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蜜宠逃妻-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吃过午饭,程曦独自坐在花园里复习备考。
    艾兰站在屋子里,望着女儿安静的身影,不住叹息。这孩子用沉默平静掩盖着心中的剧烈伤痛,殊不知看在她眼中,格外的心疼。
    乔子砚换过衣服从楼上下来,看到程曦背光坐在太阳下,温暖光影只能照到她的背脊,那张苍白小脸在阴霾处浸满忧伤。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淡淡道,“人都是会死的。”
    程曦心中一痛,抬眸冷冷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
    乔子砚不容她逃避,逼她直视自己,“再重要的人,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程曦放下手中笔记本,望着他,“乔子砚,我讨厌你。”
    “讨厌吧,”乔子砚脸上表情不痛不痒,“你越是讨厌我,就说明你心中越怯懦。”
    “与你无关。”她瞪着他,糟糕的心情濒临爆发边缘。
    “是吗?”乔子砚走近她,忽然将她整个人霸道揽进怀里,不由分说,用力吻上她冰凉的唇。
    程曦顿时瞪大眼,使出浑身力气,用力将他推开,“乔子砚,你王八蛋!”
    她努力隐忍了数日的坏情绪瞬间爆发,眼泪似断了闸,不停不停地往下掉。
    “我只是想与爷爷奶奶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我究竟有什么错?!他们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带走他们!”
    她哭着,喊着,一双手紧紧握成拳,打在乔子砚的脸上身上,“为什么都来欺负我?!我究竟有什么错?!”
    乔子砚望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忽觉心中一痛,长臂一伸,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语气轻柔地哄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程曦原本绷得紧紧的身体,在听到他那一句“哭吧”之后,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两只手揪着他黑色的毛衣,放声大哭。
    那一日,午后阳光温暖和煦。男人安静地站在草坪间,脸上有被拳头砸到的痕迹,也有被指甲划过的伤痕。但奇异是,那张斑驳英俊的脸上,表情却异常地温柔。欣长身体站得仿佛冬日里总挺拔可靠的松柏,无声地护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女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子砚低下头,才发现程曦不知何时因为哭得太累已经倚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有些无奈地勾勾唇,说出去有谁会信?他乔子砚有一日竟沦为了免费的手帕和靠垫。
    横腰抱起她往屋子里走去。伸手摸着脸上隐隐泛疼的轻肿,心想,这丫头下手也未免太狠。
    程曦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大哭一场之后,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不再那样沉重。
    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披了件外套下床,忽然听到有人开口,“醒了?”
    她吓一跳,转身才看到乔子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杂志,闲闲地翻着。
    “嗯。”她轻应了一声。
    乔子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她一会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终于比之前那张鞋拔子脸好看一些了。”
    程曦听了难免气结,瞪着他转身离开。
    很快到晚饭时间,她换了衣服下楼,刚走到一楼玄关处,就听到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最近不算太忙。”
    她轻轻走过去,果然看到乔默笙坐在沙发上,与乔慕白和艾兰清浅说着话。
    看到她走过来,乔默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短短几日不见,她又瘦了。
    沙发四处都坐了人,程曦只好走到乔默笙身边坐下来。
    徐妈上前来给乔默笙斟茶。乔慕白笑吟吟望着他,“听说你的建筑公司连很多欧洲公司都慕名来找你合作啊,真是后生可畏。”
    乔默笙道,“是他们给我机会而已。”他转眸,见她坐在身边,双手轻轻地搓着似在取暖。
    伸手,将手边的茶杯移到她面前,“要是还觉得冷,就多穿件衣服。”
    乔子砚见状,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徐妈,吩咐道,“去取件披肩来。”
    程曦闻言,忙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喝热茶是一样的。”她说着,将茶杯拿起来捧在手里,轻抿了一口。
    乔默笙见状,满意地轻轻勾唇。
    在乔家这么多年,如无必要,他是从来不踏足任何亲戚的家门的。这一次,因为心中实在记挂着眼前这性子内敛又喜欢收藏心事的女孩,他终于还是破了例,走进香山别墅。
    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对程曦的特别。与乔慕白交谈的同时,他总是细心地留意着身边一直沉默的女孩。
    怕她冷了,于是常常请工人替她的杯中添上热水;怕她觉得闷,所以偶尔会开口询问上她几句,又将自己特意为她带来的几本宫崎骏漫画拿出来,让她看。
    几次三番下来,不要说乔子砚,就连乔慕白和艾兰都看出来他对程曦的特别。
    艾兰于是笑着开口对他道,“这孩子从小就话少,你不必太过注意她,这样她反而不自在了。”
    “是吗?”乔默笙微笑看着程曦,“我在这里,会让你觉得不自在吗?”
