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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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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他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富家子弟该有的修养,但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温和的气场底层却潜藏着一股子阴邪的危险。
林初第一次在陆家老宅见到陆明川的时候,就已经在大脑里搜索过关于他的记忆。
一点都没有。
在那之前,他们是真的没有见过。
所以林初不明白,每一次转身后,这个男人落在她背后复杂的目光是从何而来。
弯唇笑了笑,声音轻轻浅浅,“如果太早认识,大哥会觉得我很烦的。”
梧桐树叶早已落光,凉风刮过的时候,草地上枯黄的叶片被带起,‘哗哗’作响。
陆明川含笑凝着女孩明艳的面庞,缓缓的陈述,“我基本在国外长大,偶尔回安城,都会听朋友们说起,林家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笑起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美,所以,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了。”
只不过,说起林家小姐的时候,后面都会提起一个男人的名字:陆淮安。
公子哥们都说,林家千金就像是一团火焰,比阳光还要耀眼,尤其是在陆淮安面前,她的笑容都能让冰川融化。
“冒昧的问一句,你喜欢淮安什么?”
这个问题,对林初来说,很简单,但如果要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似乎又很难。
精致的眉眼漾出浅浅的笑意,一颦一动都美如画。
她身后是亮着光的温室,面对着的是一片寂寥的夜空,有星星,但不多,也不是很亮的那种。
微微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
约莫半分钟后,她笑着回答,“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很喜欢。”
嗯,是真的很喜欢。
“他那么闪耀,所以我会自卑;会想要变得更好,因为那样才能跟他站在一起;会小心眼,讨厌他身边所有的异性;想要嫁给他,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林初爱陆淮安,从来都没有掩饰过。
陆明川低眸笑了笑,缓缓摩挲着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第一次同意我妈的观点。”
看到林初不明所以的模样之后,笑着解释,“淮安很有福气。”
余光注意到从后门出来的男人,陆明川便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他和林初之间的距离。
他的动作不露声色,林初是因为听到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才本能的回头。
男人欣长的身体立在一棵绿植旁,淡淡的光亮落在他身上,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半浸在暖黄色的光线下,另一半隐在暗影里。
整个轮廓更加的深邃,气场是一贯的淡漠和疏离。
林初精致的眉眼在这一刻绽放出灼灼其华的光彩。
小跑到男人身边,冰凉的手滑进他的掌心,笑语盈盈的问,“你和爷爷聊完了吗?”
陆淮安的手是热的,能清晰的感觉到女孩的手凉的跟块冰似的,眉头皱起,“不是让你在客厅里等?”
天气这么冷,连外套都不穿就出来吹风,看样子是又欠收拾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隐隐透着不悦,林初聪明的往他怀里靠,可怜兮兮的撒娇,“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啊,你知道自己在书房里待了多久吗?所有人都回家了,就只有我还在等你,是不是……”
“闭嘴。”
林初临场发挥的长篇大论被陆淮安淡漠的两个字打断。
本来还不甘心,但触碰到对方不悦的眼眸后,她就乖乖的闭嘴了。
陆淮安精瘦的手臂揽住女孩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这才抬头看向两步远处陆明川。
一人淡漠沉静,一人温和含着兴味。
眸光在空气中交汇,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底渐渐卷起了风浪。
先开口说话的,是陆淮安,“时间不早了,我们就打扰大哥休息。”
陆明川点了点头,视线移动到林初身上,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路上小心,看天气预报晚上可能会下雨。”
安城,可能要变天了。
……
陆淮安喝了酒,又没有带秘书,所以是林初开的车。
两人全程的对话是这样的。
“陆淮安,前面有个路口,我应该往哪边开啊?都好熟悉,我记不清了。”
“把导航打开,导航怎么说你怎么开。”
“导航不靠谱,而且我喜欢用活的。”
“……左拐。”
十分钟后。
“陆淮安你睡着了吗?平时你开车的时候我都会贴心的跟你聊天,所以你也不能睡,我一个人会很无聊的。”
“吵死了,把嘴闭上。”
“你怎么又开始嫌弃我?别人求我吵,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看着路,如果我的车被刮掉了漆……”
威胁的意味很浓。
林初不屑的哼了一声,“一辆车而已,刮坏了碰坏了我赔给你还不行吗?”
“限量款,你有钱也赔不起。”
“……”
没劲啊真是没劲啊!
