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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苏暖暖的田园生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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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对着那幽蓝的手机屏幕蓦然翻了个很大很大的大白眼……
鬼能猜的到他现在在哪里……
况且这货什么时候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一准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拿她手机悄悄拨了他自己的,暖暖一想赶紧翻了翻自己的手机,果然没错,有一个拨出去的陌生号码赫然列在了通话记录列表里。
暖暖倒没觉得多生气,只是觉得好笑,她‘啪啪啪’蓦地把他的手机号码存进自己的电话簿里,还特意备注了一个名字,叫‘陆神经’!
陆知宪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存成了一枚神经,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彩信过来,看样子似乎是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还有拉在两个竹竿之间鲜红的条幅上赫然写了几个大字:热烈欢迎蓉城律师事务所陆知宪先生莅临幸福村之法律大讲堂。
法律大讲堂,什么鬼?
见暖暖压根就没什么反应,陆知宪也不再卖什么关子了,他直接给暖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暖暖本来睡不着心情就有点不爽,此刻听着‘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就差要把陆知宪顶着的那颗大脑袋给捏爆,“喂,陆知宪,你搞什么鬼?”
陆知宪半天幽幽地回了一句,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嘚瑟,“姚村长让我给村民们普及普及法律知识,我们现在正在讨论明天的现场布置呢!”
暖暖也没心情跟他继续啰嗦下去,只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哈欠,懒懒地回了一句,“哦,那你忙吧……”,暖暖本想掐断电话,也不知怎地,她忽然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话,“忙完早点回去睡觉吧!”
其实这一句多半只是暖暖的无心之举,然而陆知宪捉着‘嘟’了半天的手机还意犹未尽似的嘴角绽开了一朵小鲜花。
暖暖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开始觉得睡眠不好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但自从接了陆知宪的电话以后,想想他一本正经地以大律师的身份给村里的有文化的没文化的大老爷们和大婶大娘们讲解法律知识就觉得挺搞笑的,她在心里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地笑了起来,结果满脑子头疼的事都被她暂时抛到脑后门子去了,那一晚她睡得很熟,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的。
早上在后院子的水跳板上刷牙的时候,弟弟苏浩也拎着个漱口缸子牙刷牙膏和洗脸毛巾过来了。
暖暖想着昨天关于‘拯救潘小雅’这件事情上姐弟俩发生的分歧,暖暖有点讪讪地往水跳板的另一个方向挪了挪,心里虽然明白弟弟一向性格温和不会干出什么胡乱对别人发怒的事情出来,但毕竟潘小雅这件事还是触到了他的底线。
暖暖不敢随随便便开口,倒是苏浩跟没事人似的,对暖暖说了一句,“水凉,我在煤气灶上给了烧了点热水洗脸。”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姐姐一向畏寒,所以除了在潘小雅那件事情上他心里系了死疙瘩意外,其实他更像是个行走中的大暖炉。
暖暖努力冲他挤出了一个既不漂亮也不难看的笑容,“浩浩,谢谢你哈!”
