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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宠逃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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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盈盈乖巧地点点头,“不如我去买菜吧?”她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就匆匆出了门。
    伊妈妈望着她的背影,对老伴道,“她认得菜场吗?菜场里的人品流复杂,可别被人骗了才好。”
    伊爸爸从电视间抬头,“随她吧,又不是孩子。”
    当天傍晚,伊楠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处那双极细的高跟鞋被磨得面目全非,有一只鞋子的跟还断了。
    伊妈妈走过来,小声对他道,“盈盈来了,你好好哄哄她,怎么说盈盈也是女孩子,你可不许犯浑。”
    伊楠没有出声,换了拖鞋进屋,竟看到乔盈盈在厨房里帮着伊爸爸打下手。
    她身上的裙子那么窄,双手的指甲修得那么精美。伊楠看着她不时被不小心溅出来的油烟烫到,却拼命地忍着疼,双眸中盛满泪水。
    轻叹口气,伊楠走进去,从她手中接过才刚洗了一半的绿色蔬菜,“出去吧。”
    与伊楠争吵,乔盈盈是后悔的。她咬唇站在厨房门口,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伊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乔盈盈还没说什么,伊楠却对母亲道,“妈,她很多菜都不爱吃的,你让她自己来。”
    乔盈盈原本还有一丝笑意的脸顿时挂不住,重重放下手中的筷子,“伊楠,你究竟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伊楠却不理她,始终低头淡淡地吃着饭。这世上,应该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两个人结了婚,男人就该一味无条件地忍让自己的妻子。
    伊楠想,面对着眼前这总是情绪变化无常的乔盈盈,他真的是累了。累得甚至懒得再去伪装大方和宽容。
    伊楠的父母起身,将客厅留给他们夫妻两人。
    乔盈盈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了拉伊楠身上的格子衬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伊楠,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伊楠沉默着起身收拾碗筷,乔盈盈连忙上前想要帮忙,“下午我去买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伊楠脸上表情始终淡淡的。这么多年,她的伎俩永远都是那些:乱发脾气,主动认错,撒娇装可怜,等真的有下一次的时候,她依旧是老样子。
    “伊楠。”乔盈盈想要去拿他手中的那只碗,却被伊楠紧紧的握在手中。
    偌大的客厅里,两人就这样相持着。
    终于,伊楠放开那只碗,“乔盈盈,我们分开吧。”
    乔盈盈忽觉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她紧紧抓着手中的碗,声音极轻,“为什么?”
    伊楠走到沙发处坐下,点了一支烟,“没有为什么,只是累了。”
    乔盈盈气得双眸中有点点血丝。她瞪着伊楠许久,忽然抬起手,将那只碗朝着伊楠砸了过去。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程曦,你还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吗?!”
    “砰”的一声闷响,那只碗砸在伊楠的脸上,碎片割破他的腮帮,然后落了地。
    乔盈盈已经失了理智,缓缓蹲下身,泣不成声,“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忘了她?!”
    伊楠用力狠狠地抽着烟,脸上正在流着血的伤口他已经不觉得疼。
    烟雾缭绕间,他开口,“这还要感谢你多年来每时每刻的提醒。要不是你,我几乎都快要忘了,原来我还曾经爱上过那么美好的一个女人。”
    乔盈盈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一颗心被他极轻的一句话撕裂成一片片,声嘶力竭间,她捂着胸口,“伊楠,你还是人吗?!”
    “我与程曦是从什么时候错身而过的呢?”
    伊楠声音极哑,夹着烟的双指微微晃动着,他放下手,“那一年圣诞节,你答应替我约她,可我等了足足数个小时,等的一颗炙热的心慢慢变凉。当时我想,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凉薄的女人,她将别人的一颗真心随意地践踏在脚下。”
    “时隔多年,回头再望去,程曦她心中从来没有过我。她把我当朋友,却从不曾爱过我。后来因为怕我越陷越深,她情愿被我误解为凉薄无情,亦不愿意因为心软而就此蹉跎了我的岁月和青春。”
    “她的那份无情凉薄,放到今天,又何尝不是一种良善。”
    “够了!”乔盈盈捂着耳朵,不愿意听到他口中那些赞颂着其她女人的字字句句。泪眼婆娑间,她觉得,挖心之痛只怕也不过如此。
    伊楠站起身,取了纸巾慢慢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可惜,多年前我不曾领悟到这一点。我一时心软,一时意气,选择了与你在一起。最终,把你和我都误了。”
    他走过去,想要把乔盈盈扶起来,却被她用力甩开。
    伊楠望着眼前相处了经年的女子,“你大概不知道,曾经有许多次,我都在心里对自己说:伊楠,忘了吧,与其一直渴望着一朵永远不可能属于你的繁花,不如好好珍惜此刻就在你身边的人。”
    “可惜,每一次,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忘却的时候,却总是会从你的口中一次次听到她的名字。”
    “你问了那么多年,可是你真的想要知道那一个个问题的答案吗?”
