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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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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腾后，病房里又只剩了她和林琦。
乔悦把脸往他掌心里埋了埋，用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把他的手泪湿了，她才吸了吸鼻子，把眼睛从他手掌后面露了出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林琦。
“林琦？”乔悦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安静躺在那里，只有浅淡的呼吸声。
“林琦，我想抱着你睡。”乔悦说，“你要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话说完，又盯着他看了会儿，自顾自地说：“好了，是你同意的，我要上床了哦。”
把鞋蹬了，她爬上床，掀开被子在他左侧躺下。抓着他的胳膊，把脑袋枕进了他的臂弯里。
闭上眼，把脸深埋进他的胸膛间，用力抱住了他。
林琦的左臂动了一下。
有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不哭。”
第69章
林琦住院期间，乔悦吃住都在那个病房里。
林琦离不开她，乔悦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勉强他，更不想勉强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好在有乔悦的悉心看护，林琦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很快。
林琦出院那天，正巧是乔悦预约的那个心理咨询室专家号的预约期。接到了那边打来的电话，乔悦提出想跟林琦一起过去。
林琦没表现出抗拒的情绪，跟着她一起去了那家心理咨询室。
倪湛推荐的那位医师姓钱，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心理医师，是倪湛留学期间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时认识的前辈。
钱医生是个专业能力很强的女性，天生一副笑眯眯的讨喜模样，话音也是软绵绵的，是乔悦见过的人里头温柔的最让人舒服的类型。
刚见面，钱医生从询问两人的兴趣开始交谈，话题半点没涉及到治疗。开了音乐，给他们拿来了自己近期很喜欢的小点心。
很舒适的环境，人的心弦渐渐不会绷的那么紧了。说着话的间隙，钱医生仅通过他们对自己提出的问题反应和瞬间的微表情分析，已经大致推断出了他们各自存在的问题。
之后才是问诊时间，一对一进行，乔悦和林琦依次被请进了钱医生的治疗室。
那间屋子里放了很多专业器材，初期检查，那些器材仅用了靠门口的两个。
仪器测试后，钱医生又对他们各进行了一次单独深入的谈话，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乔悦目前的心理问题，根源是林琦。而林琦的心理问题比较严重，他抗拒、焦虑、冷情的各种不利于他和身边人的情绪根源得往前推，追溯到他七岁那年的那场大火。
也就是说，治好了林琦，乔悦的心理阴影才能彻底剔除。
林琦在知道这个结果后，表示愿意积极配合治疗，他不想乔悦因为他生病。
钱医生针对他们的情况分析了一下独立治疗和一起治疗的利弊，建议他们一起治疗。
乔悦没有异意，林琦看她的意思，也没意见。
钱医生给他们各自配了些药，近期会拟出一个切实可行的针对性心理治疗方案。
那个治疗方案隔了一周的时间才用邮件分别发到了他们的邮箱里，虽然是一起治疗，不过病症不同。针对不同的症状反应，两人的治疗方案有明显区别。
时间安排的一致，要求他们每周必须腾出两个下午的时间一起去治疗。第一个疗程为期三个月，之后看情况再调整。
第一个疗程进行得很顺利，期间乔妍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到国内。
不放心乔悦，乔妍陪着她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那阵子林琦一直积极配合治疗，每天都会抽空过去看看乔妍。跟她们母女俩一起吃饭，饭后安静听她们闲话家常。
生活重新被拉回了正常轨道，有条不紊地在向变好的方向迈进。
乔妍静心修养了一阵，闲不住，又回公司做她的顶梁柱去了。
