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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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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苗宁问我。
  “稍等一会儿”,我迅速回到二楼房间,将房门关闭,“现在可以说了。”
  苗宁将方才她与汪雯菲通话的情况向我详细报告。苗宁告诉我,她按原定计划,一拨通电话就直指汪雯菲是开车撞人的凶手,汪雯菲显得很紧张,但矢口否认。苗宁继续追问,婚纱秀举办的那天傍晚6点左右,她人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情,还恐吓她快点去自首,否则要把证据公开。汪雯菲只是不停的反问“你到底是谁”,其他什么也不肯说。后来苗宁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女人还真是沉得住气,害怕归害怕,但什么也诈不出来,我还准备了录音笔呢”,苗宁有些懊恼,“不过起码能证明那个女人知道真相,否则她不会那么紧张,你多盯着她,没准她会采取什么行动。”
  我佩服苗宁的胆量,如果打电话的是我,也许我会紧张发抖。
  既然汪雯菲出现在车祸现场,那么那个目击者看到的开车的男人,必是汪思贤无疑了,汪雯菲应该会找汪思贤商量这件事情。只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春英并未发现汪雯菲的车子有痕迹,从春英的言行来看,她不大可能会包庇汪雯菲。再说保险杠因撞人损毁后,不是应该赶紧去维修,或者想其他方法补救吗?这样一路开回家,目标似乎太大了。
  我想得头痛。大概是照顾承钧太过劳累,小腹的疼痛再度加剧,液体不断涌出。沾了血迹的床单已经换过了,我洗过澡,躺到床上休息,我拉过毛毯裹住身体,把整个身子都缩了起来。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我躺在那儿,抓不住一丝一毫具体的东西。思想和昏暗的光线缠绕在一起,是一片模糊的苍茫。我呆呆的,静静的,深深的出着神,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我好像又做梦了,梦里尽是纷杂的面孔和揪心的遭遇,梦中的我一直在哭喊挣扎,有泪水滑下我的面颊,热热的、湿湿的。
  迷糊中,似乎有一只温暖的手在为我轻拭腮边的泪水。我那紊乱的思想逐渐汇拢,睁开眼睛,闯入视线的是阿珩的脸,他的手触摸着我湿漉漉的脸庞,眼里有令人心碎的柔情。我坐起身来,他修长的手指滑过我的眉眼,不舍的停留着。有两抹雾气在我的眼中凝聚,化作两滴泪珠,滚落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一下子,我觉得自己被拥进一个宽阔的、温暖的、熟悉的怀抱里去了。有片刻的时光静止,我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我们就这样紧紧的依偎着,紧紧的搂抱着,室内很安静,可以听到我们彼此的呼吸声,彼此的心跳声。
  好久好久,我才轻轻的推开他。他呆呆的望着我,竟出起神来了。
  “你怎么能随便闯进来”,我这时才想起要责问。
  他面容尴尬,“我……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没有把门反锁,我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抬起眼睛来看他。
  他的眼光变得深沉而严肃,“晚上我和爸爸、大哥一起陪客户吃饭,刚回来,姐姐就把大哥拉走了,她好像一直在等着大哥回来。我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进了大哥的书房,就动用了窃听器。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包,打开来,取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我给你听一段录音。”
  我好奇地盯着屏幕,等待电脑完成启动。阿珩似是骤然想起什么,飞身想将显示屏挡住。但是来不及了,随着开机画面的显示,我见到自己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照片上的我穿着蓝黑色的校服外套,手里捧着书本,微侧着脸,长发有些凌乱的在风中飘拂,背景是大学图书馆外的广场。

汪家的秘密(四)
  我可以肯定,那照片一定是在与阿珩重逢之前拍的,因为那之后天气变暖了,我没有再穿过那件校服外套。而且那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照片?
  我满腹狐疑的瞅着阿珩,等待他的解释。
  他咳了一声,“是我找人偷拍的,在我回国之前,因为……很想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装作不认识我?”我内心五味杂陈。
  “难以面对”,他挣扎的说出简短的四个字,却概括得很恰当。我能理解他内心的纠结、矛盾和挣扎,我不怨他,只叹命运弄人。
  “听录音吧”,他不想纠缠于这个只会让彼此难过和难堪的话题。
  我点点头,被动的看着他。
  他叹息着俯下身,打开文件夹,播放其中一个音频,汪思贤和汪雯菲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汪思贤:怎么啦?
