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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爱情来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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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于归很疑惑,但看对方这架势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她不想浪费时间,抱着书朝门外走去。
如果顾夕微再犯她,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于归来到附一栋楼,搭乘电梯直接来到雁淮生的办公室。平时她都不敲门直接进去的,可是今天一推开门,看还有外人在,于归愣在那里,在想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就这几秒的空当,雁淮生正好看到她,开口喊住她的名字。
“于归,过来把这个拿去给周宜。”
于归立刻走上前,接过对方手里的文件,余光中那人的模样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雁教授,长兴有最好的平台并占了大半的市场份额,选择跟我们合作,百利而无一害。”顾常胜虽然还没摸清面前这人的脾性,不过商人都唯利是图,他不相信送上嘴的肥肉对方会不要。
然而,雁淮生就是个特例,别人送上门的,他还偏偏看不上。
于归抱着文件转身往外走,却在快要走出门时,不由慢下了步子,她想起来了,那人是顾夕微的父亲。
顾常胜见雁淮生不为所动,一时间觉得自己大早上杀过来有些过于莽撞,业内有传闻这人心思深沉,他起初还不信,觉得不过是有点成绩的毛头小子,以为拿了几个大奖,世界就要改跟他姓了。对于这样的人,他一开始并未放在心上,想着给些蝇头小利对方就会知足,可是接二连三的碰壁叫他意识到,这人是真的如传闻一样,油盐不进。
可是,既然不想合作,那就明确表个态啊,现在是什么事儿。他今早虽是硬闯进来的,可是只要对方一句话,他那些手下还敢把他放进来不成,莫非嫌他给的好处不够?
顾常胜脑中灵光一现,仿似找到了突破口,然而雁淮生接下来的话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盆冷水浇熄他的所有念想。
“顾老板,我想我上次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今天你不请自来,我不会失了风度让人把你撵出去,可是,你若再不离开,我不介意采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雁淮生云淡风轻的说着,可眼底的幽深让人丝毫不敢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顾常胜脸色极其难堪,他没想到自己找上门来,竟是送给对方打脸的,一时既气愤又羞愧,捏紧拳头转身就走。
“顾老板一心扑在事业上,看来是无暇顾及家事了?”在对方的身影将要消失在门口时,雁淮生眉眼未动,不轻不重地反问了一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事实。
顾常胜蓦地顿住,雁淮生不跟他谈合作的事儿,扯他家事做什么?
见雁淮生拿起桌上的文件根本没打算搭理他,顾常胜只当对方这一句是消遣他,心下有气,却仍是不敢多说一句,抬起步子就走了。
这边于归将文件交给周宜时,周宜脸色陡然一变,如临大敌。于归心下诧异,但想到两人的相处一直都不怎么融洽,也没有开口询问。倒是周宜盯着她,一脸急迫地询问,“老板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于归摇了摇头,眉头不觉皱起,她觉得周宜的反应有些奇怪,看对方神色似乎是认定自己犯错了。
于归疑惑的是他是从哪里推断出自己犯错了,并且雁淮生要追究他的责任?
周宜仿似认定了什么,他立刻拿起电话拨打起来,电话一接通前台,周宜开口就问,“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
“没有啊,哦,是有一件事,今早长兴的老总私自闯进boss的办公室,保安都准备进去将这人撵走,却被boss拦了下来,保安回来说boss没有生气,我就没把这事上报给你,怎么了?”前台小姐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上级问下来,她只能一五一十地回答。
没有生气?
周宜听后哭笑不得,没有生气的话,这些本该他亲自去取的文件,这会儿都叫别人送来了,这不明摆着说他办事不力嘛,完了,周宜越想越心惊,以前他也做错过事儿,他太清楚自己老板闷不吭声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他已经可以想象的到,接下来的他日子有多凄苦。先是不让他出现在他跟前,然后不让他插手事务,最后会不会把他革职了啊?
