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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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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世蓉沉默了片刻,慢慢的说,“我亏欠他的,没有办法补偿。”
她不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慕氏和整个慕家比什么都重要。
纪家很安全,也不会亏待她的儿子,但……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改名换姓,所有的亲人都变成陌生人,那样空虚寂寞的过往,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填补。
‘补偿’这两个字太过苍白。
“所以,有这个状态,我们俩应该知足,”慕历北握着妻子的手,轻拍,看着窗外飘飞的雪景,笑着说,“老天爷都懂你的心思,所以下了场大雪帮我们留住慕桓。”
整个世界都是雪白一片,隐隐约约的鞭炮声穿过墙壁响在耳畔。
家人都在这栋住了三十年的别墅里。
这个新年,似乎格外的温馨。
……
慕瑾桓曾经住过的房间很大,书房和卧室虽然是连通的,但中间还隔着大半面的墙壁,只是没有门而已。
除了床,家具都很老旧,看得出来是很多年前的样式,但是很干净整洁,书房也是一样,不知道实情的,还会以为是某个组织修建的怀旧景点。
书房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帘没有拉开,可以看到夜空里飘飞的雪花,是梦幻般的美景。
有人敲门,慕瑾桓转身去开门。
管家双手捧着两件叠好的睡衣,恭敬的说,“二少爷,睡衣都是新的,过了水,可以直接穿。”
慕瑾桓眸色沉静的接过,关了门,把睡衣放在床尾,重新回到里间的书房。
从后面抱着女人的腰,下颚搁在她肩窝处,嗓音低沉,“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名堂了?”
南湾怔怔的看着书桌上的照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问,“这是我……吗?
有相框的保护,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依旧完好。
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并肩站在一起,其中一个怀里抱着胖嘟嘟的婴儿,皱着眉有些嫌弃的模样,另一个则是搭着他的肩膀,眉宇之间是那个年纪所特有的张扬。
照片的背景,是南家别墅。
眉目张扬的男孩,是南泽。
慕瑾桓闻着满怀的馨香,勾了勾唇角,缓缓的说,“我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张照片。”
南湾记得他说过,在她满月的时候他就见过她,她没有的记忆,却在今天补了回来。
渐渐生出一股奇妙的甜蜜,丝丝缕缕绕在心脏周围。
放松身体靠着男人的怀抱,目光落在那张青涩却依稀能辨识出现在的模样的脸庞。
好看的眉眼渐渐漾出轻轻浅浅的笑意,撇了撇嘴,“你还挺嫌弃我的。”
相片上他的动作极其僵硬,皱着眉都不看镜头的,就差直接把她扔地上了。
慕瑾桓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低低的嗤笑了一声,不紧不慢的解释,“谁让你尿我身上了。”
南湾,“……”
照片里的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衬衣确实有几圈黄黄的那什么……
她以为是时间久了的原因,哪里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你胡说!”脸颊通红一片,从男人怀里挣出来,却没胆子转过身去瞪他,只能瞪着照片里的他泄愤。
“总之有证人,我到底是不是胡说,”慕瑾桓往前走了一小步,重新把人带进怀里,嗓音越发的低哑,“等你哥醒过来,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南湾耳根几乎红得要滴出血来了,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六的她,竟然被人指着证据说她随便尿尿???
