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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苏暖暖的田园生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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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姚翠花继续春风得意的时候,某一天忽然两个带着大盖帽的警察上了门,原来是一封来自匿名举报的检举信,而姚翠花万万没想到的事,就在她被送上警车的那一刻,那个向来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大嫂的嘴角忽然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暖暖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她不禁感到一阵冷汗在身上淋漓滚过,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来面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大伯母,但她从始至终都是明白的,这样一个女人不是你能轻易能够惹得起的。
  家里遭逢一而再再而三地变故,奶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冤孽,都是冤孽啊!”
  这样一句熟悉的话语,暖暖听在耳里,却酸在心里。
  然而二伯母那样的下场,确实不过就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谁,不过笼罩于苏家上空的那一层雾霾,似乎在开春的雷声中也渐渐地散了开来。
  暖暖只在心里祈祷,希望不会再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时节很快转到了惊蛰,这个时候蛰虫开始惊醒,天气渐渐转暖,渐渐有春雷隐隐,而后中国大部分地区都开始进入了春耕季节。
  暖暖用手机上网搜了一下百度百科,以前她对这些时令啊时节啊不大上心,左不过能背出二十四个节气,不过这在一帮朋友中也算是相当了不起的举动。
  她准条看了一下百度百科里的介绍,截取了一些相关有用的信息,古人一般把惊蛰为三个时侯:“一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黄鹂)鸣;三候鹰化为鸠。”
  惊蛰三候所代表的花信为:“一候桃花,二候杏花,三候蔷薇。”
  惊蛰节气在农忙上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在幸福村有着这样一句谚语,“到了惊蛰节,锄头不停歇。”
  所以这样的启示,对于蛰伏了一个冬天的暖暖来说,也该是她开始松松筋骨,准备这一年大丰收的时候了。
  陆知宪在这一天也兴奋跟暖暖说起了春耕的事情,他看着暖暖一边削着梨子皮,一边微笑着跟他搭话的时候,忍不住诧异道,“喂,苏暖暖同学,不是我刚来你就要跟我‘分离’吧!”
  ‘梨’跟‘离’同音,在陆知宪的印象里,从小到大他们家最忌讳的就是吃梨了,暖暖将削好的梨分了一半给他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个闻名遐迩的大律师还这么迷信,来,吃梨使我们这边人惯用的习俗,惊蛰吃梨,身体倍儿棒!”
  其实很多地方确实有‘惊蛰吃梨’这样一种习俗,而且这个习俗暖暖打小就知道,所以就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意念藏在血液里,就算前世一直在外求学或是打拼事业,她也会记得在惊蛰那一天为自己削一颗梨,不是说梨子有多少吃,而是代表了一种思念,对家乡的,也对逝去的那些童年的美好时光。
  陆知宪在暖暖的催促下脆生生地咬了一大口梨,那些流在嘴角的梨汁,暖暖用衣袖替她擦拭的时候,陆知宪却忽然一把将她的手握住轻轻摩挲了一番自己的脸颊,他说,“暖暖,我们一辈子都不分离。”
  当然,我们永远都不分离,永远永远!

  ☆、我在回忆里等你

  就在暖暖准备着一切有关春耕的农忙活动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过来炸得暖暖整个人都像了糊透了一般。
  她显然当初隐隐的担忧并非是空穴来风,而弟弟苏浩真的是陷入了传销里面去。
  其实一开始村子里的人也只是怀疑这几个孩子到底是去了哪里,但毕竟都是些没有见过大世面的老农民,哪晓得城市里渐渐兴起来的传销风波,后来还是一个头脑比较精明被骗进传销后发现不对劲的本村的一个小伙子逃出来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起来,而同时被卷进去的人里面有,苏浩,苏阳,熊朝阳和潘小雅。
  听那个逃出来的小伙子说,他才进去的时候基本上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跟踪着他,然后因为当时才被骗进去,里面的讲师就会一直说大家是一家人啊,虽然没有骨肉相连的血缘关系,但是你们看我们这里面多么的互帮互助,多么地融洽和平啊!