周宜越想越害怕,一向冷面的他都快要哭了。
于归看着面前一脸痛苦的周宜,她不清楚电话那头对方跟他说了什么,这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萎靡不振了,曾经的意气风发,趾高气扬都去哪儿了?
“你…没事吧?”于归忍不住还是关心了一句。
周宜这才意识到还有人在,立刻收整好表情,恢复冷面后的他,眼神是一贯地傲慢,“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于归勾了勾嘴角,心说这人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刚要踏出门时,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你,你能不能帮…”他说不下去了。
于归回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周宜,却见对方皱着眉头朝她摆手,“算了,没什么。”妈的,叫对方帮忙留意老板反应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周宜用力地扒拉了下头发,几撮被弄乱了的发丝耸拉在额前,颇有点像他此刻颓丧的心情,他往椅背里猛地一靠,重重叹了口气。
于归回到办公室,雁淮生听见声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查阅手上的文件。
于归拿起手里的书,不由想起前两天雁淮生对她说过的话,他说如果她觉得有把握全过的课程,可以跟他提出来先进行考试。于归不知道什么叫‘有把握全过’,是说她已经非常的熟练,对每个知识点都完全掌握的意思吗?
于归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没有。虽然一个月的突击让她从一个门外汉飞快晋升为一个学者,可也只是一个初学者,更深层次的东西她还不了解。想到这里于归脑中的某个念头越发强烈:知识竞赛最后一道出人意料的题目,雁淮生不会放水了吧?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于归连连摇头,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公私不分,包庇护短之人,而且她跟这‘私’还够不上边儿,就更谈不上什么护短了。
“于归!”
雁淮生在叫她,于归猛地抬头。
?
☆、心迹(二更)
? “啊?”于归完全不知道雁淮生是何时走到她身后的。
看着于归惊慌失措的样子,雁淮生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沉着眸子看了于归一瞬,随即缓缓开口,“跟我出去。”
于归好想问一声去哪,可是看对方清冷的面色,顿时选择了闭嘴。
上车后,雁淮生将车子一路开出了学校,穿过繁华的街区,来到了郊外一个类似农家乐的地方。
车刚停稳,房子里边迎出来一个身着黑色唐装的男子,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端正的国字脸,透着一番军人的硬朗气魄。男子笑着跟雁淮生打招呼,目光掠过于归时有片刻的停顿,而后礼貌地笑了笑。
“怎么没打招呼就过来了?”严坤在前面领路,回头问向身边的人,雁淮生以前来都会提前打电话,今天突然过来,倒有些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想来就来了。”雁淮生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余光里于归正四下张望着,似乎是对这里的环境很好奇。
严坤笑了笑,这回答还真是随了某人的性子。
穿过竹排木桥,于归他们被带进了一座古色古香的红木房子,房子的门窗上刻有精致的雕花,每一副图案都不尽相同,有点像刻意而为,又有点像随性之作。
于归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奇香,味道很淡,却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于归疑惑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类似香炉的东西。严坤见此,笑着解释了一句,“不是熏香,是房子本身的木香。”
“木香?”于归第一次听说,不禁好奇什么木头的香气会持续这么久?
严坤笑了笑并未开口解释,似乎有意保持神秘。他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雁淮生,临走时问了一句,“还是老样子?”