    “我是不是在想她?是不是在记挂她?是不是心里还恋着她?是不是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分会想知道她此刻身在何处,快不快乐,有没有像我一样,被这操蛋的生活磨折地一日沉默过一日?”
    伊楠看着乔盈盈,“你还想知道吗?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
    “够了!”乔盈盈不停地摇头,情绪已经陷入崩溃,无力地哀求着,“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盈盈,算了吧。正如你永远无法不介意我曾经深爱过其她女人,这辈子,无论我日后会遇到多少女人,长什么样,长发或是短发,高或是矮,温和或是任性。程曦在我的心中永远不可能被忘却。”
    客厅里重新又陷入一片深邃地死寂。乔盈盈不明白,一向个性温和的伊楠,为什么会突然字字如刀,一刀刀狠狠地剜在她的心坎上。
    她不明白,当一个男人下定决心要对一个女人狠的时候。他真的可以很狠。

正文、二更:你死我活

2008年的秋天,徐徐微风吹到处,不知为何,总带着刺骨的寒凉。
    乔默笙那样小心翼翼,处处谨慎,却还是又一次把程曦弄丢了。
    “她在哪里?”无论乔默笙怎么问,艾兰始终只是说不知道。
    艾兰的确不知道。
    那一天早上,艾兰一直坐在舞团的咖啡馆里等程曦,等程曦身边的跟着的人不那么警觉的时候,趁机把她带走。
    午餐时间,她看着女儿从外面走进咖啡厅。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浅粉色芭蕾舞裙,脖子上极随意地套了一条围巾取暖。
    她那样的瘦,日光照在她身上,仿佛只能照到她格外嶙峋的骨骼。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写着淡淡的疲惫。
    艾兰下意识捏了捏手中的那瓶药。里面装的是什么药?艾兰不知道。她只知道,原来乔慕白费尽心机想要令程曦嫁给乔子砚的原因,是因为程曦的血可以救乔子砚的命。
    艾兰再不堪,亦不至于泯灭了人性。乔子砚的命是命,程曦的命同样也是命。
    让她为了救别人的儿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可能有危险而不顾,艾兰自问做不到。
    她坐在角落里,内心格外地煎熬。不能正大光明地通知乔默笙,又做不到就这样把程曦交到松露手中。
    “程小姐?”
    不远处,程曦听到有人唤自己,转身,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气质儒雅的男人,隐约觉得他有些眼熟。
    “我是吴闻,我们曾经同搭过一架飞机从S市来纽约。”
    程曦想起来了,她笑着点点头,“吴医生。您来找朋友?”
    “是。”两人找了桌子坐下来,吴闻望着她身上单薄的粉色舞衣,“自从天鹅湖之后,好像再看不到你的演出了。”语气颇有些遗憾。
    程曦喝着热茶,笑着问,“原来吴医生也关注芭蕾舞演出吗?”
    吴闻微笑,看着她,“美丽的事物总会令人忍不住留意的。”
    程曦的午休时间并不长,两人没聊多久,她就起身离开了。
    艾兰看到那位长相斯文的男人在程曦离开之后,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端起程曦刚才喝了一大半的茶杯,就着她刚才喝过的杯沿,一口口,慢慢地喝着。
    艾兰心中一动,问服务生要了纸和笔,写了一张纸条,请服务生交给不远处的吴闻。
    艾兰的本意是希望吴闻看到她写的纸条后可以帮程曦通知乔默笙,却没想到反而因此节外生枝。那天下午,程曦就突然不见了。
    数个小时之后,吴闻的办公室中,乔子砚抱起白色病床上依旧昏睡未醒的女孩,对吴闻道,“谢谢。”
    “别忘了一个月后飞往巴斯,我和威廉会在那里等你。超过一个月,神仙也救不了你。”
    乔子砚淡淡颔首,开口问吴闻,“有没有一种药,可以令她一直像在梦游那样?”
