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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盼情长-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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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贯注在依依的身上。
  依依除了钢琴之外,音色不错,她唱的这首歌,是温桁做的曲,温桁对言依依,好到极致。一周岁前抱着她在琴键上叮叮咚咚的用她的小小脚趾弹琴,两周岁的时候,给她做了一首童谣,特意让我填词。虽然我是做策划的,但我脑子还没好使到那种地步,只得按着自己对言依依的爱和感受来写。
  而此刻,言依依正唱着她这首最熟悉的童谣,在舞台上自得其乐的玩耍。
  言依依三周岁,一个人在舞台上会怯场,关于表现形式,我和导演沟通过,就让她以自己最熟悉最放松的姿态来进行。
  因为我的这个建议,导演对整场表演的舞台灯光等等都做了重新的安排。这毕竟是为了童梦心乐园选代言人,除了孩子本身的长相的性格、才艺等等,更重视的是孩子在自然状态下的表现力。
  所以此刻,言依依的表演就是在最自然的状态下进行的。舞台上有沙子,有跷跷板,还有水、花。就像在自家的小庭院里。
  言依依一边唱,一边把用小勺子把水浇在花上。偶尔看一眼站在一侧等待的我,咧嘴一笑,似乎在问我:“心心,我唱得好不好?”
  我朝她伸起大拇指,做了个赞的手势。小家伙唱得更加情绪饱满,感情丰富,让人闭着眼睛,就能感觉到高远的蓝天,听见山间泉水淙淙。
  看着言依依,只觉得无比伦比的满足。
  一曲唱完,掌声雷动,言依依奔向我,一面道:“心心,我很棒吗?”
  这似乎是她一贯以来的表现,但凡表演,习惯性的想要获得我和温桁的表扬和赞赏。
  我双手竖起大拇指去接她,就见言依依身子一滑,整个人栽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刚刚在浇花,水滴到了舞台上,她又跑得快,整个人摔了一大跤。
  台上出现这个变故,大家都慌了。我抱起言依依,一面轻哄,一面去查看她的伤势,膝盖上破了皮,额头也磕到了,正沁出血渍。
  我急急的把她抱出来,就见杜辰渊等在了外面,问我情况怎么样。
  工作人员立即找了医药箱过来,要替依依清理伤口。
  依依还在哭着,一面叫要“爸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得知温桁不能来,她的情绪就受到了些微的刺激,现在摔倒了,受了伤,就更加脆弱了。
  工作人员查看她的伤势,发现膝盖上嵌了好些细小的沙粒,要取出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杜辰渊当机立断,亲自送依依去医院。这个时候,依依重要,何况还是在这里,在童梦心乐园代言人选秀活动的现场让依依受了伤,我没有拒绝,坐到了后面的位置上。
  依依还疼,但没有力气再哭,两行眼泪挂在脸颊上,声音略微嘶哑的喊:“爸比~爸比~”
  我心疼死了,怪自己为何要给导演提建议。杜辰渊低低的哄了两声依依,也许是男人的声音特别具有安定人心的作用,依依稍稍安静了些,窝在我的怀里。
  杜辰渊去的,自然是容卿所在的医院。毕竟容卿有在,什么都会方便一些。
  原本只要简单包扎一下就可以,但沙粒都嵌进了肉里,要费一番工夫,于是只得去办了住院手续。
  一个月不到,言依依出入医院两次了。两次还都和杜辰渊有关!
  容卿尽量轻的替依依处理伤口,额头上还好办,消毒之后贴了创口贴,只是膝盖上的伤口就不太好处理了。我站在一边哄依依,连看都不看她的膝盖,那里必定是血肉模糊的一块,让人心惊胆颤。
  言依依为了表演,一大早就起来了,习惯了午睡的,忙着彩排,今天午睡也没睡,伤口才刚刚处理完,估计不那么痛了,便歪着脑袋睡着了。
  我担心她醒来会饿,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的时候,杜辰渊和容卿还守在病房里,两人的眉头都紧紧的皱着,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我正要迈进去,就听容卿对杜辰渊说:“依依和寸心血型一致!”
