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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盼情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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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桥不知道在哪儿拿了条毛巾给我,我擦了擦头发再坐下,便见杜辰渊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他向来浅眠,我和宋桥说话的功夫估计就吵到他了。
“怎么样?难受么?”我见他醒来,不知是被我们吵到的还是身体不舒服疼醒的,连忙问道。
他伸出手来,握住我探向他额头的手,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又变了脸色:“你怎么来了?”
我咬了咬唇,一听见他生病什么都顾不得就往外冲,他倒好,一丝欣喜立马就变成了埋怨。
我抽了手没好气的回答:“听说某人伤口裂开,赶着过来看能不能见最后一面。”
杜辰渊沉默了片刻,对一旁的宋桥道:“你带她来的?”
宋桥讪讪笑道:“辰哥,嫂子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你阑尾炎手术住了院。嫂子可担心你了。”
宋桥有夸大其辞的嫌疑。杜辰渊转而看向我,定定的看着,眼里浓浓的情化也化不开。
我说哪有,我才没有担心他!
宋桥说:“你一路上手紧绞着,眉头就没松开过。”
我背过身去,被人戳穿的感觉真是,脸都红到耳根后面了!
“既然见了最后一面,我要回去了!”我举步就往外面走。
杜辰渊叫住我:“外面还下着雨,你能走,宋桥也不能连续开那么久的车!宋桥,你带她去酒店,找苏婷,把头发弄干,回头别感冒了。”
宋桥应着往外走,我跟在他身后,在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杜辰渊躺在病床上,一双眸子却流光溢彩,显得心情十分的好。
宋桥的意思,在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去医院。但我洗过澡,换了一身苏婷的衣服,整理妥当之后,在酒店呆不下去。
硬是央着苏婷要了车钥匙,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彼时,雨停了,天蒙蒙亮,树叶经过雨水的洗礼青翠欲滴,鸟在树间飞过,扑喇喇的发生声响,把车窗摇下,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怡人,便又想起杜辰渊浓得化不开的那道视线。
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那般担心着杜辰渊,竟然从J市连夜赶来了X市,还是在下着暴雨的夜里。
想起杜辰渊之前说的,他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不禁心里一跳!对于我来说,杜辰渊真的是特别的存在么?我对他……
我打住了自己的思绪,即便我动过和他和依依一起好好生活的念头,可我从不允许自己将心也陷落。五年前幸好没有爱上他,才让我的痛苦不至于灭顶,还能活成现在的模样!
杜辰渊竟然没有睡着,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得很入神,一页都不曾翻动过。我在病房门口看着,东方现出了鱼肚白,有一点点光缓缓的映了进来,和着病房的白炽灯,他的脸显得十分苍白。
在我的印象里,杜辰渊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可以把什么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却还是了解了他曾“误食”安眠药的事,看见他病成这样躺在床上的苍白样子。
三十二岁的男人,也需要别人来呵护,可是这个呵护他的人,会是我么?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杜辰渊放了手里的文件,朝门口站着的我看过来。
我把门推开了些,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上午十一点多。”杜辰渊的声音很平静。而据苏婷说的,杜辰渊是昨夜开始疼的,因为今早约了见客户,是本次出差的关键,所以一直忍着,到上午十点多,和客户谈判的过程中脸色苍白,疼得浑身冒汗,苏婷才发现他的异样。
杜辰渊能忍,这个我知道,但却没想到他竟然拿身体开玩笑!
“疼的感觉很爽?”我问他,口气不善。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人最欠骂!
杜辰渊摇头,眸子定定的看着我,不曾眨过,眼底含着笑意道:“你这个样子,挺可爱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我气道:“再怎么重要的客户,不能稍搁一搁?你万一怎样,言依依怎么办?”