  汪雯菲:刚才我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那天在环海道上发生的肇事逃逸,被人看到了。一个女人打恐吓电话给我。这件事要是被媒体知道,对简·爱就……
  汪思贤: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一旦传扬出去,对我们都有影响,我们首先要维护自己的利益。
  汪雯菲:都是那个贱人惹的祸!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纵容她,不拿出点颜色给她瞧瞧。
  汪思贤:不用着急,现在还要靠她当活广告,等没有了利用价值,我自然会收拾她!
  录音播放结束了,我完全可以凭内容判断,汪思贤和汪雯菲都和车祸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是肇事者,而且汪雯菲说的“都是那个贱人惹的祸”,是什么意思?
  阿珩和我有同样的疑惑,“我也暗中调查过,我姐姐的车子,确实没有送修过。她说的贱人,应该是指我大嫂沈曼莉,她和我姐姐有过节。”
  “是为了那个潘维伦吧”,我说。
  “你知道?”他有些惊讶。
  “我跟春英打听来的”,我如实告诉他。
  他深深地点了点头,“我大嫂和潘总监有婚外情,虽然我不赞成这种违背道德的做法,但我愿意理解她。当初我大哥是用了手段才得到她,我大哥一点都不爱她,只是看中了她在时尚圈的名气和地位,还有成为国际名模的潜力,可以利用她来提升简·爱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有了大嫂的协助,他在集团的地位自然也会大大提升。”
  难怪汪雯菲暗讽沈曼莉是简·爱集团的花瓶广告,在她和汪思贤的心目中,沈曼莉只有活广告的用途。
  “结婚十多年,大嫂一直很不快乐,她需要在外头寻求安慰”,阿珩继续往下说,“我跟你说过,我大嫂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们有共同语言。我们都是理想主义者,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屈服于现实,迷失了自我。”
  我无奈叹气,“为什么说是你大嫂惹的祸,她和车祸有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他短促的说,“我希望与她无关,但如果真的有什么关系,我会站在你这边。”
  我注视着他,心湖有波澜泛起。沈曼莉的那件白色风衣就在这时闯入我的记忆,春英说过的,婚纱秀举办那天,沈曼莉出门时穿着一件昂贵的名牌风衣,晚上回家时风衣却不见了,汪雯菲一直揪着那件风衣的事不放。沈曼莉的说法是,风衣在接受采访时丢在杂志社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取回来?是风衣丢失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如果只是单纯的丢了,汪雯菲应该不是这样的态度。
  直觉告诉我,那件风衣,隐藏着某种秘密。
  “婚纱秀举办那天,你大嫂是不是接受一家杂志社的采访?”我询问阿珩。
  “是的”,阿珩很快回答,“那天婚纱秀一结束,她就离开了,没有参加后面的酒会,说是和《尚城》杂志约好做人物专访。
  “她走的时候,有穿那件白色风衣吗?”我又问。
  阿珩很肯定地说有,“她那件风衣我印象很深,之前有听她手下的几个年轻人议论过,是世界著名奢侈品品牌巴宝莉Burberry,她到美国参加活动时买的,价格差不多两万元人民币。”
  这样昂贵的奢侈品,沈曼莉决不可能轻易丢失。“我想去那家杂志社打听一下关于风衣的下落,你能帮我吗?”阿珩说会站在我这一边,我相信他的话。
  “好”,他爽快的答应了,“那家杂志社的采访部主任我认识,现在太晚了,我明天一早就联系。”
  我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终是又咽了回去,太见外。
  他伸手为我拢了拢散乱的长发,“早点休息,明早联系好后我会通知你。”
  我也累了,缩回床上。然后,有个念头电光般在我脑子里闪现,并直接经由我的口说了出来,“为什么你会有窃听器?你是不是早就在你大哥的书房里安装了窃听器?”
