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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苏暖暖的田园生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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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暖只是觉得他这样光鲜亮丽又忙忙碌碌的大律师本来就跟她现在所追求的田园生活就是格格不入的,他们不可能成为一路人,所以也没有必要做个朋友或者什么的,但是回想起之前姚村长的话,这陆知宪竟然愿意给她们幸福村做无偿的法律援助,他似乎又与她前世所见过那些唯利是图满脑子就想着挣钱的大律师们又有所不同。
  不过不管怎样想必他陆大律师在暖暖这里吃过一次瘪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吧,暖暖照旧过着自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因为田里地里的活基本没什么可忙的了,秋收的农忙时节还没到,暖暖这几天一直跟着奶奶后面学着踩缝纫机做鞋子和衣服。
  说真的这踩缝纫机还真是一门技术活,一开始不光是脚踏板不好控制,还有布料容易打滑,本来划在布上的直线结果车出来歪歪曲曲的,暖暖本来以为这踩缝纫机是个轻松的活计,没想到学了几天都不得要领。
  奶奶倒一直手工活都非常棒,奶奶在给苏家做童养媳的时候就心灵手巧地会缝衣和做女工。爷爷和奶奶结婚后没多久就送给了奶奶这样一台缝纫机,也许是太过老旧的缘故,三个儿媳妇是一个也瞧不上,要不然铁定又被抢的渣渣都不声。
  因为中秋过后气温一天冷似一天,秋意萧瑟,奶奶为了给暖暖做好过冬的棉衣和棉鞋现在已经开始每天不停地踩着缝纫机。奶奶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眼睛却还是好使,暖暖每次只需替奶奶在缝纫机的针头处穿好线,就站在一旁跟奶奶后面学怎么做这些手工活。
  下午的时候奶奶跟村上的几个基督徒去了街上的教堂去聚会,暖暖则闲得无事的把羊圈里关了一上午的小绵羊拉到田埂里去放放。自从上一次奶奶在河滩处放羊时弄丢了那两只小绵羊,暖暖已经不怎么敢往大圩埂的河滩子里去放了。
  小绵羊不似山羊那么野那么难管,羊儿悠闲地在田埂草地间吃着草,这个季节草虽然都不嫩了,但难得是长得非常茂盛,羊儿吃得可欢了。
  暖暖坐在田埂边看着这些小东西,手上有意无意地拔着狗尾巴草,自己给自己编了个草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前世的她没等来一个肯为她戴上结婚戒指的男人,这算是她前一世最大的憾事了吧,重生回来的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个可心可意的如意郎君,但不管怎样,她都要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吗?至少现在她充盈而恬静的田园生活不需要谁的打扰,而且现世她对爱情的态度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随遇而安。
  这么想着她一边看着羊儿不让它们乱跑一边在田埂上随意地走着,走着走着她发现田埂的右边靠近山芋田这一块竟然长了好多的马齿苋,绿油油的一大片,肥硕饱满的叶子看着就憨态可掬的让人忍不住去拔。
  其实生长在农村的孩子大部分都见过这马齿苋,村上人喜欢叫它‘长命草’。
  因为它是属于全年生的草本植物,又喜欢肥沃湿润的土壤,不仅耐旱还耐涝,生命力可以讲是非常强盛的,菜园子啊农田草地间随处可见,因为物以稀为贵,这东西大家普遍能见到对农村人来说便不觉得有多稀奇了,一般都是混杂着荠菜回去一起剁剁再掺点肉沫子包饺子吃,还有直接把嫩叶子采摘回去像炒青菜炒韭菜那样直接搁点油清炒着吃,却不大清楚这马齿苋有非常好的药用价值。
  马齿苋全身都是宝,全草都可入药用,有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消炎、止渴、利尿的药用作用,同时它的种子还可以明目,而且它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可以抑制人体对胆固酸的吸收,能有效降低血液里胆固醇的浓度,改善血管壁弹性,对防治心血管类疾病非常有利。
  暖暖以前其实也不大知道这些,但自从用心读了楚云天给她的那本中药材书籍大典后,她才开始慢慢关注这些生长在土里岩石里的那些珍贵的植物,想着古时尝遍百草的神农氏和著有《本草纲目》的李时珍真是了不起的医学伟人。
  想到这么多暖暖早已忍不住拿手拔了好几株马齿苋放在菜篮子里了,幸好她机智,想着来田间放羊顺便挖点空心菜韭菜之类的蔬菜回家炒着吃,所以菜篮子也只是顺手牵羊的拿在了手里,没想到这会子还挺能派上用场,有的马齿苋的根须长得浅她用手轻轻一拔就拔了出来,有的根扎得很深,她用铲子才能连根铲出来,就这么带挖带拔,把根须上的土全都抖干净以后,看着夕阳渐渐西沉下去以后,她已经铲了整整一篮子的马齿苋了,第一,她想着今晚趁叶子嫩的时候先清炒着吃,第二,她想着明天跟奶奶包饺子时做菜馅吃,第三,把这些马齿苋晒晒干像梅干菜那样,以后想吃的时候随时可以从坛子里掏出来烧咸肉或是冬天腌制的咸货吃。
  暖暖蹲了很久猛地一站起来的时候不仅腿麻头也一阵晕眩,正当她定定地站在原地短暂歇息的时候,才看清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凛凛矗立在她眼前,顺着长腿继续往上看,一张灿烂的俊脸正对着暖暖咧嘴笑,暖暖心头瞬间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货又来找她干嘛?
