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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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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九的哭声回荡在客厅里,还夹杂着呼吸不畅的咳嗽声,但余清露却丝毫不在意,目光极其专注,似乎手里拿着的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她微微低着头,不再笑,声音荒凉又寂寞,“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做噩梦。”

    不是在跟谁诉说,只是喃喃自语。

    “梦里都是血,几乎能让我窒息,”有透明的液体滴在匕首是上,泛着莹亮的光泽,“我好想慕桓能来看我,可是我等了他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有来过,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她喝的那杯茶,里面也加了等量的药粉,虽然她只喝了几口,但药效开始发作的时候,动作就会越来越慢。

    “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在青城慕家的时候,身边就只有我这一个异性朋友,我以为,对他来说,我是不同的。”

    药效来的快,但维持的时间并不会太久,南湾的两条腿已经开始有知觉了。

    很显然,字说自语的余清露不需要南湾的回应,南湾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去激怒她。

    神智渐渐清明,南湾轻咬着唇瓣,余光不露痕迹的看向对面哭泣不止的九九,心疼的无法呼吸。

    当然,儿子看不懂她的眼神,读不懂她的唇语,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能再恢复的快一点。

    余清露把匕首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觉得上面的指纹应该已经被擦掉之后,就用湿巾包裹着刀尖,把金属把手塞到南湾手里。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和慕桓拥有共同的家,也会有一个很像他的孩子,每天都能听到他说爱我,然后幸福的老去。”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离开沙发。

    然后,紧紧握着南湾的手,用最大的力气拽着南湾的身体向自己压下来。

    刹那之间,两人便一同跌到了地板上。

    余清露的动作来的太突然,南湾本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集中在九九身上,被拽着手臂倒在地板上产生的失重感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忍不住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嘶……”

    膝盖撞在茶几上带来的疼痛,拉回她混沌不堪的神经。

    睁开眼的瞬间,她却猛然发现,金属把手握在自己手里,而匕首的刀尖,已经扎进了余清露身体里!

    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渗出的血液染红了余清露白色的裙子,那红色还在不停的往周围扩散。

    南湾的脸色惨白,想要爬起来,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强撑着的理智崩塌。

    身体控制不住的战栗颤抖,几乎是尖叫出声的,“余、余清露你疯了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的啊……你这么害怕……干什么?”余清露轻轻笑着,死死的拽着南湾,按着她握着匕首的手慢慢往下压。

    刀尖越往下陷一分,伤口处鲜红色的血流出来的速度就越快,白色的裙子被染红了一大半,就连南湾的衣服上也沾了许多血渍。

    空气里淡淡的茶香,被血腥味取代。

    南湾的手被余清露死死的按着,她每挣扎一下,刀尖就会陷的更深,“你别再动了,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她是很厌恶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最为珍视的家,竟然还绑架了九九,即使最后的下场是坐牢,也是她罪有应得。

    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她死。

    “你听到……警车的声音了吗?”余清露依旧看着南湾微笑,她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刀刃划开血肉时发出‘嘶嘶’声响,能感觉到疼痛了,她竟有些欣喜。

    是的,欣喜。

    比起周围一片灰色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余清露觉得,这样频临死亡的时候,她更像是一个人,一个可以感觉到疼痛的人。

    即使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她脸色的笑容却是从生病以来最美丽的一次,声音断断续续的,“知道……为、为什么会有……警车的声音吗……因为在你到之前,我就……报了警啊……”

    如果不是因为,苏绿窈那个女人像是一条疯狗似的咬着她不放,折磨的她几乎真的想从医院的天台上跳下去,她应该……会再等等的。

    毕竟,慕桓还没有见过她现在这副模样。

    三十出头的年纪,却被她自己活成了四十岁的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九九的哭声充斥着整个客厅,南湾不知道余清露是怎么听到警车的声音的,起初,她以为是徘徊在死亡边界出现的幻觉。

    可是,等余清露说完这些碎成片段的话后,她忽然就明白了。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汇集到下颚,脸色苍白,声音嘶哑不堪,“所以,这就是你沉寂了一年谋划的事情?”

    难怪,她一直都在强调,她不会伤害任何人。

    因为,她是带着赴死之心找上来的。

    余清露的目光开始涣散,声线低不可闻,“我、我已经……厌倦这个世界了,但又觉得……如果就这样安静的死掉……很不划算呢。”

    她好像看见阿昭了,是要死了么……

    可是为什么,阿昭看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失望和厌恶,就像是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阿昭,我是来跟你赔罪的啊。

    九九哭的嗓音都哑了,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南湾好像真的听到了警笛的声音。

    两杯茶是一模一样的,而且两人都喝过了,她瘫软无力的症状在好转,而余清露体内的药效才刚开始发作。

    余清露被她‘推倒’在地板上,刀柄握在她手里,刀刃扎在余清露的身体里,是心脏所在的位置,血液喷涌一般涌出,余清露很快就会被她‘杀’死。

    起初的惊慌害怕,在这一刻都不见了,挣扎也只是徒劳而已。

    眼底渐渐蓄起荒凉的笑意,缓缓的问,“你这么恨我,还拉着我去陪葬,不会害怕到了地狱都不得安宁么?”

