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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续之他们的故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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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世间啊,凡事就怕一个愿意。
与此同时,病床上的任子滔快赶上楚河汉界了,右手边是妈,左手边是女朋友,手指头忽然动了动。
他这一动,两位泪眼模糊的女士都发现了,啥也顾不上了。
“子滔啊?子滔,妈妈在。”
“子滔哥,我来了,你听到了吗?”
任子滔感觉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非常吓人,心里清楚,不行,他得起来。
下一秒任子滔腾的一下坐起身,沙哑得声音突然喊道:“啊!!”疼的他腾的一下又弹回到床上,瞬间衣服就湿透了,大汗淋漓。
病房里立刻乱了,林雅萍赶紧骂你傻啊,两条腿缝针了,儿子啊,哪疼。
苏玉芹拽开病房门也带小跑问:“子滔醒了,咋样啊?我的天,又出血了。”
江男还算聪明,用不太灵活的手指按了叫铃。
医生们来了,医生们重新处理完走了。
可两位妈妈却傻了。
听听,那俩孩子在说什么呢,发生什么了忽然哭成那样,跟疯了似的。
江男不管不顾用伤手拽任子滔脖领子,嚎啕大哭:
“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能忘,不可以把那些忘了。
我要以前的,我更要后来的你,我爱的是后来的你,和我无话不谈的你,我说上半句,必须能接下半句的你。
你就是你,你就是一个人,和我一样,多了记忆而已。
从来就没有以前的,从来就没有,你是缺心眼吗,你快赶紧给我想起来,必须想起来,任子滔!!”
“男男啊?”苏玉芹怕女儿伤上加伤,赶紧过去拽她。
林雅萍都听懵了:“男男呐,快,听话,松开子滔,你听大娘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听他说!”
任子滔只是没有像以往一碰到江男的手,就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而已。
只是醒了疑惑地叫了声男男而已。
只是在男男哭着抱他脖子,小声说对不起,说让他受伤了,说让他等了,说才看到日记时,他反问:“什么日记。”
看,他什么都没做,江男却什么都说了。坦白了,她爱他。
在江男的哭声里,屋里又响起了嘶哑的歌声:“她的眼睛对我说,她的心里有个我……”
俩妈再次傻眼。
江男哭声一顿,打个哭膈瞪眼看任子滔。
任子滔笑得像冬日里的暖阳,躺在病床上冲江男伸出了手。
“任子滔!你太恶劣了!!”
病房门哐的一下被甩上了,林雅萍指着门:“嗳?这丫头刚才还不是这个态度呐,她刚才还和我保证呢,这怎么转脸又摔门。”
任子滔笑,从心里往外的笑。
她爱我。
第116章 我就是这样的人(一更)
任子滔一醒,所有的事情全变了。
任子滔坐起身,突然抓住任建国的一只大手,用力握了握:“爸。”
“嗳。”任建国有点懵。
上次儿子和他这么亲密还是在梦中,说出来都心酸,梦里拿他当江男了。
然后再往前数,还是他拿出自己的所有私房钱借给儿子,在高中那阵的事儿,那儿子当时也没这样。
任子滔又拉住林雅萍的手:“妈。”
林雅萍一扭头看窗外,手直往回扯,不给任子滔握:“你给我撒手,别和我说话,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太不孝顺,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让人操心的。”
任子滔不但没撒手,还一个用力给林雅萍扯个趔趄,林雅萍一个闪神就被她儿子抱住了。
“妈,”任子滔只在林雅萍耳边再次叫声妈,林雅萍就泪如雨下。
她一手紧紧搂住儿子脖子,一手捶打任子滔后背哭的胡言乱语的:“我都想打死你,我真想打死你。”
任子滔笑的眼睛弯起:“您舍不得,您就我一个儿子,还指望我防老呢。”
“就你这样别提前把我气死就不错了,防老我不敢想,早知道当初我再生一个。”
“您再生一个我揍他。”
林雅萍差点被气笑了:“你给我滚蛋,快撒开我。”
“不撒开,我好久没抱我妈了。觉得我大了丢人,我抱我妈丢什么人。”任子滔一抬眼:“是不,爸?”
