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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仙妻:BOSS,陪我捉鬼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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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
凌蓉蓉单手放在窗台上,感受着外头阳光的灼热,神情缓淡地看着躺椅上,那个在她们几人进入阁楼后,就凭空出现在躺椅上的这个女鬼。
女鬼面容姣好,披肩的黑发,身形玲珑,气质脱俗,若非脸上有着亡魂才有的阴森青意,这样恬静含笑地闭眼半躺在阳光下的躺椅里,倒很难让人看出与生人有什么不同了。
亡魂不惧阳光,看来,是被束缚在这里的地缚灵了。
“表姐。”一旁的赵末雪,对着眼前空荡荡的躺椅,轻轻地唤了一声。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凌蓉蓉看了她一眼。
躺在椅子里的那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嗯,女鬼,并没有反应,只是身下的躺椅,微微晃了晃。
“表姐!”赵末雪见椅子晃动,以为得到了回应,微微有些激动地上前了半步。
见她这样,凌蓉蓉抿了下嘴,转眼,就见刚刚一直闭眼躺着的女鬼,悠悠然地睁开了双眼,是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过却被毫无生气,沉如死水。
她转动眼珠,看向不过几步距离外,揪着衣角竭力忍耐情绪的赵末雪,静默片刻后,说道,“麻烦大师帮我问问她,纠缠了我这么多年,她到底想做什么。”语气冷然,隐有不耐。
凌蓉蓉却沉默,她没有帮鬼怪责问人类的责任,也没有帮人类消灭鬼怪的义务。
她做的,只有应该,和不应该。
看了看那女鬼,缓声说道,“你为情所困,束缚在这里至少十年了,如果想离开,我可以帮你化解心头所怨。”
闻言,女鬼讥笑了一声,但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赵末雪忽然泣声说道,“表姐!表姐!你果然还是心里头有恨,是么?对不起,我替哥哥对不起你,可是哥哥他也是……”
“够了!”女鬼猛地站了起来,带动躺椅剧烈摇晃,仿佛在宣泄她心中无限的怒气,吓得赵末雪剩下的话完全无法说出来。
凌蓉蓉看了看原本青面乌唇的女鬼,现在脸上青气更盛,头顶已生青紫鬼气,就知道她大限已到,再不投胎,只会魂飞魄散,也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
抿了下嘴,看了眼旁边眼眶已红的赵末雪,想着这人既然是莫轻的好友,而且……不帮她解决掉这个女鬼的话,莫轻估计真的会不告诉自己莫沉以前的事吧?
纠结数秒,微动嘴唇,还没开口,对面的女鬼忽地又撇过脸去,说道,“让她走吧,叫她别再来了,我不想再看到她,以及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说这样话的时候,语气森冷疏淡,但是明明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让凌蓉蓉微微皱眉的情绪。
那边的赵末雪听不到女鬼的话,已经哭着再次说道,“表姐,对不起,对不起!我,那天我不该偷偷跑掉,是我的错,表姐,你原谅我好不好?呜呜,表姐,我这么多年一直做梦梦到你,你,呜呜,梦到你,你就那样躺在这个椅子里,然后……呜呜……表姐……对不起,对不起,我……”
女鬼嘴唇乌紫,该是病死的。
凌蓉蓉不知道赵末雪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至于她会惊恐成这样,甚至一直被噩梦缠身,但是看着女鬼慢慢转过来看向赵末雪的神情,心头,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
女鬼看了赵末雪一会,见她泣不成声满脸内疚,终是叹了口气,再转脸,看向凌蓉蓉,说道,“都死了这么久了,有心想离开,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纠纠缠缠,不得其解。”顿了一下,转脸看向窗外,“麻烦大师告诉她一生,我并不怪她,也谢谢她这么多年来,时时来这里陪伴我。”
看着她说话的语气,凌蓉蓉明白过来——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心头微沉,对着压抑着哭泣的赵末雪说道,“你表姐说她不怪你,也谢谢你经常过来陪她。”
“……”原本还在低啜不断的赵末雪忽然静下,抬头愣愣地看着凌蓉蓉,片刻后,忽地一张嘴,“哇”一声,大哭起来。