————
下了一夜的雨,整个城市都像是被冲洗了一遍。
打开窗户,能闻到清新的青草味道,冬天来的太快,风里都是凉意。
林初今天早上真的不是赖床,生理期造访,可能是因为着了凉,格外的疼。
捂着小腹窝在床上,小脸惨白一片,动一下就觉得仿佛有千斤锤拉扯着她的小腹。
以前也疼,但没有这次来的凶猛。
林初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别说起床了。
“陆总,我能不能请个假啊?”
有气无力的嗓音拉的很长,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陆淮安刚洗完澡,短发还滴着水,他把毛巾搭在肩头,坐到床沿。
看着缩成小小一团的女孩,眉头越皱越深。
修长的手指把那张惨白的小脸从被褥里挖出来,沉声问,“疼的厉害?”
林初往男人身边靠,声音越来越低,“嗯,我动不了了,没办法给你跑腿,陆总你就给我走走后门好不好?”
陆氏有规定,所有的员工请假必须提前一天递申请。
她的生理期是凌晨来的,那个时候谁有精力发邮件请假。
陆淮安低头看着窝在怀里的那一团,面无表情的道,“行了别装了,不让你上班,在家休息。”
拙劣的演技被识破,林初一点都觉得自尊心受损了,毕竟是陆淮安。
是疼,但没有疼到动都动不了的地步。
爬起来在男人下颚亲了一下,俏皮的眨了眨眼,“老公你真好。”
温顺乖巧也就只维持了几秒钟,随后她就重新躺回到床上,女王般挥了挥手,“退下吧,我想再睡一会儿,不要起床,也不吃早饭。”
陆淮安没有把女孩拉起来。
她可怜兮兮的卖惨是装的,但脸上的苍白是真的。
林初是背对着门的方向侧躺着的,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陆淮安在换衣服。
他离开房间,门被关上后,卧室里就只剩下一片寂静。
因为痛经的关系,她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
明明困的不得了,但小腹的坠痛折磨着她根本难以深度睡眠,可能是下雨湿气太重,左手的手腕也在隐隐作痛。
当初受伤的时候,纪家多的家庭医生就跟她说过,如果不仔细小心的修养,小伤也会变成让你痛苦难眠的折磨。
现在想想,老人家的话是真的有道理。
……
林初浑身都酸软无力,只想瘫着。
即使睡不着,闭着眼睛也比要坐着站着要更舒服。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哪怕是六七点的时间,看起来也跟傍晚差不多,陆淮安出去的时候把灯关了,室内的光线很昏暗。
阴雨天赖在被窝里,简直是一种享受。
当然,如果生理期没有造访更好,或者陆总能温柔体贴一点,应该会舒服一些吧。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
林初没有睁眼,手伸到旁边的柜子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拿到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混沌的大脑才清晰了些,“喂?”
是纪晚夏打来的。
林初瞒不住事,她害怕自己会露出马脚,所以从高建的事发生之后,她就没有主动联系过纪晚夏。
“小初,你已经开始忙了吗?”
“没有呢,我大姨妈来了,还瘫在床上。”
“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最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有点心慌慌的。”
听到纪晚夏的话,林初心里咯噔一响。
不自觉握紧手机的动作,显示出她的紧张。
勉强扯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科学社会就不要迷信了吧。”
电话那端的纪晚夏有些恍惚,地板上的碎片,已经是她最近几天打碎的第四个杯子。
她很少给哥哥打电话,明明思念到极致,却不敢再靠近。
爷爷好像很忙,每次通话的时长也就只有十来分钟,很多次她的话都没有说完,爷爷就匆匆挂断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但还是不放心,你没事的时候能帮我去纪家看看爷爷吗?”
林初满口答应,“可以啊,我能欢脱的满地跑的时候就去,你一天到晚别老吓唬自己,爷爷的身体还算硬朗,但老人家总会有不舒服的地方,小病小痛也不会有大事的。”
她撒谎了。
闭着眼睛祈祷不要被察觉。
不知道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祷,还是撒谎的技能在陆淮安的锻炼下更进一步,纪晚夏好像真的没有听出来。
“嗯,我知道,也不着急,你等舒服了些再去。”
“好。”
正文 329。【伤心童话】浮光掠影(四)
结束跟纪晚夏的通话后,林初在床上坐了很久。
她撒谎了。
纪爷爷昨天就进了医院,人民医院最有资历的医生抢救了三个小时,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即使高建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点风声透出来,但知情的林初知道高家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江慕周打听出来的消息,高建现在半身不遂,**官损害严重,估计下辈子才能当一个正常的男人。
已经被秘密送到国外治疗,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也许明天就炸了,也许后天。
纪家不好,一点都不好。
林初不是有意瞒着纪晚夏,只是纪桓叮嘱过,在事情有结果之前,或者是说在事情传开之前,都不要告诉纪晚夏。
瞒不住的时候,她自然也就知道的。
纪爷爷为了保全纪桓,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连日的疲倦终于让他病倒了。
纪桓似乎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林初见过他两次,一次比一次镇定,工作照常,没有任何焦虑烦躁的情绪。
在林初见过的所有人里,纪桓应该是最让人难以捉摸的。
陆淮安身上的气场是冷厉的淡漠,而纪桓,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靠近的薄凉,除了纪晚夏,没有人能走进他那座空荡的城。
纪桓出事,就等于纪家出事,纪爷爷现在的状态也很危险。
万一……
林初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困境,脑袋里一团乱麻,一点头绪都找不到。
林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爸爸整天都待在公司里,即使什么都不跟她说,她也能感觉到。
商场上就是弱肉强食的战争,无法避免。
长发凌乱的散落,将她寡淡的小脸挡住了一大半,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进来的陆淮安看着床上的女孩,眉头锁起,“不是说动都动不了,还盘着腿打坐?”