    吴闻轻轻蹙眉,却转身从办公桌的抽屉中取了一罐药递给他,“每天最多一粒。”
    乔子砚没有再说什么,抱着程曦出了医院,外面,雷冉正坐在车里等他。
    *
    2014年初。慈城。
    慈城是座南方水城,民居大都傍水而建。在这里,没有现代化的工业痕迹,也没有平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生活俭约,平静。
    乔家在乔御成那一辈的时候,一直居住在慈城。后来乔御成跟着父亲出远门做生意,日子渐渐过得富庶体面,但几十年来,每隔几年,他们总会回来一次,出钱给亲戚造房子,补贴他们的生计,修建乔家祖先的墓园。
    2014年,乔御成已经八十岁,他突然提出要带着全家人一起来慈城,除了访亲外,只怕还有提前替自己修建墓碑的意思。
    众人心中其实都明白,所以哪怕各有各忙,也都听了陈伯的安排,陪着乔御成一起去了慈城。
    程曦还是第一次去慈城,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乔家老宅是个极体面的古朴老院,多年来一直都是表亲戚们替乔家人照看着。
    老院子环境极好,一个极宽敞的天井,铺着天然的石板路,门口处放着一个很大的水缸,聚财生风。花圃旁放着几把竹椅,实在是个难得清静雅致的好地方。
    乔御成睡了一阵午觉起来,走到乔慕然夫妇的门口,见只有他们两人在里头收拾衣物,于是问,“盈盈他们夫妻呢?”
    岳柔抬头,见是乔御成,笑着上前道,“盈盈说她准备在婆家住几天,这丫头总算是懂事了,嫁给人家这么久,这才知道要学着做个好媳妇。”
    乔御成一听,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嫁了人的女娃,哪有天天留在娘家的道理。”
    下午三点半左右,乔御成带着家里的男丁去乔家墓园。墓园地偏路窄,车子开到路口需要下车步行。
    乔慕白和乔慕然扶着老爷子走在前面。乔默笙和乔子砚跟在后面。
    长不见尽头的石板路上不知为何沾了水,湿滑湿滑的,双脚踩在上面,总有沙沙的摩擦声。
    路上有许多追逐嬉笑的孩子,小商贩挑着货品边走边卖。这座小城充满人间烟火味,令人忍不住回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青葱时光。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子,彼此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所到处都引得周围的居民们不停地驻足围观。
    乔子砚刚取出烟,就见乔默笙指着一旁的禁烟标志,问他,“规矩和法律这样的东西,对你有没有过约束?”
    乔子砚依旧还是点燃了烟,“有吧。就像你我彼此忌惮多年,我也始终没能杀了你。”
    乔默笙面不改色,继续走着,“这么多年,你的文采倒是进步了不少。”
    乔子砚微微眯起眸,“那份医生笔记和信怎么样?信可是我亲自动手写的。风格和字迹,都追寻着她的喜好。”
    “你想用一封信说明什么?”乔默笙看了他一眼,“无论你想要说明什么,不如让我来提醒你,她已经是我的太太,无论是基于法律,或是基于情感。”
    乔子砚淡淡勾唇,“你那样紧张她,无论是五年前或是现在,你总喜欢在她身后放许多的保镖。你这么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我将你们曾经缺失的一段主动告诉你,不好吗?”
    “你想要再一次把她逼进绝境?”乔默笙的话语间已经无法抑制地染上了几分寒凉,“故意让人拍到你与她的照片,这件事如果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你想过她的处境吗?”