任建国撇嘴,甩掉儿子的手往沙发方向走,背转身间笑了,心话儿:你瞅瞅你瞅瞅,照他话来了吧,儿子只要一醒,那又是秧歌又是戏的,跟他妈撒个娇,他妈就得举双手双脚投降。
正在心里吐槽林雅萍太没原则了,林雅萍很出乎他意料的硬气一回:
“我告诉你任子滔,你甭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那江男太能耍,都这样了刚还摔我门,这回我必须得制住她,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饶她。”
任建国寻思完啦,一涉及到江男,温馨的一幕即将要断,他儿子指定得和他妈针尖对麦芒。
然而再次出乎任建国意料。
任子滔笑呵呵的鼓励林雅萍,并且还给出主意道:
“妈,您这么想就对了。
我江叔江婶已经管不了她了,投降了。
他们要是在男男面前叫投降,我在男男面前就得是阵亡。
现在就剩您了,您可得坚持住,必须拿住她,让她有个怕的人。
最好趁此机会让她答应您一两个条件。
您要是现在想不起来什么苛刻条件,留着,留给您儿子将来翻身用,千万别错过这次机会。
妈,您可得帮帮我,您必须端住了,我可就指望您了。”
任建国听愣了。
林雅萍也听的直懵,想到好多种可能,就没猜到会是这样。
赶紧用两手抹了抹眼睛,拧眉望着任子滔,还用手指头推了推儿子的肩膀:“你说啥?你这回咋这么听话呢,那时候买房子和我对着干。”
任子滔冲他妈眨了下眼:
“长大了,你是我妈啊。
我为什么跑的比别人快,长得比别人高,妈妈的辛苦不让我看见,温暖的食谱在她的心里面,有空就得多握握妈妈的手。
未来的路,妈妈心里一定比我更清楚。她顾虑多,一定是为我好。
所以,听妈妈的话啊,别让她受伤,快快长大就是为保护妈。
妈,一手江男一手您,唯二能让我卖命的人。”
“谁?谁用你给我卖命。”林雅萍站起身十分怀疑儿子要不要拍个脑CT:“少忽悠我。”
任建国:嘴真甜呐,不说则以,一说一套一套的,让他背都背不会。
……
接下来,四个家长更是看的直懵。
他们一直以为感情是融会贯通的,甭管哪个年月都一样,可他们实在是看不懂八零后。
任子滔醒了,没着急去找大发脾气的江男。
先哄妈,哄完见医生,见完医生见助理见梁秘书,让公司正常运作起来。
然后他又见李队长。
没人知道他和李队长单独谈了什么,反正李队长是撤了,并且在医院门口特意站下,扭身看任子滔的病房心想:这位任总恢复理智后,和之前判若两人。
专案组再没提过要找江源达、江男谈话,这案子算彻底结束。
任子滔又见了刘恒,他在病床上和刘恒握手,真诚地感谢人家救他女朋友。
刘恒一身制服戴好帽子出病房时,林雅萍用胳膊撞了下任建国小声说:“你听出来刚才儿子说话的酸味了嘛。”
“没呀,咱儿子挺有风度的,再说那真心谢谢人家有啥可酸味的。”
林雅萍一脸嫌弃地瞪丈夫,嫌弃完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任子滔,说心里话,这一刻她都有点茫然了。
儿子哄她是没皮没脸样。
见医生是事无巨细的了解江男和他自己的身体情况,比她这个当妈的问的还细,极其惜命样。
见助理见秘书是运筹帷幄样,见李队长,她总觉得儿子心眼太多。当见刘恒时,她又觉得儿子最后那挑眉一笑,一副志在必得、特别自信的样。
这是她生的吗?怎么那么会变脸。
与此同时,江源达和苏玉芹望着江男也是这个感受,感觉不了解女儿了。
江源达指着江男气的说不出话:他闺女脾气也太大了,这得亏子滔憨厚,是个没脾气的。
苏玉芹捡起江男踹掉的枕头,拧紧双眉:闺女这都是在说什么呀,子滔是怎么受住她的,以后要这样可不行啊。
江男此时气坏了,任子滔这人太恶劣,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
得失心太重。
他和以前的子滔哥比,招人烦的就是这个得失心。永远做什么都有目的,一点也不可爱。
你看看他,多现实,从醒来就没过来看她,她被气成那样转头就走也没用,人家一定是在忙所谓的正事,永远不会像以前的子滔哥不管不顾凭心情做事。
凭心情做事就是会什么都不管,不能来看她也会马上打电话。
还有最气人的是,任子滔太会抓时机,能利用一切机会,只为达到他的目的。
只要能达到,一点都不手软,包括对她。
她本来就吓得不轻,就为听她一句心里有他,他竟然装失忆。
把她吓的,当时那心都感觉没底了,她不敢想,如果这世间只有她一个人装着他们共同的记忆,他不记得的话……这人得恶劣成什么样。
江男越分析越气:“啊!!!”
