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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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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国外上中学了。
  “妤葶”,沈曼莉讶然,“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妈妈去世了,黄静阿姨和我妈妈是好朋友,她怕我一个人难过,接我过来住几天”,提及妈妈的过世,我满怀充塞着悲痛和感伤。
  “你妈妈去世了?”沈曼莉显然并不知情,“是得了重病吗?”
  我的眼眶中有热潮涌动,强忍下伤痛,避重就轻的说:“她走得很突然,我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方唱罢我登场(二)
  “姐姐,你不要难过,你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的”,一直很安静的小男孩忽然开口安慰我。
  “谢谢你,小朋友”,我感动的望着那小男孩,他要比小宝大几岁,长得虎头虎脑,伶俐可爱,体格也很结实。
  “这是我的小儿子汪承钧,刚上小学一年级”,沈曼莉向我介绍。
  “你好承钧,我家里有个小弟弟,才上幼儿园小班”,我惦念起小宝了,第一次在幼儿园吃晚餐、过夜,不知道能否适应。
  说话间,汪思贤、汪雯菲和潘维伦下楼来了。
  “曼莉,你今天这身衣服好漂亮啊”,汪雯菲看似赞美,实则暗讽,“不过这也是当然的,谁让你是我们集团的花瓶广告呢。”
  我有些诧异的望向沈曼莉,她的着装向来是非常有品味的,今天着一件长款金色风衣,内搭T恤和短裤,将一双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相比之下,汪雯菲那  黑色亮片的套装虽然富贵,却有几分呆板。
  沈曼莉的嘴角扬起一道奇异的弧度,并不做声,眸光却从潘维伦脸上飘过,两人的眼神只有那么一瞬间的交汇,我已看到了迸射出的火花,也看到了旁边的汪思贤那一张冰冷而无表情的脸。
  我闹不清他们唱的是哪一出,杵在那儿很尴尬。幸好黄静阿姨下楼来了,她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我面前,让我随她一块儿上楼。
  我走出几步,听到汪思贤说:“雯菲我们走吧,不要让客户等急了。维伦,你这段时间要辛苦一下,新品营销非常重要,我们的品牌婚纱一定要迅速打开国内市场……”
  这房子的室内装饰,连楼梯都很出彩。楼梯处的色彩搭配让浓烈的异族文化多一分淡雅和平和。同时加上珠帘隔断的应用,增色不少。
  黄静阿姨在二楼给我安排了一间客房。走廊的设计合理利用外景,并将外景引入室内或是添置室内小景,一内一外的相互衬托,都为空间增色,更显景致宜人。
  客房内设置了地台、轻纱和隔断,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具有私密性和柔美感,窗帘则选择烫金的泰式花纹绒布,别具风情。客房还带有独立的浴室和卫生间。
  “那个品牌销售总监潘维伦,经常上你们家来吗?”我一面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衣橱,一面忍不住好奇询问。
  黄静阿姨低嗤了一声,“那几个人,天天都在演戏。”
  “演戏?”我不解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人家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黄静阿姨在床上坐下,“我已经把你带进来了,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略作思忖后问:“春英可靠吗?”
  黄静阿姨回答说:“就是个帮佣,谈不上可靠不可靠,不过她对汪雯菲意见很大,汪雯菲要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她知道,她肯定不会隐瞒的。”
  黄静阿姨去陪老太太吃晚餐了,我的晚餐是春英端到客房给我的,她说老太太不喜欢外人参杂,让我不要随便上三楼和四楼。
  我自然说好,又装作不经意地问:“小姐的车洗好了吧?”
  “车子早开走了”,春英皱皱鼻子,“如果没洗好那还得了,这个小姐最难伺候的。”
  我记得那个目击者说,看到开车的是个男人,于是询问:“她自己开车吗,还是有司机?”