雁淮生轻轻点了点头,在木质沙发上坐了下来,于归也跟着坐下,她摸着冰冷的沙发扶手,心想这家店子的主人还真是喜好木质品,放眼望去整个屋子里全是木质的家具,桌子椅子就不说了,就连这喝茶的杯子,插花的瓶子,架子上摆放的小玩意全都是木制的。于归开始好奇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房子别具一格的装潢设计,偏清雅和幽静,照理说会给人带来一种视觉上的冷感,可是于归一点都不觉得冷,周身暖烘烘的,热出汗的她反而把围巾解了下来。
雁淮生端起茶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森。”
于归却蓦地看向他,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森’,据说这个地方有很多不成名的规矩,第一个是老板只招待熟客,外人一律不接待。第二个是他们从不按客人的意愿提供服务,也就是说他们提供什么客人就吃什么。 还有第三个,也是最令人匪夷所思地一个,如果你觉得不好吃,他们会分文不收。当然下次你也没有再来的机会。
于归震惊后,开始好奇这间屋子的主人。
一个侍应生装扮的男子穿过回廊笔直地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雁淮生面前,“雁先生,老板有请。”他说完目光扫向一旁的于归,眼神里多了几分傲慢,“老板说这位小姐若想去,也可以跟着。”
听这人话里的意思,好像于归去见他口中的老板是一件多么大的恩赐。
于归本来还对这素未谋面的主人充满了好奇,但看这架势,好感一下子全没了。
还没待于归回应,雁淮生冷冷地丢了一句,“去回他我今天专门陪人来的,没空见他。”
听了这话,那男子脸色立刻变了,好在训练有素,他不失礼节地躬了躬身子,迅速退了下去。
雁淮生依旧是一张清冷寡淡的脸,然而于归此刻的心情却有些复杂,刚才雁淮生的那句话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了,有惊愕,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大道不明的感动,就好比被一个人护着,心不自觉地温暖起来。
她也想过这可能是雁淮生的修养使然,毕竟她是他带来的人,照顾女士是他应有的绅士风度。然而,于归知道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不是的。
莫非对方这些日子对她的好,让她产生了‘在他的心中她是不同的存在’的错觉?
于归突然慌了,她怎么能有这种错觉呢?一定是她胡思乱想了,于归不自然地捏紧拳头。雁淮生抬头,见她神色不对,还以为于归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不悦,他沉着眸子想了一瞬,抬手缓缓伸向于归的肩膀,却看到对方在发觉他举动的那一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弹去沙发的另一边,离他三尺多远。
雁淮生的手就那么堪堪地顿在了空中,本来就幽深的眸子一下子更加暗沉了,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于归,黑洞一样的双眸像一张弥天大网,即便于归躲得再远,只要他想,对方依然逃不出他的范围,哪怕一寸。
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带着一股可怕的侵略,于归越发不敢动弹,低着头,心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我想…”‘回去’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先前退下去的男子又折了回来,这次他恭敬地停在于归面前,眼底再无先前的半分傲慢和无礼。
“这位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于归蓦地抬头,下意识地看向左边的雁淮生,雁淮生此刻收敛了眼底的锋芒,他微微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什么,下一秒在于归震惊地目光下牵起她的手,转而对那男子问道:“他在老地方?”
那男子立刻点了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于归试着拽出自己的手,奈何雁淮生把她控制地死死的,丝毫没给她挣脱的机会。于归不知道雁淮生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却莫名地感觉到此刻的雁淮生大概是生气了。
于归不敢惹恼他,老老实实地任他牵着,虽然以前两人也牵过手,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叫她这么难为情,是的,她觉得很尴尬,尤其是察觉到紧贴着她手心的灼热时,于归的心不受控制地狂乱起来。
雁淮生居然用十指交叉,手心相扣的方式牵着她,这种亲密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想歪,于归发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知什么时候,雁淮生停了下来,转身面对她,结实地双臂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肩上,将她辖制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于归只要轻轻一吸气,鼻腔里全是对方的味道。
