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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爱情来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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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始终认为骄傲如雁淮生,值得被更好的对待。她眼中的雁淮生应当傲立于天地间,比高山还要威仪,比大海还要澎湃,比日月星辰还要耀眼…他活在于归的信仰里,不需要惊天动地,也不需要呼风唤雨,他坚实的像一堵屹立不倒的墙,于世间的沉浮中,给于归一个平稳的依靠。
这样的雁淮生即便不动声色,也能在于归的世界里惊心动魄。
两人从避暑山庄回来后,感情仿佛更进了几分。于归曾经是被动的承接雁淮生的好,现在的她会更多的想到对方,比如会主动了解雁淮生的喜好,雁淮生的工作,雁淮生日常里的细枝末节…虽然她做得没有对方那般精细,不过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她有了这个心思,以后还会做得更好。
中秋节这天,雁淮生同于归一起回去看田老爷子,田老爷子很高兴,看到两个小年轻终于在一起了,连喝了好几杯酒助兴,饭桌上雁老爷子和秦女士也是一脸的欣慰,他们更是趁热打铁撺掇两小年轻定下婚事,然而雁淮生拒绝了,他说并不想这么早定下来,一来于归还小,大学还没毕业,世界的繁华于她而言还只展开了一角,她值得去看更多的东西。二来,他对他们的感情有信心,结婚只是早晚的事,并不急于一时。
于归当时听了后,直愣愣地看着雁淮生,要不是外公他们在,她差点就要扑进雁淮生的怀里。雁淮生总能轻易地知晓她的心思,并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于归除了感动,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要是错过了,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雁淮生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雁淮生怎会看不到于归灼热的目光,他顿了瞬,挑眉看向于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眼里快要溢出的宠溺让于归彻底坐不住了。于归不顾外公他们的诧异,拉起雁淮生的手就朝外跑。
走廊外,于归靠在对方的怀里,拼命地平复心里的悸动,她怎么脑子一热就冲动了呢,于归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有些无脸见人。
雁淮生看着她撒娇似的举动,低低地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燥热的夜晚携着一抹抚慰人心的沉稳,于归躁动的心跳就这么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欲语还羞地眼眸明亮动人,似乎还藏着一丝忐忑:“…你,你早就知道我的打算?”她承认暗地里她在为出国留学做准备,而且准备了好久,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连雁淮生都没有提起过,她之所以没说,一是觉得时机不成熟,二是她不知道如何跟对方摊牌,却不想她的这些顾忌和犹豫不决全被对方看在眼里,雁淮生甚至为她做好了决定,不让她有半分为难。
他怎么能这么大方呢?
雁淮生越是这样毫无私心,于归越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地道。说不清是亏欠还是内疚,她只觉雁淮生对她的好,她一辈子都偿还不了。
雁淮生抬手抚上她的脸,声音仿似呢喃,却低沉有力,“于归,我知道你不甘平庸,我知道你暂时折起的羽翼会在未来的某天闪烁动人的光辉,我知道你想亲自去体验这个世界,然而这条路并不简单,有困苦,也有波折,这所有不好的一切我都愿意替你承受,可是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他的女孩有一个倔强不屈的灵魂,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熠熠发亮。
于归眼睛瞬间湿润,她曾怀疑过雁淮生究竟喜欢她什么,这个怀疑一度让她产生雁淮生总有一天会收走对她所有的好的恐慌,可是眼前这人连她的灵魂都看穿了,她还有什么好胆战心惊的。
真正爱你的人,爱的不仅是你鲜活的容颜,还有那躯壳下方,跳动的灵魂。
?
