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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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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腾的军训服从头到脚都是规矩的，虽然因为训练有些脏兮兮的，但是毫不吝惜地诠释了他的好身材。
他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道不尽的潇洒不羁，尤其偶尔瞟过来的一两个眼神，又邪又野，撩得人小心脏砰砰直跳。
啧。
叶茗顺势盘坐在队伍最前面，撑着脸盯着周腾犯花痴，很快就轮到了他的自我介绍。
周腾痞痞地站在队伍正前方，似笑非笑：“那个，大家好，我是十二连的周腾，周是周公的周，腾是谢飞机的腾。”
“谢飞机的腾是哪个腾啊？”叶茗边笑边扯着嗓子问。
“不是。”周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摸了摸鼻头，笑着说，“谢腾飞的腾。”
队伍里一阵低笑。
原来帅哥不好意思的时候喜欢摸鼻子啊。
叶茗静静地想，也不知道他鼻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们准备表演什么啊？”周腾和曾睿介绍完，徐安笑着走近。
“我唱歌！”曾睿嬉皮笑脸地举手。
“行。”徐安扭头问周腾，“你呢？”
“我也唱歌。”
“那不行。”徐安笑了，“刚说好不重样的。”
“啊？不能重样？谁定的规矩啊？”曾睿扯着脖子问。
“我定的啊。”叶茗笑了笑，“当着你们十二连的面定的规矩，男子汉大豆腐，可别赖账啊。”
“噗。”曾睿笑了一声，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周腾的肩，“咳，大豆腐，别赖账。”
“……”
“教官！”正在周腾思考除了唱歌还能表演什么节目时，叶茗又喊了一嗓子，“不然让周同学给咱讲个笑话吧！就刚他在他们连看的那个！怎么样？”
“我看可以。”
“不行。”周腾义正言辞地拒绝，瞥了眼坐在自己脚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很活跃的姑娘，眉头不经意蹙了蹙。
“有什么不行？”曾睿一脸假正经地说风凉话，回头朝十五连的女生挑了挑眉，“妹子们都成年了吧，来点成人play没什么问题吧？”
底下又是一阵爆笑，害羞的女生红了脸。
周腾冷冷地瞥了一眼曾睿，淡道：“日。”
等了半天，周腾还没开始讲的意思，徐安开始带着大家吆喝。
“让你讲！——”
“你就讲！——”
“扭扭捏捏不像样！”
“像什么！”
“像绵羊！咩——”
“哈哈哈哈哈——”
周腾突然信了工科院校女生顶起半边天的说法，就他们学校这群，一个顶俩男的不成问题。
可悲的是，他的脑子像是断了弦，飞速旋转还是想不出其他既绿色健康又幽默搞笑的笑话来。
他下意识抬眼，发现一身迷彩的叶茗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周围喧嚷，头顶的白光恍惚，两道目光恰好相接，她虽然在笑，他却看到了她眼底挑衅的意味。
这家伙是存心跟自己过意不去啊？
周腾勾起唇角，低头淡淡地叫了声：“叶茗。”
他一笑，唇边的梨涡又露了出来。
叶茗浑身一愣，九霄云外的元神迅速归位。
我操？帅哥是在喊她？
“你是叫叶茗吧？”周腾往叶茗跟前走了几步，痞气地挑眉，“我应该没记错。”
“喂，小茗，他在叫你诶！”江筱戳了戳已经石化的叶茗。
“啊没错！”叶茗飞快地眨了眨眼。
“刚那个笑话，你真要听？”周腾笑着问。
“听啊！”叶茗点了点头，“能让你笑成那样的笑话肯定超好笑，你跟我们连的女生也分享一下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你确定？”
“确定啊！”不听白不听，帅哥讲笑话，天大的便宜啊！
“那行。”周腾说，“是你要求的，后果自负”
“哈哈哈哈有什么后果呀？我听了耳朵会怀孕吗？”
“……”周腾咬了咬牙，“好，等着。”
两人看上去像是老相识，话中又多是调侃的语气，队伍里发出一阵暗暗的笑声和起哄。
看着叶茗笑得人畜无害，周腾把心一横。
讲就讲，谁怕谁。
耍流氓的还怕良家妇女不成？
他咳了一声，不温不热地开口。