听到男人微沉的嗓音,林初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有些懵,“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还在家?”
从他换好衣服出去到现在,她在床上瘫了也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按照常规,他应该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
对于脑子间歇性有坑的人,陆淮安不打算回答她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
把玻璃杯递到林初面前,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喝了。”
陆淮安进来的时候开了灯,卧室里的昏暗被暖黄色的光线驱散。
这杯暗棕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林初闻到了姜的辣味,她的反应有点迟钝,目光在玻璃杯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移动到男人另一只手端着的瓷碗。
清淡的蔬菜面,好像煮的有点过了。
最后,视线上移,同那双幽深的眸对视。
唇瓣上扬,似笑非笑的问,“佣人请假了不在家,你怎么知道女孩子生理期喝红糖姜茶会舒服一些?这碗面不会是你煮的吧?”
各方面都厉害的陆淮安,不会做饭。
林初很确定。
陆淮安递到女孩面前的水杯她迟迟未接,他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冷嗤了一声,“我闲到这种地步了?”
玻璃杯被塞进林初手里,温度很合适,她小口喝着。
身体往后靠在床头,颇有兴致的继续问,“那这些是怎么来的?贴心的田螺姑娘吗?”
陆淮安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陆军过来送资料,红糖姜茶和面都是他弄的,怎么,不想吃?”
林初虽然有点失望,但也不打算委屈自己的肚子。
家里没有佣人,他去公司之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那就意味着想喝口水都要托着沉重的身子下楼。
不妥。
撇了撇嘴,将声音拉的很长,“吃,怎么不吃,你去公司吧,不用管我,爷爷在安城,如果我拖你后腿害你被骂,会很自责内疚过意不去的。”
陆氏旗下的子公司就有好几个,名下的产业更是数不清,老爷子难得回来一趟,当然会挨个视察一遍。
“知道就好。”
陆淮安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床上可怜兮兮的女孩。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抛下会议室里的股东留在家里的想法。
“等一会儿有人来照顾你,手机开机,天气冷,不要往外面跑,晚上我会早点回来,如果被我逮到你不在家……”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这种威胁林初已经听得有些麻木了,“我没有留你,如果被爷爷抓到你上班迟到,别赖在我头上啊。”
她知道现在的陆淮安不能儿女私情。
她知道陆淮安每一次凶巴巴的威胁其实都是在关心她。
她知道生活不止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可以了这么简单。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早上,江边公寓根本没有人来过,陆淮安在厨房搜索‘女孩子痛经怎么能缓解的时候’,陆军已经在公司准备会议要用的材料了。
陆淮安面无表情的道,“我就算是要推卸责任,也不会找你这种连路都走不了的纸老虎。”
林初,“……”
这已经属于人身攻击了吧!
奈何她现在大姨妈在身成了林妹妹,不然她一定会扑过去让他知道什么叫‘老虎’!