  杜辰渊略微咬了咬唇,没有言语。容卿问他:“需要我帮忙么?验DNA也不是多难的事!”
  杜辰渊正要回答,我却吓了一跳!
  前段时间我住院的时候,容卿和杜辰渊的话还在耳边响着,当时杜辰渊查了我,也查了依依和温桁,得出了我的孩子小产,温桁和依依没有血缘关系的结论。可是就在刚刚,容卿说我和依依的血型一致。所以,这个DNA一定是验依依和杜辰渊的!
  我慌乱的冲进去:“依依还没醒么?”
  杜辰渊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虚,垂了视线。
  当初我刚回国,在电视台的楼下,杜辰渊来抢孩子,我脱口而出让他去做亲子鉴定。因为我断定,那场春/梦只是我一个人的,而杜辰渊根本不会记得。当然,我以这话堵他,他也未必就会真的去做。
  可是眼下情况不一样了!容卿查到了我和依依血型一致,杜辰渊查到了我四年前和他有过孩子……
  “容医生,依依没什么事吧?”我问容卿,假装不曾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
  容卿道:“嗯,不算太严重。不过,建议办理住院手续,毕竟孩子受到了惊吓!”
  我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办理出院。”我看着杜辰渊和容卿,又看了看依依,实在不放心依依和他们呆在一起,索性对杜辰渊道:“麻烦杜先生替依依办一下出院手续。今天的医药费,改天让依依爸爸还给你。”
  杜辰渊听见“依依爸爸”四个字时,双眸微眯,随即又缓缓的松开,淡淡的点头道:“你在这里稍等,我办完出院手续,送你们回去。”
  杜辰渊和容卿离开了病房,我哪里放心,悄悄的走到门边,果然,两人并没有走远,就站在不远处说话。
  容卿说:“你去抽血,我这边刚巧拿到了依依的血型样本,你不是想知道么?”
  他们还是打算做鉴定?!我紧张的握住了颤抖的双手,岂料手撞到了窗户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杜辰渊扫过来一眼,我躲了回来,只贴在墙上听他们的对话。
  容卿又问了一遍,杜辰渊道:“算了!”
  杜辰渊的话让我松了口气,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墙上。我不知道的是,杜辰渊对容卿还说了下半句话:“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不必再验!”
  
  

☆、101 接我的孩子回家


          杜辰渊送我和依依回家,我抱着依依坐在后座,手心里都是汗。只要杜辰渊一个点头,容卿就可以帮他确认依依的身份,可是他拒绝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拒绝,明明是那般在意孩子的人。
  杜辰渊自后视镜里看过来,低低的道:“你今天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想搭话,杜辰渊又道:“祈望那边会通知你依依的比赛结果。当然,这次依依的意外,是主办方的失职,会在一定程度上赔偿依依。”
  我不置可否,虽然很想知道杜辰渊的真实想法,却不敢太过表露,生怕他会更加的起疑。
  到家,我要抱依依下车,杜辰渊快步走来,将依依接了过去。
  我钻出车门接过依依正要转身离开,杜辰渊叫住了我。
  回身便对上他点着寒星的眸子:“你的孩子,为什么温桁要带去国外?”
  这是那天我去祈望办离职手续的时候,和他说过的话。因为他的在乎,温桁要把依依带走。
  我咬了咬唇,忽略他的话,强自镇定的回答:“我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你!”所以,温桁为什么要把依依带去国外,关他什么事?
  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依依喜欢温桁罢了。这么多年,依依早就认定温桁才是她的爸比,如果温桁自己走,逼得依依和他分开,我于心何忍?
  杜辰渊紧紧的盯着我:“不想再见到我是么?如果我把依依要过来……”他故意拖着音,我愣在了那里,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话。
  “杜辰渊,你别白费力气!言依依姓言,是我的女儿,她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杜辰渊也动了怒:“和温桁不也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意思是,和温桁没有半点关系,却可以叫温桁爸爸是么?“你和温桁怎么能一样?温桁不会逼我拿掉孩子,不会逼我上手术台!他爱言依依胜过爱我,这几年来,尽心尽力给了言依依父爱!”