☆、复仇
? 这一年于归总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可能有太多美好的事情,对于归而言时间总有些不够用。转眼间就到了年底,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后半年里于泽成因公司的事,对于归的掌控和管制放松了很多,除夕之夜于归在刘妈的帮助下,来到医院陪母亲一起跨年。
当电视里新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于归抑制不住激动红了眼眶,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美的像梦一样。于归害怕所有的都是假象,直到泪滴落在手背上,烙下滚烫的温度时,于归知道苦尽甘来原来是这般的令人欣喜。
母亲也显得很激动,她拼命地抱紧于归,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于归从母亲带笑的眼里看出,母亲在这一刻也是极为欢喜的。虽然有时候刘妈的一些回答含糊其辞,让于归很不放心,可是眼下见母亲这么开心,于归觉得她不应该如此紧张,毕竟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应该更加有信心才对。
陪母亲看完春晚,已经凌晨多了,见母亲露出倦容,于归连忙掀开被子,让母亲躺下来休息。被窝里母亲拽着于归的手不放,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于归这才发现,她喜欢抱着东西睡觉,原来是遗传了母亲,不知到想到了什么,这一刻,于归觉得心窝特别的暖。
母亲睡得很安详,连呼吸都平稳地近乎感觉不到,她嘴角挂着平和的笑,梦里的她没有苦难的折磨,笑容很舒坦,很自然。于归在床边坐下,看着母亲的睡容,心就这么被温暖一点点填满。
不知坐了多久,护士来提醒她该离开了,于归不舍地看了母亲好几眼,这才磨磨蹭蹭地朝门外走去,眼底的笑也跟着消失,希望母亲早上醒来看不到她时不要难过。
于归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刚走出医院门口,身后传来护士的大声呼喊,于归回头看着先前提醒她离开的那个护士正一脸慌乱地看着她,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人像是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浑身冰寒。
“快,田女士快不行了。”护士说着,在前面带头跑。
于归看着她有些凌乱的脚步,顿了一瞬,不要命地朝回跑,等她跑回病房门口时,里面走出好几个医护人员,所有人路过她时都是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
于归禁不住踉跄了两步,双眼通红的她,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眼前的画面仿佛是一场无声电影,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对着她嘴唇翕动,而她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许久,她才挪动步子朝病床走去,那个不久前还对她笑,用力抱过她的人,就这么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于归一下子瘫倒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直觉双眼干枯,流不出一滴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她抱了起来,用温热的毛巾擦着她的脸,于归这才清醒过来,下一秒,眼睛赤红,紧咬唇瓣,硬是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于归!”雁淮生抱着怀里的人满眼心疼,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猜想于归肯定会难过的要死,却不想对方竟是如此残忍地逼迫自己,不让自己流一滴眼泪,这种状态看起来比崩溃还严重,究竟内心是怎样的心如死灰才会是这样一副不哭不闹的样子。
她的眼泪应该早已在心里流光了。
雁淮生沉着眸子,将医院的后期手续交给周宜,抱着于归离开了医院。
于归母亲的突然逝世,无疑是新年里最沉痛的一个噩耗。雁淮生给田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老人家得知后,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许久过后,一道破碎的哽咽隐隐传了出来,雁淮生沉了沉眸子,悄无声息地挂断电话。
而后就是丧事,田中初亲自来医院将女儿的尸体领走,中间于泽成没有露面,大概是事情暴露后,他也没脸露面,田老爷子忍着悲痛,一面白发人送黑发人,一面还要主持大局,一夜之间头发花白。
好在雁淮生一直陪在左右,雁老爷子和秦女士更是不遗余力,一大家子对于归母亲的丧事亲力亲为,葬礼那天,于归总算从悲痛中缓过劲儿来,她搀扶着外公,在母亲的棺木前接待来客。
来送母亲的人不多,有些是母亲的同学,有些是她曾经的同事,加上外公这边的亲朋,大家一起坐在不大的教堂里都显得空荡。