    程曦从漫画书中抬起头,看他一眼,摇摇头。相反,因为他在这里,她觉得很心安,前几日的拘束感也减去很多。

正文、往事篇:她平静外表下的小小腹黑

寒假如期而至,A大校园里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
    到过年前的那几日,连图书馆和食堂都关了门,偌大的学校里,有时候连行人走路的脚步声和自行车的轮胎划过树叶的沙沙声音都能清晰入耳。
    芭蕾舞系,只有程曦和另外一个女生何远在练功房里跟着谢韵加课。
    程曦是为了准备入团考试,何远则是为了准备二月份的市级舞蹈比赛。
    舞蹈系的学生,多半是外表光鲜,暗自努力吃苦。再加上谢韵是出了名的严师,练功的时光并不好过。
    2006年1月27日,腊月二十八,小年夜。2006的农历年没有三十,所以明天二十九便是除夕。程曦和何远黄昏时分练完功换好衣服,两个人累得席地坐在练功房的木地板上。
    何远拿出云南白药喷在关节处,一边揉腿一边道,“谢老师说年初三就要来学校继续练习了。”
    程曦用热毛巾敷在小腿上,不以为意,“能有三天休息已经是赚到了。”
    何远轻叹口气,“为了这一次二月份的比赛,我今年都不能回家过年了。”
    程曦脚肿得厉害,扶着把手慢慢站起来,穿上羽绒外套走出练功房,轻声道,“我也是。”她无家可回。
    不想这样早回到香山别墅,程曦去学校附近的公园坐着休息。
    口袋里电话响,她接起来,是艾兰,“小曦,我和乔叔叔今晚不在家,家里工人都放假了。你如果要回去给子砚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程曦轻声应了,挂了电话之后,却并不给乔子砚打电话。他们其实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个体,如非必要,程曦不愿意去麻烦别人。
    公园天寒,程曦没坐多久,去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寿司和热茶,当作晚饭匆匆吃完,又折回练功房继续练习。
    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被她随手放在地上。音乐声盖住了手机铃声,所以她没有听到电话已经响了无数次。
    乔子砚趁着夜色找到练功房的时候,就看到程曦在连暖气都没有开的练功房里,穿着单薄的舞裙认真地在跳着舞。
    他推门走进去,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程曦促不及防,右脚踝崴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响的清脆声音。乔子砚这才停下来,回头望着她,“还能走吗?”
    程曦一瘸一拐,“应该还没断。”
    “……”乔子砚知道自己脾气有些糟糕,但他从六点半就一直打她的电话,足足一个小时,一个都没打通。天寒地冻,他开着车四处寻她,从坍塌了的运河老房子,到公园,再找到学校。
    找到她时,这女孩却独自一人正气定神闲地练着舞。
    “电话为什么不接?”他俯下身,手抚上她受伤的脚踝,摸了一下。该死,竟脱臼了。
    程曦,“放在衣服口袋,没听见。”
    乔子砚抬眸看她一眼,“你的手机是买来放的?”他手一用力,替她接驳好,痛得女孩大寒的天硬是疼出了一头冷汗。
    程曦蹦跳着走到一旁穿上衣服,倒也不怪这男人的一时粗鲁,将自己弄得痛得半死,反而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会找我。”
    她这样不气不恼,乔子砚反倒没了脾气,甚至主动上前替她拿包,“去换衣服,我等你。”
    程曦点点头,转身走进更衣室。换好衣服,她又在木椅子上坐了许久,脚实在太疼,她几乎站不起来。取出手机一看,满满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乔子砚。
    解锁,翻开通讯录,她下意识地拨通快捷键1,那一头,陌生冰冷的女人声音清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轻叹口气,站起来,开门走进寒冷夜色中。
    电话那头,曾经令她感觉温暖的声音已经再也听不到;那曾令她归心似箭的地方,从今而后,再遍寻不着。
    17岁,程曦恍悟,她竟一不小心,成了流浪儿。
    车厢里,程曦很安静。乔子砚偶尔转眸看她,发现她平静姣好的脸上,有他读不懂的情绪交织和别样安静。
    “急着回去吗?”他开口问她。
    程曦摇摇头,“不急。”
    于是乔子砚带着她去了C+CLUB。车子开到门口,乔子砚告诉她包厢名称,让她先进去,自己则去停车。
    服务生带着程曦走进乔子砚的私人包厢。非常大而豪华,里面除了一张偌大的沙发,还有一个独立舞台,乐器也非常齐全,沙发旁是个书架般大小的酒柜。
    奢靡到极致。
    雷冉和两个客户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程曦独自一人坐在里面。雷冉奇怪看她一眼,问道,“你是谁?”
