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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逃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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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身,亲吻她眉心,“睡吧。”
    夜幕降临时,程曦听到外面响起门铃声。她起身去开,发现外面站着的是乔默笙的助理文佳。
    “程小姐,公司晚上有个晚宴,乔先生让我过来接您一起去。”
    程曦有些犹豫,“一定要去吗?”
    文佳微笑,“您只需简单梳妆,不必有过重负担。”
    程曦颔首,请文佳等自己十五分钟。她走进卧室换上一条浅金色短裙,将头发盘成髻,又戴上乔默笙送给她的木槿花耳钉,略施薄粉,就走了出去。
    手中的黑色披肩随手搭在肩上,她浅笑望着文佳,“我们可以走了。”
    文佳望着眼前容颜如画的女子。大约是身为舞蹈演员的关系,她很会化妆,亦非常会挑衣服,浅淡的妆容和简单的一条短裙,却将她干净淡雅的气质衬得恰到好处。
    文佳忽然发现,这女孩从来不是灰姑娘,因为幸运才得以遇到乔默笙。她是一只优雅迷人的天鹅,是乔先生慧眼,及早发现了她而已。
    晚宴在乔氏名下的一间五星级酒店举行。到了那里,程曦终于明白乔默笙一定要让她来参加的原因。
    因为巧合是,纽约城市舞团的埃米爱德华也在宴会中。他在看到程曦第一眼时,就已经记起她。
    程曦看了眼身旁的乔默笙,从他温润眸眼中得到无声鼓励。她深吸口气,走过去与埃米打招呼,“你好。”
    埃米礼貌站起身,一双蓝眸望着她,“晚上好。”
    程曦对着他,有些紧张,握着高脚杯的手心有汗珠,“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我曾经……”
    她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埃米打断,“今年7月我们舞团有全新改编上演的《天鹅湖》,你愿意加入?”
    程曦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点头,“当然,就算只是个伴舞。”
    埃米轻轻勾唇,“不,城市舞团很公平。如果你够自信,欢迎来竞选主角人选。时间是5月24号。不过按惯例,你应该3月底就入团适应新舞团生活。”他说完,与同伴侧身离开。
    程曦望着他离去背影,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向朝着自己走来的乔默笙,“所以,他的意思是我已经入选进城市舞团了吗?”
    乔默笙笑意温和,“我想是的。”
    女孩欣喜地掩唇,乔默笙将她拥进怀里。这一刻,她脸上的那抹笑意实在太过迷人美丽。他不愿让在场的其他人也欣赏到她这样美好真挚的一面。
    宴会厅的另外一头,乔慕白轻抿着手中的红酒,轻声道,“默笙什么时候与小曦走得那样近了?”
    艾兰眸色复杂,“我竟不知。”
    乔慕白看她一眼,“你觉得他们合适吗?”
    “这……”艾兰牵了牵唇角,“女儿大了,她的感情世界我已经干涉不了。”
    乔慕白微笑盯着艾兰,“她如果也嫁进乔家,你们母女倒又成一家人。”
    艾兰心被轻轻刺痛,别转目光,“你该知道,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
    乔慕白眸光轻转,极深邃地落在程曦身上,“我明白。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最靠不住,今日再好也不过是今日的情分,明天说不定又会爱上别人。”
    艾兰望着眼前的丈夫。与乔慕白结婚的日子越久,她就越觉看不清这个男人。他身上仿佛藏了一层又一层的秘密,根本不容她窥探。
    乔慕白已经朝着他们两人走过去,“默笙,小曦。”
    程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乔家的人,她朝着乔慕白礼貌笑了笑,“乔叔叔。”
    乔慕白微笑看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和你妈妈?”
    “今天早上才下的飞机。”
    乔慕白颔首,“一会儿让司机替你拿行李,晚上随我们一起回香山别墅。”
    乔默笙于是道,“不必。小曦住在我这里很自在。”
    “以什么身份?”乔慕白轻眯起眸,笑容如一阵风,飘忽难定。
    乔默笙握住程曦的手,大方道,“正式介绍一下,程曦,她是我已经交往了近一年的女朋友。”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纷扰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将目光投向他身边的女孩。都想看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掳获了乔家大少的心。
    “咦,那不是那个跳舞的女孩?”