“好了,我不是没事吗?”他难得语气平和,握住我的手,低沉的声音有种安抚人心的作用。
我竟忘了把手抽出来,由得他一直握着。
杜辰渊抬手掠过我的发丝,笑道:“奔波了一个晚上,脸色很差。上来躺一会儿。”
我的确感觉到累,开始是担心,后来是生气,现在被他一句话安抚的没了脾气,便觉得眼皮沉重,很累很累。也就不跟他多推辞,爬到他的病床上,枕在他的手臂上,微微侧着窝在他的怀里。
我控制自己的心,不要一步步沦陷就好了,至于身体,一时的贪恋也很正常。
杜辰渊手抚过我的头顶,轻轻的抚着,一下一下,我渐渐呼吸匀称,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杜辰渊正在打电话,神态柔和:“依依最乖了,好,亲一下。”
我自他臂弯里抬起头来,便见天光大亮,台风终于过去,阳光灿烂,看窗外的阳光,应该快接近上午十点多了。这期间,苏婷和宋桥会不会来过?查房的医生会不会来过?
我脸登时红了,想要一跳而起,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得缓缓的脱离他的怀抱,想要下床,哪知他的臂弯一收,把我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好,我们很快就回去。”杜辰渊挂了电话,扭头来看我:“要去哪里?”
“天亮了……”
“我还没睡醒,陪我!”室内空调开得有点大,他把被子拉高,将我抱在怀里,还真的就闭上了眼睛。
这都日上三竿了好吧?还睡,又不是猪。
可看他脸色仍然不太好,便也只得由得他的性子,陪他闭了眼睛,谁让病人最大呢。
在医院呆了两天,杜辰渊担心言依依,硬要出院。X市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妥当了,他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我也没再坚持。
倒是回到J市之后,我跟苏婷要求了几天假,让杜辰渊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苏婷回答道:“好的夫人,集团这边的事务,我会请示杜女士!”
苏婷对我的称呼又变了,这次我竟然没有再去纠正她,左右是一个称呼而已,没有太大的相差。
杜辰渊在陪依依玩,依依才对骨牌产生兴趣,正在桌上摞着,时不时的喊一声:“杜爸比,你看。”
杜辰渊便含了笑,朝她竖起大拇指,甚至偶尔逗她一下:“爸比把它推倒好不好?”
“嗯~”言依依着头,伸开双臂护着,不让杜辰渊靠近。
这样和乐融融的画面,我竟然很有些贪心,希望能一直这么下去。
晚上杜辰渊陪着依依玩,直到言依依睡着,他仍不肯离开。我瞪着他,某人毫无自觉,厚着脸皮左翻翻,右翻翻,点评着这个过时了,要换一个,那个不实用了,要换新的。
“杜先生!”我只能出声提醒他:“现在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某人正自衣柜旁转过来,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点评了一下之后,面对我的提醒,顾左右言他:“你说,依依是不是应该一个人睡了?”
“她才三周岁!”
“别的孩子婴儿期就独自睡了。”
“你哪里听来的?婴儿时期自然是睡婴儿床,现在……我跟你说这个做什么?快点出去!”我推他到门口,正要反手把门关上,却被他趁机拉住了手腕往怀里带:“这几天都是抱着你睡的,你不在,我睡不着,我很容易养成习惯的。”
之前几天在医院,他时不时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抱着我就舒服了,我也懒得和一个病人计较,却不料,现在被他当成了理由和借口。
“杜辰渊,我和你不熟好吧?”我瞪他,什么烂理由?
“不熟的话,你台风天冒着暴雨跑到X市来?言寸心,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
☆、113 我承认我作
“言寸心,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杜辰渊抱着我,不肯松手。这样近的距离,这样暧昧的话让我心慌意乱。
我也喜欢他?不,不可能!顶多他对我来说特别一些而已,喜欢还不到吧?可是,怎么解释我大半夜的冒着暴雨赶到那么远的地方?想当初我喜欢希蒙,也曾为了他的事情不顾一切的发贴之类。
我是真的在乎他了么?我被这个想法吓到,几乎要站不住脚。
杜辰渊扶住我,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心心,喜欢我没有那么可怕。”
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内心?我扭了头,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冷哼了一声:“谁喜欢你了?谁喜欢你了?杜辰渊,你别这么自恋好不好?我要睡了!”