  “一般自己开,有时候潘总监也会开,刚才走的时候就是潘总监为她开车”,春英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还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小姐一厢情愿,经常找各种机会接近、讨好潘总监,但人家似乎对她没什么好感,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说的潘总监,是叫潘维伦吧,刚刚来过家里的那个”,我顺着她的话瞎编,“我之前就见过他,前不久举办婚纱秀,结束后我还看到他们好像一同上车去了哪里。”
  “对,就是那个人”,春英越说越起劲,“婚纱秀那天我也记得,本来小姐要请潘总监到家里来吃饭的,可是潘总监没有来,小姐和大少爷一起回来时,整个脸都绿了。”
  “和大少爷一起回来的?”我未经思索便脱口问,“他们那天是乘一辆车吗,几点回来的?”
  我这问题问得突兀,好在春英并未起疑,还很配合的回答:“那天大少爷自己没有开车,他给小姐当司机。他们7点半左右到家的。”
  我的心霎时一沉,从妈妈出事的地点到汪家,开车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么说来,目击者看到的那个开车的男人,很有可能是汪思贤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三)
  我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发问:“那天她的车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春英不解的看我。
  “比如说,保险杠损坏了”,我胡乱解释着,“那天我在举办婚纱秀的酒店外,好像看到汪小姐的车和别人的刮擦了,所以问问。”
  “哦”,春英想了想说,“没有啊,我记得那天小姐一回来就让我洗车,我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刮痕,可能刮擦不严重吧。”
  春英走后,我深靠进房间的沙发里,陷入沉思。那辆肇事车辆,保险杠的损毁一定是很严重的,洗车的人不可能没发现。而且从出事地点到家里,那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到汽车维修店更换保险杠。究竟是春英说谎,还是汪雯菲的车并不是肇事车辆?  窗外的暮色已经很浓很浓了。小腹隐隐作痛,就像是要来例假前的那种疼痛,但是比原来的时间要早了许多。我蓦然想起,那天和阿珩在酒店房间缠绵时,他并未作安全措施,过后竟然被我忽略了,如果再次怀孕,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念头让我惊出了冷汗,生平第一次,如此热切期待“大姨妈”的提早光临,我有些急切的脱下裤子,却大失所望。
  恹恹的回到床边,我丝毫感觉不到饿,把自己放倒在柔软的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思想在虚空中飘荡着,不知飘到何时何处为止。
  春英要来收拾碗筷时,很惊异的看到饭菜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怎么,不合胃口吗?”
  “不是”,我手捂小腹,“肚子疼,吃不下。”
  “是不是那个来了”,春英善意地问。
  我颓然摇了摇头,“睡一觉可能就好了,饭菜我没动过,麻烦你端走吧,实在不好意思。”
  春英好心的说:“那你休息吧,我住在二楼楼梯旁的那个房间,如果你饿了就打我房间电话,我给你把饭菜热一下。”
  我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时疼痛感有所减轻,我强打起精神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想透透气。楼下就是花园,园中月明如昼,夜凉似水,清新的空气使我脑中一爽。倚着窗子,我看到的是月色朦胧下的满园花影,听到的是夜风吹拂中的树梢低唱。一切那么美,那么静谧。
  无法抵制夜色的诱惑,我离开了窗子,打开房门。吴老太只要求我不要随便上三楼和四楼,并没有限制我去花园。我沿着楼梯走下去,到了花园里。
  大地沉睡着,月光把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白。占地最广的,是清一色的玫瑰,香味浓郁的弥漫在空间,随着夜晚的柔风向各处飘散。越过用黄玫瑰做出的圆形花坛,有一片黑影幢幢的小树林,迷离而神秘。
  我闻着花香,踏着树影,碎石子铺就的小路响应着我的足音,我的影子长长的投在地上,时而与树影相合,时而又倏然呈现在开旷明朗的地上。不知不觉的,我已越过了花坛,走到小树林外,我不敢入内,因为那盛满风声的树林过于幽暗,给人一种奇异的不安的感觉。
