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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惨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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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清看着他,微微笑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习惯还是没变。“我——”
  “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悄无声息的啊!”马文华收起手绢放回自己的裤兜。
  马文华和淑清是一个村子的,比淑清大,一直都很喜欢淑清,但淑清却一直拿他当大哥看。本来两人关系也还好,经常一起玩耍,自从卷发先生出现后,淑清就再也不和他一起玩了,而且走的时候连再见都没有说。
  “我很抱歉。”淑清认为自己应该给他道歉,只不过这道歉来的晚了。上次她回来的时候本来想去见他,但听说他妻子忌讳她,她也没有想着去打扰,从谢君雅家出来,路过他的家门她也没有去打个招呼。
  马文华又摆摆手,“都过去多少年了,算了吧!咱们没有谁欠谁,你也没有对不起我。”
  淑清低垂下头,一时语塞。
  “你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说吧!”
  “我想向你了解一个人。”淑清想了想,开口说道。
  “东子?”
  “哦,不是,不是那个孩子!”
  “最近有很多人来了解东子,李茂都找上门了,把我老伴儿可吓得半死,以为我犯了什么事。”
  淑清好奇的盯着他看。
  “我曾经打过学生,年轻的时候,20来岁,脾气火爆。哎~他以为我又犯糊涂揍了学生。他怕我连退休金都被克扣下来。”
  淑清笑笑,她不想跟他聊他揍学生的事情,这个话题应该就此打住。
  “你教过一个叫胡笙的学生吗?还有一个叫周安娜的?”
  马文华取下他的眼镜,他的眼袋很深,眼仁灰白,似乎有一层白蒙蒙的东西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用手掌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扯起衣角轻柔而缓慢的擦拭了一下镜片。
  “我得好好想想。”他说。
  重新带好眼镜的他,也没有让他的眼睛看上来增加光亮。
  “你有白内障吗?”淑清突然问道。
  马文华点点头,“有一点点,不严重。嗯~胡笙我记得好像是我的学生,不过我只教过他一学期,小学,那个时候,我还是小学老师。”
  “你干得很不错。”淑清赞赏道。
  “哎哟,哪有不错,要不是揍学生,我可能调到区里去了。那才能叫不错,像你一样在市里工作啊!”
  “我那工作也不算好,走的后门,大家都暗地里瞧不起我呢。”
  “你那脾气还能容人瞧不起你!
  淑清笑笑,马文华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古话说三岁看老,她很小的时候就跟在马文华的屁股后面跑,性格脾气怕早就被他给看透了。
  “胡笙那孩子怎么样?”
  马文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他的抽屉里一阵翻找,也不知道找什么东西。过了大概几分钟,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淑清。
  “你看看,第一排左边第二个孩子就是他。”
  淑清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盯着看。
  “你的眼睛也不好了!”
  “是啊,年纪大了!呵呵~”淑清头也不抬的答道,“这孩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她将照片递还给马文华。
  “他用药毒死了他奶奶。”马文华将照片放进抽屉。“他奶奶死后的第二周,他到学校上课,被全班男同学揍了。”
  “你没有制止?”
  马文华转头盯着窗外的美人蕉,它们可开的真艳丽啊!片刻后,他转头看着淑清,摇摇头。“没有!”
  “他真的毒死了他奶奶?”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马文华又推了推眼镜,“不过他砍死了一条小狗,一个月大的小狗儿。那狗儿是赵煤炭的,赵煤炭扔了一块西瓜皮,害他奶奶摔了,他就去把人家狗给砍死了。所以,我想,毒死奶奶?哦!见鬼!”

☆、第176章 受贿

  “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玛丽坐在旅馆老板的摇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这里的米粉吃的我都要吐了。”
  “你可以吃点其他的,那里有炒菜馆。”张大大看了她一眼,给自己点上烟。“旅店老板让我们走人。”
  “因为那个捡垃圾的?”
  “我们来了之后,死了一个人,现在失踪两个人。”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变换一个姿势,将烟叼在嘴里。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今天晚上就走。”
  张大大摇摇头,“你怎么给李珍说。辞职?”