    此时,两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乔家墓园的入口处。乔子砚慢慢掐灭了烟,转身,看向乔默笙,“我一直有个心愿,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墓志铭上一定要刻上程曦两个字。”
    乔默笙冷冷勾唇,“可惜,你这一生注定会是死不瞑目。”
    *
    事实上,从2008年的9月到10月底,这段时间,不仅对乔默笙来说是煎熬的,对于程曦来说同样是艰涩的。
    乔子砚从来都是自我乖张的,他不顾自己危在旦夕的性命,一意孤行带走了程曦。
    乔子砚带着程曦去了荷兰。他准备在那里与程曦注册结婚。
    是,他一早就说过,这一生就算是死,也要娶到程曦,在她的名字前面冠上自己的姓,在自己死后,他的墓碑上可以刻上“吾妻程曦”四个字。
    爱上程曦,乔子砚执念深重,至死方休。
    乔子砚知道,程曦如果清醒,她断然不肯与自己去登记注册。于是他问吴闻要了能令她神智迷糊的药。
    他情愿被程曦在昏梦沉睡间伤得体无完肤,也不愿面对她清醒时的冷冽和拒绝。
    因为,他真的时间不多了。
    但,乔子砚精心策划,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乔默笙早在几周前已经与程曦在拉斯维加斯领了结婚证。
    那一晚,他望着意识迷离的程曦,一遍遍地问着“为什么……”
    程曦见他神情间写满了疼痛和绝望,不由自主伸手抚上乔子砚的面颊,柔声道,“默笙,你怎么了?你不要难过……”
    乔子砚眼眸中瞬间染满伤痛,他用力将她拥在怀里。
    男人流血不流泪。可那一刻,乔子砚滚烫的泪水就这样一滴滴,源源不绝地流进了程曦的颈项。
    乔子砚带着程曦准备注册登记的当天,乔默笙就收到了消息。他连夜飞往荷兰。
    可是,人海茫茫,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乔默笙和乔子砚多年来的所谓家人亲情,到这一刻已经消散殆尽。
    因为一个程曦,两人心中都非常明白,这一辈子,生死存亡与程曦之间,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
    乔默笙是正当商人,他虽然有钱,但在荷兰这样的地方,他的钱根本无处可使。
    可2008年的秋天,他为了寻找程曦,每一天都需要冒着被杀手围追堵截的危险。
    乔子砚要他死。乔慕白也要他死。
    有一次,靳然忍不住在电话里劝他,“乔先生,不如先回纽约,从长计议。”
    当时,是乔默笙抵达荷兰的第八天,却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杀手射中。
    他走进私人诊所,医生早已经见惯这样的病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问乔默笙,“要打麻药吗?”
    乔默笙摇头,对那一头的靳然道,“尽快替我搭线,现在荷兰王室的三皇子是我曾经在牛津的校友,他叫埃菲尔。”

正文、现实篇:毒心,骨子里的魔鬼

慈城的天气,竟比S市还要潮湿。
    傍晚起了风,吹拂着院子里廊檐处的一盆盆油绿色的绿萝。夜露仿佛酥油抹在那轻轻晃动的细小绿叶上。
    屋子里每个人都在,就连乔盈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见到乔御成他们回来,微笑着上前相迎。
    惟独程曦和程晨母女不在。
    乔默笙越过前厅走到后院的房间里。屋子里有一阵淡淡的艾草香味,小人儿蹲在程曦面前,一边用热毛巾替她捂膝盖,一边抬头问她,“妈妈,还疼吗?”
    程曦微笑望着乖巧懂事的女儿,“有小晨陪着,妈妈没有那么疼了。”
    程曦的腿疾又犯了。乔默笙走过去,将程曦手中的艾灸盒接过来,重新换过新的,继续裹在她的双膝上。
    在一起久了,乔默笙对于缓解程曦的腿疾已经很有经验。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已经到晚饭时分,陈伯过来催了。乔默笙径直将妻子抱起来,程曦在他怀里小声道,“我还是下来走吧,被他们看到,像什么样子。”
    “不怕。”乔默笙抱着她,温声道。小程晨跟在乔默笙身后,小手拉着他的衣角,心里觉得很温暖。
    关于爸爸的形象,自从乔默笙出现之后,在小人儿的脑海中一日具体过一日。
    以前在俄罗斯,程曦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大风大雪的时节,她工作一日回到家,腿疼到不行的时候,只有小程晨为她用热毛巾敷一敷。许多次,小程晨都在心里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可以一夜长大。
    现在有了乔默笙。他宽厚的肩膀可以很轻松地让小程晨开心地骑在肩膀上;他会把妈妈和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
    程晨望着将母亲温柔抱在怀里的乔默笙,忽然轻轻开口道,“爸爸,我爱你。”
    乔默笙回首看向女儿,心因为程晨的一句话,一下子变得格外格外温暖甘甜。他笑着蹲下身,“上来。”
    程晨格外熟练地爬上乔默笙的肩膀,天真的脸上笑起来有格外可爱的两个小酒窝,她紧紧环住乔默笙的脖子,“爸爸,妈妈比我重多了吧?”
