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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末:媳妇要改嫁-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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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护士振振有词,见‘军人哥哥’没了下话,她满意地勾唇一笑。
恰好新月此时拿了药过来,递给年轻女护士:“药,给你。”
声音一出,被女护士拽住的受伤军人明显身形一僵,倏地扭过头来,却正好撞上新月明澈的一道目光。两人同时愣住。
要不要这么巧啊,赶来的救援队伍居然就是殷朗隶属的部队!
殷朗当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新月。他是听说新月所在的医院派来了医疗小组做支援,可……新月资历浅,入院的时间又短,不论从哪方面考量她都不应该在名单的范畴之内。
女护士见他们四目相对,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一时间,自己倒变成多余的了。
不过她潇洒得很,直接将伤患甩给了苏新月。一个眼睛里没有她的男人,喜欢也白搭。
新月只得把殷朗拽到不碍事的地方,仔细处理他左臂上的伤。
挺长的一个口子,也不知怎么刮的,好在,不是很深,出血量也不多。
她娴熟地为他止血、消毒、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过程中,他们谁都没开口。更多的时候,殷朗只是静静望着她。虽然能见到她对于他而言可以称得上是意外的惊喜。但从私心而论,他却并不想在此刻见到她,尤其更是在灾难现场。
“怎么伤的?”注意到她掌心上的伤,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满了心疼。
“只是小伤。”新月一带而过,明显不愿多提。有这聊天的功夫,还是多去救几个人,那要有意义多了。
“新月,帮帮我,我弟弟……我弟弟受伤了。”齐敏突然跑了过来,激动地向新月求助。
原来,就在刚刚,救援部队的几名军人从废墟中挖出了齐敏弟弟。伤势虽有些严重,起码,还活着。
已经明显六神无主的齐敏第一时间想到了苏新月。明明当时她身旁就站着医疗小组的人员,她却舍近求远地跑来找新月。或许对于此刻的她而言,新月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吧?
正好殷朗的伤也处理完了,新月拿起药箱就跑。
“月月~”
听见殷朗的叫唤,她停住脚步。
“小心点儿。”殷朗如是说道。他们各有各的使命,他不能在她身边保护她。唯一希望的是:她不要受伤!
“嗯!”淡淡应了一声,新月立即尾随齐敏跑起来。而殷朗,也重新加入到搜救工作当中。
第225章 学校塌了
此刻,齐敏弟弟齐耀刚从废墟里被救出来,目光呆滞,表情茫然,许是经受不住打击,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
还是齐敏一声又一声唤他的名字,才把他丢掉的一魂给喊了回来。
魂魄一归位,齐耀回想起被压在废墟下一整夜外加小半天的时间,身体如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被压在废墟下,他想得最多的就是:他这么年轻就死了,是不是也太冤枉了?爸妈那么大岁数,死就死了。可他才二十几岁,他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甘,死也不甘。
新月给齐耀检查过伤势之后,对齐敏宽慰地说道:“放心,只是些小伤。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养几天也就无碍了。”
齐敏松了一口气,对她感激地道谢:“新月,多亏了你。”
“跟我还这么客气?何况,这本就是身为救援医疗小组成员应该做的。”
齐敏听罢却摇了两下头:“你不明白。在家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两天来,我几乎整个人都是懵的。不知该做什么,不知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直到看见了你,我的心才算定了,人也冷静许多。”
新月站起来,在她肩膀上鼓励地拍了拍。本想说句类似‘不要放弃希望’的鼓励话,已经到嘴边了,却又咽了回去。
这种不着边际的空话还是少说吧,毕竟,往往希望越大,最后失望也会越大。
齐耀能救出来,有一条最重要的因素是他年轻,身强体健。可是他父母就……毕竟岁数摆在那儿。
很快,齐耀就恢复了生龙活虎。知道自己已经得救,不再惊慌害怕的他第一件事不是像齐敏那样想方设法救出还被埋在废墟下的父母以及新婚妻子,居然是想填饱自己的肚子。
“姐,这儿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
齐敏看着他,有些无奈,也有些无语。
“先等等吧,救援物资还没到。”山路被封,救援物资即使送来也不会这么快。
齐耀听到后,脸立即沉了下来:“等什么救援物资啊?你就不会先去给我弄点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你能不能懂点事儿?”齐敏突然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
被她这一嗓子吼的,齐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也难怪。从小,齐敏深受父母的影响,对这个弟弟几乎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爸妈总给她灌输一种观念,即:弟弟以后才会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而她,作为注定要嫁出去的人,在这个家里根本没什么地位可言。
久而久之,她几乎相信了这种荒谬的说法,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就该让着弟弟宠着弟弟,什么都依着他。
直到今天……
齐敏这才发现一直以来对弟弟的忍让与纵容已经酿成了多大的恶果。现在的齐耀完全就是一张只懂得替自己着想的自私小人的嘴脸。爸妈还在废墟下,甚至废墟中还有他刚过门几个月的媳妇儿,他居然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能想到的仅仅是填饱肚子这样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
“同志,同志……”
这时,忙碌中的医疗小组的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工作,看向气喘吁吁跑来的中年男人。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叫他们‘同志’!