    她终于知道,余清露要的是什么了。

    南湾已经不再用力,即使余清露喝进胃里的茶水带着的药已经开始起效,她依旧还能按着南湾的手往下,把刀尖插的更深。

    进入鼻腔的氧气越来越细稀薄,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粗重呼吸,“不得安宁的……是你和……慕桓吧……”

    浓重的血腥味笼罩着,南湾没呼吸一次,都像是有尖锐的刺在划着她的喉咙。

    轻笑着问道,“那为什么不在我身上划两刀再开始呢?那样我搞不好就会被传染上艾滋病,你应该会比现在更开心。”

    慕桓,你是不是快到了?

    我好像能感觉到,你正在靠近我。

    可是,这一次,我希望你没有听到,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强烈的窒息感,让余清露难以自控的咳嗽了两声,身体的抖动让刀尖越发的深入。

    是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的清明,“那……怎么行呢……慕桓也会染上的……我不忍心啊……”

    南湾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状态,她知道,那不是药物的作用,是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肌肉始终处于紧绷状态造成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似乎用不了多久,警察就能破门而入,来到这个故意伤人致死的现场。

    汇集在下颚的汗水滴落到手背,似乎能融化边缘凝固的血渍。

    声音嘶哑不堪,似乎还混着空气里的血腥味,“你想要他永远记住你,哪怕是恨。”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嗯……咳咳……你说的很对,”余清露慢慢展露出笑颜,“因为……我已经分不清……对于他……是得不到的……执念,还是……爱。”

    可能是她太恶毒了,所以不想他们的余生过的太开心。

    可能是她这些年过得太辛苦了,所以下辈子不想再遇到他。

    慕桓,你应该会恨我,但比起遗忘,被你恨着似乎更好一些。

    我愧对阿昭,要去跟他道歉,就不等你来了。

    其实,我很想等等你的,我们太久没有见面,我都想不起,你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慕桓,对不起。

    慕桓,再见。

    ……

    南老太太的住宅里。

    静姨把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不确定的问道,“这是警车的声音么?”

    这个小区很僻静,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乌拉乌拉’急促没有间隔的警笛声,隐隐约约传进别墅。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正从远处开进来。

    许淑玉静心听了一会儿后,皱着眉开口,“还真是,我在这个小区里住了几十年了,都没有警车进来过,这是出什么事了?”

    现在住的房子,跟之前那栋隔得并不远,正常的走路速度,十几分钟就能到。

    “不知道哎,”静姨也觉得怪怪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老太太您先吃饭,一会儿我去找邻居打听打听。”

    “不用了,你坐下一起吃,我不关心这些繁杂的事,”许淑玉摇了摇头,摘下老花镜,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我呀,只盼着我们家小一辈儿的孩子,都能健康长大,平平安安的。”

    湾湾的儿子九九,姑娘安歌;阿泽的嘉树和嫣儿;还有墨一那孩子,和肖然能早点安定下来才好。

    老太太吃斋念佛多年,即使现在和儿子南承智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问世事,还和以前一样,足不出户,不问世事。

    那警笛声越来越近,静姨也没有出门去看,听了老太太的话,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

    笑着说,“当然会,您每天都在为小姐公子们念经祈福,菩萨肯定会保佑他们平安的。”

    许淑玉喝了口汤,举止透着那个年代名媛的优雅,“但愿如此。”

    她刚说完最后一个字,还在国外的南泽就打来了电话。

    许淑玉连忙接起,耳边是孙儿低沉的嗓音,“奶奶,您今晚的药吃过了么?”

    “吃了吃了,我还没到连这点小事都记不清的地步,”许淑玉的语气虽然是嫌弃的,但脸上却洋溢着笑意,“对了,之媚怎么样了?你可得照顾好她,如果她落下一点病根,回国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个月前,之媚过生日,南泽说要带她出国散心,本来许淑玉就不太同意,预产期就快到了,还出什么国!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果然天使到来的要比预产期早了二十几天,在国外出生。

    如果南泽没有在女儿出生的当天就打了电话回来,请老太太给女儿取名,老太太可能早就坐不住开始骂人了。

    当然,会文雅一些。

    沈之媚就靠在丈夫怀里,老太太说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接过手机,轻声笑着说,“奶奶,我很好,过几天就回来,您别担心。”

    听到孙媳妇的声音,许淑玉立刻就放柔了语气,慈爱的嘱咐,“好好好,可得注意身体啊。”

    沈之媚乖巧的应着,准备把手机递给丈夫的时候,听到了某些刺耳的声音,“咦……这是警笛的声音吗?”