慕瑾桓也察觉到了小女人的尴尬和窘迫,低低的笑了两声之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目光看着窗外这场把他留在这里的大雪,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说,“我认识你的时候,比他们都早。”
在男人低沉的嗓音里,似乎夹杂着某种情绪。
这一次,南湾是懂的。
弯唇笑了笑,声音浅浅,“早有什么用,还得遇到的刚刚好。”
如果他没有被送去安城的纪家,也许就不会遇到纪晚夏……
如果她在大学毕业后,选择出国,离开青城逃离南家那场噩梦,也许就会错过他……
可是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词语就是‘如果’,那些假设都不存在,他们遇到了,结成了夫妻。
没有意外的话,一辈子都会纠缠在一起。
南湾转过身,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眼里的笑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慕桓,既然都要老,那不如我们一起吧。
“嗯,你对,”慕瑾桓说完之后,便低头去吻她。
十二点的时候,这座城市准时开始了烟花盛宴,红红绿绿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噼里啪啦的迎接新年的到来。
光亮映在卧室里,南湾的身子被男人转了半圈,面对着落地窗外宛如梦幻一般的场景。
姿态各异的烟花,在夜空里翩翩起舞的白雪,相辅相成,美到令人窒息。
“现在,你开始爱这个世界了么?”
低沉温润的嗓音响在耳侧。
南湾忽然想起那天,她和沈之媚带嘉树出去吃饭在餐厅里恰好遇到他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烟花盛宴,只是少了雪景的陪衬。
那晚她说,她不爱这个世界,也感觉不到任何美好的存在……
尽管慕先生很会撩又极其有魅力,但那个时候的南湾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真的会嫁给他。
几分钟后,慕瑾桓听到她这么回答,“我开始爱你。”
————
慕瑾桓和南湾都有些认床,突然换了环境,一整晚几乎都没怎么睡着。
早上起床的时候,眼底都有着淡淡的倦色。
慕瑾桓有洁癖,除了在部队的那两年,他几乎从来都没有连着两天穿同一件衣服。
雪已经停了,草草的吃过早餐之后,就开着车带着南湾回到了北岸别墅。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是补觉。
闭上眼睛之前,南湾忽然想起了什么,“我陪你回慕家了,你也得和我一起去陪奶奶吃顿饭。”
她现在说话也不是商量的语气了,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更像是直接通知他。
慕瑾桓似乎是一点也不介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嗓音是困倦的沙哑,“晚上就陪你去。”
奶奶那里肯定是要去的,慕太太是不是没睡好,所以脑子不那么聪明了?
“还得委屈你跟我去趟南家。”
闻言,慕瑾桓睁开了黑眸,看着女人温婉的脸蛋,低低沉沉的说,“你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除了我,没人能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温柔的霸道。
南湾窝在男人怀里,感受着他传来的温热,“小时候,姜小曼总是偷偷背着南承智欺负我,我搬出南家别墅后,她就更讨厌我回南家,只要我一回去,她就不高兴。”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昂起脑袋,对上男人幽深似海的眸,音调比之前更加轻松,“她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她有了依靠,所以不能害怕南怀煜。
慕瑾桓亲了亲女人浸着浅浅笑意的眼睛,温热的呼吸都落在她脸颊上,“那就去一趟。”
————
傍晚的时候,南湾和慕瑾桓去了许淑玉住的地方。
依旧是许奶奶亲自下厨,静姨在一旁搭手,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喜爱。
开饭的时候,和上一次她们过来吃饭一样,许淑玉在所有人动筷之前,给慕瑾桓夹了块鱼肉。
慈爱含着笑,“湾湾说你不太喜欢鱼的腥味,我有秘方,做出来的鱼一点都不腥,尝尝看。”
慕瑾桓礼貌的颔首,“谢谢奶奶。”
这一次,嘉树宝宝不仅没有争风吃醋,反而还对着慕瑾桓眨了眨眼。
南湾和沈之媚看的一头雾水。
饭后,静姨打扫厨房,剩下的人都坐在客厅里喝茶,茶叶是慕瑾桓带来的。
沈之媚捧着儿子的脸亲了一口,温柔的哄道,“妈妈要去医院加班,你今晚跟太奶奶睡好不好?”
嘉树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极其天真的问,“那姑姑呢?”