苏玉芹有点受不住了:“男男你这是要干啥,刚才在人那病房你就耍。你在那大喊大叫,子滔是一直陪笑脸,你还想让那孩子咋的,我要是你大娘,说句实在的我都不能让。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妈,你不懂。”
江源达皱着两眉:“懂不懂的,你也得懂事点儿,子滔那孩子就够不错的了,你是欺负惯他了是怎么的?怎么去探病还能骂人,为你腿上扎四个窟窿,没句感谢话你也不能这样。”
江男一听,爸妈全偏向任子滔说话了,百口莫辩,更生气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任子滔两腿伸直坐在轮椅上面出现。
江源达和苏玉芹觉得他俩速度挺快的了,刚要围过去,他们的女儿速度更快。
江男指着轮椅质问任子滔:“你怎么能过来,这么折腾万一开线呢,任子滔,腿不要啦,你要干嘛啊?!”
江源达和苏玉芹对视一眼,俩人一起心想:刚才是不是男男在嚷嚷子滔太现实,其实换句话就是,给她惹生气了,怎么还不来看她。等人真来了吧,她又不干了。
任子滔谁都没看,只看江男,眼里全是笑,脾气好的不得了:“怕你生气。”
“我再生气,生一会儿就会去看你了。”江男蹲下身:“疼不疼啊?你可别忍着。谁?谁给你推来的,这么不靠谱。”
江源达和苏玉芹:“……”
俩人面色不自然,总觉得在这有点多余。
而发现儿子下床了,气冲冲赶来的林雅萍,当她看到病房里在上演难舍难分的一幕时,更觉得自己多余,默默的把病房门关上了。
任子滔和江男正抱在一起哭。
任子滔眼睛通红,搂着江男说了很多。
他告诉江男:虽然一如年少模样,但是经历在那,思维已经形成务实效率等等好的和不好的方面,这是重来一百回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像,童年有趣,成年有酒。
喝过酒的人只会羡慕童年的有趣,却不会真的再去玩当年认为有趣的游戏。
他问江男能懂他的意思吗?
能懂旋转木马的单纯是他心底的梦,可经历了花花世界的复杂,却永远也纯粹不了吗?
江男点头。
任子滔立刻搂紧江男的脖子,和江男贴了贴脸:
“所以,咱俩要相依为命。
我刚才过分了,宁可再吓你一下,也必须要得到肯定答案,你原谅我吧。
我哄你有点晚,先忙正事,来的也有点晚。
所以,往后余生,要是万一还出现这样的错误,望江小姐多多担待。”
江男哭着说:“你承认错误都耍心眼,别以为我没发现。”
任子滔感动,揉着江男的头发说:“其实你一点也不傻乎乎的。”
“你才傻。”
任子滔和江男额头对着额头:“男男,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谢谢。”
“谢我什么?”
“所有人都在教我要如何成长,谢谢你,教我做回孩子。”
“我有吗?”
“和你谈恋爱,我幼稚的不得了,多亏过去了。”
“是啊,你跟踪我,你跑我宿舍楼下装路过,你还上线下线,就为吸引我注意,还换头像你。”
任子滔赶紧捂住江男的嘴:“不许说了。”
江男躲着任子滔的手:“还有日记……”
屋里从哭声变成笑声,小声笑变成大声笑,病房外的几位家长互相对视。
第117章 爹妈吃一嘴狗粮(二更)
住院的二十天时间里。
林雅萍骂任子滔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事儿有点太多了!”