  我只在林外缓缓踱步,兜了一圈后,我本能的觉察,这花园中并不止我一人,仿佛有一对眼睛正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注视着我。我站住,四处张望,有花、有树、有月光,还有楼房庞大的黑影,却没有人。我继续走,又猛然站住,我几乎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我确定,这花园中还有另外一个人!  然后,我看到了,就在离我不远的树林内,一片浓荫里,有一点红色的火光,正静静的闪烁着。有人在树林中抽烟!我可以嗅到花香中所掺杂的那一缕烟味。
  瞪视着那如豆的火光,我的背脊上微微有些凉意。是谁在那里,我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中,他应该是看到我的,可为什么竟如此安静?  “是谁在那里?”我壮着胆子问。
  没有答复,一片沉寂中,那点火光依旧一明一灭。深深的不安伴随着模糊的恐惧感袭来。
  我伫立了几分钟,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点火光突然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坠落在草地上,显然抽烟的人已抛掉了烟蒂。我凝视着那躺在草地上的一点微光,只一会儿,就被草上的露水所扑灭了。
  林子内剩下一片幽暗,和繁星般筛落树隙的几点月光。小腹的疼痛感又加剧了,我难受的躬着身子,缓慢举步,向来时的路走去。

你方唱罢我登场(四)
  只走了十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另一个踏在碎石子路上的脚步声。我停住,那脚步也停了,我再走,那脚步又响了。我手臂上的汗毛全竖立了起来,背脊发冷,手心也沁出了冷汗。有人在跟着我,而且从我在林外散步起,他就在窥探着我!到底是谁,居心何在?许多问题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告诉自己不能逃避,必须勇敢面对现实,于是我倏然回过头去,那一瞬间,我呆住了。
  月光下,男人的身形面目都清晰可辨,是阿珩,他乌黑的眼珠在夜色中闪着光。当我回头面对他的那一刹那,他仰了仰头,带着股得意和调皮的神情看我。我惊魂初定,用手抚着胸口,我相信我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我盯着他,有些愤怒的说:“你不是去英国了吗?为什么会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我听说你要来,把机票退掉了”,他的眼睛有着异样的魔力,他温柔的语气使我感情激动,刹那间就忘记了愤怒,也失去了言语。
  阿珩出神的望着我的脸,好半天,他就那样一动也不动的盯住我,仿佛我脸上有什么稀奇的东西。接着,他举起手来,轻轻的拂开我额前的散发。
  我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我让你这么害怕?”他苦笑,“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只是心情烦闷,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该和你说什么好。我很想帮你,但我知道,肯定会被你拒绝。”
  我低下头,重重叠叠的树影中有几点月光闪烁,如同许许多多镜子的碎片。小腹愈发的疼痛了,我用手抵住小腹,从齿缝里吸着气。
  “你怎么啦?”阿珩瞧出我的异状,关心的靠近我。
  “肚子痛”,我说得有气无力。
  他伸手过来,覆上我抵住小腹的手,“快回房间去吧,这边风大。”
  我轻轻将手抽出,转身慢慢走去。他跟在我的身后,我看着我的影子和他的影子乍合乍分,闻着绕鼻而来的花香,一颗心像园内随风飘坠的花瓣,没着没落。
  到了房间外,我打开房门,他停留在我的身后。
  “你该回去了”,我头也不回。
  手蓦然被他握住,握得发痛。我只能转头看他,他发亮的眼睛静静的凝注在我的脸上。“好点没有?”他问。
  我摇头。他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他的手很温暖,暖意从腹部扩散开来,我却哆嗦了一下,或许他永远不会知道,这里曾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我和他的孩子。
  他叹着气拿开了手,“赶紧到床上躺着,盖好被子,我去找个热水袋来。”
  他匆匆走了。我在床上平躺着,用薄被将自己裹紧。心里有些昏昏蒙蒙,情绪激荡而不安。
  过了一阵子,门被推开又关上,阿珩双手捧着一个热水袋进来。他径直来到床前,动作轻柔的掀开薄被,拉高我的睡衣,又稍稍褪下睡裤,将热水袋置于我的小腹上。之后再盖好毛毯,他自己在床沿坐下,用手固定住热水袋。