“姑姑要陪你慕叔叔睡觉的呀,”沈之媚微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关于称呼,她总纠正不过来,索性就放弃了。
三哥一个人在医院,她要去陪他说说话。
嘉树点了点头,懂事的模样让人看着很心疼,“好,那妈妈开车小心。”
其实他心里明白,妈妈去医院不是加班,是陪爸爸,所以不吵也不闹,很乖巧的跟着许淑玉上楼睡觉。
正文 167。慕氏总裁和嫂子同游美国,举止亲密,不可言说。
等楼上关门的声音响起之后,南湾才用了脚不轻不重的踹了一下沈之媚。
面无表情的说,“你这样会教坏我们家可爱单纯的嘉树宝宝的。”
什么叫【姑姑要陪你慕叔叔睡觉的呀】?
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这么说话合适吗?
嘉树是不是她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么?我的意思就是你和你老公睡在一张床上而已,我儿子当然也是这么理解的,”沈之媚装不懂装无辜,“难道你们分居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瞟向对面沙发上淡定看着杂志的慕瑾桓。
南湾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推开凑到面前的那颗脑袋,“你真是越来越招人烦了,赶紧走吧。”
沈之媚本来是想走的,但她今晚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心里的小恶魔又跑出来了,所以她又拿起了茶杯,优雅的喝着。
故意漫不经心的问着,“慕太太,你今天在热搜榜上待了一整天,能采访你一下是什么感觉吗?”
陆离昨晚在颁奖直播上说的话,证明他还算是个男人,她对他的偏见可以先暂时放一放。
“你不走?”南湾扶额,无波无澜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淡淡说,“那我走了。”
沈之媚连忙放下茶杯,把人拉回沙发上坐着,收起玩笑正常起来,低声问她,“听说你一会儿要回南家?”
南湾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勾到耳后,清淡的眉眼之间没有太多的波动,应了一个音节,“嗯。”
“那你帮我把茶叶和燕窝带过去,我可能得等到明天晚上才能有时间。”
就算是有私人恩怨在,但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好,”南湾明白她的想法,就像她一样,明明对那个家厌恶到极致,却还是不得不回去。
……
沈之媚去洗手间,南湾微微踮起脚尖帮慕瑾桓整理大衣的领子,柔声问,“你是不是已经累了?”
慕瑾桓精瘦的手臂揽着女人的后腰,黑眸蓄着淡淡的笑意,嗓音低沉有磁性,“只是吃了顿饭而已,怎么会累。”
“你明天就要上班了么?”
外国人不过年,慕氏是上市企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运转。
他几乎每天都很忙。
慕瑾桓粗粝的指腹抚着女人的脸颊,眉宇之间是温和的暖意,“公司里最近有个大项目,我得去半天,晚上回来陪你。”
周姨不在,家里除了巴顿什么都没有。
她应该是不喜欢那么空荡的房子,总说走路的时候都有回音,所以这两天格外依赖他。
南湾点了点头,“我们待一会儿就回去,晚上早点睡,明天的早餐和午餐我亲手做给你。”
那天她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兑现承诺的午餐,原来还记着……
慕瑾桓笑了笑,应着,“好。”
沈之媚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到衣架旁穿外套,看了一眼客厅里几乎是黏在一起的一双人,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背过身,只当是没看见。
把嘉树宝宝哄睡着之后,许淑玉就下楼,看见已经在玄关换鞋的沈之媚,眼里的心疼数不尽。
慈爱的嘱咐着,“之媚啊,你别熬太晚,听到了没?”