    “挺好看的,气质好特别。”
    “听说她妈妈也嫁给了乔家的人,那关系岂不是乱了套?”
    乔慕白看着他们,“流言蜚语。默笙,何必让小曦因为你无辜承受这些?难道你忘了,你母亲当年是怎么去的纽约?”
    乔默笙神色未变。只有被他牵着手的程曦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妥,他的手握得她很紧,仿佛怕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程曦反手握住他,看了眼乔慕白和艾兰,轻轻开口道,“我们既然已经选择了彼此,就不会心怀惧怕。”
    乔慕白勾唇,凝着乔默笙,“她简直与你母亲当年一模一样。”
    乔默笙开口,声音轻浅但极坚定,“她永远不会变成我母亲。”
    宴会结束,乔慕白令司机送艾兰回去。艾兰奇怪看着他,“你不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工作,晚点回来。”他说完,坐了另外一辆车离开。
    乔慕白沉默望着窗外夜色。司机见他迟迟不说去哪里,于是轻声道,“乔先生?”
    “子砚最近在哪里?”
    “少爷最近在中东谈一笔生意,估计要月底才能回来。”
    乔慕白思忖许久,轻声道,“派人散消息出去,就说乔家马上要办喜事。新娘——程曦。”
    3月12日凌晨,乔子砚几乎是一听到来自S市的消息就连夜赶了回来。
    刚踏进香山别墅,就看到乔慕白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沙发上,眸光犹如无边夜色中的一头犀利的狼,落在乔子砚脸上。
    “你喜欢程曦。”
    乔子砚眉头轻蹙,站在门口,看着他。
    乔慕白看着一脸风尘中略带疲倦的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乔子砚沉默。
    乔慕白淡淡勾唇,“那孩子,我第一眼看到时,也觉得喜欢。与她母亲的八面玲珑和胆怯完全不同。她干净,冷漠且勇敢。”
    乔子砚轻皱了眉,“你别想碰她。”
    乔慕白凝着他,“心里这样在意,你却打算将她拱手让人?”
    乔子砚双手插在裤袋中,“你究竟想说什么?”
    “娶她回来。让她的名字前面冠上你乔子砚的姓氏。百年以后,你的墓碑上,也好名正言顺刻上她的名字。”
    乔子砚闻言,心尖一颤,口中却道,“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乔慕白浅笑,望着窗外迷离月色,“那就令她心甘情愿嫁给你。”
    乔子砚长久地看着他,倏尔低声道,“别令她疼痛悲伤。”
    “绝无可能。”乔慕白盯着他,“看着她嫁给乔默笙,或是疼痛绝望后嫁给你,你可以二选一。”他说完,起身上楼。将满室的漆黑和寒凉悉数留给乔子砚一人。
    双手紧紧握成拳,他就这样在客厅静静坐了一夜。清晨的第一道晨光洒进屋时,刺痛他长久习惯了黑暗的双眸,乔子砚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却发现这晨曦原来无孔不入,从他的指缝间一丝丝地透进来。乔子砚出神望着那微弱晨光,忽然明白,不是他真的挡不住,而是根本舍不得。
    *
    乔默笙和乔子砚这两个人,有着几乎相同的血缘,亦是乔御成最疼爱的两个内孙。但他们从小各自在不同环境中成长,所以铸就了彼此截然不同的个性。
    他们原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生命个体。彼此互不干涉,无拖无欠,现在却因为一个程曦,注定要纠葛不清。
    2007年3月13日,乔子砚第一次走进乔默笙的建筑公司。他很轻松地避开所有的保安系统,径直走进乔默笙的办公室。
    乔默笙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没有过多意外,令文佳泡了茶,他坐在办公桌前,“为了你父亲派人传出的流言?”