  杜辰渊紧紧的看着我,双拳握紧,青筋暴起。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脸隐在黑暗里,只一双眸子发出愤怒到了极致的幽光。
  “言寸心!我会让你知道,我和他的不一样!”杜辰渊丢下话,上车扬长而去。
  我愣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我不知道杜辰渊又会发什么疯。
  回到家,极度不安的给温桁打电话,他那边有点吵,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说是有点事情,稍后给我回。
  我坐立难安,发现除了温桁之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幸,并未让我等太久,温桁电话就回了过来。说是看了依依的节目,小丫头表现很棒。
  电视台应该是把依依受伤的那一段给剪掉了,否则这会儿温桁必定是把我电话都给打爆了。
  我虚应着,本想把杜辰渊知道的这件事和他说一说,但转念一想,如果温桁知道杜辰渊又来纠缠的话,会不会想要把依依带走?
  我是那般矛盾啊。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言依依就躺在身侧。我想起在楼下昏黄的路灯底下,杜辰渊问我依依的问题,他说和温桁也没有关系,他说要让我看看,他和温桁的不一样!
  我坐了起来,杜辰渊不会真的想把依依给要回去吧?在医院的时候,他和容卿说的不用去验DNA,不是不想验,而是他笃定了!!!
  这个认知让我更加不安,依他的个性,会怎么做?
  要不,还是顺着温桁的意,我们再次出国,一辈子不回来好了。可是,杜辰渊的手段,当初我就见识得很清楚了,就算躲到国外,能保证不会被他找到么?
  我坐立难安了几天,好在这几天,杜辰渊都没有任何的举动。我心稍稍安定了些,想着他那天也许就是随口一说。
  这天傍晚,我带依依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就见楼下停着杜辰渊的车,杜辰渊颀长的身子倚着车身,夕阳洒在他剪裁得体的西装上,的确是一大祸水。
  我下意识的把依依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他。
  杜辰渊却朝我身侧勾着唇角,和言依依打招呼。
  侧头看去,被我护在身后的言依依探出了小脑袋,眼睛正眨巴眨巴的看着杜辰渊,笑着打招呼:“叔叔~”
  便见杜辰渊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想起那天在医院,我说温桁是依依爸爸时,杜辰渊微眯的双眸,不禁伸手想把言依依给抓住。
  言依依已然奔向杜辰渊了。
  杜辰渊抱起依依,问她膝盖还疼不疼。言依依乖巧的回答着:“还疼喔,不过,心心说我很勇敢,所以就不疼了。”
  杜辰渊笑着和她说话,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方才还对依依满是笑意的眼里,立马就变成了冰天雪地。
  我不知道他的下一步棋怎么走,只能被动的以不变应万变。
  依依歪着脑袋问:“叔叔,你知道我爸比去哪儿了吗?我好几天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了。”
  言依依对温桁的依赖,比我想像中的还强,一天起码会问个好几遍。
  杜辰渊道:“也许在忙。在温桁回来之前,依依去我家住怎么样?”
  言依依歪着脑袋:“你家有小魔仙的仙女棒吗?”
  杜辰渊愣了愣,抬头来看我,眼里的冰寒少了一些,多了几丝疑惑。
  我走近,让言依依下来。
  言依依不肯:“我想起来了,我去过你家!心心,爸比没有回来,我都不想回家!我去叔叔家好不好?”
  言依依去过杜辰渊在郊外的房子,还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我死死的盯住杜辰渊,警告他不要乱来。
  杜辰渊却像没有接收到我的视线似的,把言依依放到车上,转身把车门关上:“不想放她一个人,就上去收拾东西!”
  我怒了,把他推开,拉开车门叫言依依下车。
  言依依抱着杜辰渊车上的小熊,眨着大眼睛看我,用力的摇头。
  “言依依,你给我下来!”我加重了语气,也加大了音量。
  言依依扁了扁嘴:“我要给爸比打电话,心心凶我!”
  言依依大多时候是乖巧懂事的,但也有很多时候,爱耍脾气。这几天因为杜辰渊的话,我的情绪不太好,时常会吼她一两句。也是因为这个,言依依就更想温桁。
  我还要再吼她两句,被杜辰渊拉出车来:“你情绪不对!”他直言不讳,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的确,如果他打定了主意要争言依依的抚养权,这个如果拍下来,可以作为有力证据。
  我噤了声,双手环胸问杜辰渊:“你到底想要怎样?”