  

  ☆、打赌

  暖暖还没太反应过来就被陆知宪牵着一只手狂奔起来,暖暖一时急得狂拍他的手在风中极度不满地大喊道,“喂,小王八蛋,你干嘛,我羊子都还没赶回家呢!喂喂喂……”
  陆知宪别看他长着一副文弱书生翩翩公子的模样,可拉着暖暖的那只手力气却是奇大,暖暖根本掰不开,在某些时候,身为女汉纸的苏暖暖同学也不得不承认男人的力气远远比女人的力气大得多。
  陆知宪在风中笑得很是欢畅,末了还不忘打趣道,“小王八蛋骂谁呢?”
  暖暖毫不犹豫地冲着他的耳朵大喊了一声,“小王八蛋骂你!”
  可是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麻蛋,她竟然被他带沟里去了!
  暖暖后来倒也不反抗了,她就任他这么牵着她的手在风中狂奔,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最后两人都停歇下来喘气的时候,暖暖才发现原来这货竟然要带她来山里比赛钓鱼的。
  “怎么样,我没有食言吧!”陆知宪笑得很欢,一副‘你看,我陆公子就是这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正君子’模样翘首打量着暖暖接下来的表情。
  暖暖并没有怎么搭理他,只冷冷地丢了一句话,“手下败将,有什么可高兴的?”
  “嗬!这还没比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输给你。”陆知宪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片还是只挺难对付的刺猬,不过在心里也开始掂量起来,她既然能这么有底气看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待会比赛的时候他可不能太掉以轻心。
  “死鸭子嘴硬……”暖暖傲娇女王范的架势一屁股就坐在了陆知宪先前早已摆弄好了的矮腿板凳上,捻了捻手里的那根颇为精致的钓鱼竿子,接着没太大情绪波澜地说道,“赌什么?”
  “你定!”陆知宪很绅士风度地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暖暖。
  “那就脱衣服吧,输一条鳗鱼脱一件衣服,直到脱光为止!”她面不改色地说着自己灵魂深处的饥渴,哈哈,说真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好像都没有仔细看过一个男人赤条条地站在自己面前过,即使是像前世熊朝阳那样的渣男动不动就在他面前脱得精光,但暖暖压根就来不及观赏,就被熊渣渣那只渣男给抵在门框上吃干抹净地弄到筋疲力竭,每次想到这些她都觉得像吃到了一只苍蝇一般令她恶心难受,所以不想也罢!
  “行,一言为定,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陆知宪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差要跟苏暖暖同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暖暖撇了撇嘴角只给他丢了一个超级大的大白眼,“幼稚!”
