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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诱谜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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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揉眼又瞪眼,终于确认那人真的是康瑞霖。这个发现让我想要放声大笑,康瑞霖居然着急娶老婆到这种程度了。
  “你该不会喜欢看这种品味低俗的节目吧?”周煜眼里有戏谑的笑意。
  “这个男嘉宾是我的大学学长”,我解释,“我很好奇,想看看他的表现。”
  周煜不作声了,和我一起盯着电视屏幕。
  一位女嘉宾发问了:“如果我让你送一部车给我,你会答应吗?我妈妈说男朋友可以没有房子,但一定要有车。”
  康瑞霖回答说:“可以送车,但要先领结婚证,领过小本送台车。”
  我暗暗赞叹,不愧是当过校学生会副主席的,反应很快,回答也很得体。
  周煜嗤笑了一声,话中有话地说:“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现实了。像你这种爱情至上的,基本已经绝迹了。”
  “我哪里爱情至上了?”我自嘲的笑了笑,“如果爱情至上,我就不会成为汪太太了。”
  周煜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随后一位女嘉宾对康瑞霖接近200斤的体重表示不满,“我不想晚上睡觉会被人压死。”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周煜哈哈大笑起来,我也忍不住直乐。康瑞霖一向是壮实型的,工作之后又发胖了许多,但是他的身材比较匀称,我完全看不出他居然有接近200斤。
  阿珩正好走了进来,问我们在笑什么。周煜便转述了那位女嘉宾的话,顺带开玩笑的问阿珩:“你有多少斤?”
  我不能自己的将目光投向阿珩,他比以前消瘦了不少,眼底已有了些许沧桑之色,一定是工作繁忙加上心情抑郁所致。
  “反正压不死人的”,阿珩随口说了一句。
  周煜又是大笑,“说得也是,如果你能把人压死,妤葶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我的脸立即火烧火热起来,心里怨责周煜不分时间场合的开这种低级玩笑,却又不好发作。而阿珩的脸色由苍白而变得通红,厉声指责周煜:“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玩,请你注意分寸!”
  周煜讨了个没趣,面色讪讪的转圜,“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是专程来向你道贺的,你拿什么招待兄弟?”
  “你吃过饭了吗?”阿珩问。
  周煜指了指墙上的时钟,“都快两点了,要没吃早就饿穿了,哪还有力气和你说话。”
  “居然这么晚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饿”,阿珩的话又触痛了我的心,他这样吃饭没规律,会把胃弄坏的,但我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如果你还吃得下,就让春英多炒两道菜,陪我喝两杯”,阿珩望着周煜说。
  “好啊,我中午吃的也不是太饱”,周煜的目光对着我一转,“妤葶也一起吧。”
  我慌乱的站起身来,“不了,我该走了。”
  “怎么才来就要走”,周煜不紧不慢的说,“我既然硬把你拉过来,就没有让你走的道理。”
  阿珩调过眼光来,注视着我,我们二人的目光接触在一起了。室内好安静,好安静……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就一起吧”,阿珩的语气很平淡,但目光中包含的思念和期待足以挽留我的脚步。
  我其实也没怎么吃午饭,我不想到外面吃,给汪守成打完针后就独自去了集团内部的食堂,但是那里的饭菜不合我胃口,可能是赵妈的厨艺太好,把我的胃口养刁了。
  春英听说我和周煜要在这儿吃饭,赶紧加了好几道菜,她很热情地说,副楼这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阿珩总是早出晚归,小宝平常也要上学,屋子里冷冷清清的。
  “我车上正好有一瓶上好的红酒,早上客户刚送的”,周煜说,“我去拿来,咱们喝个痛快。”
  周煜离开后,春英也忙碌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阿珩,我们都默默端坐着,连空气都有些凝滞了。于是我将目光锁定电视屏幕,避免和他有所交集。节目中的男女嘉宾在说些什么,我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有些不争气的、潮湿的东西涌进了眼眶里,迷糊了我的视线。
  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悄悄的站起身,想无声无息的离开。可是,比闪电还快,阿珩跳起来,跨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走”,他哀求似的说,目光终于凝注在我的脸上,我眼里的泪光让他倏然间放开了手,像有什么东西烫了他一样,“你别哭,我不是有意要冷落你、漠视你。没见你的时候,我天天都在想你。可是真正见了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每天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但是我不知道能撑多久,那种内心的干戈和冲突,迟早会让我崩溃……”
  有人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阿珩未说完的话。周煜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都忽略了。
  “你们在吵架吗?”周煜盯着阿珩,“你把妤葶骂哭了?”