沈之媚直起腰,走过去抱了抱许淑玉,笑着说,“奶奶放心,医院里有地方睡觉的。”
在三哥身边,她一整晚都不会做噩梦,比在任何地方睡的都要好。
南湾挽着慕瑾桓走了过去,“奶奶,您早点休息,我和慕桓去一趟南家。”
听到‘南家’两个字,许淑玉脸上的表情淡了许多,也就没留两人多坐一会儿。
把三人送出门后,关心的叮嘱道,“路上滑,开车注意安全。”
沈之媚正打开后备箱,把买给南承智和姜小曼的东西拿出来,笑着应了一声,“知道了。”
虽然把礼盒递给慕瑾桓,“辛苦你和湾湾。”
“小事,”慕瑾桓接过礼盒,放进后备箱。
打开车门让南湾坐进副驾驶之后,又走回到还站在门口的许淑玉面前。
嗓音沉静谦和,“奶奶放心,我陪着湾湾去,不会有事。”
许淑玉拍了拍他的肩,很欣慰,“有你在,奶奶不担心。”
孙女有了好归宿,身上裹着的坚硬外壳慢慢变得柔软,会发自内心的笑,也会有小脾气,是一个年轻姑娘该有的样子。
她老了,求的不多,现在只盼着阿泽能早点醒过来,之媚那丫头一天比一天瘦,她看着心疼。
阿泽啊,奶奶每天都在菩萨面前为你祈祷,你不能继续这么睡下去了。
……
南家别墅。
管家打开院子里的大门后,接过慕瑾桓手里的礼盒,站在一旁把路让出来,颔首,“南湾小姐,姑爷。”
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的表情,似乎就在等他们。
南湾挽着慕瑾桓往里走,淡淡的问,“人都在么?”
管家跟在两人身后,恭敬的回答,“是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靠在沙发上的姜小曼冷冷的哼了一声。
南承智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朝着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嗓音沧桑但是透着愉悦,“湾湾和瑾桓来了啊,快过来坐,”
随后吩咐佣人,“去泡两杯茶。”
南湾淡淡的扫了一眼,客厅里只有南承智和姜小曼,重要的人物都不在。
但是,茶几上放着两杯没有热气的茶,其中一杯茶的杯壁还留有淡淡的口红印。
南承智也知道,女儿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秒,所以拍了拍姜小曼翘着的腿,跟她说,“你上楼去把怀煜叫下来。”
姜小曼皱眉,看向南承智的眼神写满了不高兴。
怎么,嫌她碍眼了?
硬邦邦的说,“我不舒服,你让佣人上去叫。”
南承智虚掩着嘴咳了几声,嗓音沙哑,眼神带着厉色,“佣人上去能不能叫动,你自己生的你不知道?”
姜小曼虽然想替儿子辩解,但也清楚他说的是事实。
放下手里茶杯,不露痕迹的瞪了南湾一眼,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走上楼。
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淡去之后,南承智才开口打破沉默,“工作很忙吧?”
慕瑾桓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带着南湾在沙发上坐下,手臂从始至终都环在她的后腰。
亲昵,但并不失礼仪。
棱角分明的五官淡漠疏离,缓缓的说,“和平时一样,不算忙。”
南承智点了点头,他也听说了一些,关于慕氏总裁前段时间在商场上大刀阔斧的行径,那几家公司的总裁几乎都是南怀煜的朋友。
后来他让人查过,虽然那晚在夜魅酒发生的具体事情被人封了口,但动过手却是真的。
慕瑾桓没有动南氏,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又等了五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南湾失去了耐心,开口说话,“爸,慕桓明天要上班,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他们不下来,我们就回去了。”
南承智也觉得不像话,让管家上楼去催。
管家刚踏上一步阶梯,就看到了从出现在二楼拐角的南怀煜,以及他带回来的女朋友,便退到了一旁站着。
“难得来一趟,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阴柔缓慢的嗓音响起,南湾本能的抬头看过去。
首先闯进视线的,不是南怀煜那张邪魅阴肆的脸,而是……余清露。
不是怀了孕的白若书,而是余清露,面带微笑的余清露。
原本男人需握在后腰上的手徒然加大了力道,疼痛让南湾回过神,转过头去看他。
深邃的脸部轮廓沉静如初,但黑眸的最深处仿佛已经凝满了冰凌。
整个人深沉而桀骜。
余清露挽着南怀煜的手臂一步一步走楼梯,到客厅的时候,先礼貌的叫了声,“伯父。”
南承智点了点头。
“帮我介绍一些呗?”余清露站在南怀煜身边,昂起脑袋眨了眨眼。
南怀煜扬了扬下巴,嗓音慵懒随意,“慕氏总裁慕瑾桓,旁边的是南湾,我的……妹妹。”
最后两个字,语调拉得格外的长。
“慕太太你好,我是怀煜的女朋友,叫我清露就好,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本人,但我从怀煜口中已经认识你了,果然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样,气质美人名不虚传。”
落落大方,三十岁的年纪却依然有着少女般的娇俏。
男人扣后腰上的大手失控的力道减弱,南湾原本放在腿面上的手背覆上了一个温热干燥的掌心,握紧,又松开。