  钓鳗鱼比赛在陆知宪的一声号令下拉开了紧张的帷幕。
  陆知宪立马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给鱼钩上好鱼饵就开始甩线钓鱼了。
  而一旁的苏暖暖同学却是气定神闲地用手电筒打量了一下这条溪涧的周边环境,因为今晚天气不好,月亮没有出来,星子更是看不到一颗,她将手电筒的光强度又向前推了一格,光线立马亮得有些刺眼。
  古代战场上行军打仗的时候有这样一句名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比赛从来不是比的谁比谁认真,谁比谁更用劲,而是比的是智慧,是谋略。
  暖暖打小就生于这片小山村,自然对鳗鱼这种凶猛狡猾的鱼类的生活习性很是了解。
  像现在这种快接近晚秋的季节确实是钓鳗鱼的黄金时间,再加上前几天的冷空气南下,气温骤然变低,分散在淡水河中河鳗就会到处乱窜。因为鳗鱼特别畏冷,所以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找个温暖的地方来避一避寒冷。在木排、竹排下,都是它们高度集中群聚的地方,它们要接近木、竹贴身好取暖,一般在木、竹排下以水深1。5米的地方鳗鱼会聚集最多。
  所以暖暖敲定了自己的第一个钓鳗鱼的地点,那就是木、竹排聚集的地方。
  地点敲定,对于像鳗鱼这种狡猾的生物不光要鱼饵,其实还需要诱饵。
  鳗鱼属于肉食性鱼类,喜欢嗜食动物的尸体,腥臭可以诱来大批的鳗鱼,所以有经验的村里人都会使用大米拌发臭的动物血,然后把它们铺在篾筛子里晒干,钓的时候呢就用来打一圈圈的食窝,鳗鱼便纷纷聚群而来。
  这深山老林里小动物的腐烂的尸体还是很好找的,她又在潮湿的地方挖了十来条蚯蚓放在鱼饵罐子里,红的蚯蚓,灰的蚯蚓,然后又见了几根笔直的树枝子做手竿,像掉这种河鳗,最好准备个六七根手竿,因为鳗鱼钓上来时会拼命挣扎逃脱,所以手竿在钓鱼的过程中很容易断裂。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以后,暖暖不疾不徐地拎着水桶准备往那有木竹排的地方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陆知宪一场兴奋地笑声,“啊,上钩了,上钩了……”
  暖暖刚想感叹一下如今鳗鱼智商已经越来越低下的时候,才发现陆知宪其实钓上来的并不是鳗鱼,而是一条丑唧唧小草鱼。
  暖暖朝着陆知宪那边哈哈笑道,“你就等着脱裤子吧!”
  陆知宪把那条小草鱼很有骨气地丢回溪涧里,笑着回应道,“我这叫赛前花絮,精彩剧情才刚刚开始!”
  暖暖‘噗嗤’一声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没想到这家伙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整个山谷间都回荡着两个人清脆爽朗的欢声笑语。
  整个比赛过程并不枯燥,因为陆知宪那家伙明显违背了比赛之前许下的誓言,谁耍赖谁就是小狗。因为他看暖暖隔个几分钟就钓一条滑不溜秋的鳗鱼上来,隔个几分钟又钓了一条上来,暖暖笑得肆意猖狂,陆知宪的整颗心都是拔凉拔凉,因为他的水桶到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条。
  一开始陆知宪还特别有原则有节操有骨气地不肯往暖暖这边稍微挪一点,他说他作为一名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的大律师怎么能干投机倒把那勾当呢,结果这句话说了还没过五秒钟,这家伙就彻底倒戈投降了。
  “一身浩然正气的大律师就是这么信守誓言的?”暖暖一边给鱼钩重新上鱼饵,一边不无鄙视地看着一旁早已成溃败之势的陆知宪笑。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胜败乃兵家常事,钓鱼呢,这主要钓的就是心情,而不是鱼,正所谓……”他倒挺能掰扯古代圣人名言的,还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暖暖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笑着说道,“先前咱们说好的,输一条鳗鱼呢,脱一件衣服,我看你身上衣服也不够脱的,那就光着屁股在咱们幸福村跑一圈吧!”
  暖暖一想到这枚小鲜肉般的大律师光着屁股在大庭广众之下跑步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出来。
  “我光屁股的样子你喜欢看啊!”陆知宪眯着眼睛笑,对于这样露骨的话题两个人都谈得特别默契,你看,之前苏暖暖就说过吧,两个人有着怎样污的开始,就奠定了以后的相处模式清新不到哪里去。
  “我这是在为咱们广大的幸福村村民谋福利,撩开你那性感的翘臀……”
  暖暖还没色眯眯地把接下来的话如数家珍地倒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有豆大的雨点忽然砸在了她的脸上,砸地生疼生疼,紧接着雨水就跟排山倒海一般灌了下来,陆知宪一边拉着她往之前的那个山洞里跑,一边还不忘笑着揶揄她,“你看,连老天爷也不喜欢开荤段子的女人!”