    三辆警车正巧经过别墅前的路,声音传到餐厅里格外的嘈杂。

    等警车开远后,许淑玉才开口说话,“嗯,是警笛,不知道是哪一户出事了。”

    南泽把滑落的薄被拉起后,才接过手机,英俊的眉皱起,“什么警笛?”

    许淑玉佯装生气,“在这个小区里住着你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完好无损的坐在餐桌上跟你说话,你还操心什么?”

    可能是有了小棉袄的原因,南泽最近几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比如现在,他还能一反常态的开开玩笑,“奶奶您是我最牵挂的人,所以听到点反常的声音就觉得担心,就算是您周围的邻居也不能掉以轻心。”

    “嘴贫,”许淑玉半掩着嘴笑道,“好了好了,我还要吃饭,不跟你说了,记得早点回来。”

    结束通话后,沈之媚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看着不远处嘉树和嫣儿,精致的眉眼温婉美好,低声问,“真的不跟湾湾说一声么?她搞不好会生气。”

    毕竟,某些人还是挺记仇的。

    南泽眸色沉静温和,低头亲吻女人的脸颊,“回去说也是一样。”

    ————

    警车在别墅门口停下,里面的警察以极快的速度下车,“206号,就是这栋!”

    领队面色凝重,扫了一眼防盗门上的电子锁,吩咐身后待命的专业人士,“去把门打开。”

    “是!”那人快速的行动。

    十分钟后,‘滴’的一声,门锁解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涌出,还有孩子的哭声。

    警察们脸色微变,给枪上膛的同时,以攻击的姿势,冲进别墅的客厅。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南湾慢慢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进入视线的,是同时指着自己的八只枪。

    这么快就来了么……

    “不许动!”

    触目惊心。

    地板上的血弯弯曲曲的流淌着,躺在地上的女人一动不动,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白色的衣服被染得鲜红,双手紧紧还紧紧的握着嫌疑人的手腕。

    那是抵抗的姿势。

    领队看清楚南湾那张惨白的脸后,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抬手示意身后的下属先不要轻举妄动。

    反应极快的收起了枪,快步走过去探受害人的鼻息。

    完蛋,已经断气了!

    这是关系到人命的案件,即使对方是天王老子都不能马虎半分!

    余清露的身体还是热的,领队的警察常年锻炼,力气比一般人要大许多,掰开余清露钳制在南湾手腕处的双手,并没有太过麻烦。

    “慕太太,您涉嫌谋害他人性命,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样明了的犯罪现场,没有直接给她戴上手铐,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

    南湾身体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即使得了自由,她也没有办法站起身,被领队的警察扶着靠着沙发腿后,她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

    她是冷静的,冷静的让人难以置信。

    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看着领队的警察说,“我儿子饿了,能麻烦您先送他回家吗?”

    声音沙哑的像是被极细的网过滤了一般。

    领队的警察先是一愣,正常的人不是应该先跟他解释,在这栋别墅里发生的事情吗?

    即使苍白无力,也依旧应该解释。

    可是,这位慕太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儿子饿了。】

    领队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很快便恢复了沉静,“您放心,我会派人把小公子平安送回家。”

    还路都不会走的孩子,当然不会跟这场命案有关。

    南湾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谢谢。”

    领队警察站起身,回头吩咐身后的手下,“你们俩先拍照取证,老陈你来查死者的身份信息并联系死者的家属,小李你送慕公子回家,老高你给嫌疑人带上手铐,等我们走后,小张你留下来保护现场。”

    众人点头应着,“是。”

    然后训练有素的开始行动。

    当那个被叫做老高的警察,拿着银色的手铐走到南湾身边的时候,南湾往后缩了缩,“等一下。”

    看着他低声说,“我不会跑,也不会反抗,能不能让我先哄哄我儿子,他哭了好久,嗓子都哑了……”

    这应该是老高见过的最让人瞠目结舌的嫌疑犯,那眼神太过干净清澈,比作山间的清泉都不过分。

    为难的看向上司,“苏队?”