    他身边一个穿深色大衣的客户眯眸打量着程曦,轻声低呼道,“雷少,你们这里的姑娘,质素也未免太好了。”
    雷冉闻言皱眉,看她一身乖乖女的打扮,衣服又穿得极保守,不可能是C+的姑娘,于是道,“秦总,她肯定不是。”他说着,对程曦道,“还站着?赶紧出去。”
    “别啊。”秦总快了一步,把程曦按着在沙发上坐下来,笑眯眯盯着她,“小姐怎么称呼?”
    程曦表情清浅间看了那秦总一眼,答道,“你。”
    “倪?”秦总哈哈笑,“这姓不错,全名呢?”他看着程曦放在双腿上的一双白皙素手,手慢慢伸过去,想要触摸。
    程曦忽然收回,将手伸进包里,仿佛要拿什么东西。
    那秦总不死心,又想将手放在程曦的大腿间。雷冉正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见程曦手中不知拿了什么,朝着那秦总的眼睛快速地喷着。
    秦总疼得大叫,双手捧着眼睛在沙发上乱滚。雷冉见状,沉了脸,对程曦道,“你做什么?!”
    程曦见他想要上前来夺她手中的喷雾,于是朝着雷冉眼睛上也一阵狂喷。
    屋子里三个男人被她一个女孩弄得狼狈不堪,眼睛怎么擦都觉得疼痛难当。雷冉抱着头,直恼道,“死丫头,你哪个道上的?!”
    乔子砚和薛以锋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雷冉三人狼狈抱头,而女孩却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的奇妙一幕。
    乔子砚轻蹙了眉,“怎么回事?”
    雷冉揉着眼睛走到乔子砚面前,指着程曦,“二少,这丫头你找来的?!懂不懂规矩?居然连老子的客人都敢得罪!”
    薛以锋认得程曦,他径直走过去,与她打招呼,“嗨。看不出来啊,程姑娘还有这样彪悍的一面。”
    雷冉闻言,脸上表情更不好看了,瞪着程曦,“你不是姓倪吗?”
    程曦淡淡看他一眼,“你大爷。”
    “噗!”薛以锋刚入口的一口酒,没忍住,全部喷在一旁那秦总脸上。
    雷冉气得面色铁青,“你这丫头,居然敢骂我!”
    程曦莫名看他一眼,“是你要问的啊,我回答你而已。”
    薛以锋笑喷,心里几乎忍不住要为这姑娘的淡定喝彩,但转眸一看雷冉铁青的脸,他决定还是忍住算了。
    乔子砚淡淡扫了一眼雷冉,“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雷冉没好气,“找姑娘能干嘛?!不就是陪酒嘛。”
    乔子砚眯起眸,“你让她陪这两人喝酒?”语气阴沉,令那两个客户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雷冉见乔子砚神色不对,又见薛以锋对程曦也非常客气,终于瞧出端倪,指着程曦,“二少,这姑娘是?”
    乔子砚冷冷睨他一眼,“你们很喜欢喝酒?”
    他招来服务生,将包间酒柜上的所有存酒都取下来放在茶几上,“什么时候把这些酒喝光了,你们就能离开这里。”
    雷冉和那两个男人都瞬间傻了眼。雷冉的眉宇这会儿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二少,要不要这么狠?”