  其实传销的第一步就是让你找到一种认同感,譬如说你是新人,也就是你的朋友或是亲戚是上线的话那你就是他发展的下线,拉你入伙后就开始各种对你好,听那小伙子说早上连牙膏都给你挤好,洗脸毛巾也会拿好,就差你上厕所要给你提裤子了,也许在家里没有受过这么多优渥待遇的孩子真的很容易就找到了一种被呵护的家的温馨的感觉,但是这真的是第一步,他们传销里面的人需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地把你套进去,当然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洗脸,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开会,然后开会的还是各种头衔的大学教授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当你洗脑洗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要你掏腰包去买他们家的产品然后出去推销,当然这期间少不了会让你看一看推销成功后你所获得的报酬,一般不是一辆宝马轿车就是一套豪宅的钥匙,隔着全封闭式的玻璃罩子,你所有的贪婪欲望很容易就会被勾起来。
  太多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自己在念书的道路上走不下去,可又总想着出人头地,这是别人给他们提供的最方便也是最能摸得着的捷径。
  暖暖不敢想象一向聪明的弟弟会甘愿留在那种地方,可是显然他可以为了潘小雅牺牲太多太多。
  暖暖一时不敢把这样的消息告诉奶奶,她怕奶奶会担心,毕竟大伯父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如今两个孙子都落入传销窟窿里去了,当真苏家是劫难重重。
  她唯一可以告诉的人,只有陆知宪。
  陆知宪是做法律这一款,他当然对传销的套路早已摸得非常清楚,这样一种违法的集资活动,虽然警方一直在致力于深入进去然后一步一步将这样的社会毒瘤彻底端掉,可是最难对付的不是传销里的那些大头目们,而是人们不可抑制的贪婪和欲望。
  这个传销组织的取缔就像身体上的脓疮,如果不从本质上彻底清除,挤掉一个脓疮后,下一个又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很快地冒出来。
  治标不治本,终究不是良策,可是暖暖她早已顾不得那许多了,弟弟深陷里面多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其实她不害怕那些,她最害怕的是弟弟会不会也被洗脑,会不会连出来都是不愿意的。
  陆知宪说,“暖暖,先别着急,咱们先买两张去雅城的车票,到那地方看一看。”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他们俩拿着小伙子给他们描绘的地址,原来是一栋隐蔽的居民楼,陆知宪调查询问了一下周边的邻里,他们纷纷摇着手说不能说,里面跟邪教似的,天天念那些鼓舞人心的东西,听着都怕人。
  陆知宪首先是联系了当地的警方,其实雅城是传销窝点的聚居地,警方也早已注意到了这一带,就在警方那天默默采取逮捕行动时候,暖暖看到了人群里抱着头满脸惊慌的弟弟。
  苏浩也似乎感觉到了一束极为强烈的眼光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抬头看了一眼远道而来的姐姐的时候,他的嘴角忽然微微向下撇了撇,就在暖暖想要向前拉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将小雅紧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身边。
  暖暖一时只觉得心酸,眼泪‘扑簌簌’就滚了下来。
  在人群中,暖暖的目光只梭巡到了苏浩和小雅,后来在警方的调查中才知道苏阳因为在传销窝点毒瘾发作,疯狂逃出后再也不见了踪影,而当初将小雅,苏阳和苏浩一齐骗进来的渣男熊朝阳却在一次逃跑过程中被里面的人打断了腿,听说伤势很重,在传销窝点里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恐怕也只是多活了一口气罢了。
  在警察局里,苏浩和小雅都默默地接受了警察的批评和教导,其实苏浩自始至终都是非常镇定的,他似乎早已洞悉了这一切,只有小雅还有些执迷不悟地相信自己只要再多发展两个下线,自己很快就会升任部门经理了,那时候荣华富贵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其实暖暖也迷惑,真不知道苏浩到底爱小雅的什么,不过说起来爱情本来就没有什么理由可言,就像她爱陆知宪,可是陆知宪又爱她的什么呢?