南湾侧首,碰到男人深邃的目光,眸里的寒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沉静。
除了那双黑眸要比平时更深一些,其它倒是瞧不出任何端倪。
转过头,毫不躲闪的看着那张明艳美丽的脸庞,目光清澈无澜。
温婉的笑了笑,“你好,余小姐。”
南怀煜搂着余清露在沙发上坐着,慵懒的翘着二郎腿,狭长阴柔的眸里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爸,我妈好像不太舒服,要不您上楼去看看她,我帮您招呼贵客。”
虽然话是对南承智说的,但他的眼睛却看着怀里的女人,修长的手指还绕着她的一缕长发把玩。
南承智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意识到是老毛病犯了,正好南怀煜这么说,他有合适的理由上楼去吃药。
站起身,艰难的维持着嗓音,“你们年轻人聊,我上去看看。”
留下这句话之后,便往二楼走,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握着龙头拐棍的手被青筋凸起,仿佛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佣人也散去了,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南怀煜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不疾不徐的开口问,“慕总刚才一直盯着我女朋友瞧,你们以前认识么?”
慕瑾桓似乎是什么都没听到,深如幽潭的黑眸没有半点波澜。
低头,凝着身侧的南湾,嗓音低沉柔和,“是不是困了?”
南湾拨开男人的袖口,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声音清浅,“都这么晚了,那我们回家吧。”
慕瑾桓应了一声,随后揽着南湾的腰站起身,出门的时候,还很细心的帮她被大衣压住的发丝整理好。
余清露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那两人,大门被关上,脸上笑意在那一瞬间陨落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冷意和荒凉。
南怀煜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那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似乎是觉得无趣,便收回了搭在余清露肩上的手。
掏出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解锁,关闭,再解锁……
不断重复着。
几分钟后,勾了勾唇角,嗓音阴柔又邪魅,“你猜,他们是真恩爱,还是装恩爱?”
余清露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的是色调柔和的米色毛衣,长发扎成温婉的低马尾,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了好几岁。
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她的一只眼睛。
慢慢开口,“你可能不太了解慕桓,没有人值得他去装。”
闻言,南怀煜低低的笑出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慢条斯理的说,“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余清露拨开他的手,淡淡道,“我心情很不好,所以你尽快吧。”
她已经回头的机会了,如果费尽一切都还是得不到,那就去……毁灭。
“急什么?”南怀煜唇角的弧度阴肆邪魅,慢斯条理的语调充斥着森冷的底蕴,“要沉住气,等待最好的时机。”
狩猎的人,最忌讳就是急躁。
余清露忽然笑了起来,“你不怕……如果再这么等下去,躺在医院里的南泽苏醒,从你手里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吗?”
刀不仅要扎的深,还要找准位置,才能制造出最大的疼痛。
南怀煜表面上看,似乎是不怎么生气,但半磕着的黑眸里暗流涌动,仿佛是融进了正经历着狂风暴雨的大海,海浪一层一层的翻滚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机屏幕,淡淡的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于清露心情是不好,但有人心情比她更差劲的时候,她反而就轻松了许多。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她并没有去看,淡定的喝着佣人重新泡好的茶。
她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通话时间很短暂,男人只在挂断电话之前说了两个字,“等着。”
“我有事要出去,今晚不回来,你如果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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