苏浩只是微微笑了笑,便将手里的牙膏轻轻地挤到牙刷上,然后捧起河里的一捧水含水刷牙。
苏浩的眉眼长得比苏暖暖好看,内敛沉静,有一种翩翩如玉的气质。而暖暖多半长得像父亲,都说女儿像父亲有福气,暖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福气在哪里,但是有个好弟弟算不算上天对她的一种厚赐。
煤气灶上的热水很快就烧得滚开了,暖暖只倒了一小部分水到脸盆里然后兑上一些凉水中和成温水洗脸,而水壶里大部分滚烫的热水暖暖还是小心翼翼地灌进了热水瓶里。
虽然在幸福村其实每年不管用掉多少水都只需要像收水费的人缴纳七十二元就可以了,但是也许暖暖是习惯了以前那种生活在大城市里艰苦拼搏的时候留下来的节约用水和省电的习惯。
洗完脸,暖暖准备去街上的小商铺打听打听最近绿豆在市面上的价格好把仓库里大部分的绿豆给卖了换点日常的生活费用。可是打听了一圈能卖出的价格都让暖暖很不满意,如今这个季节不是绿豆最为畅销的时候,然后仓库里的绿豆积压久了,加上天气渐渐转入深秋,阴雨连绵天数变多,仓库里不通风不透气的,绿豆很容易发霉腐烂,到时候不仅一分钱都赚不到,反而还变成了一件非常难处理的大麻烦。
暖暖心情闷闷地去街上常去的一家超市里买了一些生活日用品,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少得了钱,她渐渐觉得她所谓的理想中的田园生活已经渐渐变得没有那么现实了,她需要吃喝拉撒,不说别的,就是女孩子每个月至少都需要一包卫生巾,而她本身的皮肤对那种网状的卫生棉敏感,棉质的她习惯用的是七度空间,她每次看到那个价格标签上标的价格就忍不住想丢掉重新换一个便宜一点的卫生巾牌子,可是太便宜的用起来她心里总觉得不放心,毕竟前世的那些关于劣质卫生巾黑心加工厂的新闻她没少看过,虽然这些便宜的卫生巾外包装看着挺光鲜亮丽的,但是内里……她最后还是果断地将几包挑选好的七度空间扔进了自己的购物篮里。
前世过得那种奢侈高端大气的生活,如今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小村姑,在一些小小的生活日用品上都要这样的锱铢必较,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未免有一种别样讽刺的意味。
虽然心情不大好,但难得是到了这个季节道路两旁还能散发出隐隐的桂花香味,真正是沁人心脾,她努力地吸了一口,又深吸了一口,自行车饱满的车轱辘很快就驶上了可以去往幸福村最快捷的那条羊肠小道上。
田埂旁有农民伯伯栽种的大片大片蒲葵花田,一般到这种没有人的小田埂上的时候,暖暖都会情不自禁地两只手都放开车手把,然后用身体的巧劲去平衡自行车,每一次的下坡她张开双手迎着风的架势就像是一只迎风展翅的大鹏一般,那种无忧无虑的自由自在……
风吹过密实的高粱地,此刻正是中午太阳高高在中天的时候,阳光暖融融的晒在身上,那些摇曳的花影树影和云影水影就像电影镜头里一帧帧唯美虚幻却又真实地令人从不愿怀疑的画面。
暖暖自行车骑得非常溜,即使在这样狭窄的羊肠小道上也骑得是风驰电掣的,田野间到处是草叶子蒸腾出的青青草香气。
她眯着眼睛看天空的时候总能想起她十多岁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的场景,那时候她还没有像现在的这种轻便好骑稳当的脚踏车,她才学车的时候是用家里父亲骑过的那辆大杠自行车。这种自行车不仅座位高而且非常地笨重,那时还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就跨坐不上去,于是她就学着村里别的孩子那样把身子斜插进大杠和车身的那个诺大的空隙里,一点一点学着溜车。
奶奶告诉她要想学好骑车就必须先学会溜车,溜车就是一只脚在自行车的脚踏板上,一只脚撑在地上,借着撑在地上的这只脚的力量一点一点往前滑走。这样暖暖确实不会害怕,而且觉得还挺好玩的,因为暂时不用学会平衡也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学这一步的主要目的也是在于让孩子们学会怎么掌控车龙头,不至于左扭右扭横冲直撞的。
可是暖暖溜着溜着就忍不住想真正骑上去好好地骑上一回,可是到底是心急的缘故,暖暖没少跌过跤,有时候甚至都能跌到大石块上,身上嫩嫩的肉瞬时就被刮破一层皮,鲜血直流,看得旁边的邻居都忍不住心疼,但奶奶却告诉她,人生的每一条路都有这样那样难以跨越的障碍和困难,不要每次跌倒都等着别人来搀起你,要学会自己爬起来勇敢地面对困难然后战胜它。
那时候小小的暖暖只觉得奶奶好狠心,其实一点都不爱她,可是后来在人生的每一次艰难抉择的道路上她越走越顺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奶奶当年的良苦用心。
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没有一条路是不努力就可以轻易开采出来的。
暖暖虽然跌的满身是伤,但她却是村里那群孩子里最快学会骑自行车的,她很喜欢那种骑着自行车徜徉在田埂大路上的感觉,一点点微微的颠簸像大海上航行的帆船,有风穿过耳畔,是和缓而舒畅的拍子,她一路骑一路骑哪怕是闭着眼睛他都知道哪里有桥,哪里有河流,熟悉的就好像身上的每一处关节。
她从田埂上往家的方向骑得时候没想到会遇上楚云飞,暖暖真怕他还再次奋不顾身地冲到她的自行车车轱辘子上面所以赶紧按了刹车,单脚撑地,微笑着对楚云飞说道,“小飞,是去你哥哥那里吗?”