乔悦送走乔妍后，在乔妍的鼓励下重新跟湫风续了约。投身进工作状态中，整个人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乔悦发现林琦的性格有所转变。
虽然更多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对身边的事都漠不关心的冷淡脸，不过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表现出性格里的可爱面。
钱医生鼓励他要对乔悦说出自己的想法，越直接越好。林琦努力去执行了，只是有时候会明显害羞。他害羞的时候会刻意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掩饰，红透的耳根却总是出卖他。
这个小细节也是乔悦后知后觉间发现的，之后就成了她逗弄林琦的乐趣。
**
杨谨言过了回戏瘾，对拍戏来了兴致。利用她爸的人脉，混迹在各种影视剧中。多数就是露个脸的角色，不过她觉得开心，乐此不疲。
杨谨言她爸对袁葆已经没那么深的成见了，又亲见了袁葆化解了他爸公司的危机，觉得这孩子或许没他想的那么糟糕。破天荒地同意了杨谨言让袁葆做自己经纪人的请求，也算是变相同意他们交往了。
林琦针对袁家策划的那场变故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巧成全了杨谨言和袁葆。
袁家经历了那么一场劫难，袁葆他爸也终于想开了。觉得孩子也该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放手让袁葆自己去发展。
袁葆又回归了他的经纪公司。
林琦听从了乔悦的意见，作为对之前那些事的补偿，给袁葆送去了不少当红的资源。
袁葆对之前发生的事并不知道内情，只知道林琦在关键时刻伸手拉了袁家一把。之后又因为林琦的帮衬，事业上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对林琦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非常自作多情地要把林琦当成他一辈子的大哥。
每次乔悦带着林琦出现，袁葆都一口一个“琦哥”叫得欢。单方面宣布，以后有他元宝一口肉吃，绝对不让他琦哥啃骨头！
不过显然他的这个琦哥根本就不可能缺他那点肉。
袁葆之后又改词了，教育杨谨言：“以后等咱们有了闺女，必须得按住琦哥的标准挑女婿，男人颜好肾更好才是真王道。”
聊起这个话题时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午后，正是万物复苏、适合繁衍的好时候。
乔悦那天下午没工作安排，在林琦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嗑瓜子打发时间。杨谨言也是闲得发慌，来找她解闷，顺带着把袁葆一起捎了过来。
杨谨言听了袁葆的提议颇深沉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很遗憾地表示：“你要按林神仙的标准给咱闺女找对象？那咱闺女铁定完了，注孤生的命！”
“这有什么好完了的？完不了！”袁葆自作主张，“让咱闺女，跟琦哥家的儿子凑个娃娃亲不就完了？你想那悦悦跟琦哥的基因，生出的娃娃一准俊！”
杨谨言一拍掌，给他的机智点赞：“有道理！”
转而一愣，注意力终于转向了：“你怎么知道林神仙肾好的？”
袁葆支支吾吾半天，怕被灭口，不敢说出自己前些天无意中撞见的事。
那天他有事去湫风，路过外拍的场地，远远地就看见他琦哥尾随着悦悦上了一辆房车。两人一上车就把窗帘拉严实了，没多久那辆车就诡异地晃了起来。
袁葆作为一个有经验的过来人，都不用近前看，光靠对车身晃动频率的分析，就能精准地洞悉那车里发生的一切！
为防止其他无关人员影响他琦哥的发挥，袁葆那天蹲在张驰守不到的死角里替他琦哥守着，愣是隔着不远不近地距离看那车晃了近三个小时。
近三个小时啊！袁葆跟个傻子似的蹲在路边蹲的腿都麻了，才看到他琦哥衣衫不整恋恋不舍地从车里出来，脖子里还有一个没抹干净的口红印。
真是刺激！
袁葆打心底里觉得佩服，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会儿袁葆才知道他琦哥可真是个哥啊！
杨谨言逼问了袁葆近半个小时关于他是怎么知道林神仙肾好的问题，袁葆一直试图转移话题，都没能成功。
最后实在拗不过她，袁葆才一脸警惕地朝近处看文件的林琦看了好几眼，把嘴凑到了杨谨言耳边，超小声地跟她详细描述了一遍那天的事发经过。
杨谨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乔悦，捂了一下嘴，低声惊呼：“天呐！真的假的？”