  他的沉默让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背脊,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窃听总归是不正当的手段。
  他默默不语,只是扶我躺下,为我盖上毛毯。他那对柔和的眼睛变得沉郁了;眼光也从我的脸上移到地上,地上有他的影子,黑沉而暗淡,“这是我的秘密,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不能对你透露太多,希望你能理解,我相信你能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你放心……我……”,我期期艾艾的,“我……口风很紧。”我心里浪潮激荡,连孩子这样的天大秘密我都能够严守了,其他秘密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我脖子两边的毛毯掖了掖,低声的说:“睡吧,晚安。”
  “晚安”,我轻声应着。
  他缓慢的转过身去,又回望了我一眼,大步走向房门,开门而出。房门关上的砰然轻响荡在我的心头,久久难以消散。
  翌日中午,阿珩带着我去了《尚城》杂志社,采访部主任名叫郑枫红,是个戴眼镜的女青年,很有知识分子气质,她很客气地接待了我们。
  在会客室落座后,阿珩直接说明了上门的缘由,“我大嫂丢了一件白色的巴宝莉风衣,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到杂志社接受采访时落在这里。
  “是哪一天?”郑枫红问。
  阿珩说了婚纱秀举办的日期,4月20日。
  “稍等一下”,郑枫红到办公室取来一本记事本,翻看了一阵。“不对呀”,她疑惑的说,“4月20号下午原定6点的采访临时取消,后来改到4月21号上午进行的。她丢失风衣,是20号还是21号?”
  “20号”,我抢先回答,春英说得很清楚,沈曼莉的白色风衣是婚纱秀举办的那天不见的。
  “如果是20号,就和我们杂志社没有关系了,20号那天,我也去观看了婚纱秀,结束后,蔓莉原本搭我的车要到杂志社的,但是车子开出不远后,她接到一个电话,之后立即说有急事,让我停车,她要在路边等人来接。那天她并没有来杂志社”,郑枫红的面部表情放松了,她肯定知晓巴宝莉风衣的价值,自然担心和杂志社扯上关系。
  “潘维伦,以前是在你们杂志社工作吧?”阿珩换了个话题。
  郑枫红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维伦以前是我们杂志社的副社长,非常优秀的青年才俊,前两年跳槽去了简·爱集团。”
  阿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那天在婚纱秀现场,我看到你们聊得很开心。”
  “我和维伦是老同事了,他这人不爱说话,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有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时,才会说笑几句。不过也难怪,他那样的不如意……”郑枫红停顿住,没有再往下说。
  “我听说过他和我大嫂的故事,是大嫂亲口告诉我的”,阿珩淡淡一笑,“我和大哥的感情一向不太好,和大嫂倒是更像一家人的感觉。”
  郑枫红一脸了然的表情,她对汪家的事情想必很清楚,“蔓莉和我也是老相识。汪思贤是个很难相处的人,蔓莉嫁给他,日子一定不好过。何苦呢,蔓莉和维伦原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情侣,可蔓莉一心想攀高枝,她自己倒是出人头地,却把维伦害惨了,维伦直到现在还是单身。”
  “豪门媳妇哪里那么好当,蔓莉和从前相比可是苍老太多了,以前那叫一个娇嫩水灵,现在浓妆艳抹也掩盖不住她的憔悴。维伦那个痴情的傻子,心疼了”,郑枫红叹了口气,“其实那天,蔓莉就是接到维伦的电话后才改变采访时间,他们应该是有约会。我原本不想说的,不过既然你知道他们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蔓莉的那件风衣,确实和我们杂志社无关,恐怕是约会的时候,丢到什么地方了吧。”
  “你还记得那天我大嫂下车的地点吗?”阿珩问。
  郑枫红说是在海边的书法广场前面,刻有“书法广场”四个大字的大石头就矗立在环海道旁,非常醒目,所以她印象很深。

汪家的秘密(五)
  从杂志社出来后,我和阿珩一路默然无语。上车后,阿珩在发动车子的同时说出了一个决定,“我们到环海道去,把那天他们的路线重走一遍。”
  路上阿珩告诉我,那天婚纱秀结束后,他回到房间时曾拉开窗帘向楼下望去,正好瞧见潘维伦脚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当时他下意识地低头看手表,刚过5点。“潘维伦开的也是一辆白色轿车,是速腾。”