  我的脸烫得厉害,因为他刚才的那些动作。全身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有热水袋的功效,但更多是被阿珩身上散发出的热力所传染。我定定的望着他,他的眼光里有着使人心碎的温柔和深情。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有一段神智昏蒙、迷离恍惚的时间……  然后,他俯下身来,我紧张而瑟缩的看着他,他无奈的吁出一口气,坐正了身子,眼睛深邃的望着我,用自嘲的口吻说:“不用紧张,我不是色狼。再说了,就算我对你有什么想法,也不会选择你肚子痛的时候。”
  我羞赧的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刚才我出去时只关上窗户,没有拉好窗帘,此时我望着窗外沉郁的夜色,夜的世界里永远会包含着一些不可解的神秘,就像对于汪家而言,我至今也还是个一无所知的陌生者。
  阿珩起身去拉好窗帘,我自己双手按压住热水袋。“你该走了”,我费劲的提醒他,虽然心里万般不舍。
  他并不做声,却脱下衬衫和长裤,只着背心短裤钻进了我的被窝。
  “你……”我心里掠过一阵无奈又无助的感觉,后面的话郁结在心里,无法抒发出来。
  “你把手松开”,他说。
  我微怔愣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双手离开热水袋,他侧过身来,一只手搁在热水袋上,“睡吧,如果还是疼得厉害,不要忍着,我带你去医院。”

你方唱罢我登场(五)
  我闭上眼睛,他用热水袋按摩着我的腹部,暖烘烘的热流从我的心头淌过,睡意渐渐袭来,我带着几分温暖,几分惆怅入眠。
  “叮铃——”刺耳的手机闹铃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条件反射般的从床上弹起来。四周漆黑一团,我迷迷糊糊中的第一反应是,该让小宝尿尿了。
  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让我的神志恢复清醒,睡在我身旁的不是小宝,而是阿珩。他打开了灯,正疑惑的望着我,“怎么这个时候闹钟响?”
  “小宝半夜要尿尿,我调了闹钟,忘了关了”,我想小宝了,虽然有时候挺烦他的,可是真离了他,心里又空落落的。不知道他在全托班睡得好吗,半夜老师是否能准时喊他尿尿?  阿珩怜惜的揽过我的肩问:“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我全身都被暖意包裹着,疼痛感的确缓解了许多,我发现阿珩处于很清醒的状态,完全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你一直没有睡吗?”
  “睡不着”,他低叹了一声。
  我明白了,他是一直在为我按摩小腹,感动之余不由自主的鼻头发酸,几乎落下泪来。我借口上洗手间,匆匆下床,不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泪雾。
  “葶葶”,他在身后唤我,“你的裤子……”
  我茫然扭过身子,低头一瞧,登时臊得脸上热辣辣的,裤子上一大块的血迹,与此同时,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大姨妈”真的来了,我暗感不妙,瞥向浅粉色的床单,上面也沾染了血迹。
  我犯难了,三更半夜的,怎么好意思去打扰春英或者黄静阿姨。
  阿珩见我发怔,跳下床,迅速穿上外衣和长裤,一边说:“附近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我去给你买。”
  “你知道买什么吗?”我手足无措的望着他。
  他轻笑,“不知道,等你告诉我。”
  我羞恼的瞪他,明知道他是故意逗我,还是只得结结巴巴地说:“卫……卫生巾,要……加长夜用的。”
  笑意在他的唇边加深,“我记下了,会快去快回。”
  他很快开门出去了。
  热流不断淌下,我害怕又弄脏其它地方,只好把自己关进洗手间,脱下裤子,狼狈的坐在马桶上,昏昏欲睡。打了一会儿盹,阿珩回来了,动作神速。我在内裤里垫了些卫生纸,开门出去。
  他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我。“付钱的时候,服务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怪物一样”,他自我调侃。
  “大男人买这种东西,确实比较奇怪”,我也打趣。
  他只是笑笑,走开了。
  我翻找出干净的底裤和睡裤,进卫生间一通清洗,把自己收拾好,又将染血的内裤和外裤都洗干净,晾好。回到房间,见阿珩躺在床上,双手支着头,大睁着眼睛发怔,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目光触及床单上的血迹,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清晰的闯入脑海,那一夜,仿佛就是一生一世,对阿珩而言,也许只是一时的欢愉,可于我,却是一生都难以割舍的牵绊。