于归心下早已慌乱,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岿然不动的冷静。仿佛要扮演成一个冷眼旁观的人,不肯动情。
雁淮生看着眼前到了这一刻仍在装鸵鸟的女孩,不由抬手将对方的头摆正,以绝对强势地姿态看进对方的双眼,目光相对,不容对方半分闪躲。
“于归。”他温柔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近,仿佛就在耳边呢喃。
雁淮生说,“我本不想这么早点破的,可是你的表现告诉我,不论我再等多久,你都不会有主动正视的那天。”说这句话时,男人骄傲的眉宇间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挫败。
“我曾想过给你时间,出于你慢热的性子,等你自己慢慢发现。可你倒好,不是不懂而是故意跟我装傻,于归,你在害怕什么?”雁淮生最后的一句反问,极轻,轻的仿佛落在于归心头的一片羽毛,搔得于归心尖发颤。
这些不动声色的情话,像一根抹了蜜糖的毒针,每听一句,这针便往肉里扎进去一寸,于归明知再多听一句,她就会万劫不复,然而对于一直贪念甘甜的她来说,这是一场难以抗拒的甜蜜,抑或是劫难。
想要,却害怕。
看着越靠越近的脸,于归下意识地抬手抵在对方胸前,她用着仅存的一丝理智,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开口,“再给我一点时间。”
趁大家还清醒着,不论谁喊结束,都会来得及撤退。
雁淮生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女孩,深邃的眸子里星光点点,随后凝结成一个璀璨的光球,猛地炸裂开来,像夜空里坠落的烟火,极致艳丽,也极致缠绵。
然而下一秒,雁淮生回了一字:“好!”不带任何温度。
雁淮生不再看于归,如她所愿地收回手,退开一步,两人仿似回到了最初,中间始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收敛起眼底的灼热,温柔的目光仿似昙花一现,此刻恢复清冷的他,眸子里全是先前的冷傲和疏离,仿佛刚才的多情从未有过。
他依旧地那么高高在上,而于归从来不曾靠近过。
两人继续往前走,于归始终慢了一步,目光忍不住投向对方垂在身侧的大手,不知想到了什么,于归心口隐隐作痛,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是的,她有些失落。
不,很失落。
是因为雁淮生说放手就放手的态度?还是因为自己的懦弱和自卑?于归不知道,或许都不是,又或许都是…
雁淮生熟门熟路地推开木门,率先走了进去,于归紧随其后,一进门便看见三面环墙一面临水的木质甲板上,坐着一位背对着他们的男子。男子背影料峭,仿似风雪里的一道丰碑,挺拔有力,风骨卓然。
他的身侧放着两个圆坐垫,好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雁淮生将鞋子脱掉,放在一旁角落,于归也学他将鞋子脱掉,然后朝那坐垫走去。
走近后发现那人握着手里的竹竿正一动不动,目光聚集在水面上,如老僧入定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钓鱼,心性真坚韧。
“来一局?”那人目不斜视,开口打破了眼前的沉静。
雁淮生扫了一眼平静的水面,径自起身,不一会儿就取了竹竿来,于归见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彼此却充满了默契,猜测两人应该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最起码彼此都很熟悉对方。
雁淮生上好饵料,将竿子利落地甩了出去,淡淡地问了一句,“老样子?”
那人没有动弹,盯着水面的视线依旧笔直,“谁的鱼先上钩,谁赢。”
而后,两人静静地钓着鱼,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
于归看他们盘腿坐着,却能够保持一个姿势半天不动,而她的腿早就麻了,坚持不住换了好几个姿势。
“鱼咬钩了。”那人说着利落地收竿,这才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于归终于看到他的面貌,忍不住在心下惊叹了一下,眼前这个男子生得极其阴柔。与他背影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这人的面相生的很是细腻,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竟有一种比女子还要柔媚的感觉在里头,可是他的目光却很犀利,刀锋一样的视线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尤其是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傲气。
这样的眼神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想到这里,于归的目光忍不住滑向一旁正在收竿的雁淮生。
“你今天很不在状态。”男子看着面前的人低沉地说道。
雁淮生挽线的动作不停,抬眸看了一眼平静的水面,又收回视线盯着手里的鱼竿,“嗯,鱼不听话。”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男子却好像读懂了什么,顿了一瞬后,抬眸扫了一圈,视线不动声色地自于归身上掠过。
下一秒,他蓦地笑了,如大雪初晴的冬日迎来的第一束艳阳,耀眼夺目。
?