从田埂前面的岔路口往右上了大圩埂就能看到楚氏族诊所,虽然也有十几天没见了,但所幸小飞都还是记得她的,只见他眼珠子微微向上翻着,咧着嘴有些结巴地说道,“不……不……不是的,我是去……去看陆哥哥的。”
陆哥哥?
暖暖本来心里还疑惑这陆哥哥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招小飞这么惦记着,转念一想,唉呀妈呀,陆知宪那货不就是姓陆吗?她都快忘了这茬了,是了,看来他的所谓的法律大讲堂应该不是唬她的。
暖暖看着小飞一说到那个陆哥哥的时候就会笑得连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她忽然掉转车头,笑着说道,“小飞,姐姐骑车带你去好不好?”
“好啊,好啊,好啊!”小飞欢快地手舞足蹈着,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暖暖自行车的后座上,也不知道这小飞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精瘦的很,没想到坐在后面还挺沉的。
她有些吃力地等着自行车的脚踏板,额头微微沁出的汗珠,但还是饶有兴趣地跟小飞东拉西扯着,“小飞啊,姐姐问你,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陆哥哥呀?”
“嗯嗯嗯……”小飞在后面头顶的跟拨浪鼓似的,可是此时此刻苏暖暖的头顶上却已飞过无数只黑乌鸦,天呐,小飞,你可知道你苏姐姐我本来带着你就够吃劲了,你丫点头的时候能轻点嘛!
可是小飞压根看不见也听不见暖暖心里的崩溃,车龙头在狭窄的田埂小路上左右摇摆的跟商铺里的那个招财猫似的,或许小飞觉得这样不足以表达他对陆哥哥的爱慕之情,于是又差点从车上蹦起来说,“陆……陆哥哥可好了,每次来都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好多好多……”
他高兴地在后座上不停地比划着好多到底是多少,全然不顾前面苏暖暖差点崩溃了的神经,她心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苏暖暖,叫你多嘴,你看自作自受了吧!
暖暖最后没辙只好把自行车停了下来,擦了一把老汗又用手使劲狂扇了一把烧得滚烫的脸颊后,稍微喘匀了心中的那口闷气,这才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地活了过来。
“苏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陆哥哥?”小飞从自行车后座上蹦了下来,嘟着嘴一脸的不悦,暖暖正要解释的时候,小飞早已自己‘咚咚咚’地跑去了村委会前面的那个开阔的大广场那边去了。
这孩子还真是……有个性!
其实从停下自行车那个地方开始离村委会已经不远了,她站在拐弯处就能清晰地听到话筒里陆知宪的声音,那抑扬顿挫的颇有磁性的性感声音,没想到就在她们这个小旮旯村里他还真能把他的‘法律大讲堂’办得是有声有色的。
暖暖将自行车停在了一棵香樟树下,乌泱泱的人群里她站在最外面的一块石墩子上朝里面看,村里的几个干部梳得油光滑亮的头,带着厚厚眼镜片沉重框架的姚村长也是满面春风地维持着现场良好的秩序。
平时陆知宪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身休闲的打扮所以看起来顶多是有点玉树临风的样子,没想到他今天西装革履的正襟危坐的样子还真有点法律人士严谨端正,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点,下颚紧绷的线条,上下滚动的喉结,让人看之就有一种肃然起敬的军训立正感。
陆知宪在上面正讲着一些最基本的法律常识,他原本以为大爷大婶们不大听得懂所以语调讲得比较慢,每条法律都讲解地非常清晰明了,他的声音有一种引人入胜的磁性,他还时不时地跟底下的观众互动互动,因为渐渐混熟了,有个靠在一棵歪脖树上抱着小孙子的大娘忽然亮开了嗓子朝陆知宪喊道,“小陆同志啊,大娘没文化你不要见怪哈,大娘就想知道你长那么帅,有对象了没呀?”