  “发什么呆?”阿珩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已坐起身来,黝黑的眼睛凝望着我。
  “没什么”,我努力拉回虚飘的思绪。
  他拉过我的手,“大半夜的没有现成的床单换,只能将就一下了。”
  “没关系”,我的声音轻得似耳语。
  他坐起身,手臂挽住我的腰,手掌覆于我的腹部,“热水袋我换过了,好像有些效果,继续热敷吧。”
  我随他躺下,取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凌晨4点多了。阿珩为我所累,折腾了大半夜。我觉得过意不去,从被窝里握住他手上的热水袋,“已经好很多,不用给我热敷了,我自己保暖就行。”
  “好”,他轻抚了抚我的手,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他定是很疲惫了,只过了一会儿,我侧过脸去,已见他安静的睡着了,但他的面容并不和平,眉头微蹙,嘴唇紧闭,我多想抚摸他的脸,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可我担心吵醒他,只能对他痴痴注目,良久,才阖上流泪的眼睛,渐渐进入梦乡。
  早晨醒来时,腹痛症状大大减轻了,热水袋热敷很管用。阿珩已不在身边了,下半夜才睡,还起得这么早,想必是担心被家里人发现留宿我的房间,这样想着,我不免心生哀怨。
  无精打采的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一出房间,就看到春英走了过来。
  “鄢小姐,早上好”,她很友善的和我打招呼,“饿了吧,早餐早就准备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我道了声谢,昨晚没吃晚餐,这会儿确实饿了。

第二卷,风雨兼程
汪家的秘密(一)
  “不用客气,太太交待我多关照你”,春英端来一碗绿豆南瓜粥和豆瓣酱炒面,说这是老太太指定的早餐,大家都跟着她吃。
  “老太太在家里很有威严吧?”我问。
  “那当然了”,春英说,“家里的事,都是老太太说了算。”
  “那太太呢?”我又问。
  春英放低了音量,“太太啊,就是个受气包,谁都给她气受。不过她也真是好脾气,从不发火,我都觉得奇怪,她怎么那么能忍。”
  我心下感叹,黄静阿姨“转正”了又如何,当受气包的日子,或许还不如她以前和阿珩在外居住那样自由自在。
  “春英”,汪雯菲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外,“沈曼莉出去了吗?”
  “是的,说是去开会了”,春英回应。
  “开会?”汪雯菲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这可真是个好借口啊。”
  汪雯菲似乎对沈曼莉怀有很深的敌意,我下意识的看向汪雯菲,她冷漠的掠了我一眼,继续发问,“她那件风衣还没找到吗?”
  “好像没有,她说不要了”,春英回答。
  汪雯菲又冷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小姐晚上回家吃饭吗?”春英在她身后问。
  汪雯菲回过头来,“晚上要招待重要客户,爸爸和大哥也会参加。”
  “二少爷呢?”春英问。
  “他的事情,我可不关心”,汪雯菲冷言冷语,回身走两步,又甩下一句话,“今天一大早他就跟着爸爸出门了,那么喜欢表现的人,哪里会错过招待客户的好机会。”
  汪雯菲那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噔噔”噪响渐去渐远。春英面露不满之色,“大少爷和小姐都看二少爷不顺眼,其实二少爷要比他们好上几百倍。”
  我默默无语,原来阿珩是陪他的父亲工作去了,我心疼他睡眠严重不足还要工作,又听到春英为阿珩抱不平,心情逐渐沉重。为了缓解不良情绪,我换了一个话题,“刚才汪小姐说的风衣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昨天说起的婚纱秀举办那天,大少奶奶出门时穿的是一件白色风衣,名牌的,听说非常贵。但晚上回来时没见她穿,她说是接受采访时丢在杂志社了。小姐一直揪着这个不放”,春英神秘的笑了笑,报告大新闻似的低声说,“她这是嫉妒,女人的嫉妒心。”
  “嫉妒什么?”我其实已猜到了几分,还是把播报新闻的机会留给春英。
  春英也说得起劲,“我发现大少奶奶和那个潘总监,好像关系不太正常,就是那种男女关系,你懂吧。小姐喜欢潘总监,谁都看得出来,两个人当然就有矛盾了。”
  “大少爷知道吗?”我脑海中浮现汪思贤那张没有温度的脸,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太太和别的男人有私情,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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