  “胡笙不是打算让我滚蛋吗,我就如了他的意啊!”
  “我不行,我得让这个事情做完。我得拿到钱。”
  “你缺多少钱?”
  张大大和玛丽在旅馆门口商量着的时候,干豇豆站在对面楼上拿了望远镜偷偷瞧着他们,李茂说了,要监视着这两人,似乎断定这两人就是害得镇上不安生的人,他得密切关注这两人,不能让他们跑了。“我告诉你,这次咱们可以捞笔大的。”李茂告诉他。
  “怎么个捞法?”
  “你看住你店的那个玛丽,我查了她,可不得了,留学生。家里肯定有钱,那个张大大在家湖当了多少年的副总经理,现在来这里搞开发,那都是金主。”
  “你要敲诈他们?”
  “说什么呢?他们在我的地盘犯了事,要想平安啊!你说得干嘛?那得进贡!否则——哼哼!”
  “他们有政府撑腰啊,这开发的事情,政府可上心了,你别——”
  “你怕个啥,搞开发的主是那一对,知道不,那对本地人。不管,先让他们拿钱消灾。咱们五五。如何?你就盯着他们,要是他们准备跑,你就通知我,我立马就来!这个戏得两个人唱!”
  干豇豆让这两人替他看会儿店,他说有事出去办一下,只不过是跑到对面空房子里观察他们,他想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注意。可惜的是他听不到他们说话。这个时候,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他掏出手机低声吼道。
  “你在哪儿呢?”是李茂。
  “旅馆对面,小胖子房子里。”
  “你跑那干啥去?我不是让你——”
  干豇豆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人,他的旅店是他姨爹开的,他姨和姨爹没有后代,在一场意外的车祸中死后旅店就自然交给他了。他就守着这店吃饭,也不干其他的事情,他从小父母死的早,跟着他姨长大,可惜就是脑子不灵光,没上几天学就回家混日子等着接管旅店了。小胖子是7大队3社的农民,进城务工多年,存了钱就在镇上买了套房子,准备过年回家娶媳妇。他不在的时候,空房子就暂时让干豇豆帮忙照看,一个月给他50块钱。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就是想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干些什么吗?这不是更有利于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干豇豆以为李茂挂了电话,但又没有听到嘟嘟断线的声音。
  “喂,你他么还在不在?”
  “我马上到你店里,你不动,就在那里观察,等我到了之后,你看我手势再下来。”
  挂完电话,干豇豆困惑的皱眉,他这是干嘛?
  果然,李茂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店门口,他看见张大大站了起身,但玛丽依旧躺着。
  他看着没过一会儿他们便争吵了起来,李茂朝他的方向竖起了手掌,他高高的举起手臂,五指朝天上撑开,似乎想要一巴掌拍死那城里来的死胖子。“看我手势你就下来。”干豇豆一把翻过椅子,将望远镜仍在地上,朝门口跑去,他跑的很快。不到1分钟就跑到了自己店门口。
  “我说——你——你们——他——他吗的在我店里干嘛?嗯?”他两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大声喘气,说话断断续续。
  李茂挑了挑眉毛,他抬头望着自己高举的手,赶紧放了下来。“老板,你这店不守走哪里快活去了?胆子可真是大!”
  干豇豆看了一眼李茂,不知道他这是唱哪出戏,但他也只有配合,他喘气够了,站直身子,用食指指着张大大和玛丽,“我让他们帮我看店。”
  “你胆子可是真大也!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涉嫌谋杀啊?”李茂喵了一眼张大大和玛丽,认真的看着干豇豆。“你不会是——”
  干豇豆赶紧摆摆手,张大大立马就吼了起来:“我可以告你毁谤!”