“笑话其实也没啥，就说有一男的叫小明，那儿非常非常小，生病了去男科医院看病，很不好意思脱裤子，医生反复劝说他才把裤子脱了，医生看到后也很震惊，觉得他那儿太小了，问他什么病，他支支吾吾半天，然后说，他那儿肿了。”
话音落下，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前仰后合的一通爆笑。
“讲完了。”周腾面不改色，挑衅的目光重新落在叶茗身上，“好笑么？”
虽然叶茗很努力控制自己，但下一秒还是捂住肚子笑得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叫小茗，不是大鸡鸡女孩儿我也很心痛啊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哈！”
“……”
周腾唇边的笑戛然而止，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第三章怎么又是她？
这天的晚训教一直到十一点才结束，拉完歌叶茗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哑了。
回到宿舍，利用熄灯前十分钟洗漱完躺到床上，叶茗马不停蹄地抓起手机开始刷G大的贴吧。
本想看看有没有关于周腾大帅比的消息，结果一点进去就看到一条帖子：“跪求十五连连长徐安的联系方式！啊啊啊！他好帅啊！”
发帖人ID是「采姑娘的小蘑菇」，末尾还附了一张徐安一身军装的侧颜杀和一串流口水的表情包。
“啧，学校竟然有这么猛的妹子，敢对教官下手啊。”叶茗感慨了一句，继续往下刷。
大多回复都不正经，有说徐教官是十五连的，外来人士一律杀无赦，也有劝露珠别想了，因为徐教官毕业后就要入伍八年。
叶茗一边笑一边刷回复，一个清奇的ID突然闯入了视野。
回帖人「风吹裤裆JJ凉」，回复内容：“是啊露珠妹妹，教官毕业都要入伍的，与其恋爱了守活寡，还不如跟哥哥我在大学里逍遥快活，你说是不是啊？”
学校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男同学……
叶茗啧啧两声，实在看不下去了，匿名回复道：“不要脸的凑流氓！”回复完就从帖子退了出来，开始在贴吧里搜寻有关周腾的蛛丝马迹。
周公的周，腾飞的腾，军训在十二连。
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叶茗越刷贴吧越后悔，晚上她怎么就没抓着问他是哪个院哪个专业哪个班的？
这匆匆一面茫茫江湖的，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唉，真是失策啊失策。
正玩着手机，眼前一黑，整栋宿舍楼都熄了灯。楼道里传来刺耳的口哨声，紧接着是负责女寝内务的杨教官粗犷的吼声：“全体安静！熄灯睡觉！”
叶茗赶快调低手机亮度，抱着手机往被子里缩了缩。
G大军训纪律格外严格，熄灯后说话或是玩手机被教官抓住，就是一顿血淋淋的处罚。
室友黄优优扔下涂了一半的晚霜，闷哼一声：“真是要命，抹个脸都不安宁。”然后不情不愿地爬上床。
江筱也是满腔不乐意，躺在床上小声抱怨：“每天过得累如狗都算了，明天竟然还要去十八公里拉练！来回一趟四舍五入就是五十公里！天呐！什么破军训，简直是要姑奶奶的命！”
“其实……我感觉还好吧。”韩眉平时看上去就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柔柔弱弱的，“军训不就是为了锻炼我们的意志么？这点苦我们应该受的。”
“好了好了韩老师，大道理我们当然都知道啊，只不过话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黄优优反驳了一句。
“是啊，其实徒步十八公里什么我觉得忍忍能过去，重点是明天只让背一个水壶。”江筱越说越来劲，满腔怨念，“就X市这温度，我估计明天我们没走到都晒成人干儿了。难怪外界都说G大是和尚庙，这特么入校即修行啊！”
“对！我当初就该去上个美院什么的，哪用在这儿跟着一帮汉子们受这种苦。”黄优优努了努嘴，扭头看对面床上的叶茗，“喂，小茗，你干嘛呢？怎么今晚一直不说话？”
“啊？”叶茗这才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从被子里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嘿嘿一笑，道，“没干嘛，抠了会儿手机。”