我转身回房,杜辰渊勾着唇角,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
杜辰渊在家里休养了两天,开始回公司工作,我们之间还像之前一样的相处,偶尔拌拌嘴,偶尔带言依依出去,他没有再问过我喜不喜欢他这个问题,和我的肢体接触却渐渐增多,偶尔拉我的手,偶尔揽我的肩或腰,一起看着言依依蹦蹦跳跳。
左右我也没有答应过他什么,也没有承认过什么,况且还和他有过更亲密的关系,所以这些肢体接触我也并不排斥。
这天宋姐买菜回来遇到雨,顺手就在报刊亭买了一本杂志用来挡雨,依依在玩,我闲得无聊,随手拿了杂志在翻。
翻到一半宋姐问我中午要不要炖个鱼汤,我放下书去了厨房。再出来时,便见言依依指着书道:“心心,爸比耶。”
我以为是温桁。温桁现在息演了,媒体多方报道,而他新开的钢琴学校也在一夜之间为J市所知,甚至还有许多自X市,及外省外地慕名而来的学琴者。他会出现在杂志上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言依依费了点力气抱起厚厚的杂志走向我:“心心,你看,是杜爸比耶。”
杜辰渊上杂志?!也不是没可能啦,作为青年企业家,他上杂志不是很正常的么?再说,还是钻石级的单身王老五。
我凑近言依依,果然,上好的纸质上面,杜辰渊一派成功企业家的模样,不得不说,这家媒体拍他拍得角度恰好。不得不说,杜辰渊哪个角度都无可挑剔。
我的目光自他的照片上面移开,同一开的另一页,和他相合的动作,是一位美女。清新高雅的样子,一双眼睛淡淡的,透着几分疏离。
这一篇文,是对这位女子的专访。女人叫沈姝痕,是一位考古学家。目前正在对刚出土的文物做鉴定。而她之所以会和杜辰渊扯在一起,是因为媒体提了一个问题,让她在青年企业家里头选一个的话,她会选谁。
虽然没有看到她亲自接受采访的样子,但她这样毫不避讳的对杜辰渊表示出好感,我有点淡定不了。
考古学家,旅外华侨之后,其父在马尼拉等地开设多家高级酒店、购物中心、房地产等,并有因她在J市而回J市圈地的打算。
这样的家世背景,对杜辰渊抛出了橄榄枝,不说杜辰渊怎么想,单单杜家只怕也会为这则新闻而有所行动。
杜辰渊回来得晚,下午的时候来过电话说要回杜家一趟,说是吃过饭就尽早回来,真正到家却是近十一点的事了。
彼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半夜的娱乐节目,里面的人掌声阵阵,笑得前仰后合,我却半点内容都不曾听进去。沙发前面的几上,还放着那本杂志,正巧翻到沈姝痕的那一篇专访,杂志上,杜辰渊面容俊逸,目光深邃。
他的车开进来的时候,我才微微动了动,打算起身回房。
杜辰渊进来得快,许是看见了客厅的灯光,声音里倒藏着几分的欣慰:“还没睡?”
我轻嗯了一声,伸手拿摇控器把电视给关了,遥控器顺手搁在了那本杂志上,起身打算上楼。
杜辰渊瞟了一眼杂志,快步跟了上来道:“在等我?”
我说没有,难得依依今天早睡,我得了空闲看会儿电视。
杜辰渊没再计较这个问题,倒是紧紧的跟上我的脚步,微微扯松了领带问:“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他是看不懂人眼色么?我现在这样,像是想要聊天的人?我淡淡的回道:“和平时一样。我有点困,先去睡了。”
杜辰渊伸手拦住我:“好像有点不高兴?”
我否认:“没,到睡觉的点了,有点困。”他离我很近很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不像一般的香水,倒有股檀香的味道。我微微皱眉,绕过他往房间走。
“看杂志了?”杜辰渊有点着急:“你别乱想。”
听见杜辰渊的这句话,我顿了脚步,淡淡的道:“我乱想什么?我有什么好乱想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犯得着乱想?”