  “我哪里敢骂她”,阿珩短促而凄凉的一笑,“走吧,春英已经把饭菜弄好了。”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抢在阿珩和周煜前头走进了餐厅,先在餐桌前坐下。
  阿珩在我对面坐下后,他的目光立即捉住了我的。但是周煜在我们中间坐定后,他的视线又转移了。
  我重重的摔了一下头,故作轻松的起身说:“我来倒酒吧。”
  我走到酒柜前,取来酒杯。在我开瓶及倒酒的时间内,我发现阿珩和周煜都紧盯着我。我不安的耸了一下肩,先注满周煜面前的杯子,接着注满阿珩的,最后给我自己倒了一点。
  “这不公平吧”,周煜笑望着我,“你给我们俩倒了满杯,却给自己倒了那么少。”
  “我不会喝酒”,我的酒量确实不好,也不喜欢喝酒。
  周煜不依了,“今天是要祝贺阿珩高升的,你这样的表现没有诚意。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担心的,喝醉了大不了睡上一觉。”
  “那不行”,我只好搬出汪守成来压人了,如果喝醉了,他回来后怎么给他打针,“老爷子不喜欢我喝酒,他晚点就会回来,不能让他看到我醉醺醺的样子。”
  周煜显得很扫兴,“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啪”的一声闷响,阿珩往桌上重重拍了一掌,“她不能喝就算了,不要勉强,我们自己喝。”
  阿珩那一掌似拍在我的心头,我将手压在胸口,试图缓解剧烈的疼痛。
  低调的沉寂气氛中,周煜的嗓子是唯一的高音,“那就象征性的喝一点吧。来,阿珩,祝你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高处不胜寒,我不想步步高升”,阿珩一仰头,喝干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周煜也一口干了自己的那杯酒,“虽说高处不胜寒,但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阿珩苦笑了一下,又是一杯酒闷头喝下。
  我小口的啜着酒,品味着苦涩,一面听他们谈论职场的生存之道。他二人那架势简直就是在拼酒了,我不断为他们注满面前的杯子,酒迅速染红了他们的脸,桌上的菜却一口未动。
  “别光喝酒,你还没吃饭,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我心疼阿珩,他这样子肯定很伤胃。
  周煜干笑了一声,“瞧瞧,妤葶多关心你。”
  阿珩的声音已揉进了几分醉意,“谢谢关心,可惜我无福消受。”
  “无福消受”这四个字让我的心绞痛严重发作,我匆匆忙忙的跑进了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到镜中的自己满眼睛都是泪水。

水火交融(一)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没有勇气回到餐桌前了,我轻轻的走上楼梯,轻轻进到小宝的房间。小宝正在熟睡中,我俯下头亲了亲他娇嫩的脸蛋,又退了出去。然后我走出副楼,回到主楼自己的房间,阖上房门。
  我仰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睁着一双干涩的眼睛,一颗心已不知飘落何处。
  恍惚迷离间,房门似乎被人推开又关上了,有人走到我的床前。我迷茫的侧过头,看到阿珩坐在床沿,他的眼睛像暗夜里的星星,照亮了我的心头。
  又做梦了吧?梦里缠绵悱恻,梦外形同陌路。如果这是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葶葶”,他俯下头来,哑着嗓子喊,“如果我刚才说的话伤害到你,我向你道歉。”
  我猛一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不是梦,阿珩是真实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深吸了口气,拍拍胸口,“你……你怎么会……到我的房间里来?”