“唉。”听到叶茗的笑声，黄优优叹了口气，“小茗我可真羡慕你，天塌下来好像都不能影响你开心。”
“她那是缺心眼。”江筱说，“不对，是女神经。”
“呸，姑奶奶明明是女神。”叶茗笑了一声，说，“其实吧，我真感觉军训还不错啊。”
这个想法是从今天才有的，不对，更准确来说是从见到周腾那一瞬间才有的。
不用闭眼，叶茗满脑子也都是周腾的身影。
啧，有此等大帅哥陪伴的军训，再怎么掉皮掉肉她也绝不会掉队的。
“哪里不错，提起明天的十八公里拉练我就想撞墙。”黄优优哭腔道，“我辛辛苦苦保养十八年的皮肤，这十八天非得给我全毁了。”
“嘻嘻，不是说拉练到目的地可以打枪吗？每人好像能打三发子弹哩！”叶茗说着坐起身，对着对床的黄优优摆了个狙击的姿势，左手上膛，右手扣扳机，“砰”一声，然后吹了吹指尖，“想想都帅翻了。”
江筱不耐地翻了个白眼：“障障。”
黄优优和韩眉跟着笑了一声。
叶茗跟着嘿嘿一笑，正准备躺下，就听到“咚咚咚”三声急促的扣门声。
“122的！天天查宿都能听到你们宿舍吵！”杨教官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凶，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戾气又加重了几分。
宿舍四人赶忙噤声，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谁说话了，自觉点三分钟穿好衣服到宿舍楼下集合！”杨教官吼了一嗓子，“你们这帮学生无法无天，不罚简直不知道什么叫纪律是不是！”
她说完，提步朝过道尽头走去，每一步都掷地有声。
宿舍四人愣了神，在黑暗里面面相觑。
“怎……怎么办啊？”黄优优悄声问了一句，“不就说了几句话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杨教官要怎么罚我们啊，明天还要拉练呢……”
“……我听说好像是绕操场跑十圈，还要做俯卧撑什么的……唉，我早就觉得不该说话的……现在怎么办啊……”韩眉吓得声音更小了。
叶茗叹了口气坐起身，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开始穿衣服：“要不我去吧，我正好睡不着，你们在宿舍待着。”
“你一个人？”江筱坐起身，也开始穿衣服，“那不行，我陪你。”
叶茗看了江筱一眼，笑了笑：“那行吧。”
她从扶梯上跳到地上，一边系皮带一边说：“那优优和眉眉就别去了，待会儿我和小筱就说是我俩在说话。”
“……这样行么？”韩眉从床上探出半个脑袋，满眼惊恐，“万一……”
“是啊……”黄优优也是一脸担忧，“不知道那母夜叉刚听到是谁说话没……”
“放心吧，她又没证据谁刚说话了谁刚没说，大不了我俩死不承认呗。”叶茗抬头挑眉一笑，把军训帽随意地往头上一扣，“你俩好好休息吧，明天拉练是个大挑战，咱宿舍可不能全军覆没了。”
两人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叶茗和江筱很快收拾整齐，关门出了宿舍。
踩着三分钟的点一路狂奔到宿舍楼下，叶茗一眼就看到了黑脸的杨教官和她身边的十二连长。
除了两人外，飞虫环绕的白灯下，还站着两道颀长的身影。
周腾和曾睿。
叶茗呼吸一怔，盯着不远处一身痞气的周腾，双脚顿在了原地。
“怎么了？快走啊，教官等着呢。”江筱拉了叶茗一把，她这才回神。
两人匆忙跑到杨教官跟前，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报告！”
杨教官掐掉秒表，抬头瞪了两人一眼：“这不是能准时？怎么就管不住嘴？”
伴随着曾睿一声惊喜的戏谑：“哎哟，腾哥快看，这不是那没有大鸡鸡的小茗同学嘛。”周腾懒散地抬起头，看到标准军姿站在对面还面带微笑的女生，眉头不受控制地蹙了蹙。
这什么缘分，怎么又是她？
第四章他这是在，等她？
十二连长陆阳也一眼认出了叶茗，几秒的惊讶后赶忙恢复本色，一脸严肃地回头看向周腾和曾睿，吼道：“笑笑笑！当别人不知道你俩有牙是不是？”
“我——”周腾想开口为自己辩解。
我冤枉，我哪笑了。
“沙特啊噗。”陆阳走到周腾跟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胸口点了几下，“你一天天体力过剩是不是？”
“没。”周腾瓮声瓮气地开口，“挺累的。”