外头趴在门上偷听的莫轻被吓了一跳,暗自嘀咕,“嫂子这是在里头搞哀悼大会啊?啧啧,连末雪都能哭成那样,嘿嘿,要是她以后还敢跟我装那副僵尸脸,看我不笑话死她!”边说边继续贴上耳朵听。
这边,女鬼摇了摇头,单手摸了摸刚刚凌蓉蓉触摸过的窗台,脸上似是露出想念般的不舍,轻轻地说道,“当年,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他就这么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低头看着书,阳光从他的背后洒进来。”森白的手指,一点点地摩挲过冰冷的石面,贪婪又充满爱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样的场景,一辈子,都忘不了。”
☆、164。第164章 旧人往事(加更)
凌蓉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女鬼抚动手指,脸上的表情,有幸福,有难忘,有回忆,也有……痛苦。
赵末雪的哭声还在持续,那终是解脱又满含内疚的哭声,莫名地让女鬼的声音更加平缓又清晰起来。
“那时候,知道他爱在这里看书,于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我,我就拼了命地把这里所有的书都看了,甚至还……”女鬼露出一点点让人心头发酸的笑容,“还在几本书上,偷偷地写下了我自己的名字,呵呵,现在想来,觉得实在可笑。”
微笑很快泯去,剩下的只有无限的苦楚,“他终究还是没能知道我,恐怕甚至连我这个人,都不知道。”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那天,得知他被家里定下了个未婚妻,心里实在难受,就躲到这里,想让自己静静,却没想到,才一躺到这椅子里,就病发了。”女鬼微笑着,再次转脸看了看还在大哭的赵末雪,含了一丝苦笑,说道,“病发的时候,看到她,躲在柜子后头,吓坏了,看着我都傻了,可怜她那时候不过才五岁,哪里知道我那时候需要吃药,等我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是一缕游魂了,她大哭大叫着跑到楼下叫人,然后家里人过来,发现我已经没了心跳,有个嘴快的,也是无心地责怪了她两句,结果,就被她记在心里这么多年,唉。”
噩梦缠身,内疚不断。看来赵末雪这些年过得并不好,难怪会连续变换几个面孔,看来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魂体不稳。
凌蓉蓉默然,并没有应声。
女鬼说完这些话,似乎早有一块大石卸下,看了眼凌蓉蓉,笑道,“幸亏最后还有个人能听我说说这些,我还当我对他的情意,到最后,都要化作一阵灰烟,就这么无人知晓烟消云散了呢。”
凌蓉蓉抿了下嘴,痴男怨女她见得太多,爱而不得的情恋她也听到过太多,但她并不会因此就变得心冷厌烦,却反而更加珍惜别人的好与别人的情。
忽然她就想起了莫沉。
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站在江边,神情冷峻目光寂冷地抽着烟时的孤独。
想起自己作为他的未婚妻站在书房里时,他走到自己身边,俯身明明强势,却轻柔触碰自己嘴唇时不经意的温柔。
想起他问自己如果一年后他没有事,两个人能不能试一试时,眼中刻意压下来却止不住地忐忑和期待。
这样的一个男人,明明没有很强大,却用尽所有的力气,保护身边他珍重的每一个人。
明明表面冷淡寡凉,却心底柔软得
对谁都疏淡冷漠,却唯独对她,小心翼翼温柔呵护,而且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却也不容商量地,走进了她的……
“终是没能等到他呢。”忽地,女鬼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出神的凌蓉蓉拉回了思绪。
凌蓉蓉抬眼一看,不由一惊,女鬼头上,青紫气息已经开始消散,竟然这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
微微一皱眉,正想动手施法,却被女鬼察觉,笑着阻止道,“大师,不用了,就让我这么去吧。”
凌蓉蓉看她,那团青紫气团如同雨雾般,扩散,往女鬼的四周落下,每落下一缕,女鬼的魂体就消散了一缕,慢慢地,女鬼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我啊,这辈子大多数时间都觉得人生灰暗冰冷,唯独遇到他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可惜……”女鬼恋恋不舍地再次将视线投向那可以容下一人位置的窗台上,淡笑着说道,“可惜,他终究还是没有看到我。”
凌蓉蓉听到这样一句话,难过得差点落下泪来,眼见女鬼的脸部也开始飘渺散逸,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于是单手结诀,正要念咒时,旁边的赵末雪忽地又哭着说道,“表姐!其实,其实哥哥也是喜欢你的!”