    薛以锋却好整以暇,拆了一大包薯片与程曦对分,坐等看好戏,还顺带热情招呼着程曦,“程姑娘,吃点吃点,二少平常只打人杀人,这种整人的好戏,一年咱也瞧不到一次。”
    “……”程曦汗哒哒,她之前也没发现这薛医生原来这样有喜感啊。
    雷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朝着薛以锋,“薛老锋,你个杀千刀的。”
    乔子砚见他们一动不动,轻挑了挑眉,“怎么?需不需要找几个姑娘来给你们助兴?”
    雷冉一听,心知乔子砚这回是铁了心了。他终于认命,抄起一大瓶洋酒,仰头灌下去……
    与程曦的初次见面,雷冉简直是此生铭记。满满一桌子的酒,他喝了近三分之一。
    有好几次,他抬头瞥到程曦充满怜悯的目光,心想,这姑娘该会开口替他求情了吧。看着他这样惨烈的狼狈状,但凡是个善良的姑娘都会开口的。
    谁知程曦却看着他湿漉漉的上衣,轻语道,“咦,这么好的酒,都被你们的衣服喝去了。”
    于是乔子砚懒洋洋开口道,“谁再漏出来一滴,多喝一瓶。”
    雷冉这次真是欲哭无泪,心想这姑娘也特么太狠了!这是要活活折磨死他啊!
    后来,在雷冉喝得还剩半条命的时候,才一边狂吐一边被人扛着出了C+club。从那以后,他几乎整整一年都没有再碰过酒精。
    从C+club回香山别墅的路上,乔子砚望着神色平静的程曦,忽而勾唇道,“这下该解气了?”
    程曦转眸,看他,“什么意思?”摆明是要装傻到底。
    乔子砚不禁失笑,却没有再开口说什么。这丫头分明是从他在学校令她不小心崴了脚就心里藏了怒意,所以刚才他整雷冉的时候,她才会开口又补上一刀。
    第二天是除夕夜,乔慕白他们是要去乔家大宅里过年的。乔慕白让程曦随他们一起去,她没有回答,心中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那是人家的家族,别人的一家子,她名不正言不顺,去了算什么?
    下午吃了午饭,她陪艾兰出门逛街喝茶。艾兰这几年的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演奏会在全国各地都有固定场次,她一年也很少能有机会坐下来与程曦吃饭喝茶。
    艾兰从包里取出一个锦盒,“小曦,这是妈妈给你新年礼物。”
    程曦取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银行卡,“这是?”
    艾兰抿了一口咖啡,浅笑道,“这是妈妈这些年存下来的,趁我现在还没有和你乔叔叔正式结婚,这些钱就当是妈妈送你的一份礼物。”
    程曦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极为不好的感觉,她把锦盒还给艾兰,“我不要你的钱。”
    艾兰知道这女儿敏感,看着她,“傻孩子,妈妈没有别的意思。从与你爸爸离婚到现在,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这些钱,你如果能考上罗马舞团,总会派上用场。”
    程曦捏着卡,垂头沉默半晌,轻轻道,“我一早知道,你终究也是要离开我的。”
    艾兰闻言,端着咖啡杯的手轻轻一颤,“小曦,妈妈也有妈妈的苦衷。以后我嫁进乔家,乔家人多复杂,你又这样敏感,我多害怕会伤了你。”
    程曦深吸口气,看着艾兰,微笑颔首,“妈妈,我明白。你才不过四十,你该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这时,程曦的电话响起来,是何远,“程曦,我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你来陪陪我吧。”
    程曦即刻答应,与艾兰说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那张银行卡她没有带走。艾兰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身影,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太懂事,反而令她心中因为这女儿而充满了歉疚。
    有些话,她无法告诉程曦。一个女人,只有在经济上做到真正独立,才有资格去保护自己珍惜的人与事。
    而她艾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事业,地位,优渥的物质生活,却都是乔慕白给的。
    艾兰知道,她这个女儿比自己出色得多。程曦是内心非常坚忍独立的孩子,哪怕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陪伴,她自己一个人照样会过得很好。
    纵然过程会曲折,情感上会觉空虚疼痛,还有,少女心事会无比寂寥难熬。但,试问这世上,又有谁不是一路伴着欢笑掌声,疼痛泪水慢慢成长的呢?