杜辰渊脸色变了变,方才还是焦急的,这会儿被我的话一激,也有点生气:“言寸心,你如果是吃醋了,适可而止,我正跟你解释。”
“吃醋?杜辰渊,我从没说过自己喜欢你好吧?我吃哪门子醋?”我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莫名其妙的就是想发火,也不知道他究竟哪里惹到了我。或者是因为沈姝痕的专访,也或者是他身上的淡淡檀香。
杜辰渊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好,你没说过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的要跟你解释!”
只一句,便不再多话,转身进了自己卧室,把门给关上了。
呵,他还有脾气了,我还不爽呢。我也转身回了房,关门声比他的还大。
杜辰渊这几天早出晚归,我们很少有机会碰面。我也不想呆在这里自己跟自己生气,索性带依依去了温桁的钢琴培训学校,温桁也是个文化人,取的名字也泛酸:“琴若有情”。
甄祯给他当助教,也算是半个文员,接待、文档处理等等事儿,她分了一多半。小和仍然是温桁的助理,帮着打理一些别的事务。言依依挺喜欢甄祯,甄祯逗她弹琴,小丫头看见钢琴也跃跃欲试。
弹一首《献给艾丽丝》正弹到一半,温桁授课出来了。言依依眨着大眼睛看着温桁:“桁爸比,后面你帮我,手手好痛!”
言依依在温桁面前要比在杜辰渊面前更爱撒娇,虽说和杜辰渊走得近,但毕竟是和温桁呆了几年了,隔段时间不见,越发粘他。
温桁笑着刮她的鼻尖,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一双大手和一双小手在琴键上跳跃,就像翩翩起舞的精灵。
一曲终了,引得一群学生围观,对于温桁的琴艺,大多叹为观止。
甄祯散了众人,给我倒了杯柠檬水:“寸心姐,上次在我姐家,你穿得太漂亮了,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我笑了笑道:“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你。”
温桁的视线在我们两人身上逡巡,笑道:“你们倒好,还有秘密了。”
甄祯做了个鬼脸,说还有事要忙,先退了出去。
我自动自发的道:“上次容炜生日,依依说要给他过生日,所以去了容家,倒是不曾想,你的小助理竟然是容炜妈妈的表妹。”
温桁听我自然的说起这些事,脸色微微黯了黯,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反倒跟我说起了果园村的事。
“有人在果园村散布谣言,说是会有大开发商来开发果园村,要建一座度假村,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是村里的叔叔伯伯们都要愁死了。现在只听说有这个事儿,还不见正主出来,对于下半年的果树计划,不知道该做还是不该做。”
我愣在那里,要开发果园村的人,会是帝一么?那天我分明听见杜辰渊打电话,说他不同意开发果园村,他是出于商人的敏锐洞察力,觉得开发那里无法获得预期的收益所以阻止开发,还是因为我?
如果是帝一,也许他还能阻挡一阵,可万一不是帝一,他又能阻挡得住么?
我想知道得更清楚一些,于是给老爸打了电话,老爸说的和温桁说的不相上下,是否要开发,还是无从得知。
我打算回去碰见杜辰渊好好问一问。当晚便在客厅等他,电视没开,只开了一盏灯,有点孤清寂寥,我想起那个夜里,他倚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桌上放着酒杯,心微微扯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是不是像别人所说的那样,太作了,以至于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可是,他喜欢我很多年,那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会有更好的人,不是么?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星半点的距离啊。我承认我作,承认我胆小怯懦……
因开着空调,大门是关着的,杜辰渊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在我以为他会一言不发的回房,正想叫住他的时候,看见他的鞋尖正朝着我而来。
“这几天有点忙。”他在我面前坐下,先开了口。
我抬起眸子:“还是要开发果园村么?”
杜辰渊眸色微深:“听说了什么?”
“是你们么?”我没有正面回答,径直发问。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面希望是帝一,至少这样的话,杜辰渊会尽力去阻止。
杜辰渊变了脸色道:“不是!如果没别的事,我回房了!”
他又变脸,刚刚还是晴,立马就转多云了。只是除了帝一,还有谁会想要开发果园村?
☆、114 无条件的相信我 为@Nike2010钻石更
除了帝一,还有谁会想要开发果园村?