不过,无语也仅是片刻。见对方如此焦急,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
“徐书记,你……你没事啊?”赵文一眼认出跑来的中年人正是他们村的村书记,徐志强。
出事时,几乎整个村的人都被埋在了废墟里。就是他们这些后来又爬出来的,也都个个灰头土脸。可他看徐书记却好好的,一点也不像刚被救出来的样子。
徐志强在赵文面前站定,先缓了口气,随后,顾不上回答赵文的问题,他冲着明伊等人说道:“学……学校塌了,快……救孩子……”
以前,他们村条件太差,根本建不起学校。后来,在县有关部门帮助下,学校是建起来了,却建在了村外,且与村子中间隔了座山。这样孩子上学放学都得翻过那座山,遇上雨天雪天十分危险。他们村干部合议之下,就在学校旁边建起了一个简易宿舍,让孩子可以在那里吃住。本来也是一片好心,谁成想,这次山体滑坡也连累到了村子外围的学校。偏又是夜里,孩子们都在简易宿舍里睡着。那房子是临时建起来的,没经过加固,结果……就塌了。
他昨天去县里开会。因为家中小儿子就在县高中念书,晚上他陪着儿子住在了招待所,就没回来。也正因为这样,才捡了一条命。今早听说村里出事了,赶紧骑上自行车往回赶。半路上看见了塌掉的学校宿舍,他的心顿时凉半截。
一听说学校塌了,不只是徐书记,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沉。
作为这次救援行动的指挥官,殷朗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立即带上一队兵赶去救人。
医疗小组也需要一分为二,明伊犯了难。
学校那里不知什么情况。但村子这里被埋的人数显然要多过学校,他一时走不开 ……
“我去吧。”新月自告奋勇。
明伊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其实私心里是希望苏新月留在他身边的。这样,他起码好可以照顾到她。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去别的地方救人,他还真放心不下 。
不过,非常时期就得非常对待。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去,行是行,但要注意一点:不许让自己受伤。否则的话,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去帮助别人?”
新月重重点头:“明白!”
第226章 她不是“花瓶”
新月与其他三名医护人员跋山涉水地来到村外小学,惊讶地发现,用来上课的教室还好好的,唯独孩子们住的宿舍塌了。
这事说来也是一把心酸泪。
孩子上学放学需要翻过一座高山。夏天还好,到了冬天,四五点钟天就黑了。夜里走在平地上都是深一脚浅一脚,更何况是翻山。此前就曾发生过孩子从半山腰上滚落落下伤残的例子。于是,村领导找了几个孩子家长坐在一起讨论了下,最后决定由村里出钱,家长们出力给孩子们在学校旁边盖个简易宿舍。这样,孩子们有了住的地方,大冬天的,就不用起早贪黑地赶山路了。
原是个好想法,谁成想偏赶上山体滑坡这个灾事。学校这里处在村子外围,仅是受到波及。所以,学生们用来上课的教室还好好地杵在那儿。
要不怎么说造化弄人呢。用木头临时搭建的简易宿舍轻而易举地倒塌,让人不知该悲还是该叹!