    领队的警察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五分钟。”

    南湾礼貌的道谢,艰难的撑着地面,好不容易站起身,想要抱过儿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手上全部都是血,衣服上也是。

    九九张开手臂,想从警察怀里挣脱开,抽噎的声音都带着粗重的呼吸声。

    可是,南湾却不敢去抱他。

    狠心移开视线,不去看儿子哭红的脸,转身走到老高面前,伸出了双手,“走吧。”

    没人知道,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南湾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带上手铐之后,南湾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带着走出别墅的大门,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警察都还算客气。

    在别墅门外,南湾看到了此时此刻她最想见,却又是最害怕见的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南湾眼眶里的泪珠猝不及防的滚落。

正文 234。慕瑾桓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给南湾带上了手铐。

    银色迈巴。赫车轮沾着厚厚的一层泥土,车头被撞瘪,冒着一缕一缕的青烟,车钥匙还插在孔缝里,车门是大开着的。

    慕瑾桓显然是刚下车,一条腿跨到台阶上,看见从别墅里被警察带出来的南湾后,步伐骤然停止,就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皮鞋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满是泥浆,黑色的衬衣上沾着油漆和灰土,向来打理矜贵妥帖的短发此时是凌乱的。

    因为惊人的车速,车在拐弯的时候碰到了电线杆,他的额头撞到方向盘,伤口渗出的血液已经凝固。

    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南湾的影子。

    水蓝色的衬衣沾满了红色的血液,被浸成染成介于黑色和棕色之间的颜色,就连白鸥一般的手臂上也沾染了许多。

    长发凌乱不堪,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和脖颈,脸色苍白虚弱,就像是刚被人从冰河里捞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湿润明亮的眼睛,是慕瑾桓熟悉的模样。

    在跨越半座城市的这一小时三十七分钟的时间里,慕瑾桓的脑子里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却从未意料到,他心爱的姑娘,会被人铐上手铐从别墅里带出来。

    这是他慕瑾桓承诺过要守护一生的慕太太。

    那些人怎么敢用这样粗鲁的方式对待她!

    慕瑾桓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蹋在被烈火灼烧过的针板上,他似乎都能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

    漆黑的眸子呼啸着能席卷风暴的暗色,目光如利剑一般扫过握着南湾手臂的警察,“打开。”

    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两个字而已,却是隐着一股能让人瑟瑟发抖的寒意。

    接受到下属求助的眼神,领队警察绕过前面的人,走到慕瑾桓面前,语气恭敬但不缺该有的职责,“慕先生,这是涉及到人命的刑事案件,恐怕……”

    慕瑾桓似乎根本都不在意警察在说什么,抬手揪住警察领口,手背的青筋暴起,力气大到如果再多用力一分就能把对方撕碎。

    棱角分明的五官泛着骇人的寒气,嗓音冷的几乎能浸出水来,“我再说一遍,把手铐打开。”

    见过无数生死抉择命悬一线的领队警察,竟然被这股肃杀的气场震得好几秒种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嫌疑人的身份比较敏感,慕家和南家如今都是青城首屈一指的家族,权势地位可以说都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领队警察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他说‘不可以’,这位近来声名大噪的慕氏总裁,下一秒就会毫不犹豫的拧断他的脖子。

    大脑快速运转,短暂的思考之后,有了决断。

    给下属使眼色,“给慕太太把手铐打开。”

    站在南湾一左一右的警察得了命令,连忙照做,然后退到一旁。

    身体一股大力推的往后踉跄,脖子得了自由,领队警察的呼吸这才顺畅了些。

    拳头虚握在嘴边,轻咳了两声,“慕先生,最多五分钟的时间,希望您别让我们为难。”

    沉声说完这句话后,领队警察便带着下属走远了几步。

    警车后方,新来的警察一脸正气的申诉,“领队,这不和规定吧?”

    领队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掏出一根烟点燃,“规定都是人定的,难道还要等局长打电话来吩咐吗?”

    “可是……万一这嫌疑人跑了怎么办?”

    领队踹了他一脚,回头看了看别墅门口的那两人后,才压低嗓音训斥,“你眼瞎啊!那是南泽的妹妹,慕瑾桓的老婆,青城谁不认识她那张脸,能跑到哪里去?”

    ……

    南湾就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这是怎样一副景象呢……

    她的丈夫慕先生已经褪去了周身的戾气,即使模样有些狼狈,但五官依旧是夺目的,每走一步,眉宇之间的温和便浓稠一分,那双深邃似海的黑眸里,只有她的倒影。

    他带着温暖而来,而……她的身后,却是一片刺目的鲜血。

    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像隔了一条银河那么远的距离。

    接连不止的眼泪让南湾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温热的液体填满了眼眶,眼前的一切都被放大的无数倍。

    等到慕瑾桓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只能看得到一个恍惚的轮廓,却依旧能辨析到,他抬手的模样是想要抱她。

    她的目光依然是看着他的,但却往后退了一小步。

    就如同一只被猎人枪声惊吓到的小鹿,害怕所有的触碰。

    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慕瑾桓心脏的抽疼几乎能让他窒息,手臂在空气中僵硬的一秒钟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嗓音轻柔低缓,“是不是吓坏了,嗯?”

    南湾还在往后退,但是她的双腿很僵硬,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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