。宋姐在准备她的晚饭,我说我来。从结婚到现在,我也只下厨做过一次红烧肉,还做得不地道。也许过了今天,我要再为她做一顿饭都没有机会了。
  回到医院,陆希蒙竟然在。她倒在他的怀里,看上去很温馨,却很刺眼。我让她吃饭,说要带她出去。她在车上睡着了,我把她抱下车,坐在家里的秋千架上,我单腿跪在她的面前,连求婚都没有,我们就结婚了,连亲朋好友都没请,除了外婆和爸两位双方的家长在一起吃了饭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婚纱照,没有蜜月,我欠了她那么多,原本想着等孩子出生后再补给她,现在连这个机会也没有了。
  她缓缓的醒过来,我怕她看见我眼里的泪,转过身,我对她说,晚上在家住一晚,次日去民政局。
  她好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直到我拿了离婚协议给她,才恍然大悟。她只关心孩子,只问我孩子怎么办。她从来不问,我怎么办?言寸心,没有你,我怎么办?
  我双拳紧握,告诉她,拿掉或者留下,都随便她。我在赌她对于陆希蒙的那份感情。她会为了朝他靠近,把我们的孩子拿掉吧。
  她在秋千上坐了很久很久,起来的时候头估计又晕了,险些摔倒。我紧张的碰到了窗户,幸好她没有发现。
  一夜未眠,我听见她给秦扇打电话,说到孩子的问题,她说不会拿掉孩子,在陆希蒙和我们的孩子之间,她选择了我们的孩子,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天亮时分她才安静了片刻,我看着她的睡颜,内心在拉扯。我没有想过自己的自私是对还是错,如果是错的,也让我坚持下去吧。
  早上见到她,我狠着心说自己改变了主意,说那样的话伤她。很不爱哭的言寸心,竟然又哭了,她跪在我的面前,她说会逃得远远的……
  如果能留下孩子,我怎么会让你逃得远远的。但凡我有点办法,但凡我能留下孩子,留下你……
  我只能说着狠话,“我不能冒那个险!”
  我不能冒这个险啊言寸心,如果孩子没了,你也没了,我要怎么办?我不能冒这个险啊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看你泪如雨下的样子,我有多难受!
  她不会去医院,更不会上手术台。所以我昨天给她的离婚协议里夹了手术同意书,她心烦意乱,签的时候也不会多看,翻到签字的地方必定会小手一挥就签下去。
  容卿见我拿了她签过字的手术同意书,也不好多问,立刻安排了手术。
  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我把遇见她的那些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极微小极微小的细节,比如她撞我的那天,她的小脸煞白煞白的,我就是故意的,装醉酒,故意跟她回家。
  手术室的灯灭了,她被推出来,主刀医生是容卿的同事,很稳重的一位老大夫,告诉我手术很成功。
  我守在床前,心里翻腾着的不是尘埃落定,而是无法面对她的愧疚,因为我的自私,没让她知道孩子不健康,没让她行使一个母亲的权利去拼尽全力挽救她孩子的生命。
  我让爸来陪她,让佳佳她们时不时去逗她开心,我自己却躲得远远的,每天听宋姐跟我念叨关于她的点滴。
  她彻底恨上我了,我知道。宋姐说她要找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她是不想离婚了吧?我怎么有点小窃喜?我们还能过下去吗?或者像之前那样,她尽管恨我,却还有一些微小的感动,心迹有所松动?
  我不敢想,只巴不得把英国的客户搞定好尽早回国,和她好好谈一谈。
  一下飞机就接到苏婷的电话,说是她来找过我。想都没想就往家里打电话,宋姐说她还没回去。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打来确认电话,说有位女士用我的卡。我立即就往那里赶过去。
  她正和泠然说话,激动的说,欠外婆的命,可以拿她自己来还我。心里有一处正在瞬间倒塌,她不离婚,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回到过往。如果某天她知道真相,该恨我到怎样的地步?