凌蓉蓉一惊,同样,快要消散的女鬼也骤然瞪大了眼,猛地扭头看向赵末雪。
只见眼上还挂着眼泪的赵末雪,突然跑到放在旁边的书架上,踮起脚从最上面一层,艰难地勾下来一本早已落了灰的软壳书,有匆匆跑回来,站在躺椅边,急急忙忙地打开扉页,对着虚空的地方,拼命地晃着手上的书,一个劲说道,“表姐,表姐!你快看啊!快看!”
这是一本十多年前出版的书,书边微有发黄,书页有褶皱,是被人经常翻阅的样子。
赵末雪翻开的那页,正是一篇《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最末尾处,有人用笔在角落处,写了非常好看的名字——廖雨青。
廖雨青,正是这个即将魂飞魄散的女鬼的名字,她定定地看着她在十年前满怀爱恋和小心地,微微颤抖地写下的那三个字,以及她的颤抖笔迹下方,不知何时,出现的另外一个刚劲有力笔锋挺翘的字迹。
赵子衿。
名字的下方,还有一排小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廖雨青,赵子衿。
她说,心悦君兮,君不知。
他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她说,我喜欢你,你却不知。
他说,我喜欢你,我在等你。
“呵。”
廖雨青闭上双眼,一颗晶亮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下一秒,原本恬然静好的女子,在凌蓉蓉的面前,倏然消散。
凌蓉蓉结起的手诀并没有来得及舒展出去,她看了看地上落下的那滴泪水,用力地抿住了嘴唇。
鬼泪。
“表姐!表姐!你看到了吧?”赵末雪边哭边朝四处乱看,“你看到了吧?我哥哥是喜欢你的呀!他在你去世之后,就去了国外,一直不肯回来!他当时拒绝了爸爸给他安排的女孩子呀!他是喜欢你的呀,表姐,表姐!”
“她看到了。”凌蓉蓉看着这个原本气质贤淑的女孩子,疯狂地大叫着,声音平静地开口说道。
赵末雪再次怔住,看向凌蓉蓉。
☆、165。第165章 来世期望
凌蓉蓉放下手诀,脸上没有难过或者激动或者心酸或者同情,只是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干净地看着赵末雪,轻慢地说道,“她看到了,她已经离开了。”
赵末雪依旧是怔怔的模样。
凌蓉蓉的神情太过平静,那样宛如清水般的眼睛里,散发出太多净化人心的力量。
赵末雪不再哭闹,那颗因为内疚后悔心疼懊恼而焦躁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她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眼手上的书,半晌没有说话。
凌蓉蓉俯身,将那枚落在躺椅上的鬼泪捡了起来,翻开背上的背包,掏出一张符篆,将鬼泪包了起来。
在门外听了许久也听不到动静的莫轻,终于忍不住,推开了房门。
阁楼内,凌蓉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末雪拿着一本书,低着头,眼泪跟漏水的水龙头一样,一滴滴往下掉。
“呃……”莫轻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怎么了?”
凌蓉蓉回过脸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微笑着竖起一根细细的手指,放在嘴边立起——嘘。
莫轻看了看还在垂泪的赵末雪,想了想,走过去,用胖乎乎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一小时后,赵末雪除去眼眶红肿外,已经恢复了原本书香门第的小姐模样,不过脸上却多了更让人舒服的真挚笑容。
她对凌蓉蓉说道,“表姐跟我们家,其实是非常远非常远的亲戚,只不过沾了一点点的亲戚关系,她身体一直不好,到H市来求医,才寄住在我家,谁知道她居然跟我哥哥……我哥后来找我爸说要跟表姐交往,我爸肯定不同意,于是就想了个馊主意,说要给我哥定一门亲,还故意让我妈跟表姐透露了一下,谁知道表姐居然就那么……”
赵末雪的神情再次黯淡了下来,“后来我爸妈也内疚得不行,所以我哥去了国外这么多年,没有结婚,他们也不敢再提,为了表示歉意,这些年,表姐以前最喜欢的这个阁楼也被保留了下来,我喜欢到这里玩,直到一个月前,总是见那躺椅晃来晃去的,所以就怀疑,表姐可能还在家里,我心里内疚又害怕,所以并没有对轻轻说实话。”
说着,又转向莫轻,笑问道,“轻轻,你不会怪我吧?”