这陈大娘是幸福村出了名能讲的媒婆,陆知宪乍然被大娘一夸忽然讪讪地笑了起来,本来还有点严肃的氛围瞬间就像燃爆了起来,底下的吃瓜群众也跟着哄然大笑了起来。
但是渐渐地进入再次进入正题以后大家听得都非常认真,陆知宪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一口水的时候拿眼睛往人群里逡巡了一番,他的眼神落在某个人的身上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地绽放了开来。
暖暖从自己的位置只能看得清那人的侧脸轮廓,虽然看不清正脸,但是那清绝卓然的气质,在一群土里土气的幸福村村民里面显得那样的出众,像一枝亭亭玉立的箭荷。
暖暖正在心里思索着这姑娘到底是谁家的时候,忽然一抬头正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陆知宪的眼睛,也许是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他的脸上的笑容忽然绽放地更加灿烂了。
暖暖故意朝他亮了亮拳头叫他认真讲课别三心二意,他朝暖暖做了一个鬼脸瞬间又恢复了法律精英人士的正经派头来。
这家伙真是……
暖暖还在心里腹诽着忍不住苦笑的时候,衣袖忽然被谁猛然攥住了一下,暖暖吓了一跳,定了定神的时候才看到小飞脸上惊恐的慌张,“姐姐,坏女人,坏女人……”
小飞笨拙的手朝着刚才暖暖留意的女人身上指了指,仿佛很害怕的样子躲在了暖暖的身后。
人群里一阵骚动,那女人终于转过正脸朝暖暖这里看过来的时候,暖暖的脑海里瞬时只有一个念头……
她到底是谁?
☆、往事如烟
徐安然没想到再次跨入幸福村这块土地的时候就遭遇上这样一道大难题,她以为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会被遗忘或是被淡忘,但是从今天楚云飞的惊恐的程度来看,她觉得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容易就被原谅或是被谅解。
因为小飞的激烈举动引起了人群中的一阵阵骚动,而被小飞颤颤巍巍用手指指着的徐安然则成了众矢之的。
因为穿着气质的卓然不同,有村民在背后议论纷纷道,“嗳,这姑娘谁家的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村民乙眼尖地举手道,“你没看这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哪里像是我们幸福村的人……”
“是啊,是啊,倒像是电视里放的那些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可是这样长相甜美一脸温和的千金大小姐为何让小飞如此害怕,众人纷纷摇头,给不出答案。
小飞的病是不能受到大刺激的,本来身上只是微微颤抖到后来却变成疯癫一般的嘴里不停地念着,“坏人,坏人……”
也许是人群里的骚动引起了陆知宪的主意,他朝暖暖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有村民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安然,怎么了?”陆知宪的语气里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担忧。
徐安然一时也有些六神无主,看向陆知宪的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祈求。
她叫安然,暖暖心里想。
然而小飞在一阵惊恐颤抖中竟然晕厥了过去。
楚氏诊所离着这村委会不是很远,陆知宪顾不得那许多将小飞背了起来就飞快地奔去了楚云天那里。
诊所里不是很忙,楚云天正在给一个膝盖受伤流血的患者包扎伤口,看到下一个病人竟然是弟弟楚云飞的时候,他的脸色忽然‘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走到楚氏诊所门口的徐安然忽然也顿住了脚步,这几年来,云天始终对她不理不睬,发短信不回,打电话拒接,就连大学同学的聚会,他也没再去过。
她原本以为再恨也抵不过时间的冲刷,等日子久了,她不主动去缠扰他,那份恨意渐渐淡却或是被遗忘过后,云天依旧会安然无恙地回到她的身边来。
然而她还是太高估了时间的力量。
曾经练习过无数次,再见楚云天的时候,她应该摆出怎样的一副姿态,或低眉顺目,或若无其事。
然而今天所看见的一切,让她忽然明了,有些她曾经深信不疑的东西或许已然在悄悄改变。
她不是不认识这个叫暖暖的女孩,陆知宪曾不下有十次跟她提起过,虽是一副土里土气的村姑的打扮,可是那份笃定的气质,那是久经世事磨练后才有的那份泰然自若。
暖暖向楚云天说着小飞当时状况的时候,楚云天的语调是温和的,就连眸子里也仿佛氤氲着一层散不开的迷雾。
有那么一刻,徐安然很想往回逃,可是忽然有一只手在背后拉住了她,陆知宪说,“进去看看小飞吧!”