    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人生所有的路,从来只能靠自己一人去走。

正文、二更: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

程曦没有想到,会在除夕的校园里遇到伊楠。学生会礼堂外的过道旁,梧桐树叶几乎都掉光,光秃秃的,露出粗大纤长的枝干。
    他穿着加了棉的棒球服,拿着吉他坐在树下自弹自唱。校园里人迹罕至,他低沉的歌声显得有些空旷悠远。
    伊楠是高大阳光,外形出挑的男生。何远有些惊艳地看着他,“咦,他唱得很好听啊。”
    程曦笑了笑,轻嗯了一声,心中却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与他打个招呼。
    最后还是伊楠停下来看向她,“程曦。”他微笑,唤她的名字。
    这样大方,倒令程曦觉得有些惭愧。她走过去,替两人介绍道,“这是伊楠,这是我的同学何远。”
    伊楠朝着何远礼貌微笑,问程曦,“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学校?”
    “我们练功晚了,正准备找间开门的餐厅吃晚饭。你呢?”
    伊楠道,“我父母都在国外,今年假期短,我没有飞过去。”
    何远一听,于是轻轻道,“那你晚上有约吗?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伊楠闻言,不答,反而沉默看了眼程曦。她于是大方笑着道,“是啊,不如一起吃饭,人多热闹一些。”
    伊楠望着她眉眼轻轻弯起,心头一悸,连忙别转头,“好。”
    三个人在市区转了一圈,最后发现只有听松楼的大厅还有一张四个人的空桌。何远欣喜道,“运气真好,除夕夜咱们还能在听松楼里吃上晚饭。”
    三个人落了座,何远一直寻着话题与伊楠聊天,天南海北,问他有什么爱好,平时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然后……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程曦低头喝着水,仿佛感觉到伊楠目光总若有似无投在自己身上。心中不禁有些尴尬。
    除夕夜饭店客人多,菜上得慢,程曦等了一阵,终于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走到门口,竟看到了乔默笙,他身边还有几个西装男士,以及李敏儿。
    程曦停了一会儿,望着他坐了电梯上楼,转身走进了洗手间。脑袋里那一刻想的却是,他好像与李敏儿挺熟的……
    殊不知,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乔默笙忽然用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大跨步走了出来,对林浩他们道,“你们先上去。”
    程曦洗了手走出来,因为低着头,不小心撞上了人,她连忙道,“对不起。”
    抬起头一看,才发现是乔默笙,正浅笑吟吟地望着她,“看到我为什么不叫住我?”
    程曦低下头,低声道,“我以为是自己眼花。”
    乔默笙轻轻扬唇,“原来你经常眼花见到我吗?”
    程曦俏脸轻轻涨红,急急道,“不是的。”
    “呵。”乔默笙心情很好地笑起来,“与朋友一起来的?”乔慕白一家都在乔家大宅,她不可能是与他们一起来的。
    “嗯。”程曦心中开始有所察觉,她面对着乔默笙的时候,会莫名的紧张,仿佛连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在什么地方。
    乔默笙转眸,见她双手还有小小湿润,于是很自然地掏出手帕,为她将一双手擦干,动作仔细轻柔,连她短而干净的指甲缝都很细心地擦过,“吃过饭,等我送你。”
    程曦有些犹疑,“你不是有朋友?”还有李敏儿呢。
    乔默笙凝着她,“他们不重要。”他忽然伸出双臂,轻轻将她拥在怀里,汲取着温暖。
    能够在除夕夜见到程曦,他心中有股奇异暖流滑过身体,令他不由自主想要将她锁进怀中,近距离感受她清浅气息。
    心跳如雨的瞬间,程曦倚在他厚实怀里,仿佛听到乔默笙犹如呓语般极轻地说了一句,“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
    待她想要仔细辨识清楚,乔默笙却已经放开她,转身离开。她摸了摸自己有些滚烫的脸颊,心想,一定是她的幻觉。他们分明几日前才刚刚见过,有什么好想的。
    乔默笙走进三楼包厢,众人都在等他。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勾起一丝微笑,“抱歉,让各位久等。”
    林浩和众人都有些诧异,心想乔默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