  杜辰渊道:“接我的孩子回家!”“我的”两个字咬得特别的重。
  “我说了,依依是我的孩子,和你……”
  “五分钟!”杜辰渊打断我,径直坐进了车里。
  我要把依依抱下来,又怕伤到她,如果温桁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四分半!”杜辰渊看着我,薄唇轻启,竟然开始倒计时。
  我还愣在那里,杜辰渊忽然勾了勾唇角,自车后座拿了一样东西,递给我:“这个计划,我们始终没放弃!”
  《果园村开发计划》,我急火攻心,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就要站不稳脚步。
  五年前逼我继续婚姻的方法,五年后依然管用。有钱人,果然轻易就能掌控别人的人生!
  看见我的脸色变化,他再一次勾起了唇角,眼底不见一丝笑意的道:“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想到就窝火!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跟我走!或者,我把果园村全部推平!”
  “杜辰渊,你除了这招,还会点别的么?”我低低的吼,杜辰渊很严肃认真的摇头。我气得几乎当场晕倒。
  “心心,我就想去玩一下而已,你们别吵架!”我忘了言依依还在车上,杜辰渊总是有办法让我气得跳脚。
  我咬了咬唇,安抚依依,又对杜辰渊道:“你若真想要依依的抚养权,通过法律途径吧!”
  杜辰渊薄唇微抿,一抹冷笑浮上面颊,拿了电话拨了号,声音冰冷:“苏婷,通知开发组,果园村的开发计划如常……”
  我探了身子去抢电话,手伸过去,半个身子卡在了车窗里,手里握着他的手机,就听苏婷的声音一遍遍传来:“杜先生?!”
  不是玩笑,他真的打了苏婷的电话,真的发布了这条命令。我脸色瞬间苍白,瞪视着杜辰渊。
  “信号有问题,我再打给你!”杜辰渊自我手中拿过电话,对那边的苏婷说。
  挂了电话,他睨了我一眼,抬腕看表:“还有一分钟!”
  我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我也只能照办。
  我飞速上楼,随便收了几样言依依惯常穿的衣物,左右也没打算在杜辰渊那里长住,简单的塞进包里,飞奔下楼。
  杜辰渊的车已然发动了,正要开出去,我急急的挥手,他才停了下来。“一分钟到了!如果不是依依说要等你……”
  我冷冷的扫他一眼,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言依依一人坐副驾不安全,杜辰渊把言依依抱到了后座,这才发动了车子。
  窗外的景色一溜烟的变幻着,和杜辰渊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一点点的闪过脑海。五年的时间,兜兜转转,仿佛是一场宿命,即便我去了大洋彼岸,再次回归,还是如此纠葛不断。
  温桁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不得不说到了这件事。我说我搬出来了,我说以后我和依依不用再麻烦他了。
  通过电话之后的次日一早,温桁就出现在了杜辰渊家楼下。
  估计是连夜赶回来的,一脸的憔悴,见到我,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杜辰渊要开发果园村的事,我想他不知道也许会更好。于是狠了狠心道:“依依毕竟是他的孩子!”
  “所以呢?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温桁怒火很盛:“言寸心,你最好祈祷他好好待你,否则,我绝不放过他!”
  温桁愤愤的上车,车子以极快的速度飙了出去。
  我觉得异常难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内疚和自责一涌而上。
  对于温桁,我亏欠太多。一个男人最美的年华,二十八到三十三岁,他都不计回报的付给了我,而到最后,我给他的,只有伤害。
  
  

☆、102 回言家做客


          “他要的,不是你的愧疚!”杜辰渊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他穿一身灰黑色的运动装,想是跑步刚回来。
  我不理他,扭头往回走。昨晚是到他家后的第一个晚上,言依依玩累了,很快就睡着,而我,翻来覆去,整个晚上都没怎么合眼,这会儿还困着,想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言寸心!”杜辰渊叫住我。一大早的,他又有什么话要说?