因为任子滔一天得见八遍江男。
还得江男颠颠跑来,用外语叽里咕噜的给他讲新闻、念合同书,他才能睡觉。
不知道的以为他伤眼睛了呢。
更过分的是,任子滔上厕所必须得是江男伺候,得江男把盆放在他轮椅下面,等他完事儿,必须拿一张大白纸盖上,不让她和老任看,再拿出去倒掉冲洗。
所以别说是任建国一次次觉得儿子太找揍,都多大了,真特娘的烦人,就是林雅萍也在一天天下来后,觉得江男是真不容易,她儿子怎么那么招人膈应呢。
放着爸妈现成的不用,就为了不用爸妈,能硬憋着,你说那膈应人的性格得啥样,憋到医生都过来说这么下去容易出事。
最后到底啊,到底折腾上江男了。
那丫头手还坏着呢,一手脱臼,一手软组织挫伤。右手软组织挫伤刚缓个两天就跑来照顾她儿子。
让人家十八岁一朵花的大姑娘给端屎端尿,亏他做得出,过分不。
林雅萍觉得她每次看到江男吃力的用伤手端盆往洗手间走,她都感觉没脸见老江两口子。
其实林雅萍想多了,首先江男不会把这个病房发生的事告诉爸妈,其次是老江两口子也觉得没脸见林雅萍。
因为任子滔给他们闺女洗脸,每天早上准时过来。
头几天他们闺女还一遍遍推辞,后来到点儿干脆就等着了,告诉她妈:你别忙了,一会儿子滔哥就能来给我洗了。
不但给洗脸,任子滔还给他们闺女洗头发。
那擦香香什么的就不用提了,那么长的头发都给洗呢,洗发精护发素,擦脸油左一瓶右一瓶,真纳闷,去掉抹药水的地方也没剩几块好地方了,还有必要抹嘛,一样一样的也不嫌麻烦。
每次这样,江源达都感觉自己没地儿呆,就差出去抽支烟给主动倒地方了。就是不倒地方也是在门外徘徊。
就这,还无意间听过那俩孩子说:
“你别老来回折腾,想见我就用手机震一下,我就能去你病房了。”
“那你也得听我的,凡是用手的地方,你都得给我留着,我来给你擦洗。”
“没必要吧,让我爸妈看见不好,我妈也行。”
“江男,你不能这样,妈是妈。要我干嘛用的?就是为伺候宝贝你的。”
江源达心想:嗳呦我天,现在这小年轻啊,真是。
要是只这些,江源达也不觉得见林雅萍得矮一截,任子滔还给他闺女布置跨年惊喜。
元旦那天,一进病房,江源达差点转头就走。
屋里好多个机器猫那大气球扎在棚顶上,鲜花啊,蛋糕。
子滔那孩子坐轮椅上在给拉小提琴,曲子挺欢快。
而他闺女是坐在满是花瓣的病床上,穿着病号服头上还戴个花环,手里拿俩拨浪鼓在给任子滔打节拍,嘴上还兴奋地嚷嚷着什么踢拜。
江源达琢磨,他只听过迪拜,没听过踢拜。还是林雅萍提醒说:“是不是哪个唱歌的啊?你听听他们唱的。”
江源达真就认真听了,歌词里有什么:好想把你装进口袋,只想给你宠爱。什么给你买大房子,最酷的汽车,带你去世界各地方玩。快乐的事和你分享,难过的事给你肩膀,就这样看着你,我就脸红了。
江源达听的脸红,小声嘟囔:什么乱七八糟的。
出了病房门,他笑着叹气摇头道:“真能作啊。”
而元旦这天,林雅萍也曾笑着叹气摇头道:“真心酸呐。”
因为任子滔坐在轮椅上给大家剁馅子包饺子。
林雅萍看到儿子那游刃有余的样子心想:这是给江男做过多少顿饭啊,刀功熟练的让她心疼。
二十天后,终于出院了。
二十天的感想很多。
最大的感想是:
林雅萍对苏玉芹说:“我咋觉得咱这么多余呢,你看他俩没咱们也挺好。”
苏玉芹望着任子滔给江男戴帽子,点头同意:“是啊,你不知道,在我们那病房里,俩孩子为了方便唠嗑都说英语,欺负我和老江听不懂。”
“要不咱回去吧,快过年了。”
“回去?”任子滔挑了下眉:“别回去了,我爷奶、江爷爷,姥姥姥爷,反正长辈们马上就到。”
“什么?”四个家长一起愣住。
此时张亦驰在机场挥舞着小旗:“爷爷奶奶们,来,都听我说话哈,把水啊饮料啊都扔了,咱们要安检啦。”
为了别丢了哪个,张亦驰还给各位老人一人发了一顶红帽子。
第118章 最快乐的人(三更;心似涟漪打赏+)
张亦驰心累。
他们一点儿也不听话。
“爷爷,打火机不能带到飞机上的,我刚才特意强调了,您没记住吗?”