没有时间让自己深陷在惋惜的情绪里,苏新月放下药箱,冲上去打算和救援战士们一起去搬倒塌的木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和他们医疗小组一样,以殷朗为首的营救部队也把工作重心放在了村子那边,这里殷朗仅带了六个人过来,人手明显捉襟见肘。
就在刚刚,他们已经听到木头下传来疑似小孩子的哭声。
听到有幸存者发出声音,对他们这些救援的士兵而言,既是莫大的激励与鼓舞,同时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生怕营救迟了,会就这样失去一条鲜活的生命。抢救工作必须得争分夺秒,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与闪失。这早已是他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固执观念。
一根木头,又一根木头……尽管着急,每搬动一根木头,他们都需要小心仔细地确认。下面极有可能是空的,而上面的木头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会引起二次坍塌。那对于压在下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这边,新月带头,其他几名医疗小组里的医护人员也都纷纷撸起袖子,帮忙一起搬开木头。
已经跑了三趟的苏新月,尽管累得气喘吁吁却片刻不敢停。当她再度要搬起一块木板时,却因为木板太大,试了两次也没搬起来。打算喊人时,一双手悄无声息握住了木板的另一头。
抬头,她与殷朗四目相对。
仅仅是不经意间的一次目光交汇。紧接着,他们合力搬起那块木板,相互之间连句话都没说,又分别投入到紧急的救援当中。
总算,在他们一起的努力之下,坍塌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缺口。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殷朗对其他几个同伴说道。
“队长,还是我去吧。”一名士兵自告奋勇。
“你当兵几年了?”殷朗突然问。
“三年。”
“资历呢?这样的抢救工作以前遇到过几次?”殷朗又问。
“这是第一次。”士兵讷讷回答。
“也就是说毫无经验。”殷朗的声音往下沉了几分。
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尽管他知道士兵也是好心。但好心用得不当,就是糊涂心。在下面一切未知的前提下贸贸然下去,别说救人,说不定到时候连他自己都会搭了进去。万一发生二次坍塌,他的小命还要不要?
那名士兵在他凌厉的瞪视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这是苏新月第一次见到殷朗工作时的状态。
不,准确说是第二次。上一次火灾现场,她也看见过。只是那次,殷朗更多是充当一个救人者的身份。这次却略有不同——他不仅仅是救人者,还是现场的指挥官。无畏不惧的军人本色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由得让人心生敬意。
见殷朗毫不犹豫就要钻进那个缺口,苏新月心头一紧,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说了句:“小心点儿。”
殷朗的身形明显一滞。虽然没做任何回应,但在没人能看到的嘴角,一抹笑意悄然划出。
他下去后,所有人均停下动作。
当然,这也是殷朗的指示。因为不确定下面情况如何,且他又在下面,这时候上面的人不宜有任何动作。
真不是夸张,这时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可能对下面的人而言都是巨大的风险,甚至生死考验。
苏新月一直悬着心。不知道为何这样,就是……很紧张。
明明才几分钟,她却像度过了几个月那么漫长。
这时,一直在缺口上方探头的士兵突然激动地喊道:“队长上来了!”他也正是殷朗刚刚‘教训’过的那位。不过他一点也不记恨队长,反而觉得队长真是帅呆了。早就听闻队长在原部队是个传奇般的人物,素质绝对过硬。这次突然空降到他们部队,他还暗暗地想终于可以一睹‘传奇’的风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机会 ……
上来比下去时要更容易些,可殷朗还是屏住呼吸,每挪动一下都小心翼翼。总算到了上面,他不急着出头,仅仅是探出了头,对等在上面的新月说道:“可能你们医疗队得派出个人随我到下面去瞧一瞧。”
新月马上猜出了他的意图:“有孩子受伤了?伤得哪儿?伤得很重吗?”
殷朗点头:“已经呕血了。”
“呕血?”新月的声音不自觉抬高。呕血的话,包括食管、胃、十二指肠、胆等可能发生了病变,这得去医院接受检查才能够确诊。麻烦的是,如果呕血是持续性的,用不了多久,孩子就会出现贫血症状。需要紧急补血。可这里哪儿来的血源?