她长长尖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去,终是没敢跨进去。
可是第二天,她却在街上买了果篮和一束花去楚大娘家看望的小飞。
小飞吃了药,昏昏欲睡地处在瞌睡之中,楚大娘正在家门口的一片菜园地浇着水,大约两三年前她见过的楚大娘看起来还挺精神年轻,可是就是这几年的光景,仿佛顷刻之间就苍老了好多。
楚大娘看到了面前的这个清丽纤瘦的身影,一件卡其色的薄款风衣将她姣好的身影勾勒地优雅颀长。
这姑娘是谁家的?
两三年的光景不见,难怪楚大娘第一眼还不大认地出来她,徐安然很有礼貌地喊了她一声,“阿姨。”
楚大娘定睛细看了看,记忆里的某个角落被搜索了出来,她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是安然啊,快进屋坐坐,快进屋坐坐。”
楚大娘很客气,对她也很热情,又是端茶又是拿果盘抓花生米抓杏仁之类的。
徐安然没有胃口,她眉眼淡淡地问了一句,“阿姨,小飞他……”她顿了顿,继而咬了咬唇说道,“小飞他还好吗?”
楚大娘剥花生米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当年徐家怎么看待的小飞这个孩子她比谁心里都清楚。
那时候她乳腺癌手术开刀,云天在医院上班,小飞自然是没人料理了。
她是在楚云天所工作的那个A市医科大附属医院做手术的,住院期间只得将小飞暂时安住在了离医院不远的徐家。
可是小飞后来的那场车祸,她没有想过要去怪过谁,毕竟是她有求于他们徐家,可是徐家到后来的那态度,她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傻子,也值当这么费心费力,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小飞并非他们眼中所谓的傻,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会那么害怕徐家的人,可是当时她终究不在场,也不好去责备谁。
如今她重新登了他们楚家的大门,虽然面上一团和气,到底心里是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楚大娘也没想到那天大儿子会忽然回了家里,他二话不说拉着徐安然的手就往鱼塘边上的一处红砖垒砌而成的围栏处走,楚大娘知是不好,拦都拦不住。
“云天,我没有伤害过小飞,为何你总是这样对我?”徐安然娇嫩滑腻的手被他捏得生疼,差点就要泪水涟涟。
“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他放开徐安然的时候,手指关节处早已铮地青白。
“云天……”徐安然终是不死心地凑上来要吻他的唇,却被楚云天一把推开。
“别逼我赶你走……”他生硬的语气早已冷到了谷底。
徐安然近乎绝望地对他吼了一声,“楚云天,你混蛋!”
最后踉跄而跑。
楚云天没有来得及脱下白大褂便赶了回来,鱼塘边上的风很大,吹起他白袍的一角,一撩一撩的,像晴天翻飞的鸽子。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烟,点燃,低头猛吸了一口,烟尾忽明忽暗的星火。
他微微仰头对天空轻吐出一个烟圈,青白的烟雾四下里散开来,他原本就皱起来的眉头似乎拧得更紧了。
…………
暖暖没想到自己下田埂割个猪草,也能看到这样‘精彩’的一幕。
她早该猜到今天见到的这个女孩跟楚云天之间肯定有过怎样割舍不断的瓜葛,可是她没想到楚云天对那个女孩的态度会那样冷淡,近乎麻木的冷淡。
镇上唯一的弥渡酒吧里,徐安然几近疯狂地喝着酒杯里的威士忌,这样度数很高的烈酒,陆知宪很无奈地将她手里的酒杯抢走收在了屁股后面,皱着眉头道,“这么喝,还想不想要命了!”
徐安然几乎崩溃地打了好几个酒嗝,满脸的嫣红如醉,痴痴地又哭又笑道,“要命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丝毫都不肯,你说他心怎么就那么狠,那么狠呢,啊!”
她最后一个‘啊’字几乎颤抖到旁的不相干的人听了都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疼一把,陆知宪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况且他一个大男人,站在男人的角度来劝无非就是火上浇油。
当初徐家对小飞的那些做法确实连陆知宪都有点看不过眼去,虽然小飞生下来是唐氏综合征的缘故让别人看着有点痴痴傻傻地,但是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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