  因为雨水砸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暖暖放弃了对他翻白眼的打算,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拉她的手都拉得那么用力,她感觉她的手腕都快要断了。
  这鬼天气,还真是说下雨就下雨,而且一次性就给你来了这么个猛的,幸好上次在这个山洞里歇息的时候陆知宪还捡了不少干树枝,他用打火机引燃了枯草然后将树枝堆在一起‘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雨‘哗啦啦’下得像天都快要塌下来一般,这个接近晚秋的季节真是冷得可以,暖暖的衣服淋湿了,她坐在火堆旁边只觉得浑身都冷得瑟瑟发抖。
  陆知宪说,“快,快把湿衣服脱下来放架子上烤烤,要不然一会就得感冒!”
  果然过了还没到五秒钟暖暖就打了三个喷嚏,这乌鸦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准灵!
  “闭上你的乌鸦嘴!”陆知宪一说话暖暖就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疼,她声音有些哑哑的对陆知宪下着最后通牒。
  看暖暖貌似是真的生气了,陆知宪及时刹住了嘴,他讪讪地脱了外套铺散开放在火架子上烤,正要替暖暖脱外套的时候,却被暖暖一口回绝了,“转过去,不许偷看!”
  原本以为陆知宪会耍流氓,没想到他还挺君子地真的转过身子去背对着暖暖,但嘴上还是叨叨个不停,“你说你们女人啊,真是麻烦,脱个衣服还里三层外三层的……”
  忽地一个炸雷从天边轰然炸过来,只觉得狂风暴雨夹杂着这样的电闪雷鸣,陆知宪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他猛地一回头,才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心事

  “平时瞧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想到还怕打雷!”
  看着暖暖狼狈捂着耳朵不敢听雷声,陆知宪很想幸灾乐祸地贬她一顿,但渐渐发现她到底不过是个姑娘家,是他三番五次地拿她当个爷们看的,所以又无趣地找了几个树枝将细细穿进去放在烈火上烤。
  两个人折腾到现在都没吃晚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幸好骤雨砸来的时候他还记得把一桶鳗鱼都拎上。
  待雷声渐渐息下来的时候,暖暖这时才找回身体里流失掉的那些勇气和信心,来无原由地只想恨恨白他一眼,“嘁,搞得好像你没怕过什么东西似的!”
  “嗳,你还别说,我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什么东西……”
  他大言不惭说这话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风‘咻咻’吹过来,风吹过狭窄的山洞,那声音呼啸地更让人心惊胆寒的,吹得地上熊熊燃烧的篝火也跟着不停的闪,外面因为下过雨漆黑一片,瞬间气氛就诡异了好几分,陆知宪眼光不经意瞥到的一瞬间,忽然一道白影‘唰’一下从眼前哧溜飘过,陆知宪心头一紧,连喉咙也带着几分颤抖,“那个,丫……丫头,鬼一般都是什么……什么颜色的?”
  暖暖正聚精会神地啃着她烤好的鳗鱼肉,虽然没有调料,但架不住鳗鱼肉实在太过香嫩酥滑,一边含糊其辞地嘟囔道,眼神里满是对这种城市公子哥白痴一般的问题的鄙夷和疑惑,“白的啊,怎么了?”
  陆知宪吓得手里的鳗鱼‘啪’一下掉在了地上,估计确实是被吓着了,脸色有点煞白的青,“我刚才好像看见鬼了!”
  暖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刚才不还说自己什么也没怕过嘛,原来是怕鬼啊,这嘴巴打的,‘啪’,真够疼的!
  “少见多怪!”暖暖吐出嘴里的鱼刺,可是鳗鱼这玩意刺儿真多,她吐了半天,生怕被刺卡到喉咙里,她以前吃鱼可经常吃过这样的亏,没少往医院里跑过,待确认鱼刺全部被她剔干净以后,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对陆知宪嘴里的那只‘白鬼’充满了好奇,“管它什么玩意儿,姑奶奶我去会会它去!”
  暖暖说走就要往山洞外走去,陆知宪忽然一把拽住暖暖的胳膊犹自惊魂未定道,“喂,大姐,你不会丢我一人在这洞里吧……”
  打从她们俩第一次见面开始,陆知宪陆律师小同学已经给他取了四个外号了,分别是:大婶儿,大头贴,丫头,还有现在的大姐,这辈分换的让从来就不怎么着调的苏暖暖同学也望尘莫及。
  暖暖用异常嫌弃加鄙夷的眼神,瞬间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将他攥着她衣角的手轻巧夹开,然后拍了拍衣服上那被他拽皱的褶子,笑得肆意枉然,“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这山里能有什么厉鬼,就算是鬼,估摸着也就聂小倩那个级别的,你乖乖等着,姐给你捉一只回来玩玩哈!”