  阿珩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他的房间在二楼,汪守成的书房也在二楼,因此他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二楼,一楼除了餐厅外,其他地方,尤其是卧室区,他连走廊都不肯踏进一步,我很清楚他在避忌什么。
  “我想向你道歉,但是到处找不到你,只好到这儿来”,他微侧过头,略略打量室内,“这是你自己的房间吗?”
  我轻轻点头。
  “你晚上也睡在这里?”他又问。
  我心里一惊,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和汪守成是假夫妻,我签了保密协议的。“不,只有你爸不在的时候”,我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
  但我立即就后悔了,我知道这话严重刺激到了阿珩。他的眼圈发红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毫无血色。
  我感到整个人都虚飘无力,连逃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间,他的头逼近了我,掐紧我的手腕。氤氲着酒香的呼吸热热的吹在我的脸上,某种危险的气息将我包裹。我的心剧跳起来,他喝了很多酒,很可能失去了理智。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他喉咙沙哑、呼吸紧迫。
  “什么问题?”我竭力想维持自己声音的平静,但是却已不自觉的带着震颤和泪音。
  他定定地望着我,乌黑的眸子像只受伤的小豹般,闪着阴郁的光焰,“你和我爸**,会有快感吗?”
  我呆了、傻了,甚至怀疑,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用双手抓住我的手臂,摇晃着我,震撼着我,嘴里发出野兽负伤后的那种狂嗥:“知道什么是万箭穿心吗?就是每当我想到,你躺在我爸身下时的那种感觉!”
  我直挺挺的坐在那儿,一眨也不眨的望着阿珩,像犯人等待法官宣布罪状。
  “对不起”,他忽然放松了我的胳膊,又紧握住我的手,无助的看着我,“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我道歉!”
  我紧绷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哗然崩溃,不管不顾的哭喊起来:“你爸根本就没有碰过我,也不可能碰我。我也从来没有躺在他的身下,从始至终,我都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你说这样的话,不如直接拿把刀子把我捅死算了!”
  这回轮到他呆愣住了,茫然的问:“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求你别问”,我沉痛的啜泣和痉挛着,“我有我的苦衷,不要再追究下去了,给我留一条生路,让我继续活在你爸的庇护之下。”
  迅速的,他就用两只手紧紧的圈住了我。我挣扎着,却怎么都挣扎不出他那两道铁似的胳膊。还来不及说任何话,我的嘴唇已被他灼热的嘴唇所堵住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根本丝毫心理上的准备都没有。再加上他刚才问了那么不堪的问题。因此,当我的嘴唇被骤然捕捉的那一刹那,没有从前的那种飘飘然、醺醺然、如痴如醉的感觉。所有的,只是惊骇、受伤和被侮辱的的感觉。我拚命挣扎,拚命撑拒,但是他太强了,他把我紧压在胸口,手从背后支住了我的头,我完全没有动弹的余地。
  我只觉得胸口堵塞,而浑身冰冷,这是大白天,在我的房间里,汪守成很快就要回来了。阿珩要是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来,汪守成所有的苦心都将毁于一旦,我们自己也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终于把握住机会,拼尽气力推开他,然后扬起手来,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得我手疼,心也剧烈疼痛着。可是,我不得不逼迫自己狠下心来对他怒骂:“你不是说过不会再伤害我吗?我现在是你父亲名义上的妻子,你的继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想让我们背上奸夫淫妇的骂名,再让冯家的人来找我算帐吗?”