“知道累就守点规矩。”陆阳轻咳一声，趁杨教官不注意凑到周腾耳边，低道，“早早罚完就能早早回去休息，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嗯，明白。”
“早罚完早休息？”刚训完话的杨教官冷眼瞥了一眼身后的陆阳，语气嘲讽，“我看他们压根就不累，还休息什么？”
“……”
“不是，杨教官。”陆阳尴尬地挠了挠头，走到杨教官跟前，陪笑道，“他们不是明儿还徒步拉练么，今晚不睡哪成？”
“谁不让他们睡了？”杨教官严厉的目光把几人齐刷刷扫视了一遍，说，“跑够十圈再睡，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军训，咱就得按部队的规矩来。”
她利索说完，挑眉看了眼叶茗和江筱，下令：“你俩，入列。”
“是！”两人心里叫苦，嘴上还是乖乖应声，然后迅速和周腾他们站成一排。
向右看齐的时候叶茗趁机去看身边的周腾，露出一排大白牙本想跟人家打个招呼，结果人家皱着眉头目视前方，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她只好尴尬地敛起笑站好军姿。
啧，帅哥好像记性不太好。
他们下午才见过，怎么这会儿就忘啦？
杨教官带队，迎着山里吹来的凉风，一行几人很快到了学校南操场。
杨教官停在操场边上，看了眼秒表，冲四人抬眉，淡道：“你们可以开始了，十圈，我计时。”
“啊？”曾睿露了怯，“教官，怎么还要计时啊？”
“计时有问题么？”杨教官不屑地瞥他一眼，严肃道，“在部队，从内务到体能，所有的项目都是要争第一的。”
曾睿不满地嗔了嗔鼻子：“受罚还得争第一，这不是有病么。”
“就你意见多？”杨教官不满地怼了一句，指了指曾睿，“你，十一圈。”
“……”
叶茗低低笑了一声。
笑出声才发现声音好像不只是自己的，顺声瞄了一眼身边的周腾。
周腾也听到了叶茗的声音，刚垂眸看了她一眼，脸上的梨涡还没来得及敛起，两人的视线就撞在了一起。
迎上叶茗，周腾匆忙敛笑，然后挪开视线咳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鼻头。
叶茗赶忙抿住嘴，心里已经被刚才那痞痞一笑炸成了平地。
妈耶，帅哥他怎么又笑了啊啊啊！
杨教官是典型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大道理摆了一通，一声哨响，起跑线上的四人就跑了出去。
大家明明提前没机会交流，这会儿倒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二人都没使全力，没吃饱似的跑得慢慢悠悠。
十圈四公里是个折磨人的大工程，叶茗原本心里是有些发怵的，没成想竟然还有意外之喜，一想到这全程都有周腾大帅哥陪跑，满门心思就只顾着开心了。
和帅哥相处跑步十圈的时间，怎么着她都不亏。
江筱从起跑就骂骂咧咧，叶茗偶尔附和两句，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凑到周腾旁边，谁知刚跑出几步，曾睿就挤到了中间。
他嬉皮笑脸地拍了一把叶茗的肩，笑道：“喂，小茗同学！你好啊！”
叶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虽然她是自来熟，但跟曾睿的功力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抬眼瞥了一眼周腾，人家正面无表情地慢跑着，似乎什么人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叶茗的视线只好重新落在曾睿脸上，边跑边说：“你好你好。”
曾睿笑了笑，又把脑袋凑到江筱跟前：“这位美丽的姑娘是……”
“江筱。”江筱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小茗室友。”
“哦哦，原来是室友啊！难怪呢，要美美一窝啊！”
“……”
见两人没什么反应，曾睿拍了拍自己胸脯，说：“你们还记得我不啊？我是十二连的曾睿，晚上在你们连唱一人饮酒醉那个。”
“当然记得啊。”叶茗笑着说，“MC睿少谁不记得。”
江筱没忍住笑出声，曾睿当着全连忘情喊麦的样子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
曾睿大笑了一声，又在身边默默跑步的周腾肩上拍了一把：“这是周腾，我室友，G大的帅哥，腾哥称第一，没人敢第二。”
“哈哈是嘛？”叶茗极其捧场，笑着看向周腾，“这话我赞同。”