一直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的乔悦见她这幅表情，挺好奇地凑过去，想跟着听听袁葆说了什么。
被袁葆很无情的一只手推开。
乔悦立刻跟猫似的挠他。
坐在乔悦身边的林琦转头看，拿着文件的那只手迅速伸过去，拍走了袁葆正推乔悦的那只手。
护食般警告：“不许碰！”
低眸看了一眼咬着瓜子回头看他的乔悦，视线转开，把文件重新翻开，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内容。
乔悦近距离看着他逐渐泛红的耳廓，伸了一根手指戳了戳。
杨谨言噗呲笑出声，朝转头看她的乔悦偷偷竖了竖大拇指：“绝了！”
“可爱！”乔悦笑着说。
“颜好肾好又可爱！”杨谨言说。
林琦的耳根彻底红透了，别过脸咳了几声，曲指掩了一下上扬的唇。
“悦悦，我觉得元宝这事看得挺通透，有远见！”杨谨言继续之前的话题，“要不，我就替我闺女先预定下你的儿子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生的就一定是儿子？你就一定生闺女了？”乔悦说，“我也想要个闺女，以后可以给她扎小辫儿，买漂亮的公主裙。”
林琦听到“公主裙”，稍稍抬了一下眼。
“我可以把我闺女借给你扎小辫儿，买公主裙。”杨谨言坚定道，“你可以多生几个，我就想要你家的儿子，长得肯定出色！”
“我又不是母猪，一生能生一窝，哪儿就你说多生就多生了？”乔悦不跟她瞎扯。
指尖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划了划，看到个有趣的。把那个动图点开，回过手朝林琦那侧塞过去。
林琦正要在文件上签字，看到乔悦的手机递了过来，晃了晃。
挺诧异地看着她一眼，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手机，看她点开的那个动图。
两只毛茸茸的猫咪很亲昵地挨在一起，橘色的猫咪在舔灰色。猫咪的脸。镜头外跑进来一只小花猫，伸出爪子想碰灰色。猫咪。橘猫瞬间变霸总脸，一爪子按在了小花猫的脸上把它推开，另一只爪子把灰色。猫咪勾进怀里，跟护着宝贝似的护住，继续舔脸。
“林总？”杨谨言歪着脑袋越过乔悦，问他：“你以后，打算跟悦悦生几个孩子？”
林琦看着手机里两只抱在一起互啃的毛茸茸，心不在焉的顺话接：“一窝。”
“……”
第70章
白驹过隙。
钱医生针对乔悦和林琦的心理病症拟定的治疗方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他们已经不需要每周都花那么多时间耗在钱医生那儿了，药也在第三个阶段的时候彻底停用。后期只要定期再回去复查一段时间，等检查结果稳定，他们就能继续如常生活了。
治疗之余，钱医生更多的时候是让他们学着打开心扉，不断鼓励他们适应彼此单独相处的时间。
林琦也只愿意对乔悦打开心扉，所有的症状改善也都只是在针对乔悦的情况，就像他同意接受心理治疗时说的那样，他不想乔悦因为他生病。
钱医生也没有要勉强他的意思，毕竟他的心理问题是旧疾，能彻底解开他心结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庆幸这世上他还能有一个乔悦，可以让他一直看着她往前走，也庆幸乔悦一直没有想过放弃他。
乔悦已经不会再做噩梦了，独自面对林琦的时候也渐渐不再那么怕他。林琦对她很小心，就算是对她说话，也要斟酌很久，生怕自己的贸然言行会再次吓到她。
跟钱医生深聊了几次，乔悦也后知后觉明白了，林琦是因为想要医好她，才会愿意这么配合治疗的。
入夜的时候，乔悦还是偶尔会想起自己被困在那间房子里的事。但想起更多的，还是她昏迷后的那场梦。
漫天火光里，小小的林琦成了那场悲剧的牺牲品。他在那个夜晚，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死亡意味着什么，那时的他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就连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再需要他，彻底离开他了。
他试探着询问，极度小心，难过又卑微：“是因为不喜欢了，所以才要丢下我的吗？”
对感情的渴求，是他潜意识里最深的恐惧，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奢望。
林琦他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爱他自己，就连愿意接受治疗，也都是为了她。
乔悦如今想起林琦对她做的那些事，只剩心疼。
林琦他甚至连想要去爱别人的能力都缺失了。
一想起那场大火烧毁了什么，她就觉得心疼得喘不上气。