  凌乱的思绪在我脑中交错,潘维伦、沈曼莉、白色速腾……支离破碎的影像缠绕着,我的脑子被扯得生疼。一直认定肇事车辆的车主是汪雯菲,如今却凭空杀出了潘维伦和沈曼莉。
  “你大嫂不开车吗?”我的声音显得虚弱而无力。
  “她刚拿到驾照,还没有买车”,阿珩握住我的手,给我温暖和力量,“只要我们从那天举办婚纱秀的酒店出发,沿着环海道行至书法广场,再到达车祸发生的地点,就可以依照时间,推算出那天潘维伦和我大嫂有没有可能经过那个地段。”
  我昏沉无力的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上映出我忧愁的脸。
  阿珩沿着既定的路线行驶,我负责计算时间。从酒店到书法广场不到15分钟,和郑枫红所说的车子开出不远相符合。而从书法广场到车祸发生地花费了半个小时。胖警察说妈妈被车子撞到是在6点左右,潘维伦5点出头开车从酒店出发,行经书法广场接沈曼莉上车,如果他们一直沿着环海道行走,经过车祸发生地段是在5点45分左右,但这当中会存在一些车速上的误差,因此潘维伦的白色速腾完全有可能是肇事车辆。
  但是,如果妈妈是被潘维伦驾车撞伤的,为什么目击者指认的是汪雯菲的白色宝马?沈曼莉的白色风衣,又和车祸有什么关系?
  “要下车吗?”阿珩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又缓缓移动,轻柔的落上我的披肩长发。
  我的心抽痛着,“要”字刚出口,脸上已濡湿了。
  阿珩将车子停放在海边的停车路段。他下车,绕到另一头为我打开车门,向我伸出了手。
  我稍稍迟疑,很缓慢的将手交给了他。这种时候,我迫切的需要依靠,我借着他的力,一步步走到妈妈被撞倒的地点,刻骨的伤痛,仍在心头,触景伤情,依旧痛彻心肺。
  我蹲下身来,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崩溃的哭泣起来。但马上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我抬起头往人行道看了一眼,假期海边游人很多,已经有不少人好奇张望了。我迅速的用手捂住了嘴,于是,我的哭声变成了抽泣,断断续续,忽响忽轻。
  身子因为过于的抑制以至于颤抖着,阿珩搀我起身,我抬起脸看他,他的目光哀伤,语气真挚,“在我出国之前,一定想办法揪出真凶,还你妈妈一个公道。”
  我沉重点头,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他为我拭去颊上的泪痕,手扶在我的腰间,“我们去看看大海。”
  我们走过长长的木栈道,到了游人罕至的去处,那里的海边没有沙滩,只有大片岩石嵯峨耸立,高接入云。我仰首看天,今天没有阳光,灰蒙蒙的天像一张大网,混混沌沌的,将大海、岩石,连同我和阿珩笼罩在里面。
  我用手拢起被海风任意吹拂的乱发,脸上的泪水已风干,酸涩的眼睛定格在一块突起的峭壁上,峭壁的石缝里开着一朵小花,我不由自主地伸手去采撷,阿珩竟也同时伸出手去,我们的手在到达花朵之前相遇,他握住我的手,一起采摘了那朵小花,与此同时微一用力,我的身子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头俯了下来,找寻到我的嘴唇。我失去了思想能力,被动的、迷乱的承接着他的吻,然后,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被我们两只手所揉碎的粉红色小花,纷纷乱乱的飘坠在地下。再抬起头,他的眼睛热烈而深邃的望着我。
  我心中委屈,鼻子里一酸,眼泪又要夺眶而出。我迅速的把眼光调开,海浪拍击着脚下的岩石,涌上来又落下去,翻滚着卷起数不清的白色泡沫。茫茫云天,无尽止的延伸,和广漠无垠的海面相吻合。
  阿珩的叹息声随风入耳,我回过头,迷惘的笑笑。
  “我喜欢看到你笑”,他搜寻的目光直入我的眼底,“可我知道,你的笑都是无可奈何的。”
  我拉长声音“噢”了一声,沿着岩石的岸边向前走,他走在我的身边。风吹起了我的长发,拂在他的脸上。
  我在一块岩石前停住,站了上去。我迎着风,竭尽目力之所及,望着海天遥接的地方,幽幽的说:“一个无可奈何的生活着的人,笑容自然也是无可奈何的。”
  收回眼光,我又对他微微一笑,“该回去了,你一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目注我好一会儿才短促的说:“走吧。”
  回到汪家别墅时,客厅里传出欢笑声,像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在谈笑,其中哈哈大笑的像是吴老太,我颇感纳闷,那个刻板严肃的老太太,怎么也会有如此开怀的时候。
  我跟在阿珩身后走进客厅,竟是芳姨和周煜来了,芳姨和吴老太挤在一张沙发上,聊得正欢,周煜坐在另一旁,笑望着她们。
  笑声在我们进入客厅后中断。吴老太敛了笑容,锐利的目光依次扫过阿珩和我的脸,“你们一起出去了?”