  我顿住脚步,他跟了上来,站在我的身前。脸上挂着薄汗,发略湿覆在额头,不得不说,杜辰渊长相俊逸,祸水一枚。
  “我会好好待你!”果然还是听见了温桁的话。
  我冷笑了一声,咬了咬唇道:“我该说谢主隆恩?”
  我是被他缚在身边的好吧?五年前这样,五年后还这样,我这一辈子就逃不开他了么?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嫌多,何必找我来给自己添堵?哦,是了,他是想要言依依,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果然,人老了想得就多,孩子也是一份保险是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别指望我对你好脸色!我转身回去,宋姐正巧买菜回来,跟我们打招呼:“先生,夫人,一起晨练啊。”
  我拦住宋姐:“宋姐以后还是叫我言小姐吧。还有,我这身衣服不适合运动!”
  杜辰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宋姐道:“照她说的做,另外,依依正在长身体,给他多备些有营养的。”
  宋姐说:“我知道的。先生对言小姐真是情深,这么多年……”
  我走得快,不想听见的东西一概不会进我的耳朵。
  转眼在杜辰渊家住了一周,他每天照常去工作,大部份时间是我和言依依在家。他倒是不怕我会带言依依离开,因为他有必杀技。
  早上他出门之后,我这边接到了言妈的电话,许是上次在外面遇见了言斯奇,他回家说了我的近况。一直都想着既然回来了,就找个时间回去看看的,一直也没安排好时间。
  她打了电话来,索性我就带了言依依回去。
  言妈见了依依,别提多开心,听见她脆生生的叫外婆,言妈整张脸都容光焕发的。言爸知道我要回来,也算是阔别了五年之久再次见到,特意安排了家宴,在家里等着。看见言依依,尽管脸色微变,倒是神态松缓了些。
  让言斯妍带着依依,把我叫去了书房。
  我知道,当年离婚的事,没有通知他,今天带个孩子回来,又没有通知他。言爸估计会狠狠的教训我一番。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迈进去,老爸让我坐,倒是心平气和。
  “郑叔叔送来的大红袍,听说你功夫茶泡得不错。我们父女俩个,从来都不曾好好的聊一聊。”老爸指着桌面上的茶,显得随和。
  我去烧了水,问候着:“您和妈妈身体都还好吧?”
  “倒还记得问问我们的身体状况。”言爸勾了勾唇角,状似无奈的道:“你啊,是三个里面最让人省心的一个,也是最让我们愧疚的一个。”
  我不喜欢听这种煽情的话,但怎奈对方是我亲爸。
  “当年送你离开,不在身边,不知道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开心的时候能不能笑得舒怀,难过的时候能不能哭得畅快。因为这样的愧疚,和你的感情也就生份了许多。孩子,你也是我们心头的一块肉,遇到了事儿,记得和家里说上一声。”
  我点点头,果然还是要扯到五年前的离婚上去了罢。
  言爸道:“你现在是怎么样一个状况?斯奇说,上次还遇到你和辰渊在一块儿。你们……有复婚的打算么?”
  以讹传讹指的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左右现在和杜辰渊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决之道,住在他那里,算是同居吧,于是回答言爸道:“目前还没有,一切顺其自然吧。”
  言爸道:“需要家里出面,你就说一声。当年嫁进杜家,辰渊还没回去,一切都简单得多。现在辰渊是帝一的负责人,杜家多少双眼睛看着那人位置,只怕以后的日子会难一些。但你记住,你是有娘家的人,别在外面吃那些子亏!”
  我一面给言爸冲茶,一面点头应着,说是知道了。
  我和杜辰渊,目前也不过是为了言依依暂时同居罢了。他真正的目的应该只有依依一个人吧。相信不久之后,他必定会找另一个人来照顾依依。只怕到时候诉诸公堂的话,我真的要借助言家的力量。
  想到这个,我手微微一抖,茶水冲到了外面。
  我现在是被杜辰渊以果园村开发计划为要胁,答应带着依依住到了他那里。如果十天半月过后,他和依依熟了,又另找了人来照顾依依,比如贺泠然,再用果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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