  返城的途中,暖暖害怕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陆知宪是看着苏浩的,而暖暖是看着小雅的。
  在动荡的车厢里,小雅忽然邪笑着问旁边的大叔要了一根烟抽,暖暖本能地对这样的烟味抗拒,可小雅沾满了泥污渍的脸庞,她忽然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对着暖暖的脸吹了出来,烟雾缭绕中,她笑得有些魅惑凄凉,“知道为什么你弟弟对我死心塌地吗?”
  她笑得得意,一点没有因为误入传销后而造成的一丝丝愧疚或是羞耻,暖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的时候,她忽然笑着撇过了头去说,“因为他是处,处/男是经不住诱惑的,我就拉了拉一下胸衣带子,他就控制不住要上了我,你看,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当初KTV走廊的那一幕,她始终记在了心里,她当时有多爱熊朝阳就有多恨苏暖暖,可是那时的她,也只是在手心里捏了一把汗,暖暖是跟她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不想彻底撕破了脸连姐妹那一点情分也被榨干,可是后来她看着熊朝阳对暖暖所做的一切,她得不到那个男人,可是暖暖却永远都可以对那个男人肆意践踏,她胸中的愤怒和嫉妒。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嫉妒,可是这些又关苏浩什么事,她又恨完全可以冲着她苏暖暖去啊!
  暖暖再也抑制不住胸腔里的那股恶气,几乎就要吼出来道,“你没有资格伤害我弟弟,永远都没有!”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听在了苏浩的耳朵里,他几乎崩溃地就要扳动车门跳下火车的时候,是陆知宪一把拉住了他,他哀求似的说,“知宪哥,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
  暖暖的心在滴血,而潘小雅至始至终地冷静和淡漠,她为何要变成这样,变得这样可怕,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和得不到吗?
  暖暖给不出答案,苏浩伤心欲绝之下几乎断了食,他整夜整夜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那一天的风朗云清,他第一次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披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可以那样美,她是来找他姐姐玩的,他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潘小雅’。
  小雅。他在唇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在闻一朵花的芳香,而潘小雅却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回路。
  她没有跟着暖暖她们后面回家来,至于她的行踪下落,已经不是暖暖所最关注的了,友谊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彻底破裂了,而今更不可能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陆知宪知道暖暖心里不好受,所以他从来不多话,很多时候都是他做好了饭菜喊暖暖过来吃,暖暖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而这时陆知宪总会拉着她的手说,“暖暖,你别怕,苏浩需要的也不过是时间而已!”
  是啊,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时间却同样会将一道本来不太深的伤痕彻底挖成了一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沟壑。
  ————
  楚氏诊所里,楚云天正忙着给一位老大爷量血压,手机里的大学同学群忽然爆出来一条消息:喂,你们知不知道,咱们一附院家的掌上明珠要去非洲医疗援助去了啊,她那么娇气的以为千金大小姐,能受得了那里的恶劣条件吗?
  “是啊,那边不仅缺粮食还经常缺水,听说那边的人特别不卫生,吃饭都是用手抓的,上厕所也用手,咦,多脏啊!”
  “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咱们女神肯英勇就义去非洲不是为了疗她的情伤去了吗?”
  “唉哟,是呀是呀,这我怎么就忘了呢,上一次同学聚会她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说楚云天这么多年来就是不肯原谅她一回,其实她当时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她没有想过要害谁,嗳,真是从来没见过她那么伤心过,也怪可怜见的!”
  ……
  楚云天替大爷量完血压,然后慢条斯理地替大爷将袖子撸了下来,大爷有轻微的高血压,其实这个年纪很正常也无甚大碍。
  他放心地将血压计放回了盒子里,拿起手机逐条逐条去翻同学群里的那些消息的时候,心里不知像塞了一块什么东西,堵得慌。
  安然要去非洲了,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跟她较着劲,后来想过很多次安然在他面前哭泣委屈求原谅的场景,可是她终究是她,是高高踩入云端的一附院院长的女儿,或许当年对于小飞的那场车祸他早已释然,可是心里的某个地方总觉得,他与她是最不该在一起的一对。
  陆知宪没少骂他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就在安然坐车去机场的那一刻,他还在耐心地替村上的一个小孩量体温,陆知宪早已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楚云天却始终稳如泰山,也许没有谁知道就在他拿着针头准备刺入小孩手背的那一刻,他的手也有微微地颤抖。
  随后只听得‘啪’的一声,也许是因为他扎针扎得有点疼,小孩裤兜里揣着的一个玻璃瓶状的多啦A梦忽然摔了下来,摔得粉碎,小孩哭得很是汹涌,他母亲连忙替他捡了起来,宽慰着笑了一下道,“平时看你也没多宝贝,这会子倒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了,回头让你爸用胶水粘一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楚云天忽然像被戳了哪根神经一般,将针头递到了护士的手上说,“麻烦你了!”