  “我让阿珩陪妤葶出去散散心”,黄静阿姨及时从楼梯上下来,替我们解释。
  吴老太神色一凛,芳姨对我微笑了一下,说:“琴姑,这位鄢小姐的父亲是滨城大学考古系教授、著名考古学家鄢佑泽,他是阿煜的恩师。”
  “阿煜的恩师?”吴老太的语调立即放柔了,“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鄢教授我知道,是考古界的权威,以前经常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关于他的消息,每次有重大考古发掘或者文物发现什么的,都少不了他。可惜啊,天妒英才。”
  吴老太的话触及了我的痛楚,我喉咙哽哽的,眼睛湿漉漉的。
  “鄢小姐的妈妈也是个很好的人,阿煜和她一直保持来往,没想到……”芳姨怅然一叹,对我伸出手,“过来,孩子。”
  我眨了眨泪水迷蒙的眼睛,脚步沉重的移动到芳姨面前。芳姨拉住我的手,安慰的拍了拍,“阿煜已经和墓园管理处沟通好了,等上班后他带你去办手续,再选个日子合葬就行了。”
  我一转头,接触到周煜的目光,那是同情、友好而又鼓励的目光。“谢谢你”,我咽着泪说。
  “应该的”,周煜眼光温柔的注视着我。
  吴老太幽渺的叹息声飘传耳际,“等我死了,也要和汪源合葬在一起,他已经等了我几十年。”
  大厅内有短暂的几秒钟的沉寂,空气仿佛有点莫名其妙的滞重。然后,吴老太空洞的开口,“瞧我,又说这些干什么。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到餐厅去吧。”
  我站在原地未动,吴老太说的“大家”,应该不包括我吧。
  “走吧,愣着干什么”,吴老太停下脚步看我,“我可是把阿煜当孙子一样疼爱的,你爸爸是他的恩师,你在我们家也别见外了。”
  第一次听到吴老太如此温和的语气,我无措的望了她好几秒,才想起要迈开脚步。
  因为芳姨和周煜的到来,吴老太特意让春英炒了好几道菜,晚餐难得的丰盛。吴老太的心情也不错,不时和芳姨还有周煜说笑几句,老太太待远房亲戚倒比自家人要亲和许多。
  阿珩坐在我的对面,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位置,方便“观察”我。一顿饭,他从头到尾未发一言,我虽刻意不去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少离开过我的脸。
  黄静阿姨就坐在我身边,阿珩的举动她不会察觉不到,我不免疑惑,阿珩这样不避嫌,就不怕他妈妈知道我们的关系并不单纯吗?又或许,黄静阿姨其实早就知道了,可如果这样,她不是应该阻止我们接近吗,为什么还同意阿珩帮我?
  我心不在焉的吃完小半碗米饭,几乎没怎么夹菜。
  “是菜不合胃口吗?”吴老太忽然发问,唬得我差点丢了筷子。
  “不是不是,我……”我胡乱解释着,“我晚上一向吃很少……为了减肥。”
  吴老太皱眉,“都这么瘦了,还要减肥吗。”
  “妤葶兼职当模特儿,所以要保持模特儿身材,那种身材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您老欣赏不来”,周煜冲我眨眨眼,“其实吃米饭更容易胖,我听模特圈的人说过,模特儿为了保持身材,经常吃一块牛排当晚餐,既能保证热量,又不会长肉。”
  “哦”,我表现得很受用,“以后我也尝试一下这个方法。”
  吴老太低哼,“好好的大学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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