“莫有听见。”
“那您再想想,您这行李包,哪条裤子里还揣着打火机?您看咱都被人截住了。”
“那上哪记着去。”
“奶奶,奶奶,这个东西也不能带的,您听我说,咱就丢在机场吧,好吗?”
“不的,这给我子滔带的,不让我拿上去,我不白背了?”任奶奶还寻求救兵,问苗翠花:”是不是她姥姥。”
苗翠花一脸过来人的模样,人家可不是过来人,人家都坐过头等舱:“是,这飞机除了快一点儿,其他都不咋地,太事儿。”
江爷爷问张亦驰:”小张,我票呐?”
张亦驰一脸懵:”爷爷,刚才您非得要看看票,给您了呀,你快翻翻。”
“我管你要了吗?”江爷爷拉开他的斜挎小背包开始翻找。
张亦驰本想过去帮忙,结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江男那位天生眼神不好的舅妈:”嗳?舅妈,您快瞅着点儿,没撞到您吧?”
苏天宇赶紧提醒道:”妈妈,您把眼镜戴上吧。”
“是那工作人员让摘的,不用再检查了吗?”
张亦驰赶紧说:”不用不用。”一抬眼看到苏玉福,更糟心了,本来还想着这一对年轻的两口子能帮他带带老人们,实际上都不如苏天宇一个孩子。
”舅舅,您快别喝了。”
苏玉福又打开一罐杏仁露露,一边往嘴里面灌一边打个饱嗝道:”这些也不让带进去,我都给它喝了,才不剩下让他们机场的捡剩呢,你别管我,我这还差六罐就完事儿了。”
苏老爷子看儿子那样生气:”我特意打电话告诉你们,让别拿吃的喝的,你们这又红肠又面包瓜子饮料的,唉。”
苏玉福不服管教顶嘴道:”这不怕孩子饿嘛,寻思再不让带也能带点儿。”
苏老爷子也心疼东西扔了,赶紧张罗:”都帮忙喝。小张啊,给你一罐。”
任爷爷在这时,一把摘下小红帽,挠挠头皮催促道:”小张,啥时候进去,我这都忙冒汗了。”
张亦驰心想:您老什么时候忙了,是我忙好嘛。
“姥姥啊,姥姥?”
苗翠花拿着手机:”干啥?”
“您别打了,咱进去了。”
苗翠花对着手机说:”李姐啊,,我这又进京了,恩那,去过年。不去不行啊,那都派人来接,硬让去。恩那,不和你唠了,派的那小张催我呢。”
磕磕绊绊的终于上了飞机。
张亦驰得提醒舅舅和苏天宇,没起飞没飞平稳呢,别四处溜达。
得提醒老人们,要是心脏难受,赶紧说话,别忍着,他身上带药呐。
得告诉老人们,飞机上能上厕所,别不敢喝水吃饭。
得和空姐一起帮老人们系安全带,给换拖鞋。
当飞机终于飞走了,张亦驰还不能装死,得回答老人们各种问题。
比如,子滔太败家了,我看后面和前面没啥子区别嘛。
就是,反正也是一道运去,坐哪不是坐,票钱差那么多。这飞机骗人的。
小张,这饭都夹生了,又骗咱多少钱?
苗翠花赶紧告诉任奶奶:不要钱。
任奶奶一听马上改口:”这饭挺好吃,那个姑娘啊,你能再给我来几份不?还有那小糕点和饮料。
小张,这外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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