不管怎么说,先下去看了孩子,之后她才能做出判断,该怎么进行诊治。
这么想着,新月二话不说就打算从缺口处下去。
殷朗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迟疑地说:“是不是安排一位男医生下去更妥当一些?”
“男的如何,女的又如何?”新月回怼了一句。其实心里也明白殷朗是在担心自己。只是她不希望他在工作时把私人情绪也带进来。现在在殷朗眼前的人是她,如果换成其他的女医生,他还会这么说吗?恐怕不会。
她不希望受到额外的照顾。殷朗是如此,明伊也是。这样的话,她还来干什么?难道只是来当‘花瓶’的?
第227章 傻丫头,别哭
殷朗怎会不知道,新月决定的事他根本无法左右,遂也就没多言。换另一种思维,在工作面前他能义无反顾,凭什么新月就得当缩在壳子里的‘乌龟’?虽然新月还没有殷朗那种使命感,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仅仅是做好她的本职工作。既然她来了,就该尽力去做,而不是让别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她则当个站在后头‘蹭好处’的投机分子。那不是她的作风。
等她戴好安全帽,殷朗对她伸出手来。
新月犹豫了下,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些扭捏的。毕竟她和殷朗的关系摆在那儿
然而内心还有另一个声音:这种时候当然要公私分明,私人情绪先放一边,救人要紧呐!
“新月,你千万要小心。”一位医疗小组的女同事叮嘱她。她正是先前有一瞬间‘看上’了殷朗的那位外科护士。不过人家够洒脱,明白殷朗的心只在苏新月一人身上且人家两人以前根本是认识的,她果断退出单恋。虽然这场单恋前前后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新月把手交到殷朗掌心上,由着他在下方一点一点地引导她。期间,她屏住呼吸,很少喘气,动作也尽可能放到最小最轻。
“别紧张,没事儿。”殷朗不时道出一两句鼓励的低语。他的声音也的确对新月起到了一定的抚慰作用。紧绷的情绪得到缓解,她尝试着喘气。(因为再不喘气就憋死了)
“快到了~”
事实上,从上到下仅有两人左右的高度。问题出在每踏出一步都得经过精确的计算与衡量,才会像他们现在这样举步维艰。因为一步踏错,就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好不容易到达了殷朗所说的方位。新月把手电交给殷朗,想腾出手来去看受伤的学生。
然而,这个地方很窄,她和殷朗尽管都是瘦长的体型,也根本站不下。其中,新月一只脚勉强搭在一根横着的木板上,另一只脚却无处安放。
这时,殷朗开口了:
“踩在我的脚上。”
新月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虽然有点对不起他。
两只脚都有了着落点,新月尝试着微微弯下腰去查看那名受伤男孩儿的情况。
好的消息是,呕血已经停止了。不好的消息是,男孩儿陷入了休克。
“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新月做出了判断。
“那怎么办?”殷朗焦急地看了眼男孩儿。此刻,男孩儿大半个身躯都压在木头之下。就算他们再去找人,合力把压在上面的木梁都一一搬开,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在这过程中,男孩儿能不能撑下去将会有极大的变数。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能不能想个办法先给他输血?”他转眼看向新月。
苏新月没即刻做出回应。他以为就地输血是那么容易的吗?
“先上去再讨论。”她在想,要不要去问问明伊,兴许他能想得出办法。
“嗯~”
做出决定后,新月尝试着直起身体。只是这样的话,她就必须得与殷朗身贴着身。又因为下面太黑,她一个不小心,额头刚好从他唇边扫过。
正是这么一个小意外,新月完全受到惊吓,身子下意识地后躲。当背部撞上后面原就有些不稳的木梁时,她暗叫一声:不好!
几乎是立即,殷朗搂住她的腰与她掉换了位置,倒下的木梁重重砸在他的背上。而她,却被保护在他双臂之间,分毫没受到伤害。
“唔!”