    乔子砚冷冷看着他,“为了她此刻住在你那里。”
    乔默笙放下手中的素描笔,垂眸望着面前画了一半的设计图,“她是我正式女友。”
    乔子砚淡淡勾唇,眼眸中却全无笑意,“你的激将法太老套。对于程曦,我志在必得。”
    乔默笙看着他,“记得10岁那一年的夏天,爷爷从国外出差带回来一部限量版四驱车,你与阮达争得不可开交之际时,你仿佛也说过相同的话。”
    “如果你是阮达,我会直接打得你四肢残废。”乔子砚乖戾地道。
    乔默笙淡淡低下头,“我很忙,你要打,请直接动手。”
    他不是阮达,程曦亦不是孩童时的那辆四驱车。这世上,很多的事和物件,他都不在意,亦不会花费半分心思去争抢。
    但惟独程曦,他此生都不会相让给任何人。
    乔子砚凝着平淡冷静的乔默笙,语气格外肯定自信,“无论是童年时的一辆四驱车,还是今时今日的程曦,最终得到的人,都会是我。”
    乔默笙抬眸,轻蹙了眉,“程曦不是一件物品。”相识十几年,他太了解乔子砚的个性。但,乔子砚有他的执拗难返,乔默笙有他的不可放手。
    “你考虑过她意愿吗?”
    乔子砚闻言,倏尔笑起来,直直凝着他,“就是你这欺世盗名的温柔,蒙住了她双眼。人心都是会变的,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谁又能保障,她这一生一定会只爱你一人至死?”
    他极残忍地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乔默笙,别天真了。这世上最经不起岁月磨折的,就是人们口中信誓旦旦会天荒地老的爱。到生命尽头能够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才是赢家。”
    *
    市郊的某个极具特色的山庄旅店中,最靠里面的屋子里传来男人与女人互相交织着的呻吟喘息之声。
    程煜用力地爱着身下的女人,额头上滴下来的汗水不停落在她胸前,明晃晃,轻易勾起他所有男性本能。
    酣畅淋漓的一场情事过后,程煜贪恋地抚着艾兰依旧紧致的身体,舒服地喘着气。
    他这大半生中,除了艾兰和刘茜,还遇到过许多其她不同的女人,但惟独艾兰的身体,与他最为契合,令他时隔多年之后,仍旧觉得无比留恋。仿佛食髓知味。
    他只是红尘凡世之中,最最普通的一个男人。经历过两段婚姻之后,程煜开始明白,大约每个男人生命中都不会只甘心拥有一个女人。
    当初与艾兰结婚时,两人每日不停争执吵架,生活的每一处细枝末节都可以成为他们争吵的导火线。那时,在他眼中,艾兰就像是白墙上的那抹蚊子血,怎么看怎么觉得厌憎烦恼;而刘茜却成了他梦中的那抹旖旎明月光。
    待到与艾兰离婚之后再娶刘茜。他才发现,原来情爱与婚姻根本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一年复一年,刘茜在他眼中越发像那嚼在口齿间觉得食之无味的白米饭,而艾兰却反而慢慢重新占据他心上。
    艾兰望着他陶醉脸庞,问道,“我让你做的事,有眉目了吗?”
    “当然。”程煜的手缓缓游走至她腿间,“何清扬抄袭学生论文,这件事明天就会曝光,你只管耐心等着便可。”
    艾兰这才放心,拨开他的手,穿衣服起床,“这段时间小曦在国内,我们暂时别见了。”
    程煜蹙眉,“你想过河拆桥?”
    艾兰转身,冷冷扫他一眼,极讽刺地挑眉,“怎么?你家中那女人无法满足你?”
    “你答应替我办的环保证呢?”
    艾兰冷哼,“等我在乔家彻底站稳脚,你还怕弄不到一张环保证吗?”她说完,拿起包,开门离开。
    第二天一早,艾兰回到工作室,翻开报纸,果然看到何清扬的事会揭发,这位全国数一数二的数学权威,此刻已经彻底身败名裂。
    何远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休息时间,“小远,快回来,你爸爸心脏病突发,住院了。”
    她手中刚打的一份蔬菜哐当落地,转身,飞奔跑出食堂。
    何远不是S市人,待她匆匆赶到邻市的医院,院方已经给何清扬下了病危通知。母亲一味流泪,“医生说,你爸爸要即刻做搭桥手术。这种手术必须去S市的大医院才可以做。”
    何远于是道,“那还等什么,即刻替爸爸转院啊。”
    母亲哽咽,“小远,这样数额庞大的医疗费用,我们的积蓄怎么够?之前为了你的植皮手术,我们已经用了大半。”
    何远皱眉,“那就把房子卖了。”
    母亲看着还懵懂的女儿,伤心难决,“我们住的,一直是学校分给你爸爸的房子,只能住,不能买卖啊。”
    何远生平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贫瘠。她从没想到,父母做了一辈子受人尊敬的大学教师,可到头来却连救命治病的钱都不够!