莫轻大大方方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也有些难过,“不会,你表姐真可怜。”
赵末雪一听,眼眶又红了,低声说道,“她去世那天,我正好在阁楼后头玩,听到她最后还挣扎着喊了一声我哥的名字……”
“哎呀,快别说了!”莫轻差点也哭了,连忙阻止赵末雪。
赵末雪看了她一眼,也握住她的手。
凌蓉蓉见两个丫头情谊真切,有些为莫轻交到这样的朋友高兴,于是伸手,将手里的符篆递给了赵末雪。
赵末雪不解地看了一眼,接过。
凌蓉蓉说道,“这是你表姐离开前留下的东西,你拿去给你哥,让他好好戴在身上,以后会有缘再见的。”
凌蓉蓉的声音软慢轻柔,说出来的内容却让赵末雪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睁大了眼看向凌蓉蓉,有些急切地问道,“嫂子,他们还能见面是什么意思?”
凌蓉蓉笑了笑,伸手摸了下她的头,轻声说道,“让他们下辈子能有个盼头。”
下辈子。
赵末雪眼中的期待瞬间熄灭,莫轻在旁边看得分明,笑着拍了下赵末雪,说道,“这辈子不成,下辈子好歹还有希望,你急什么。总不能搞个人死复生之类的吧?那多吓人!”
赵末雪一听,这才转而也笑了起来,瞪了莫轻一眼,点头,“对,好歹是有希望了。”又抬头看凌蓉蓉,真诚地说道,“谢谢嫂子。”
凌蓉蓉倒被她这样的认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莫轻和赵末雪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话,天就慢慢黑了下来。
赵末雪原本想留两人吃饭,反正爸妈去应酬都不在家,不过莫轻看到凌蓉蓉时不时瞄自己两眼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贼兮兮地笑了一会儿,这才不故意拖着她,起身跟赵末雪告辞。
赵末雪只好作罢,送两人出了别墅,目送莫轻的车缓行开远,脸上绷着的微笑表情,这才渐渐敛去,回身抬头,看了看顶楼的位置,对不远处站立的管家说道,“找人去把阁楼收拾掉吧!另外,给我定一张去佛罗伦萨的机票,我要去见我哥哥。”
管家点头,转身去安排。
赵末雪走回到客厅里,瘫软在沙发里,托起手上还拿着的那个符篆包裹的晶亮珠子,默默地看了半晌,终是嘴角轻扬,露出释怀又期待的微微笑容。
再说莫轻坐在车上,吃了几口点心垫巴垫巴肚子之后,就靠在真皮座椅上,抬起小胖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哈~~~呃。”
不过,哈欠打了一半,身边突然凑过来一张嫩得像块豆腐一样的脸蛋,脸上黑白分明的清净大眼,直勾勾地看向自己,吓得莫轻把另一半的哈欠直接给咽了回去,噎得她直翻白眼,小胖手直接拍在凌蓉蓉脸上,将她推得远远的。
凌蓉蓉被强行推开,郁闷地撅了撅嘴,还不甘心地拿眼瞄莫轻,莫轻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反过来瞪她,“再看,再看我就不告诉你了。”
“……”凌蓉蓉默默地收回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会欺负我。”
莫轻无语,斜眼看了凌蓉蓉一会儿,有心想捉弄她,但是想到刚刚赵末雪眼里的神采,以及没有再露出那种让她恶心的假笑,还是将满肚子的坏坏小心思压了下去,转脸问道,“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么?”
凌蓉蓉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心里生出这么剧烈的急切和欲知,坏事坏事,犯了茅山忌讳。
旁边的莫轻见凌蓉蓉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坏笑了起来,往她跟前凑了凑,小声问道,“就这么喜欢我哥么?”
“?!”
凌蓉蓉张大了嘴,看向满眼揶揄戏谑的莫轻,瞬间满是尴尬脸红——这胖丫头,真是坏透了!