直到棺木下葬的那一瞬,于归一直隐忍的眼泪这才哗哗地流了出来,送走来客后,外公彻底支撑不住,一下子倒地不起,大病一场后,再也没能下床。
于归坐在外公的床头,平静地给他擦拭身体,母亲去世的事于归并没有通知于阳,以于阳的性格知道后难免会和于泽成硬拼,这个家已经支离破散,再也经不起任何意外,于阳要是怪罪她没告诉她,就让她怪罪吧。
盆子里的水冷了,于归正要去换一盆热水,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的雁淮生俯身接过水盆,先她一步端着盆子离开,不一会儿重新打了一盆水端回来。
“谢谢!”于归接过水盆,继续给外公擦身子。其实很多事情交给保姆就可以,可是于归不想借他人之手,仿佛这样能减轻一点内心的负疚。
其实心里很明白,什么都不会减少,愧疚不会,恨,更不会。
在于归的悉心照料下,外公的气色渐渐有了好转,虽然中风后大半个身子瘫痪在床,只要照料的好,还是可以坐着轮椅下床活动。秦柯这次离开,对于归交代了几句,于归一时间更有信心。
学校的课业开年就提前结束了,国外的录取通知书也早就到了,只是于归一心扑在外公身上,暂时还不想理会出国的事。
“你是怎么打算的?”秦柯临上车时,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于归家里的情况他也都了解,她父亲做的事儿,别说于归无法原谅,就是他这个外人看了都满肚子的火。更何况是雁淮生,依这人阴狠的性子,估计他早就布好了局,只是瞒着于归这姑娘,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很担心雁淮生下手太绝,毕竟于泽成已经丧尽天良,惩戒必不可少,可他也不想他的好友因这事搭了进去。
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咬回去?
这件事上雁淮生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像一个旁观者,冷静的让人心惊,怕就怕他太过深沉,一旦出手根本无从预估。作为好友,秦柯难免不会担心。
雁淮生抬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秦柯当下没再多问,算了,这人心里都明白,做事也从没失过分寸,他不应该瞎想的。
送走了秦柯,雁淮生回到屋里。于归替外公盖好被子,抬头见雁淮生立在一旁,于归顿了一瞬,示意他们出去谈话。
来到客厅,于归一直绷着的面容总算显露了一丝疲惫,她揉了揉眉心,在沙发上坐下。
“外公这样我很不放心,”她转头看向一旁坐下的雁淮生,目光却一点点垂了下来,“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可是眼下我却走不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国外报到一事不能再拖了,于归心里很明白,却没法快速做出决定。
至于于泽成,于归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也是她为什么决定出国的最主要的原因,母亲的去世激发了她报复的心理,她非常明白只有变得足够强大,她才有能力来对抗于泽成。是于泽成叫她清醒地认识到,打败敌人最残忍地一个办法就是让敌人以他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倒下,这也是最屈辱的姿势。而像于泽成这样自负的人,一定难以接受被他控制在手心的人,有一天会亲手将他打垮的事实,于归迫不及待想要看他忏悔,看他痛苦的样子。
而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最合适。
所以,她必须尽快出国。
至于雁淮生,于归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不舍。她不知道她离开后再回来,一切会否还是原来的样子。
而雁淮生又会不会站在原地等她,她都不知道。
于归现在很矛盾。
“于归,不是你,是我们。”雁淮生将于归轻轻地揽进怀里,声音温软地仿佛携着一团暖流,“不用担心一切,去做你想做的。”他看进于归的眸子里,坚定的目光仿佛一个不变的誓言。
于归定定地看着他,下一瞬猛地扑进他怀里,哽咽道,“谢谢你…”
几天后,就在于归收拾好行李,准备去国外报到时,她收到了一个电话,于泽成的电话。
对方约了一个地方,说想要跟她见一面,于归当即就想挂电话,可是对方说了两个字后,于归的脸色顿时一变,挂断电话就朝外面赶去。
路上她一直拨打于阳的号码,却怎么都拨打不通,于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于阳此刻估计已经落入了于泽成的手中。于归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
丧尽天良的于泽成谁都可以利用,哪怕于阳是他最心爱的女儿。
她以为不把于阳牵扯进来,于阳就能在国外相安无事,却始终忘了狗急跳墙的于泽成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她不给于阳打电话,不代表于泽成不会想方设法联系上于阳。再加上于阳知道母亲去世的消息后,一冲动难免不会落入于泽成的圈套,这是于归最担心的地方,可是到头来还是没能避免。
所以在于泽成说出‘于阳’两字时,于归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她太清楚于泽成的为人了。
畜生不如。
?