林琦明明就很好，他值得被爱，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乔悦想起了被林琦抢走的那个打火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路恶化，就是从那个打火机开始的。
她打定了主意，要把那个打火机要回来，要让林琦心甘情愿地把那个打火机交还给她。
**
乔悦打电话约林琦见面，不到半小时他就出现在了她的门口，按响了门铃。
她刚把蛋糕做好，还没来得及画上图案。灵机一动，在蛋糕中央快速画了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顺手为两个火柴人各自画上小领带和公主裙。
林琦在门外站了片刻，乔悦一直没来给他开门。拿出手机正要拨她的电话，面前的门开了。
乔悦穿着一身纯白的公主裙，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丛间飞出的轻灵仙子般美好。
林琦愣了一下，视线至上而下仔细打量她。手机在掌心绕了个圈，塞回了口袋。
乔悦微微低头，两指一捏，拉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上的装饰珠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翩跹灵动。
林琦看着她，嘴角上扬。
“喜欢吗？”她问。
林琦点头：“喜欢。”
抬脚往屋里走，被乔悦伸手拦住了。
她把手往门框上一撑，不让他进门。歪了歪脑袋，追问：“喜欢的是我？还是公主裙？”
林琦一脚踩在门边，停住了。偏过头看她，嘴角压着笑：“你。”
乔悦狡黠地眨了眨眼，不依不饶地问：“意思是，不喜欢我今天穿的公主裙？”
“也喜欢。”他说。
乔悦扯了扯裙摆，诱他：“也喜欢什么？”
“公主裙。”
乔悦的手往后伸了伸，迅速抓了个东西把手背到身后，退行了几步。
朝他抬起下巴：“把话连起来说。”
林琦依着她，说：“喜欢公主裙。”
乔悦得逞，把背到身后的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刚录下的语音。
连着播放了五遍“喜欢公主裙”。
“……”在捉弄他。
“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把这段录音拿到你公司，用扩音器在大厅播三天三夜。”乔悦掂了掂手里的手机，威胁道。
“不敢。”林琦话顿了一下，问：“我可以进屋了吗？”
“进来吧。”乔悦高高兴兴地把手机收好，批准了。
林琦无奈叹了口气，尾随着她往里走。
这间房子是林琦的，钱医生是对他们过去唯一的知情人士，让乔悦住进林琦名下的房子里是她的意思。
是乔悦自己挑的一套房，距离杨谨言常住的那套别墅挺近，得闲的时候就可以去杨谨言那儿串门。
最初的时候乔悦还会对这套房子有心理负担，之后常有朋友来玩儿，组局办趴，林琦也从没干涉过她。时间是剂良药，加上合理的治疗，渐渐的她心里最后的那点焦灼感也彻底消失了。
不仅焦虑感消失了，就连最初说好的要给林琦房租的记忆也跟着消失了。
林琦看她喜欢这套房，让徐威把房子直接转到了她的名下。
乔悦走到了餐桌边，拉开椅子示意林琦过来坐。
林琦也没多问，走过去坐下，目视着她去了厨房。
乔悦很快就折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生日蛋糕。
蛋糕放到了桌上，林琦低头看上面的字。
蛋糕上歪歪扭扭写着：“祝琦琦生日快乐！”
他疑惑抬头，看着乔悦：“我？”
“给你补过生日！”乔悦说。
提到生日，林琦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愧疚，压下长睫看那行小字下面画着的两个很丑的小人。
“这个是我！”乔悦指着那个公主裙说。
又指了指那个小领带，给他介绍：“这个是你！”
林琦盯着眼前的蛋糕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样的评价才合适。
抿了一下唇，犹豫着开口：“这个蛋糕……”
好丑！
乔悦一手叉腰，很骄傲地说：“我做的！”
林琦立马抬起头看她，肯定道：“很好看！”
乔悦咧嘴冲他笑：“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
“……”林琦又看了看那两个丑丑的小人，说：“喜欢。”
是她做的，他肯定喜欢。就算丑，也喜欢。
只是他记得乔悦小时候明明有上过绘画班，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画画的水平还是这么……抽象？！