    她沉默良久,在母亲耳边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母亲在医院守着父亲,她去向周围的亲戚朋友四处借钱。可经过了何轻扬的抄袭事件,大家一听到何远要借钱,纷纷拒绝。
    足足三个半小时,何远几乎跑了大半个城市,身上本就带的不多的钱都买了车票,脚上的帆布鞋走得已经有些脱胶。她却只借到了区区两千块。
    绝望无助几乎将二十出头的她击溃。她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只觉前途茫茫,全然看不到一丝希望,她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救自己病危的父亲。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移下来,露出一个年轻男子极俊逸样貌。
    男人转眸温润看着何远,“我是何教授学生,请上车细谈。”
    何远看着他,不出一分钟,已经开了门上车。
    他挑眉看她一眼,“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何远冷冷一笑,望着窗外漆黑天色,“原来这世上有好人吗?”
    男人闻言勾唇,“我老板可以出钱救你父亲,还可以替他找最好的心脏科医生。而且,还能令你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条件。”
    “呵,”男人看着这格外现实直接的少女,吩咐司机道,“开车。”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口。男人带着她走进小巷口的一间不起眼屋宅,何远跟着他进屋,才发现那是一间纹身馆。
    男人笑吟吟看着她,“我老板愿意无条件帮助你彻底改变人生。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我们要你背脊上的一根肩胛骨。”
    何远皱眉,“那我从此再不能跳舞。”
    男人微笑,“你有自由选择:何教授的性命,或是你的肩胛骨。”
    何远眯起眼,“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出尔反尔?”
    正说着,她衣服口袋中电话声响起,“小远,太好了!院方说可以先替你爸爸办转院,医疗费可以先拖两天。”
    她挂了电话,望着那男人,“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他笑,“没错。”
    她抬手,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衫,直至最后一件胸衣。在男人微变有异的眸光中,何远讽刺地勾唇,凑近他,“你可以随手动手。”
    男人的心神被她那抹几乎可以致命的妖娆笑容狠狠一晃,他终于开始明白,老板为什么会挑上这女孩。因为她的心够狠,且长得……该死的美!
    他拿起手边的刀,下手,毫不留情地在女孩光洁的背脊上凿开一个血洞……何远痛得几次昏厥,血流满正张白色床榻。
    最后一刀,他割断何远整个肩胛骨,在她痛得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秒,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记住,我叫松露。”
    他说完,招来一旁手下,将一块极小电子芯片交给对方,“装在她身上,然后再替她止血疗伤。”
    “记号呢?”
    松露望着躺在血泊中的女子,那头海藻般墨发在黑夜中仿若从死亡决绝中开出来的一朵妖冶黑玫瑰。
    他轻轻眯眸,“黑玫瑰。”

正文、纠缠的曲线

07年的春天,程曦在明珠江畔过着快乐如水的日子。日子里,因为有一个叫做乔默笙的男人,所以仿佛像裹了一层看似平淡却醉人的蜜糖。
    周末的时候,乔默笙会推掉所有工作和人际应酬,他们一起商场逛街。乔默笙一路牵着她的手,走进内衣店,为她挑选新的胸衣和内裤。
    望着这男人想都不想就将自己的尺寸精准地说出口,再看看那女性店员一脸羡慕崇拜的模样。程曦叹为观止的同时,只觉自己的脸烫得要命。
    走出内衣店,程曦红着脸看着他,“其实,这些我可以自己买啊。”
    乔默笙笑,“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也可以替我买啊。”
    “……”程曦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不知道尺寸。”
    乔默笙睨她一眼,“真想知道,总会有办法。”
    他这话说得隐讳,但其实也没有过多复杂的意思。真心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处都会想要去知道和了解。
    可程曦却果断想歪了,她忽然凑上去翻开乔默笙衣领上的说明标签,然后又瞄了眼他的裤子,道,“现在估计不方便,要不我回家再仔细看吧?”