☆、166。第166章 心疼心痛
发现凌蓉蓉愈加窘迫,莫轻就更得意了,笑着收回视线,往真皮座椅里一靠,淡淡地开口说道,“我哥之前,其实好几次都差点死掉。”
凌蓉蓉满心的尴尬和羞赧瞬间消散,怔怔地看了莫轻一眼,静默下来。
莫轻斜睨了她两眼,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哥在我爸妈过世后的好几年里,一直过得不太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凌蓉蓉抿了下嘴,本想摇头,却还是轻轻地吐出声音,“是因为他的命相?”
莫轻倒是有些意外,点了点头,“没想到嫂子还挺聪明的。”
凌蓉蓉本来隐痛的心,被她这么一声调笑,弄得瞬间郁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莫轻笑,故意装作没发现她那个眼神,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我哥是天煞孤星命,所以我爸妈过世了之后,许多人都说是被他的命相克的,呵呵,”莫轻说到这,苦笑了一声,“我那时候小,不太懂事,见人家骂他,还没觉得怎么样,想着反正骂过也就算了,我哥也不会怎么样,直到后来,看到有人让家里的佣人,悄悄地在我哥的饭里放那些能让人神经错乱的药,我才意识到,我哥恐怕真的是很危险的。”
顿了一下,再次转脸看凌蓉蓉,脸上的笑容褪去,原本胖胖可爱无邪天真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讽刺,她问凌蓉蓉,“你知道,让人在我哥饭菜里下~药的那个人,是谁么?”
凌蓉蓉摇头,这她可猜不到。
莫轻也不隐瞒,讥笑更盛地说道,“是我奶奶。”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凌蓉蓉慢慢瞪大了原本就圆溜溜的大眼,惊讶得不行。
“后来的事,到底怎么样,我也记不太清了,唯独好像记得,后来爷爷和奶奶大吵了一架,奶奶后来就搬去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一住就是好多年,然后就去世了。”莫轻提及这个只给她留了恶毒印象的奶奶时,语气里没有一丝的尊重。
凌蓉蓉理解她的心情,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安静地听着。
车子平稳地行驶到闹市区,在红绿灯前停下,旁边的CBD正在播放莫氏集团最新产品的广告,邀请的是国内最红的明星做代言,透过车窗,能看到屏幕里不断闪过的广告画面流露出的大气奢华高档精致韵味。
莫轻淡淡地将车帘拉上,说道,“如果当时我哥就那么死了,莫氏绝对没有今天的地位,可笑那帮老东西,一个个恬不知耻,之前还见缝插针地想弄死我哥,现在倒跪下来要给我哥舔~脚了,他们也配!”
莫轻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愤然,凌蓉蓉看了看她,犹豫了下,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
凌蓉蓉的手很软,也有些冰,拍在莫轻的手臂上,有着让人安心的神奇力量。
莫轻看了看她,想起以前的事,原本还在生气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有些自豪,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嫂子,你不知道,我哥以前在莫宅,东宅那么大,居然一个照顾的人没有!那帮佣人,都怕跟我哥太亲近,会克死他们!我哥他要拼命念书,还要自己弄饭吃,生病了也没人管,有一回,都烧到四十多度了,他居然还能不找人帮忙,硬生生地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了医院,在医院门口就直接倒下了!嫂子,你说,我哥是不是好厉害?就那样,他都硬气地没找任何人帮忙,就算后来爷爷知道他的辛苦,要安排人去照顾他,他也是拒绝的!不过就是爷爷坚持,他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下来的!嫂子,我哥真棒,对不对?”
不是真棒,是太善良。
他拒绝,并不是不想要,十几岁的孩子,哪里不想有人陪伴有人关心,可他还是拒绝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担心,因为害怕。
担心害怕那些跟自己太过亲近的人,真的会如同传言中那样,被自己的命相所克,遭受到不幸。
凌蓉蓉用力抿嘴,歪了头看窗外,不让莫轻看到自己已经红掉的眼眶——这个男人……太让人心疼了。
莫轻见她不说话,也没在意,她很少跟人提起莫沉的以前,此时话匣子打开,完全停不下来,拿起一块糕点,边吃着边继续说道,“还有一次,嗯,那时候哥哥已经被人完全孤立,而且慢慢地也让人感觉很冷漠很有距离感,而且也让人害怕。那天,我跟两个小玩伴去宅子后头放风筝,结果风大把风筝吹得掉到水池子里了,我本来不想要了,但是有个小玩伴,就非要去捡,结果,那水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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