“……”
周腾轻咳了一声，继续往前跑，没扭头看也没回话。
不过他摸鼻子的小动作可没能逃过叶茗的眼。
大概是又不好意思了吧。
她暗自笑了笑，看向周腾贴着白胶布的鼻梁，低声问曾睿：“不过他鼻子是怎么了？”
“谁？腾哥？”曾睿随意瞥了一眼周腾，大笑，“打篮球装逼呗，想灌篮来着结果一头撞到篮板上，差点——”
“嘶——”周腾狠狠地白了曾睿一眼，一脸嫌弃地勾过他的脖子，“你他妈成天正话没有，废话连篇。”
“哈哈哈——”几人都跟着笑。
跑过大半圈，杨教官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再磨磨唧唧就跑二十圈！谁二十分钟内没到加罚五十个俯卧撑！”
“我日！这也太狠了吧！”曾睿喊了一声。
“何止是狠！简直是惨绝人寰！”江筱仰头抱怨了一嗓子，几人脚下的频率都加快了。
应急灯的白光洒满了偌大的操场，四人齐肩顺着跑道跑，身后拉了长长几道黑影。
教官下了狠命令，几人也再顾不得聊天，一前一后顺着内道跑了起来。
周腾常年打篮球，身体素质很好，长跑起来步速也是相当均匀，一圈下来竟然连气息都没什么变化。
叶茗拼劲全力追在他后面，两条腿迅速转换，没一会儿就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第二圈的时候，周腾终于无法忽视耳边的喘气声，回头，轻飘飘地甩了一句：“别逞强，跟不上就别跟了。”
“谁——谁说我逞强了——”叶茗两手撑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我——我肺活量高着呢！”
“是么？”周腾侧过脸，痞气地勾起嘴角，说，“那行，看你能跟几圈。”
叶茗愣了愣，有一瞬间的晃神。
直接忽视了周腾眼里玩味的挑衅，满眼都是他勾起梨涡的微笑，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流到了脑袋。
要命！帅哥他怎么又又又笑了啊！
时间是匀速前进的，但人会因为心境的不同觉得它过得时快时慢。
这天晚上和周腾一起度过的这二十分钟，是叶茗记忆里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不知是否因为周腾那句挑衅的话，从那晚开始，她深刻地意识到两件事。
一，她想追周腾。
二，周腾不好追。
在第五圈的时候，江筱实在是体力不支跑不动了，杨教官看她脸色惨白也就没再为难她，让她在暂时坐在旁边休息。
叶茗有点羡慕，但是一抬头就看到疾驰如风的少年，想休息的念头就打消了。
她越跑脸越红，一边喘粗气胸膛一边剧烈起伏，喉咙像是吞刀片似的，齿关节也开始打颤。
周腾第五次回头还看到面色绯红的人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吃惊之余，脚下的步子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缓了下来。
一圈又一圈，直到完全调整成了女生的步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像不知道为什么叶茗要乐此不疲地跟在他后面跑一样。
直到耳边的喘息声消失不见时，周腾才皱着眉停下步子，回头望去。
女孩双手叉腰慢悠悠地走在红色的跑道上，湿漉的发丝贴在她通红的小脸上，她一手插着腰，一手握着军训帽扇凉，军训服的袖子被挽起，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嘴巴微张，胸膛起伏得很剧烈，一吸一呼，似是在调整呼吸。
看着看着，周腾就恍了神。
直到她注意到他在看她，她原本微蹙的眉心瞬间化成一抹灿烂的微笑，一把扣上军训帽，提步就向他狂奔过来。
边跑边笑边喊：“哇！周腾！你是在等我吗？”
周腾愣了愣，晃了晃脑袋。
他这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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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觊觎已久的子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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