    她说完,红着脸跑开。
    乔默笙一怔,待到反应过来时,这坏心眼的女孩已经逃开,他勾起唇,笑得极迷人。一张英俊的脸仿佛开到最荼蘼时候的花,晃动着从他身边路过的男男女女。
    当然,乔默笙是不会在回到家之后找她秋后算账的。因为这种事,如果彼此较真起来,最后估计憋出病来的,多半还是他自己。
    只要与乔默笙两人在一起,他一般是不会带着程曦在外面的餐厅吃饭的。乔默笙本身对食物的要求就很挑剔,程曦与他在一起之后,她也慢慢开始习惯他的口味和喜好。
    工作再忙,他还是会自己去市场挑选当季新鲜的食材,然后回家简单烹煮。程曦有时会难得良心发现进厨房帮忙,但总会被乔默笙赶出来。
    晚饭后,乔默笙在书房工作,程曦拿了一本《流星蝴蝶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看。
    偶尔抬眸时,就会看到这男人全神贯注低头画图纸的模样。完美的五官浸在灯火中,迷人得就像一幅画。还有,他的手指很修长,手腕极放松地拿着素描笔不停地在纸上动着。
    程曦倏尔蹙眉,低头望了眼自己被剪得极短的手指甲和圆秃秃的指头。不免有些眼红,心想,这男人也太得天独厚了吧,那双手长得比她还美,这科学吗?!
    乔默笙抬起头,就看到女孩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手,表情极其丰富有趣。他笑起来,让程曦过来坐在自己身上。
    程曦红着脸,摇摇头,“你不是要工作吗?”
    他愉快地挑起眉,“你这样时不时偷瞄我,是打算让我专心工作的意思吗?”
    “……”程曦汗,心想这男人难道头顶也长了眼睛不成?怎么能这样犀利敏锐呢?
    她乖乖走过去,坐在他双膝上,手环着他的脖子,俏皮道,“陌生先生,你怠工。”
    乔默笙看着她诱人面颊,玩笑道,“嗯,因为不时被你分心,我快要变成穷光蛋。”
    程曦笑盈盈凝着他,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也是世上最帅穷光蛋。”
    很明显,乔默笙因为她一句话所取悦,大笑出声。怀中这女孩是他此生至宝,她可以轻易牵动他体内所有凡人情绪。令他享受极致的快乐和满足。
    乔默笙去工作的清晨,程曦会在二楼的舞房里勤力练功。谢韵不知从哪里知道程曦回国消息,让程曦去A大找她。
    出门前,正好接到乔默笙电话,听说她要去A大,他道,“我请王师傅回来接你。”
    停了一会儿,又道,“早点回来。今晚蒸你爱吃的糖心蛋。”
    程曦微笑应着。有时总觉得他将自己完全当成是一个孩子,需要不时用食物和糖果哄骗着。
    一刻钟后,她换好衣服下楼。车子里,司机王师傅偶尔与程曦聊天,“我为老板服务多年,从未见他这样在意过什么人。”
    程曦是个性内敛的人,就算心怀喜悦,脸上还是浅淡的。她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她一走进舞蹈系办公室,谢韵和其他几位导师就笑着与她打招呼,询问她许多罗马舞团的训练方法和特点。
    程曦很耐心地与他们一一细说。谢韵微笑望着她,“以后什么打算?回A大已经不现实,这里会阻碍你继续发展。”
    “我打算月尾前往纽约。”
    “纽约城市舞团?”谢韵有些意外,“我听说那里的竞争很激烈,且训练非常严格。”
    “我知道。”程曦想起那段伴舞的灰色时光。埃米爱德华有多严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陪着谢韵去上课。一帮昔日同窗见到她都格外高兴,围着程曦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程曦微笑,一直很耐心地回答着。
    与她最相熟的便是曾经共住一个寝室的两个女孩,两人拉着她不肯放她走。
    谢韵见了,笑骂道,“不如给你们办个座谈会?!还不热身去。”
    一群女孩笑嘻嘻吐吐舌头,各自散开前,小声叮嘱程曦,“下了课,咱们再聊。你不许跑。”
    程曦也没得跑,谢韵非让她也加入一起练舞。谢韵连昔日她穿过的舞衣和舞鞋都替她准备好,原来是一早就打算要测试一下她这一年来的练舞成果。
    背景音乐是《天鹅湖》。程曦在中途加入她们,只跳一小段伴舞的动作,脑子里想起埃米当时的话语,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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