    程曦无语,看着乔默笙,“还是放我下来吧。”
    “腿不疼了?”
    程曦有些无奈地对他道,“这样下去,我怕你会胳膊疼外兼肩膀疼。”
    程晨把小脸搁在乔默笙的肩膀处,朝着程曦吐吐舌头,“妈妈,没关系啦。爸爸都不嫌你胖。”
    “……”
    一家三口走进前厅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温馨气氛。
    陈伯连忙上前把程晨抱下来。
    宽敞的前厅里摆了两张圆桌。乔慕然和乔慕白他们那一辈的人与坐一桌,乔默笙和乔子砚一辈则坐在另外一桌。
    乔盈盈看着乔默笙把怀里的程曦抱着坐下来,淡淡问道,“这是怎么了?腿断了?”
    乔子砚一口口慢慢喝着酒,目光偶有扫过程曦,但没有太多情绪。
    程曦垂眸剥着虾,“承你吉言,不过目测离腿断还早。”
    面前的调味碟里少了醋,乔默笙还不等她问已经把自己面前的醋碟递了过来。
    程曦扬唇浅笑起来,蘸了醋气定神闲地吃着虾。
    程曦一向不是善类,对着有些人,与其为了争口气而不依不饶,不如忽视更能令对方寝食难安。
    乔盈盈是故意找茬的。她来慈城的之前被伊楠的一番话伤得体无完肤,心中憋了满满当当的心伤和屈辱,看到程曦那一刻,终究是忍不住。
    可程曦的视而不见,还有乔默笙对她的百般呵护,万种体贴,看在乔盈盈眼里,真的是极致的刺目难忍。
    此时,程晨从乔御成怀里下来,往父母这里跑来。
    小人儿跑得快,门外有工人端了两大碗刚刚出锅的元宵走进来。程曦见状,“当心”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见从乔盈盈身边经过的工人不知为何突然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砸在程晨脸上。
    程晨一时吓傻了,下一秒却被一个有力双臂搂在怀里。那两碗元宵全都泼在了乔默笙的肩膀处。
    饶是这样,程曦还是被吓得惊魂未定,她忍着腿疼站起来,走过去替乔默笙把身上已经烫湿的深色羊绒开衫脱下来。
    程晨在乔默笙怀里哭得各种可怜,程曦心疼不已,嘴里却对她道,“不哭了,爸爸烫疼了,衣服也脏了。你陪他回房去换件衣服,好不好?”
    程晨望着程曦点点头,果然听话地慢慢止住了哭声。父女俩牵着手往里面走去。程晨一双小手不停地抚着乔默笙的后背,“爸爸不疼,我给你吹吹就好了。”
    那些乔家的亲戚原本以为一定会变成一次无法收拾的闹剧,没想到竟被程曦清清浅浅的一句话给化解了。
    乔御成的堂弟微笑对他道,“御成,果然好家教啊。”
    乔御成淡笑,望着程曦若无其事地重新走到位子上继续吃饭,道,“默笙眼光好。”
    乔御成对小辈一向严厉,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夸过人?程曦怕是头一个。
    乔盈盈瞪着程曦,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差点被烫伤,她怎么能够这样冷静。原本想要看她笑话,这下反而令自己更加心塞。
    她气闷地吃着东西,这么多天朝夕相对,她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晚上吃过饭,哄睡了程晨,程曦坐在床边替乔默笙涂着烫伤的药。幸亏是冬天,衣服穿得多。可就是这样,乔默笙背脊上还是被烫得红了一片。
    程曦忽觉心里有些难过,轻轻开口道,“我只是想好好地与你在一起。”为什么却总是这么难。
    乔默笙侧了身坐起来,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程曦,世事很难尽然如意。有些人与事从来不重要。至于我们,受过伤的身体总会恢复,疼痛过的心终会平复。不要动摇。”
    程曦将头靠着他的肩,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程曦习惯早起。湿冷的天气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坐在厅里与家里的几个亲戚闲闲地聊着天。
    “听说慈城的《牡丹亭》唱得一绝,哪里有的看呢?”
    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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