  他被我打骂醒了,瞪大眼睛,脸上涌现惶惑和愧疚之色。我心中也骤然涌上一阵迷茫、心痛的感觉。“对不起”,他讷讷的说,这已经是我们今天见面以来,他第三次跟我道歉了。
  说完“对不起”这三个字后,他一摔头,抛开了我,迅速打开门,冲出了房间。
  阿珩消失很久了,我的心脏仍然在狂跳,情绪也仍然像根绷紧了的弦。一时间,我无法思想,也无法回忆。刚刚发生的事,对我已经像一个梦境一般,我竟无法肯定那一切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我重新在床上躺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接听了手机,是雪瑶的来电。自从毕业后,苗宁就签约了一家模特经纪公司,整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自己也忙,所以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外,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反倒是和雪瑶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已经从纯粹的老师和学生家长,发展为好朋友的关系。
  雪瑶的声音很低沉,与往日差别很大。我敏感的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她只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有事想请我帮忙。
  我于是跟她约了晚上8点多钟,等我料理完汪守成的事情后,到宿舍去找她。
  挂断电话,我继续痴痴呆呆的躺在床上,一任那思绪在漫无边际的天空飘荡与游移。直到窗外暮色渐浓,才赶紧起身,调整好心情准备迎接汪守成。我去香草园里摘了些香草,准备晚上带去给雪瑶,那些香草是赵妈在打理的,她说我可以随意采摘。雪瑶喜欢研究厨艺,香草可以作为很好的食材,之前我也送了许多给康瑞霖的妈妈。
  晚上吃晚饭时,我跟汪守成说要到雪瑶那里去一趟。汪守成很委婉的向我打听起雪瑶的年龄,我说好像是比我大两岁,他又问雪瑶是哪里人,我跟他说了,雪瑶的老家在闽北的某个城市,他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你好像对那个女孩子挺感兴趣”,我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汪守成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她……长得很像我曾经深爱过的一个女人。”
  我望着他,可以想象得出,这个迟暮的老人,年轻时何等潇洒倜傥、风流成性。
  汪守成又悲凉的叹息了一声,“那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一直挂念着她,盼着能再见她一面。”
  “你……可以让人去寻找啊”,我小心翼翼的说。
  “她不肯见我,已经躲了我二十几年”,汪守成无可奈何地摇头。
  我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像汪守成那样一个流连花丛的男人,能让他牵肠挂肚二十多年的女人,必定很不一般,汪守成说那女人和雪瑶很像,应该也是个非常温婉美好的女子吧?
  汪守成的情绪变得非常低落,饭也没吃完就说他很累,想回房间休息了。我伺候他吃了药,安顿他躺下,之后便开车去找雪瑶。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雪瑶要请我帮忙的事情,居然是给她物色一个男朋友。上回我向她打听的时候,她还说不敢交男朋友,也不想结婚,前后态度转变之大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
  “我妈妈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雪瑶凄哀的开口,声音里含着泪,“我回去照顾了她一个星期,这两天病情稳定了一些才回来。妈妈一直说,盼着我能谈个男朋友,带回去给她看看。如果我因为她的原因而孤独终老,她会死不瞑目。”
  “你是想真正找个男朋友,还是让人假扮?”我摸不准雪瑶的心思。
  “可以先交往试试看,实在不合适的话,再请他帮忙配合演戏。如果一开始就带有欺骗性,对人家不公平”,雪瑶的眼睛里浮漾着泪光,“我的生活圈子很小,就是围着幼儿园打转,身边的同事、朋友全是女性。我自己也没有和异性交往的经验,看人看不准,所以想拜托你,你的社会关系比较广,如果有比较靠谱的,就帮我……介绍一下。”

水火交融(二)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雪瑶简直是要把找对象当作一件任务来完成了。这样孝顺的乖女儿让我感动,可是她的心态似乎没有摆正,让我颇为担心。
  我待在雪瑶的宿舍里细细思量,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我接触的异性确实比较多,但是相对靠谱的,也只有一个康瑞霖了。高鹄肯定不行,他已经抱定了独身的信念;周煜也不合适,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离婚的老男人太委屈了,而且周煜这个人,我始终捉摸不透;康瑞霖和雪瑶年纪相当,长相过得去,为人厚道,工作和家庭条件也都很不错,而且康妈妈有一副热心肠,思想又很新潮,肯定不是像吴老太那样的恶婆婆,不会亏待了儿媳妇。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康瑞霖作为第一人选,便将他的情况详细对雪瑶介绍了,雪瑶听后有些惶然地问我:“人家那么好的条件,能看得上我吗?”