☆、撩|拨(一更)
? 后来,于归知道那人叫梅沐森,是这家店的主人。至于他的相关信息,却少之又少,总体给人的印象很朦胧,就像这间装修独特的木屋给人一种永远看不清全貌的感觉,四处都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这里的饭菜也如传说中的那样,好吃的不得了。用餐的圆形案桌中间放了一个形如羊身人面的摆台,身长十公分左右,应该是龙之九子里的神兽……饕餮。
性,主贪婪,好食。
餐桌上摆放这个东西应该有某种特殊的含义,或者这只是这家店特色文化的一部分。
倘若没有这个东西,于归可能会吃的更自在,更惬意。总是一抬头就不小心对上了它那双炯炯发光的凶目,一时就没了胃口。
雁淮生依旧寡言,与平时一样的沉默却让于归头一次觉得不自在,她搁下筷子,索性停了下来。
雁淮生没有停下,每次吃的量很少,看起来也像胃口不佳的样子。又吃了两口,他也放下筷子,一旁的侍应生见此立刻上前询问,“雁先生,您对今天的菜色不满意吗?”
雁淮生拿起一旁备好的湿毛巾净了净手,耸拉着眼皮显得兴致的确不高的样子。
“还行,”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对面正盯着案桌的于归,而后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下次再说吧。”
侍应生一听,显得有些惶恐,“雁先生可以提出意见,我们下次定能做出更让人满意的菜色。”
于归被他们的对话吸引,终于抬起头来。这侍应生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店里的第三条不成名的规定似乎在雁淮生的身上并不适用,这家店貌似很期盼雁淮生的下次光临,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因为雁淮生跟这家店主熟识的缘故?
于归的视线不由转向了对面的雁淮生。
雁淮生正偏着头,清俊的眉目在灯光下沉淀出一抹浓郁的静谧,他眼眸半敛,似是在捉摸什么问题。察觉到于归的视线,眸光微沉了几分,斜倚而坐的姿势并未改变,显得慵懒又随性。
这店里的侍应生对雁淮生的恭敬有些过头,于归不禁皱起眉头想。
“走了。”雁淮生起身,静静地看了于归一眼,于归愣了一瞬,围好围巾跟在他身后朝大门走去,走廊两侧立着的侍应生见他们过来,立刻恭敬地躬下身子,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直起。
于归直到坐上车才意识到,刚才那顿饭他们似乎没结账就走人了,于归抓着安全带愣愣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可下一秒她又觉得不对,就算雁淮生忘记,店家也不可能忘记,除非…
就在她七想八想的时候,雁淮生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
“这店有我的股份。”
于归听后立刻坐直身子,目视前方,仿似在极力撇清什么。
雁淮生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脸平静地转过头,发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车子停在校门外的时候,于归握紧拳头,不去在意身旁射过来的目光,然而乱了节奏的心跳却清清楚楚地提醒着她,她根本无法做到置身事外。
这次的心悸不同于上次的心动,她感觉内心竭力强硬的某处有松动的趋势,于归心下不安,不由捏紧安全带。
次日,办公室里格外安静,就连翻动书页的声音都静得让人心惊。
于归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收拾好书本快速离开,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雁淮生看着她仓惶离开的背影,疲惫地揉着眉心。
桌上手机响了,雁淮生沉着眼睛扫了一圈。
然后漫不经心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我们在‘夜色’,出来吧?”
傅卓笑着瞥了一眼身旁的徐子舟,还有坐在一旁正在抿酒的秦柯,三人眼神对视的一瞬间,仿佛正在合谋什么。
见雁淮生没出声,傅卓再接再厉,“出来吧,好久没聚一起聊聊了。”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以前经常聚一起聊天散心似的。
雁淮生挂断电话,出门开车前往‘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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