☆、反击
? 正在于归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于泽成时,雁淮生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于归犹豫了几秒掐断电话。她和于泽成之间的事不应该把对方牵扯进来,于泽成那疯狗一样的性子,逮着谁就咬谁,于归不想雁淮生受半点牵连。
可是雁淮生好似知道什么,电话一直不停打进来,于归没办法还是接通了,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清冷的声音。
“呆在原地别动,我马上来。”
雁淮生果然知道了。
于归从出租车下来,忍不住在原地徘徊起来,她真的不想雁淮生插手这事,可是看对方强硬的态度,于归实在没法拒绝。而且两个人总好过她单枪匹马,雁淮生的介入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助力,更多的是心安。于泽成若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雁淮生绝不会坐视不管,可是一旦这样,于泽成势必会将矛头对准他,那么以后她就有可能成为于泽成压制雁淮生的筹码,这才是于归最不愿看到的。
于归心下很矛盾,她一直瞒着雁淮生家里的情况,就是不想雁淮生看轻了她,事实上这个是她想多了,雁淮生的所作所为足以证明他真的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于泽成呢?如果他知道了她和雁淮生在一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至少不会让他们好过。于归很怕自己成为雁淮生的负累。
可眼下她孤立无援,除了雁淮生,她真的没有任何倚仗。
就在于归胡思乱想的时候,雁淮生的车开了过来,他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到于归面前,倨傲的眉眼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可是他看向于归的眼神是那么的沉稳和温柔,莫名地让于归感到心安。
“放心,有我在。”
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我爱你,放心,有我在。
于归一脸感动地看着面前的人,雁淮生却没多说什么,牵起她的手朝路边的店面走去,这是一家很有名的茶馆,正是于泽成电话里约见面的地点。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于归他们穿过回廊朝里边的里间走去,推开门,于泽成正坐沙发上悠然地泡着茶,他提起茶壶用开水温杯,然后醒茶,一步一步,做得慢条斯理。他很享受,嘴角一直挂着惬意的笑,仿佛正沉浸在茶道的世界里,就连于归他们进来,都没能打扰到他。
最后他将适温的水倒入茶杯里,由上至下,水流如瀑布一般注入杯中。杯底的茶叶受到冲击,随着水流漂浮起来,像花一样炸散开来,个别清透的绿叶,在水里打着旋儿,又一点点沉入杯底。
他将泡好的茶往前面一推,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坐!”于泽成笑着抬手示意,举止优雅又得体。
本该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生生被他粉饰成一个谈笑风生的茶话会。
于归坐下后,目光执笔地看向隔着茶几的于泽成,不过,于泽成却不看她,于归突然意识到这人的目标似乎一开时就不是她,她不禁转头看向身侧的雁淮生,雁淮生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茶艺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门行当,饮茶,品茶,话茶,有附庸风雅的,也有娱乐消遣的,古人尚知这里边的乐趣,现在的人却不懂得。”于泽成说着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
“你们也尝尝,看我的茶艺如何?”他笑着看向于归他们,金丝眼镜背后的双眼动辄观察入微,却将那抹锋利隐藏在深邃背后,此番一副儒商的优雅做派,仿佛他本人就是这般纯良无害。
当然,于归是瞎了眼才会这么认为。
于泽成此番与他们不咸不淡的闲聊起来,态度意味不明,他越是这样端着,于归越是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雁淮生却一脸平静地将茶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小口,眉头不觉皱起,“欠了点。”
于泽成双眼一眯,随即笑道,“果然后生可畏啊,看来中国的茶道是不会衰落的。”