  我不敢靠近,却听见她擦过我的身旁对我说:“约个时间去民政局,我等你电话!”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明明是预料之中的,为什么还是像天塌地陷了一般,我一直期望着能和她白首不分离,到最后,却只是我一个人的天荒。
  还是忍不住尾随着她,她的行为都很正常,多轻易就能被放下,杜辰渊,你还真是失败呢。
  她回了果园村,和村里每个人都笑着打招呼,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她和爸说话,撒娇,在那里舔她的伤口。她和爸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尽管我想听她的声音,可为什么听见她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爱我,我会那么心痛?!
  她奔出来,我躲闪着,跟随着,她把双腿浸到水里,我恨不得立马把她捞上来,刚刚小产过,双腿浸在冰凉的溪水里,别落下病根才好。
  我希望她快乐,如果我早日和她离婚,早日放她走,她能快乐的话,那还等什么。
  我们约了时间,我在民政局外面翻看她的照片。言寸心就是个小女人,喜欢拍照,喜欢发微信,我收集了她很多很多的瞬间,每一个都那般生动鲜艳,以后,我就只能用这些照片来想念了,我希望能拖一拖。
  我和她说话,她显得急迫,仿佛我是某种病菌,连看一眼都懒得。从民政局出来,她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连最平常的“再见”两个字都吝于给我。她必定不愿再和我再见的。
  温桁来接她,我看见他们在果园村互动的样子,没有陆希蒙,在温桁的身边,她也会快乐吧。只要那个人不是我,她都会快乐。
  言寸心,你就在我的心里住着吧,无论你去了哪里,这里都让你住着,好不好?好不好?
  
  

☆、071 凌晨的陌生电话


          降落在异国他乡的机场,一切都显得陌生而新奇。我决定了要重获新生的,所以我对温桁说:“桁哥,请多多关照。”
  温桁把大帽子扣在我的脸上,蒙着脸敲了我的头一下:“必须关照!不过,这桁哥嘛,怎么听怎么怪!”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叫:“桁哥!”
  温桁拿我没办法,径直往专用通道去了。外面有人在等着,挺白净的一个年轻人,和温桁年龄相当,许是他的经纪,或者助理。
  温桁上了车,我屁颠屁颠的跟进去。
  温桁跟我介绍:“这是小和。这是我的新助理,言寸心。”
  很简单的介绍语,在他的同伴面前,他似乎是个不喜多言的男人。
  我朝小和笑,说着请多多关照的话。小和点头,不咸不淡。径直踩下油门,飞驰起来。
  车窗外是不断倒退的陌生的街道,建筑,和面孔,这一刻我才有点真实感,我是真的离开J市,离开祖国了,我是真的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摇下车窗,手伸出去,风从光裸着的小臂上穿过,这种新鲜感和陌生感,让我觉得很舒适,很安全并且充满希望。
  到了维也纳,不像温桁所说的那般忙碌,有赶不完的通告之类,很清闲,他每天只出去一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呆在家里。小和并不和他住在一起,而我,有那个荣幸。
  关于我住在他公寓的这件事,温桁和小和发生了一些争执,由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小和的确就是温桁的经纪人没错。
  “你这些年从来没有闹过绯闻……”小和的声音。
  温桁漫不经心:“也到了闹绯闻的时候了。”
  小和道:“你不需要!”
  温桁收起了漫不经心,一本正经的说:“不,我需要!”
  小和沉默了片刻不说话,最后摔门而去。
  他竟然还跟温桁发脾气?真是有个性。
  温桁进来对我说:“日常起居,你照顾。”
  我啊啊大叫:“你说我煮的饭不能吃!”
  温桁说:“买菜会吧?饭我煮!”