  暖暖哈哈大笑着大步跨出山洞,刚还没走几步,果然就看到了那在山林子里晃晃悠悠的白色大玩意儿。
  此时雨下得歇了,山谷中一股清新甜畅的空气出来,暖暖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冷,激灵地打了一个寒颤,其实本来是不怎么害怕的,奈何山里的风实在是比平时听到的风声骇人好几分,她忽然也不想探个究竟了,可是刚才在陆知宪那只胆小鬼面前夸下的海口……
  算了,死就死吧,她手里捉着手电筒,刚一脚要跨到树林子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急促而狂躁的狗叫声。
  呃——原来是熊婆婆家的那只大黑狗和后来收养的那只大白狗。
  虚惊一场!
  暖暖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因着树叶子上随风掉落的雨珠而渐渐变得冰凉。
  可是心里瞬间一个陡然的念头涌了上来,大黑这么晚一般不会来山上觅食的啊,难道是熊婆婆出了什么状况?
  山路崎岖陡峭,尤其是这样漆黑的夜里更不好走,手电筒射出去那笔直朦胧的灯光晕黄地映在被雨水打湿的山石子路上,更显得阴森幽暗。
  陆知宪平时估摸着是走惯了城市里灯火通明的柏油马路,此刻泥泞不堪的山路和随时踩下去可能摔一跤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才紧跟上了暖暖的脚步。
  嗬,这货不是说自己曾在部队里历练过两年的吗?看来那两年艰苦卓绝的部队生涯他是拿来喂狗去了。
  幸好这场暴雨过后夜空里的乌云终于缓缓地都散开了,没有月亮,难得是天空干净的恍若纤尘未染,因为是从中秋快要进入深秋的季节,所以夜空冷得有点像凝紫的葡萄冻子。
  跟着大黑的引导,暖暖很快找到了熊婆婆位于山谷的那间小竹屋,竹屋外有斑驳的篱笆围着,站在旁边的陆知宪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半天才恍若回过神来一般问暖暖,“这里也住了人家?”
  “嗯,是位婆婆。”暖暖此刻不想再跟他开什么玩笑,眸子在夜色的掩映下显得黑而亮。她虽跟婆婆无亲无故,但心里到底存着几分担忧,想着前几日熊恶霸夺去她家鱼塘的那件事,她的思绪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婆婆?”陆知宪的惊讶就跟暖暖第一次看到这个屋子的主人一样,毕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谁不希望可以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可是熊婆婆,辛辛苦苦带大两个儿子的熊婆婆,如今却胆战心惊地躲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凄凉孤独地守着自己没有期冀的晚年。
  子孙不孝,虽然有上辈人教育不当的原因,但更多的,却让暖暖想到的是人性里暴虐残忍的一面,就像熊朝阳的那个妈,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才能如此心狠手辣地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位老年人折磨成那样,将心比心,如果以后她的孩子也那样对她,她会不会为当初自己犯下的大逆不道的罪行而忏悔呢?
  简陋的屋子里没有点上蜡烛,因为暴雨席卷而过,竹屋顶上毛毡因为年深日久的原因早已腐朽不堪,此刻雨水就这么顺着屋角往下滴。
  暖暖记得熊婆婆喜欢把蜡烛放在五斗橱里,因为怕下雨或是梅雨季节阴潮,所以一般都是用灌满草木灰的布包裹着。
  她层层叠叠地翻出蜡烛,借着陆知宪打火机的那簇扑闪跳动的火焰,她点燃了蜡烛。
  蜡烛油滴在香案的拐角,待没干之前,暖暖赶紧将蜡烛插了进去。
  阴森漆黑的屋子瞬间有了一丝烛光的温暖,婆婆瘦弱的身躯蜷缩在那张木床的最里面,贴着墙边,似乎连呻吟的声音也是微不可闻,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似乎是在发着高烧。
  陆知宪心下也一阵骇跳,连忙说道,“快送去医院吧!”
  暖暖只是摇了摇头,此刻天色这么晚,山路多打滑,现在送医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熊婆婆身体这么虚弱,路上颠簸恐怕吃不消。
  以前在楚云天给她的那本中药材书籍里,她看见过紫苏叶对散表寒,发汗力的药效比较强,这种植物不难找,她让陆知宪在隔壁的厨房里生了炉子,待草药摘回来,就着那破旧的陶罐吊子熬药汤。
  也不知两个人忙前忙后折腾了多久,婆婆喝下药汤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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