  “她的妈妈觉得幼儿园老师很好,以后可以教育自己的孩子”,我说,“而且,他的条件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说,体重接近200斤。”
  “200斤?”雪瑶被吓到了,“他很胖吗,胖到什么程度?”
  “其实,看上去没有这么胖,可能他个子高,而且比较结实吧”,我想到那个女嘉宾说的不想晚上睡觉被压死的话,差点没笑出来,“我还是找段视频给你看吧,等你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和他见面。”
  我当即给康妈妈打了电话,询问康瑞霖最近是否交了女朋友。康妈妈立即对我发了一通牢骚,说她好不容易给康瑞霖争取到参加收视率火爆的相亲节目的机会,可他居然没有好好把握,到现在还是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捞到。
  我笑着说那天正好看到了康瑞霖在节目上的表现,发挥得挺好。
  “发挥好有什么用啊,场上有好几盏灯亮到最后呢,可是那些选他的女嘉宾,他不是嫌人家个子不到一米六,就是觉得人家眼睛不够大,又不是到菜市场买肉,还要称斤论两,差不多就行了,干吗把标准定那么死”,康妈妈唉声叹气的,“节目播出后,还收到很多女孩子发来的邮件,我看照片有些长得挺不错的,可他都觉得不符合他定下的标准,连见面聊几句都不肯,直接就把人家邮件给删除了。照这样下去,还不得一辈子打光棍啊。”
  我很耐心的等待康妈妈发完牢骚,才告诉她,上回我提过的那个幼儿园老师,因为家里人催得急,同意相亲了。
  康妈妈赶紧询问身高有没有达到一米六,眼睛够不够大,我告诉她这两样条件绝对符合。
  康妈妈喜出望外,“那明天就带她到家里来吃饭。”
  “这样会吓跑人家的”,我忍着笑问她,有没有康瑞霖上相亲节目的视频,先给人家看看。
  康妈妈连说有的,电视台给每个参与者都送了现场录制的光盘,她问我在什么地方,马上送过来。
  我哪好意思让她送,赶忙自己开车去取了,又给雪瑶送过来,让她看完之后给我打电话。这样来回折腾,回到家已经晚上11点多了。我把车停放好,向房子走去。天空飘着细雨,我忘了带伞,雨丝扑在面颊上,凉凉的,我把脖子上的丝质围巾绑紧,加快脚步。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两旁竹林发出的簌簌瑟瑟声响混合在一起。
  蓦然间,一个人影从我身边的竹林里冒了出来,一下子拦在我前面,我张开嘴,正想惊呼,那人开了口:“吓着你了吧,不好意思啊。”
  清脆悦耳的女声让我愣神,怔忡间,一把伞罩过了我的头顶。我抬起头,见到冯诗菡灿烂的笑脸。我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是来找阿珩的。我的心头立即涨满了酸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真可笑,人家是未婚夫妻,我现在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吃醋?
  “有什么事吗?”我尽量用平和的语调询问。
  “去亭子里坐坐?”她征询我的意见。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和她一同向花园的凉亭走去,她的个头比我矮许多,为我打伞很费劲,我接过她手中的雨伞,“我来吧。”
  她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我们在凉亭里的石凳坐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花香和冯诗菡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的香味。
  “我是想问问你……”冯诗菡稍稍犹豫了一下,“恕我冒犯,但是我急需解开一个疑问,就是……你这么年轻漂亮……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老头?”
  冯诗菡的话好似尖针刺入我的心窝,疼得我想要尖叫,想要怒骂。但是我忍住了,我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拳,握得指甲都陷进了肌肉里。我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是干噎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不是……”冯诗菡见我不说话,又犹犹豫豫地开口,“是不是我爷爷,他为难过你?”
  我心头一震,“为什么这么问?”
  “我猜的,那天我无意中偷听到爷爷和人说话,提到了你,说你现在成了汪太太,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所以我才想到,你会成为汪太太,是不是和我爷爷有关系”,冯诗菡一脸的微笑像个梦,明亮的眼睛像一首诗,“其实,我也应该高兴才对。阿珩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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