听到了来自他唇间溢出的一声闷哼,苏新月一张小脸顷刻间失了血色。掉下去的手电照出她此刻的面容,像极了受惊的白兔,十分惹人怜爱。
反观殷朗,竟然还在笑。
“如果就这么牺牲,其实也不错。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爷爷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年在战场上没有壮烈牺牲。他说,那样才能把一个军人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本来殷朗只是想安抚她,不想弄巧成拙,听了他的‘玩笑话’之后,新月的双眼就如同突然打开的闸口,大颗大颗的泪珠成串地往下落。
殷朗先是一怔,随即被一种心疼的情绪紧紧包缚住,明明身上比较痛,和心疼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别哭啊。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干嘛吓我?你干嘛吓我?”苏新月放声大喊,把上面的人都给惊着了。
“队长,下面发生啥事了?”他的兵急忙在上面喊。
新月掐住掌心,让自己定了定神,随后胡乱用袖口抹去脸上的泪,伸出手,在他后背上摸了摸:“告诉我实情,你伤得如何?”
“应该没伤到骨头。”他说。
为着刚才他吓唬自己的事,新月还在生气,所以说起话来没有好气:“你就知道?没伤到骨头?”
殷朗宠溺地笑了笑,继续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着:“以前骨折过,比这疼。”
以前骨折过 ……他说得何其轻松?
外人看到的往往只是他光鲜的外表和优越的成绩,殊不知,为了成为一名合格乃至优秀的军人,他背地里付出了多少努力?
殷朗背上的伤一定不轻。新月暗暗在心里做出判断。那么大个的横梁砸过来,就算没伤着骨头,他的伤也不会轻到哪儿去。
偏偏,他这人轴得很。任她怎么说怎么劝,他一再坚持自己还可以参加救援工作,说什么也不肯乖乖去帐篷里躺着养伤。
见劝说不住,新月干脆闭了嘴,把注意力放到救治被压在下面的男孩儿身上。
她决定就地采血。
“你疯了?这里哪儿来的血源?”有医疗小组的男同事立即提出了反驳意见。
“我们不都是血源?”新月不以为然。他们有这么多人,还有验血的设备,怎么就不能采血了?
那位男同事依旧不依不饶:“万一输血后出现交叉感染或者更糟的情况,谁来负这个责任?”
“我!”新月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你?”男同事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语带轻蔑:“你才进医院多久?”
苏新月抬头迎上他冷蔑的目光,眼中神色有一瞬间的凛然:“论资历,我的确不如你。可这里不是医院,事急从权这个成语你没听说过吗?如果没这个胆子你就一边站着。放心,哪怕出事也绝对怪不到你头上去!”
第228章 死是一种奢侈
关键时刻,苏新月的霸气几乎征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知道,从专业素养上来讲,做出这个决定的她算不上是一名好医生。医院的规定摆在那儿,且他们这里并没有输血需要用到的相关设备,比如消毒。
然而,放任不管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殒命于此。哪怕过几个小时,他们这群人合力能把压在木梁下的孩子救上来,再送去地区医院,又得花费不少时间。就算到了地区医院,配血型,血库里取血以及后续的相关手续下来,不知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她敢用自己的命去赌:孩子一定活不到那个时候。
也就是说:现在不救,那孩子必死无疑!
苏新月做不到!
在她还没毕业仅仅是在医院见习时,救护车上,她曾因为‘有关规定’而选择见死不救,结果那个孩子最终死在了急救室里。那之后的几天甚至近一个月的时间,她脑子里都反复闪过那个‘救不救’的问题。不救,她保住了自己的学业,毕业后也能顺利进入到医院里工作。很好,不是吗?毕竟在救人与自保这两个选项中,相信更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然,她的良心却受到了谴责!
还记得殡仪馆外,孩子的姑姑声嘶力竭地质问她:你的前程难道比别人的性命还重要?
当时,她羞愧的甚至连撞墙的心都有。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么自私的自己,真的拥有成为一名医生的资格吗?
到了今天,同样的选择又降临到她身上。这一次,她不想再让自己失望!
那名先前阻止苏新月不成反被她怒怼的男同事怒气冲天地跑会村子里,找上了明伊。谁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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