  他知道他心绪不定的时候这么治疗病人的话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表现,况且这个小孩也只是轻微地发烧和感冒……
  他疯狂地捏住了陆知宪的肩膀说,“车钥匙在哪里?”
  陆知宪一时还有些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比吃了一颗棉花糖还甜,他赶紧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了楚云天,并拍了一下这个好朋友的肩膀说,“加油!”
  他几乎是用飞的速度赶到了云桥机场,在诺大的机场候车厅里,他不停地拨弄翻滚的人潮,然而所有的时候他在心里只是默念道,“安然,不要走,不要走……”
  很久很久,他找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徐安然的身影,他电话拨了无数个却始终都没有被接通,或许她是彻底死了心不愿意接,抑或是人潮太吵她没有听见,可是不管哪一种可能,他都有可能这辈子都将失去她。
  他奔跑地满头大汗,也找得心慌,等到人潮不那么汹涌的时候,他忽然累极了似的站在原地弯腰喘着粗气,她走了吧,是真走了吧!
  绝望漫过心头,他忽然很想给自己狠狠的一巴掌。
  可就在他一拳将要捶到旁边一根柱子上的时候,徐安然忽然笑着说道,“破坏公共财物,也不怕被抓紧大牢里去!”
  徐安然始终笑容淡淡,可是内心的激动,楚云天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一把就将徐安然紧紧地搂在怀里说,“安然,你会一直等我的,不是吗?”
  这样的霸道,也只有他肯这样要求她,以前是她一直追,他缓缓地在前面迈着步子,可是此后,她只愿他们的步调可以一直这么一致下去。
  他问她,“还去非洲援助吗?”
  她说,“云天,以后我们一起去好吗?”
  楚云天点点头道,“嗯,我们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其实去非洲医疗援助的名额早已经征集够了,作为医院院长的女儿,她是以性命要挟才得了父亲这样的同意,她说,“你看,其实我挺疯狂的吧!”
  对,我们也只有在爱自己人的面前才可以肆意妄为,不计后果。
  

  ☆、许我向你看

  在家休养了差不多一个多月,苏浩才从那场巨大的悲伤之中走了出来,虽然瘦了不少,但也显得小伙子更加成熟了一点。
  至于潘小雅,这成了谁也不敢再轻易提起的□□。
  暖暖的父母当然担心的跟什么似的,整天的电话轮番轰炸过来,当然更多的情况下接电话的人不是暖暖,而是陪在暖暖身边的陆知宪。
  对于陆知宪,暖暖的父母是知道的,但是因为过度不关心女儿的缘故,所以陆知宪是干什么的家住何方也压根不是他们所关注的焦点,只知道有这么个人,然后几次电话接下来,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还不错,踏实,耐心,说话铿锵有力的,而且还句句在理,让人听着觉得心里很舒服。
  关于跟父母从小到大的这一层关系,之前暖暖也想了很多,也很想缓和缓和跟父母之间的关系,但她后来无意中看过一本书,是暖伤言情作家辛夷坞的《许我向你看》。
  故事里的女主角谢桔年,因为父母的重男轻女思想而且由于她父亲是在检察院里当司机所以不能再生第二胎,为了保住这样的铁饭碗,父母竟然毫无犹豫地就将小小的桔年丢给了她的姑妈和姑父抚养,因为姑妈的儿子在小的时候出过一场车祸身亡,所以桔年在姑妈的身边虽然日子不算太难过,但也绝对没有在父母身边过得舒坦来得更加自在。
  寄人篱下的日子虽然暖暖没有尝过这样的心酸,可是不被父母认同的童年和整个人生的成长似乎都像是缺失了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前世的她自己始终在跟自己较着劲,恍似她所有的优异成绩和出人头地都是为了做给别人看,尤其是自己的那一双父母,可是很多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这样问过自己一句,她真的过得开心吗?抑或是如愿以偿过上人上人生活的她真的就别无所求志得意满了吗?