瞪着瞪着,林初忽然觉得陆淮安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纯手工的西装,同色系的衬衣,还在家所以脚上的拖鞋可以忽略……
再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陆淮安收回视线,迈开长腿准备出门,却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被叫住。
“诶诶诶,陆总你忘记系领带了。”
闻言,他低下头,发现衬衣的领口干干净净。
林初在最后关头想起来了陆淮安身上到底缺了什么,说话的同时,就已经把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掀开被褥下床。
许秋白过生日那天,她在商场里等店员包装手表的时候,看上了一条领带。
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给他。
林初的母亲是在她出生的那天去世的,大出血,医生保住了她,但没能救回她的母亲。
这二十几年来,林宗钧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都没有带女人回过家,也没有跟林初提过二婚的事情。
林家除了佣人,就只有他们父女俩。
所以,林初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打领带。
陆淮安看着她在包里翻来翻去,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也没有阻止,只是悄无声息的把暖气的温度往上调了两度。
林初找到领带之后,走回到男人身后。
把正在拿领带的陆淮安拉着转了个身,面对着她。
光线很明亮,她可以完美的发挥熟悉的技能,在男人复杂的目光下,系好领带。
林初是很满意的,“嗯,特别帅,我的眼光真是好。”
女孩柔软的身子依在怀里,陆淮安顺势展臂勾着她纤细的腰肢,黑眸深邃似海,“什么时候买的?”
对于给陆淮安送礼物这件事,林初有心里阴影,所以哪怕是陆淮安今年的生日,她也没有任何表示。
所以,她不打算承认这是买给他的。
眼珠子转来转去,说出口的话也不太顺畅,“本来、本来是买给我爸的……但这个颜色他已经有了,价钱也不便宜,就这么放着太浪费了,你将就将就吧……唔。”
林初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都处于怔神状态,显然是没有想到陆淮安会毫无预兆的会吻她。
身子被压的往后仰,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压在了衣柜上。
凹凸不平的格纹硌的后背的骨头有点疼,她才慢慢回过神,伸手去推他,却被扣着后脑勺压的更近,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
是极致缠绵的深吻,也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姿态。
陆淮安讨厌吃甜的,每一次应酬喝了酒回家,林初给他泡的蜂蜜水,他很少会喝。
她刚刚喝了红糖姜茶,口腔里是甜甜的味道,被男人探进来的舌一寸寸卷走。
林初才想起来要呼吸,原本寡淡的小脸被憋的通红,怎么都无法从男人来势汹汹的攻势里逃脱,只能挤出些“呜呜呜”的声音。
林初还在生理期,陆淮安当然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她什么时候被抱上床的,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通通都不记得了。
留在耳边的,只剩下男人沙哑的嗓音,“那碗面如果不吃完,今天就不要想着吃饭了。”
————
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停了,天气放晴,冬日里的阳光落在身上,很温暖。
林初抽空去了医院,纪爷爷已经从重症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监护病房。
虽然人醒了,但精神很不好。
纪爷爷昏迷了多久,纪桓就在医院待了多久,他眼球里的红血丝告诉林初,这段时间他到底有多辛苦。
走廊尽头。
林初抿了抿唇,低声开口,“纪桓哥,前几天晚晚给我打电话了,她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
那不是迷信,是血脉相连的心灵感应。
她的好姐妹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林家只有两个人,纪家也只有三个人。
最亲的爷爷和哥哥出事,即使远隔千里,也能感觉到。
她能瞒一个星期,但瞒不了一年。
纪桓在抽烟。
他所站的位置,是一个暗角,青白色的烟雾融在空气里,让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讳莫如深的淡漠。
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眸底多有暗藏着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叫林初的名字,“小初。”
林初握着包包肩带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嗯?”
纪桓捻灭了手里的烟蒂,从暗角里走出来,迈步向前,进入从窗户落进来的阳光所覆盖的区域。
棱角分明的五官淡漠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俯视着车水马龙的城市,缄默的黑眸深处藏着旁人看不透的情绪。
“我不放心你,所以要再嘱咐一遍,无论晚晚怎么问,无论过了多久,那天在金爵发生的事,你都不能跟她透露一个字。”
林初点了点头,低声应着,“好。”
她看着纪桓的背影,总觉得有种恍惚的缥缈感,似乎下一秒就会消失。
“纪桓哥,你、你会坐牢吗?”
没有任何消息爆出来,不代表高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纪爷爷现在的状态能不能走出医院都是后话,如果纪桓要坐牢……
她不敢想。
纪桓的视线落在手腕上那块陈年老旧的手表上,指针每转一圈,这一天就又过去了一分钟。
即使有阳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依然是冰冷的。
他没有说话,林初就保持安静。
良久,她听到了回答,“会。”
————
陆淮安答应陪林初回林家看望林宗钧,所以下班的时间比平时要早一些。
天气很好,但林初这段时间的心情却很沉闷。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却没有解决的头绪。
“你知道我爸的公司出问题了吗?”
陆淮安沉静的黑眸起了一层微乎其微的波澜,但很快就消失,“知道。”
这个答案,林初在问出那句话之前就预料到了。
玻璃窗隔绝了城市的车水马龙,她靠着车门,淡淡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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