  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不是助理,我其实成了保姆。原本商定的工作由买咖啡变成了买菜,偶尔跑跑腿变成了全天候陪同。
  他出去一个小时,指的是离开我的视线一个小时,我对他的日程安排表示万分好奇,于是在他这天出门的时候,悄悄的跟了上去。
  温桁竟然没有开车,他只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在马路上。
  跟了大约十多分钟,他拐入了一条街道,再跟过去,却是一家天使福利院。
  他每天抽一个小时来这里做什么?我满腹狐疑,紧跟其后。
  福利院的孩子们都在等他。有各种肤色。他们用当地话和他打招呼,显得热情而亲切。
  他每天抽一个小时就是到这里来么?他被孩子们簇拥着进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身来,远远的一眼就看见了我,扬着嘴角道:“进来!”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他竟然知道我一路尾随。
  进去的地方是一间琴房,大约三十平米,里面放着数架钢琴,孩子们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目露好奇的看着我。
  温桁说了句什么,孩子们鼓起掌来。
  温桁说:“他们在欢迎你。”
  我笑着感谢。
  温桁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主要就是教孩子们弹钢琴。看见他们陶醉在音律里的表情,我第一次觉得,艺术是这样的可爱和可贵。
  回去的路上,我问温桁,他不需要工作么?
  温桁说假期还有大半,可以慢慢挥霍。
  我以为他一回来必定是忙得不可开交的,他竟然还有一大半的假期简直匪夷所思。
  之后的一个多月,除了每天陪他来福利院弹琴之外,其余的大多时候,他都会开车带我到周边的小镇去玩儿,每一个小镇都各具特色,每一个小镇都有他的一两位朋友,这样的日子过得悠闲而自在。
  我想,我是真的重获了新生,梦也慢慢变得平稳,不再出现那些让我难过到窒息的场景。
  到了十月底,温桁重新投入工作,我的工作内容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很多时候,也必须跟着他外出。小和仍然冲在前面,处理好了一应事务,而我,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如温桁之前所说,给他买买咖啡,跑跑腿。
  我的打扮都是休闲装,马尾辫,平底鞋,为了便于行动。像我这样不起眼的一个角色时时出现在温桁的身侧,很符合我助理的身份,他当初所说的需要绯闻,看来绯闻女主不可能是我。
  温桁工作很忙,尤其以圣诞节前的那一段时间为最。平均每天不能睡够三小时,我跟小和商量,他这样下去不行,得补补身体才是。
  小和说,之前家里有一位保姆,再请回来就是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敢情之前那段时间,我的桁哥在耍我?让我白白当了这段时间的保姆。
  小和请回来的那位保姆也是中国人,会做地道的中式菜,尤其汤品最甚。听她的普通话不甚标准,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广东人。
  广东人善于煲汤,我跟在她的身后偷师。
  圣诞前两天,温桁准备圣诞汇演连着两天没有好好休息,趁着他在彩排的功夫,我回了家,准备给他炖汤。
  食材都是新鲜的,保姆已经处理过了。
  按照她之前的步骤把汤炖下去,我伸了个懒腰回到房间。
  21点多,估摸着再有1个小时应该能回来,为了后天的演出,他得休息足够。
  桌上的台历显示着我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季度。从秋到冬,马上便是新的一年了。虽然时间不过近四个月,可却像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一般。那些发生在J市的事情,也正在渐渐的远离。
  这几天着实累,我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间,手机响了,号码我并不熟悉。
  “喂。”我的嗓音略显沙哑。
  那边是沉默,能听到呼吸声,应该不是信号出了问题。
  我又喂了两声,那边仍旧沉默。手机滑落下去,我困得不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梦却变得并不平顺,那些我以为远离了的情绪和回忆一起冲回脑海,声嘶力竭的梦伴着冷汗,在夜里惊醒过来,温桁坐在床沿。
  “又做梦了?”温桁问我,手机被反扣在桌面上,“你睡觉还是那么不老实,把手机都给掀翻在地。”
  他会知道我的睡相一点都不奇怪。小时候吧,天气热,在果园村,很多大人孩子都搬竹凉床到院子里去睡,夜里有风凉爽。温桁就住我家隔壁,和我们家院子是打通的,于是夜里竹凉床就和我的放在一起,中间不过隔一米的距离。
  我睡觉不老实,总爱翻来翻去,有时候“咚”的一声,我就翻落在地。温桁习惯浅眠,时常我一有动静他就知道,一咕噜坐起来,看我揉着额头,就会温和的笑。
  有时候摔疼了,我不想爬起来,伸出手指着温桁,让他抱我到凉床上去。温桁也只是柔柔的顺着月光,抱我回去。
  今天又见这般丑态,真是……
  “好像有人给我打电话来着,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境。”我嘟哝着去拿手机,一面是不想他借机再说儿时的糗事,一面是真的分不清真实和梦境。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在梦里觉得很真实很真实的事情,醒过来后却发现那真的就是梦境。我现在就是处于那种状态。
  手机里的确还有一个陌生电话,我抬头疑惑的看他:“你刚用陌生电话打给我了?”