  很显然,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重生一回,她终于理清自己的人生思路后,她开始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怎样的一种人生。
  和煦的微风阳光里,阿花懒洋洋地窝在奶奶的脚边在舔着自己刚刚偷吃鱼时不小心沾的泥土。奶奶戴着老花镜在绿叶成荫的香樟树下纳着一双鞋底,奶奶说这双鞋子是做给知宪那个孩子的,奶奶非常喜欢陆知宪,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般地宠爱着,关键是陆知宪还非常的上惯,奶奶对他的好他都记在了心上,每次从城里来都会带些好吃的玩意或是保健品过来,奶奶怕他多花钱浪费钱,陆知宪只是笑着眯起了眼睛,“奶奶,没事就图您一乐呵,您呐,就好好享福就照了!”
  ‘照了’这两个字是幸福村的老土话,意思就是‘行了’的意思,没想到这家伙跟暖暖大交道的这大半年功夫,倒学了幸福村的不少方言去了。
  时节很快转到了三月中旬,此时油菜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开出花来,黄灿灿的虽然还不是很茂盛,但看着也足以令人赏心悦目,暖暖正想着跟陆知宪下田埂菜园那边多挖点茼蒿或是马兰头这些野菜回来炒着吃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从山里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走过来的熊婆婆。
  也许是因为婆婆长久住在山里的缘故,乍一回了幸福村,可能有点不习惯的缘故,正当暖暖和陆知宪都有点惊讶婆婆怎么会同意出山的时候,婆婆忽然滚烫的眼泪就滚了下来,“暖暖啊,你告诉我,朝阳,朝阳他是不是没有几日的活头了?”
  婆婆虽然久处在深山中,但并非是消息不灵通的,因为村上有些老奶奶自从跟婆婆有了交情之后也经常往山里去跟她唠唠嗑或是挖挖山药或是其它药材之类的,人一多嘴就杂了。
  暖暖虽然知道熊朝阳腿骨折地很严重,但也没有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那一次传销的解救活动之后,警察也对熊朝阳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批评和教育,鉴于熊朝阳的行动不便,警方也很妥帖地层层安排将熊朝阳送回了村子里。
  再次见到熊朝阳的时候,暖暖没有想到他比她想象中还要黯淡颓靡的多,同样是相同的年纪,暖暖从他的眼睛却只能读到像死亡一样的东西,因为没有人照料,他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其实对于熊朝阳的情绪,若是前世的再次相见,暖暖或许会恨得咬牙切齿地要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但是重活一世的她似乎已然看淡了很多东西,她不再纠结为何当初他要抛弃她,她也不再纠结为何他要那样地伤害她,就像她曾经看过的那部电影《布达佩斯之恋》里面的那个女主角,当那个暗恋她多年的德国军官以那样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得到了她的身体后,暖暖至今都记得所有的狂风暴雨以后女主角在死去的爱人墓碑前的那种眼神,或许恨早已没有了任何含义,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过得好,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
  而熊朝阳对于暖暖的能够到来,显然也有些诧异的,毕竟现在是处于他落难的时候,有谁肯来多看他一眼,就连曾经口口声声说爱他愿意为他去死的潘小雅也再难寻觅踪影,他开始明白生命中那些浮华表象过后的虚无,在感情中他确实可以算作是渣男一类,但是也并不是一个完全不靠理智生存的男人。
  然而如今能落得这样的地步,却也是他自己走出来的,怨不得谁,倒是对于熊婆婆,这个从小就在她手里一把屎一把尿地带着的小孙子,如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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