我想这个问题想到半夜都睡不着觉。到了凌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只是没过多久就又被电话吵醒。
“嫂子……”宋桥的声音,这么大半夜的,他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宋桥?你喝酒了?”听他说话,有点大舌头。
“嗯,嫂子,辰哥在这里,你来接他回去。”宋桥还算没有喝得很醉,知道给我打电话。
杜辰渊出去喝酒了?他不是才刚刚回来么?我起身去他房间看,果然空空如也。
“在哪?”
宋桥报了个名字,还好不算太远,我这里赶过去再接回来,顶多一个小时就够了。依依睡得正沉,我早去早回吧。
真是,好端端的喝什么酒?我本想跟宋桥说,让他随便把杜辰渊丢哪儿算了,可他好歹是言依依的爸爸。家里的车,杜辰渊开出去了,我只好出去打的。他之前说要给我车,我不要,早知道像现在这样等车等半天也等不到,就收下好了。
今天运气不算太背,十分钟之后倒是等到了一辆。
到酒吧的时候,宋桥已经歪在桌面上了,杜辰渊还在喝。白天穿着的西装领带,外套这会儿脱了,米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在手肘处,领带松松的挂着,正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偶有几个衣着光鲜的妙龄女子过去搭讪,都被他挥开。
我站在他身后,只听他呢喃的叫我的名字。对着空杯在说话。
“言寸心,你不能好好的就呆在身边吗?你不能有话就好好的说吗?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沈姝痕的一句话跟我置气,我难过!”
我哪里跟他置气了,明明是他先生气的好吧?再说,沈姝痕那也不是莫须有的一句话,他身上的淡淡檀香从哪里来的?像沈姝痕那样的女人,一定不会用果香、花香之类的香水,只怕杂志在印刷的时候,你就接收到了这样的一条资讯,你没把它压下来,还让全J市的人看见,哪里顾及过我半分的感受?
我想上前去拉他,杜辰渊搁了杯子,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头恰巧抵在椅背上,喃喃的道:“爸爸要我和她联姻,心心,我好不容易脱身,你还跟我置气,我要怎么办?”
这句话让我内心狠狠一震,我没想过会是这样。我只当没有杜辰渊做不到的事,却忘了,他也只是个偶尔脆弱的平凡人。
想起那晚我对他脱口而出的话,看着眼前他疲惫的模样,一阵心疼悄然而至,我伸手去抚触他的脸,正要触上的时候,又听他道:“果园村不过是拿来吓唬你的,你在意的人、在意的事,我都会替你守护,可为什么,你还能轻而易举的就问出那样的话来?你就不能无条件的相信我么?”
他今天会约宋桥出来喝酒,是因为我对他的质问么?我质问他,是不是帝一要开发果园村,我对他是有多不信任。
我发怔的时候,宋桥动了动,抬起头来,想是稍稍睡了一小会儿,精神好些了,一眼看见我道:“嫂了,你来了。你把辰哥带回去吧。一晚上,聒噪死了。不喝酒的时候惜字如金,一喝酒就跟个酒鬼似的,没完没了的唠叨。”
我收回心神,应道:“你也喝了不少,我顺路送你回去。”
宋桥道:“不用了,我还有约!”他的目光望向另一侧的一名女子,朝我眨了眨眼。
宋桥比杜辰渊小个三四岁,风流成性,到现在为止也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看他精神活泛的模样,估计是不想杜辰渊扰了他的好事,并非喝醉了不能送他回家。
我笑道:“你自己注意安全。”
宋桥点了点头,离席而去。
我把杜辰渊拉起来,喝醉了的人软绵绵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扶到停车场,扔进车里。
许是被夜风一吹,有些转醒了,杜辰渊靠着看我,眼神迷蒙,伸手来摸我的脸:“心心?”
我打掉他的手:“一身的酒味,臭死了!”
我把车开出去,他仍是靠着看我,反倒没有了醉意。我把广播打开,里面正在播的是一个女子的感情倾诉:“我喜欢一个人很久了,但是我从来没和他说过。”
主持人问:“为什么不说呢?”
她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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