  “那你说,你去人家杜德家里干嘛?你去找他,没见着人就应该走啊!哦,人家门开着你就可以进去啊?他是你朋友还是亲戚啊?”李茂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一本正经的说:“张大大同志,有一位妇女同志指证她看见你进了杜德的房子,还在他的房子周围鬼鬼祟祟。”他从腰间掏出电棍,在手里把玩,斜着眼睛看干豇豆。其实李茂根本就没有资格来扣人,只不过小地方王法常常都是看人来定。
  玛丽听到这里一下坐直了身体,“警官,你说的是真的啊?可是你觉得这个胖子有胆子杀人吗?还在这个全都是陌生人的地方,而且,他为什么不跑?”
  “美女,你这相好怕是跑不掉,你们的车子轮胎早被几个调皮的孩子割破了,你不知道啊?别指望镇上的汽修店给你补轮胎,他们不会接你的生意。你们可是想拆掉人家店的。”
  “你——”
  “我现在是好好跟你们商量,若是真闹上去,估计就——”
  “哎,李警官,你看,这是我的房客,他们在这里住了好长时间,我也了解一点他们的为人,容许我和他们说几句话嘛,怎么样?”干豇豆推了推李茂谄媚的说。
  李茂佯装着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好啊,你们说!”
  干豇豆转过身,背着李茂,他慢慢的抬起自己的一只手腕。将食指和拇指叠在一起,然后前后搓了一下。
  张大大和玛丽互看一眼,一时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干豇豆转头看了眼李茂,对方正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他咧嘴傻笑了一下,又快速转头,“李茂警官可以帮你们修轮胎,只要~”他又比划了一遍那动作。
  这下两人立刻就明白过来。玛丽和张大大都不是单纯的人,受贿这事他们都干过。一开始他们还真以为李茂是来找麻烦的,不过看现在这情况好像只不过是想趁机占他们的便宜。
  玛丽掏出一张银行卡,她站起身,妖娆的走到李茂身边,一只手搭在李茂的肩上,故意前倾着身体,她前倾身体微微在他的身上磨蹭一下又快速的移开。李茂咽了口口水。“姑娘请自重。”他干巴巴的说。
  玛丽抬起一只手轻轻的一挥,就将一张闪着光的小卡片塞进李茂胸前的衣兜里,“如果李警官帮我们这个忙,我很乐意告诉你我的生日。”

☆、第177章 拜佛

  马文华和淑清漫步走在校园外面的水泥公路上,他们低头偶尔交谈,偶尔沉默不语。马文华时不时的抬头看她,白蒙蒙的眼睛透出困惑之色。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马大哥。”淑清低着头,偶尔抬眼看看远处放鸭子的孩子,他不足1米高,穿条短裤,两只手向两边散开的同时向前划动,就想在玩水仗一样。
  马文华摇摇头,一时没有说话。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喘气。淑清配合着她,上天夺走了她成家的幸福,却给了她一个健康的体魄,很多时候她都觉得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公平和公平一说,只有自己的选择一说。要不是她深知自己一个人将要面临的困境只怕也会不那么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的身体不太好!要多锻炼。”她担忧的看着马文华,轻声说道。
  马文华掏出手绢轻轻的擦了一下嘴角,他总感觉自己的嘴角好像有口水流出来似的。但实际上他的嘴角非常的干净。
  “老了,身体不好正常!”他说。“我看你的身体挺好,”他顿了一下,盯着她头上的纱布,“你的头——我刚刚就想问来着——”
  淑清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地方,她咧嘴笑笑,像个孩子,“哦,这个啊,没有事,被树枝割了,就是一条小伤口,都要好的。我的愈合能力还年轻的很呐。”说完她干笑了两声。但马文华并没有笑,他的样子有些严肃,“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小清。”他说着摇摇头,“有的时候,我说有的时候,应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有些事,做不了的就别做了。”
  淑清听到这里,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路旁的一朵美人蕉被什么东西折断了,垂头丧气的掉在地上。她寂静的看着马文华,风吹得路旁边的稻田发出哗哗的声音。马文华也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淑清,“马克那孩子~”他又掏出手绢,准备擦自己的嘴巴。淑清一步跨过去,按住他的手。
  “你的嘴角很干净。”她说。
  马文华无奈的收起手绢,放回自己的裤兜。
  “你了解我,对不对?我一直在忍耐你——这样,”淑清比划了一个擦嘴角的动作,“你的嘴角很干净,你总擦它干嘛?那样不好,你把嘴角都要擦破了。”
  马文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静静的等着,就像静静的等着即将要来的暴风雨。
  “我认为,这就是你不应该做的,而你一直无意识的在做,不是吗?有的事情,你说的对,有的事情,我确实不应该去做,”她顿了顿,“但是,人活着总得有点事情做,不是。”
  “我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意思。”
  “我知道你指安小文。你认为我多管闲事,把灾难带回来了。对吗?”