两人话里有话,却都不点破,于归在一旁看的有些着急,她宁愿于泽成痛痛快快地亮出刀子,也不愿和这人在这里周旋浪费时间。
于归是一刻都不想和这人呆在一个屋檐下。
雁淮生却显得很有耐性的样子,生生把那一句‘敌不动,我不动’演绎到了极致。
大概又坐了半个小时,于泽成有些坐不住了,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眼前这人,在他得知他的‘好’女儿在和这人交往时,他才知道公司接二连三出现的问题,原来全是这人在背后捣鬼。想他于氏名下的产业遍布东临市各地,根基早已根深蒂固,却不想这人居然让公司总部几度出现危机,甚至面临破产的危险,眼前这人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不过再有能耐又如何,只要抓住了他的软肋,一样让他不能翻身。
“你吃了我于氏旗下的好几块肉,消化得掉么?”一想起最近的一个项目也被对方夺去了,于泽成眼镜背后的目光不由凌厉起来。
雁淮生神情慵懒,嘴角挂着浅浅地笑,“没办法,我胃口好。”
于归一听,显然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雁淮生和于泽成私底下早就斗上了,也是,以于泽成变态的掌控欲,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不可能不知道,也就不难推断两人暗里的交锋了。
于泽成此番用于阳威胁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么一想,于归不禁替雁淮生紧张起来,于泽成要是被惹恼了什么都做得出来,于归真得很害怕他对雁淮生不利。
于泽成听了脸色果然变了,不过转瞬间,面上再度挂起从容的笑,“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把你吃下去的,如数给我吐出来。”
他盯着雁淮生的眸子,凶恶又阴毒。
雁淮生却不为所动,兀自笑开,“我吃下的东西,没道理吐出来,除非那是块烂肉。”雁淮生说着眸光微微一顿,“不妨告诉于先生,南城的合资我也势在必得,还有你最近笼络的合作商估计也要改变主意了。”
“你什么意思?”于泽成有些恼了,难道这人忘了他手里的‘筹码’吗?
雁淮生换了个闲适的姿势,神情依然慵懒,“字面上的意思,于先生若要竞争放马过来,不过容我提醒一句,先把贵公司的财务漏洞补上,不然司法介入后可能会有些困难。”
他在威胁他,他居然反被威胁了。
于泽成将手里的茶杯一再捏紧,里面的茶水不慎洒了出来。
于归从未见于泽成如此狼狈的样子,心惊的同时,目光不由转向身侧的人,一开始局面被于泽成掌控在手,可是现在雁淮生三言两语便使对方乱了分寸,掌握主动权后反倒把对方逼进了死胡同。于归还没见过雁淮生在商桌上谈判时的风采,可是现在她不难想象,纵有敌军千万,他也能岿然不动。
是胆识,是魄力,更是手腕。
这时雁淮生突然起身,牵起于归的手,“走吧。”
于归一愣,显然还没明白过来,不过下一秒,她没有任何异议跟着对方朝门外走去。
“于归,你不管你妹妹了?”于泽成恼羞成怒,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
于归身形一顿,停在那里并未出声。
于泽成心下再度得意起来,他拿雁淮生没办法,可是于归不一样,她是他女儿,她的性子,她的软肋他都知道,于归想要挣脱他的掌心,这辈子想都别想!
雁淮生转身,冷冷地说道:“于阳是你的女儿,是死是活别人都管不上,只是反过来问于归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于归还是警察,得主持公道?”雁淮生说着整个面容更冷了,“哦,忘了说,于先生某些不为人知的丑陋行径恐怕已经暴露了,如果不想收到法院的传票,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于归没有回头,也能够想象,狂妄自大如于泽成此刻是怎样一副恼怒的脸孔。
回去的路上,于归沉吟了半晌才看向身侧的人,“总觉得于泽成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她太清楚这人的为人,事情太过顺利,反而透着一股叫人无端的恐慌。
雁淮生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多想,于阳的事儿也别操心,现在风口浪尖上,于…你父亲自身难保,估计不会有什么行动。”
雁淮生顿了一瞬,于归顿时明白这是为何,心下不由感慨万千,于泽成这人根本配不上父亲二字,雁淮生还顾念他是她的父亲,言语间的尊重让于归心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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