很多年没看过她画画了，现在冷不丁又看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林琦又想了想，记起乔悦小时候的学习能力好像确实是比较差，还有点多动症倾向，气走了好几个补课老师。后来他受乔妍所托，被迫上岗给她按头补课，她的成绩才有所好转。
“等有空了，我教你画画。”林琦提议。
乔悦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听他这么说，一手撑住脑袋歪过脸看他：“你在质疑我的画画水平？”
林琦摇头：“不是。”
是也不敢说。
“也行！”乔悦给他下战帖，“那就等有空了，咱们切磋切磋。”
“……”切磋？
“我是不会让着你的。”乔悦说。
“那我……”林琦抿了一下唇，听懂她的意思了，说：“我让着你。”
乔悦这才笑眯眯地把蛋糕推到他面前，给他唱生日歌。
唱完歌，乔悦说：“许愿吧。”
林琦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她。乔悦对他越好，他越自责。
“许愿。”乔悦凑近了，重复了一遍。
他看着蛋糕，说：“希望悦悦能……”
“替你自己许愿。”乔悦打断他，“你每年生日都在为我许愿，我希望你以后，都替自己许愿。”
林琦转过脸看她，沉默了许久，摇头：“我没有愿望。”
“你有！”乔悦提醒他，“你希望跟我永远在一起。”
“永远”已然成他生命里的禁忌词了，没想到还能听乔悦亲口对他说这个词。
林琦眸光微敛，没接话。
乔悦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继续鼓励他：“林琦，许愿！”
“我可以吗？”林琦问她。
“《白头吟》里有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那是我能理解的永远。”乔悦说。
林琦看着她：“一起白头？”
“嗯，一起白头。”乔悦回视着他，“如果你愿意的话。”
四目相对了片刻，林琦的视线转向了面前的蛋糕。
闭上眼，他许愿：“我想和悦悦，一起白头。”
从今往后他们的“永远”就是同一个意思了，要一起白头。
乔悦很开心地给他鼓了鼓掌，鼓着腮帮子假假地给他模拟了一个吹蜡烛的动作，说：“生日快乐，林琦！”
林琦看着她，慢慢弯起了嘴角。
乔悦拿了餐盘过来，给他手里塞了个切蛋糕用的塑料小刀：“切蛋糕吧。”
林琦拿着塑料小刀，悬在蛋糕上方，正要往下切。
乔悦在近处托腮，眼睛巴巴地看着蛋糕：“林琦，你要把我的公主裙切了吗？”
林琦的动作停住了，看了她一眼。把刀往边上挪了挪，放到了正中间。
“你忍心把他们拉着的小手切开吗？”乔悦捧着脸，很无辜地看着他。
“……”
林琦愣了会儿，把刀收了回来：“要不，不切了吧。”
“你不想吃我做的蛋糕？”乔悦又问。
“……”
林琦想了好一会儿，问：“悦悦，我今天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就是偶尔作一下，刷新一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存在感。”乔悦说，“杨氏歪理。”
又是扬谨言教的。
林琦松了口气。
乔悦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蛋糕上快速勾了一下。趁林琦在分心，把奶油抹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他抹了奶油的脸，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林琦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想逃走的乔悦。掰着她的脸，把自己脸上的奶油蹭回了她脸上。
乔悦咯咯咯笑着，仰起脸看他渐渐盈满笑意的眼。
他的眼睛笑着的时候很温柔。
林琦捧住她的脸，看着她明晃晃的笑脸。
低头凑近，舔了舔她脸上的奶油。
有温软微痒的触感从脸颊一路滑进心间，乔悦问他：“甜吗？”
“甜。”他答。
第71章
乔悦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摆放到林琦面前。
“领带、袖扣、手表。”乔悦把码整齐的三样东西往前推，“这些是答应补给你的生日礼物，我看这三样你常用，就选了这些，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喜欢。”林琦丝毫不带犹豫地说。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棱格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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