  “我说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安小文和李译文为这个镇带来了灾难,我想或许我可以。”
  “你不可以。你永远也不可能与他对抗。你难道不明白你父母当年放你离开的良苦用心,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迫不得已,那个母亲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工作。你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件事,你脑子里想的就是那城里来的男人和女人。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你不知道。你与他们成为朋友,你带他们来探寻这古老的小镇,你——”
  “那你告诉我,他们是谁?你告诉我啊!”
  “淑清啊,马大全说的对,这个镇是受了诅咒的,朱志龙那个恶棍都知道,他要带走谁,从来都会带走谁。”
  “我没有想到你也这么迷信。”
  又一阵风吹过来,那折断的美人蕉朝前滚了两圈,然后掉入污黑的水沟里去了。马文华将手伸进裤口,他想了想,又将将手伸出来,这次手上没有手绢。他的眼睛看向远方,停在龙门山的半山腰,高大的松树和灌木丛显得龙门山青翠苍茫。胡笙就住在那里,他们家在那里住了好多年。
  “你知道胡笙小时候被关在疯人院吗?”
  淑清摇摇头,就她所知,胡笙从来没有被关过疯人院,他只是去帮忙——呃,帮忙烧火。
  马文华叹了口气,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然后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去哪里?”
  “去找你要找的答案。”
  马文华带着淑清走过他们正走着的学校旁这条水泥公路,然后他们拐上了一条更小的小径,小径上长满了苜蓿,淑清不忍心踩踏它们,走得很小心。过了这条小径又拐上了一条更狭窄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田埂,因为路的两边都是农田,田里有人在弯腰忙碌。那些人时不时抬头看他们,有的开口与他打招呼,向他表示问候。“你老伴儿好些了没?”就在他们要走出田埂的时候,其中一个人问他。“好多了,谢谢关心。”他回应对方,口气平静充满感恩。“马老师,你去林子啊,你得小心哦,那边最近不安生啦!”那人好心提醒他,还对淑清投来好奇的目光,淑清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们背后的人都在议论她。
  “我们要去鬼林?”淑清跨过田埂,看着马文华。她知道镇子的人都称呼鬼林为林子。
  “不算是,不过挨近它了。”马文华头也不回的答道。“我每个月都要去一次,大家都知道。”
  淑清好奇的耸耸肩,没有再问,到了她自然就会明白。她并不是一个多嘴去打探别人隐私的女人。她也不想为此惹得对方厌烦。
  他们顺着田埂爬过一个小山坡,龙门医院赫然映入眼帘。
  “你住这里的时候我本想来探望,但是我想也许你不想见到我。”马文华指了医院,说。
  “你知道我在医院的事?”
  “是的,镇上的人都知道,大家都在议论纷纷。马克那孩子其实挺讨人喜欢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他是马家的孩子,不过我想他一定不会和东子一样的下场。”
  “为什么这么说?”