  温桁摇头,我抓了抓头发:“估计打错了!”
  手机扣下的一刹那,我突然想起,那个号码是J市的号码。这里是夜里九点多,那边该是凌晨两三点。谁在这个时间用陌生电话打给我?
  心情变得糟糕,我起身道:“彩排完了?我炖了汤!”我去厨房,温桁在身后跟着。
  炖锅的电竟然关了!
  温桁笑道:“你还是别下厨了,不是怕东西不能吃,是怕厨房会着火。”
  我白他一眼,哪里有那么严重。揭开盖子一看,果然,汤只剩了一点点。
  把汤舀出来放到温桁的面前,我讪笑着:“浓缩就是精华,你这段时间太忙了,需要补充营养。”
  温桁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这样好像一位称职的妻子!”
  我差点抓起平底锅给他一下,笑道:“桁哥您这是褒是贬?”
  温桁抿了嘴笑笑,开始喝汤。
  我坐在他的对面,心绪纷繁。
  称职的妻子,妻子这个身份已经解除四个月了,回溯过去的两年,我也从不曾做过一次温桁口中所谓的称职的妻子。
  我从不下厨,心情很好的时候也只是自己鼓捣一些新奇的玩艺儿,通常担心杜辰渊笑话我而自己处理掉,没有给他煲过汤,没有给他洗过衣服……
  今天很奇怪,很久不曾想起过的婚姻生活,竟然又回到了脑海。
  我起身去浴室,对着镜子笑,对脸色有些许苍白的言寸心道:“人不能不承认自己的失败,那一段过去的确存在过,没有必要淡忘,当你能正视的时候,就表示对你不再构成伤害!”
  
  

☆、072 前夫出现在家里


          平安夜这天,温桁相当的忙碌。相反,我却闲得出奇。
  下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疑惑的接起,不像上次那般沉默,那边很快就响起了说话声:“是我!”
  我一愣,当初连再见都没有说过的人,为什么还打电话来?
  “光华路拆迁,需要你回来办手续!”他的口气是平淡的,公事公办的。
  光华路的那套小洋楼,是当初言家给我的嫁妆。谁能料到J城的发展那般迅速,不过才几年的时间又要重新规划。
  居委会估计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估摸着找不到我,找到杜辰渊那里去了。
  我说:“谢谢你转告,我会处理。”
  才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尽管很想装作我能正视,可事实证明,我还不够强大和超脱,正视不了。
  我给老爸打电话,提起这件事。老爸说,你能回来的话就回来处理一下,如果实在太忙,我去打听看看能否代为办理。
  当初出来的时候,我是想过很久很久都不回去的。但是听老爸话里的意思,他该有多想我又多怕我为难?
  晚上温桁的表演一如既往的精彩,博得了阵阵掌声。表演结束,我们回住处,小和开车,温桁稍显疲累。
  我咬着唇,打算次日再开口。
  圣诞节,这里的气氛很浓厚,温桁起了大早去福利院,让小和准备了一卡车的圣诞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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