  “东子是赵煤炭的侄子。”马文华停住了,然后他抬头看过去,“我们到了。”
  淑清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一个杂草从生的凹地,长满了带刺的植物和各种她不认识的野生植物,还有一堆堆的苜蓿。但是藏匿于这些灌木丛和杂草间的一个特别的建筑映入了淑清的眼帘,那建筑整体呈锈褐色,像极了一座小型庙宇,就像你去老君洞会在沿途中的岩壁上看见的一样,木质的房梁就像是从岩壁中生长出来的,抬头再往上看,你就会看见一大片的松树林,镇上的人称之为——鬼林。他们走了过去,那小小的庙宇里面供着两尊她不认识的菩萨。马文华走近后立刻就跪了下去。

☆、第178章 毒药

  陈贤惠和李珍面对面坐着,大门紧紧关闭。胡笙依旧坐在院坝的洗衣槽上,手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不停。他紧盯着关闭的大门,微蹙眉头,想不通为何他母亲把他留在外面,“让我和她单独谈谈,让我和我的儿媳妇单独谈谈。”她说。胡笙做了一个优雅的姿势,让两人进了屋。
  她们就那样互相盯着对方,其中一人若有什么动作,对方便会立刻紧张的盯紧彼此。
  “你不用这么紧张。”陈贤惠说。
  “紧张的是你吧。”李珍不甘示弱。
  陈贤惠笑了笑,她脸上皱纹里夹杂着的灰尘闪了闪,那是光线的作用,李珍看她却紧张的咬紧了下唇。
  “你永远都不明白!”
  “什么?”
  “我从来没有阻止胡笙幸福,我希望他幸福,”陈贤惠说,“但是他的幸福不是你能给的。”
  “除了我他不爱任何人。”
  “安心,他爱过的人只有她。”
  李珍握紧了拳头,她讨厌这个名字。
  “你认为他不知道?安娜?周安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不,你晓得我在说啥子。”陈贤惠突然说起了本地话。“恶婆娘,周安娜!”
  “哈哈~可笑!”李珍干笑两声,说道,“你想尽办法阻止我们在一起。你好意思说你希望他幸福。”
  “是的,我希望他幸福,但是能给他幸福的人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安心,不是安娜,也不是姓安的任何女人。你要明白你们两姐妹给不了他——幸福。”
  李珍不安的挪动了一下屁股,她根本就当陈贤惠是在放屁。她用鼻子哼哼了两声,并没有回应陈贤惠那毫无道理的谬论。
  “你们是受了诅咒的,我曾经想挽救你——”
  “挽救?”李珍突然坐直了身子,两手紧握,她额间青筋爆出,变回了酒店的那副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两个字,你就是她的刽子手。”
  “你那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我现在活得很有意义。”
  “你害死了你的姐姐,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你的丈夫。”
  “我的丈夫在外面,他活的好好的。”李珍咬牙切齿,“还有,我没有害死任何人。”李珍看着她,眼里冒着火红的光,她没有害死任何人,没有!
  陈贤惠摇摇头,“你为什么要带着他回来?”
  “是他要回来的,他一心想——”
  “一心想要改变这个小镇,想要这个小镇的人重新接纳他,尊重他!因为他娶了你,他得到了你的财产!”陈贤惠斜扯嘴角笑了笑,突然一改话题,说道:“他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周志文。”
  “你说什么?”李珍惊讶的看着陈贤惠,她不知道——
  “想必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李译文的女儿吧!”陈贤惠又扯了一下嘴角,她的目光从李珍的头顶穿过,看向灶房。她盯着那里微微笑笑。“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会怎么想呢?”
  “你撒谎!”李珍突然站了起来,她不相信她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李译文怎么会是她的父亲,不是,绝对不是!
  “你知道我没有撒谎,你只不过是不愿意接受事实。”
  “你撒谎!你这个骗子!”李珍愤怒的看着陈贤惠,她冲到了她的面前,双拳紧握垂在身侧,她或许真的会给她一拳,打掉她露出来的黄牙齿。
  “你知道我没有撒谎。”陈贤惠冷静的看着李珍,在疯人院多年的工作经验早就让她处惊不慌了。她并不害怕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而她也知道她只不过是雷声大,她是下不下来什么暴雨的,就像在酒店一样,摆张黑脸吓唬吓唬她而已。她的王牌就是胡笙,而这个女人早就被胡笙玩弄于鼓掌。想到这里她突然露出了悲哀的笑容,她想尽办法让他远离这里,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回来了,如果不是这对姓安的姐妹,如果不是她们,他永远也不会回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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