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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味三分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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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睡不着,就扯了张素描纸坐到窗边,一边傻兮兮痴痴笑想象,一边勾绘出了陈灼的长相。
  人物速写,虽然只是半成品,但已经……很清楚地……
  能看出是谁——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这条弹幕要把脑袋撑爆,仙贝惊得一身汗,脸惨白,更不知如何缓解当下窘境。
  眼眶都发红,一咬牙,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去,想把那张素描收回画册。
  你什么都没看到……
  你眼前的都是幻觉……
  哪怕在心里重复念叨毫无效力的咒语,进行自我安慰。仙贝的窘迫尴尬,也不能得到一丝一毫的缓解。
  就在她那双白到无血色的小手,快摸到那张人像画时——
  男人手长腿长,臂膀一伸,已经快过她,将那幅素描掌控到自己手里。
  仙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飞去很高的……遥不可及的地方……
  更……
  更窘了……
  要死了……
  生不如死……
  谁给她痛快一刀……
  可以有个地洞让她掉进去吗……
  尤其男人还特意放下手里奶茶,抬高了那幅画,像是要一心一意,认真端详。
  仙贝头皮发麻,从上面脖子到脚脖子,都是涌涌寒流,不止不休。
  宛若置身刀山火海,承受十大酷刑,仙贝盼望着,无比期盼自己能够隐形。
  可幻想仅仅是幻想,她只能束手无策地,由着陈灼旁若无人地看。
  各种猜想带来的紧张感,让仙贝的下唇,都快被自己咬肿。
  过了一会,陈灼突然意味深长:“这画的,有点眼熟……”
  仙贝立即死不承认摇头:“不……不是……”
  男人立即沉默下去,半晌未再启唇。
  在怀疑么。到底要不要承认啊,仙贝急得鼻子酸,还是承认吧,死就死了,把她赶走也是她咎由自取。
  又小幅度点头:“是……”
  在试图辩解一下吧:“就只是……练笔……”
  给出的借口连自己都不信。
  低着脑袋,仙贝抽了两下鼻子,刚那些眼眶中的泫然欲泣一并吸回去,她就瞄到那张速写被摆回了原处:“练笔而已么,”
  原先那笔那只手,把桌上奶茶端起来,递到她眼下。手的主人含笑:“我还以为是这个奶茶的拟人。”
  什么……
  拟人……
  慌张被困惑挤走一半。仙贝原先攥紧的双手,慢慢松开,抬起,接过那杯奶茶。
  温温的,恰好贴上她冰凉的手心。
  视线在触及杯身时,陡然一顿。仙贝愣在原地,本来苍白如纸的脸,逐渐浮上了薄红。
  只因,
  杯子上面粘贴的标签,小小黑色正方字,清楚印着:
  原味三分甜。


第十七章 
  陈灼走后,仙贝一头栽倒在床上。
  把脸埋在枕头里,好久好久,直到呼吸不过来脸憋得通红,才撑起上身。
  脑海里满是陈灼刚来找她时那句话,“我还以为是这个奶茶的拟人”。
  至于跟她商量的什么系列饮品什么拟人授权,她完全云里雾里,只知道点头、同意。
  虽然低着眼,她也能从他叙述的口气里,脑补出男人认真的神情。
  所以,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把她画的那张速写,说成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奶茶的拟人图……
  是她……联想的那个意思吗……
  应该只是逗她?说句玩笑话?
  一定是这样……
  仙贝撅起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花板。
  心脏又不太好了,自打认识那个人,她的心跳频率就没正常过。
  摸到手机,想给圆圆发消息,参考一下她的意见,并明确自己的心境。
  但点开对话框后,食指停下来,手腕一松,手机又被丢回枕边。
  其实仙贝很确定,她真的、真的喜欢上,这个闯入她贫瘠生活的不速之客了。
  这样忽上忽下,期盼着,也畏惧着的情绪,她在高三时,也隐隐约约感受过。
  对方是同班一个男孩子,小平头,皮肤小麦色,笑起来牙白得晃眼。
  她那时已经是班上的独行客,这个男生,每天晚上会缠着她,要送她回家。
  课间操时,做专题运动,她在前排女孩子的队列里回头。结果那男生根本没转身,手上动作有模有样,眼睛却看向她,视线一撞上,他就冲她笑,仙贝吓到连忙敛眼。
  仙贝一开始是抗拒的,但内心又不受控制的生出一丝丝小窃喜,终于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有些心情的破壁,是在男同学和她告白的晚上,胸口的小鹿也是翻腾了一整夜。
  朦朦胧胧的,仙贝似乎也对他有了几分好感。他每天不厌其烦地推上山地车,走在她身侧,喋喋不休和她说话的时候,即便低着头不说话,她清楚触摸到了那些怒放的心花。
  一切终结在一个傍晚。
  夕阳西下,看似平常,男孩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传达室里,突然冲出熟悉清瘦的身影,一把揪住那个男生的校服,随即跟疯了一般,破口大骂。
  是的,她的妈妈。
  那一天,许多路人都停下,诧异地围观着,仙贝站在原地,像被沸水倾头泼下。
  第二天,仙贝被迫换班,那个曾经的男同学,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过。
  一周后,有之前的同班女生来找她,说她让自己朋友成了年级笑话,害得人家不得不转学。
  从此,仙贝再也不敢动喜欢任何人的念头。
  对一个异性产生好感,于她而言,是灾难。
  可怎么办,久违的心情,又在这几天逐渐复苏,如荒木抽芽。
  她无比确定,就是这个,就是喜欢啊。
  仙贝把被窝角角罩到脸上,欲哭无泪,质问自己:
  仙贝,你到底什么毛病啊。
  为什么别人一对你好,你就要动这种歪心思坏念头呢。
  她的房东,一定也知道了。
  所以才借着今天那幅画,那杯奶茶,故意打诨插科过去。
  她不能再想那么多。
  她要避开她的房东。
  千万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毕竟以后……
  还要在一个屋檐下住很久呢。
  ——
  这么决定着,仙贝又回到了小仓鼠冬眠状态。
  每天24小时,起码有23个半都躲在房间里,也很少和陈灼说话。
  但近来,因为拟人画订制的事项,陈灼过来找她的频率格外高。
  每次过来敲门,必定手携一杯新口味的饮品,交由她品尝。
  这是工作,所以仙贝不能避开,埋着脑袋,道声谢谢,就用两只小手接过去。
  第二天就能收到一副水彩画稿。
  仙贝的画,从来不会让陈灼失望。
  只是……陈灼盯着紧合许久的次卧房门,仿佛那上边能自动浮现出四个字——“请勿打扰”。
  这小姑娘,这几天变得越来越封闭,刚过来时,好歹还肯冒个头出来跟他一起吃饭,现在都是外卖解决。
  急促小碎步奔到门口,拎过包装袋,再急促小碎步奔回去,全程视他如隐形。
  可能……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男人开始回想这个问题,好像是第一次找她谈事的早上?
  那句暗示吓到她了?
  也许小姑娘真只是随意练手,却被他那样理解。
  对她而言,好像是有些孟浪了,像个心怀叵测的猥琐大叔。
  思及此,陈灼也有些失笑后悔,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跟她解释道歉,告诉她别在意。
  只是,暗恋这种情愫吧,越是压抑,越容易反噬自我。
  仙贝每天被“他一定是发现了他估计为难的咬紧还要因为公事每天来应付我一定很心烦吧……”类似的脑内碎碎念折磨到抓狂。
  坏情绪带来的连锁反应就是,《奇邪》接连两周的连载剧情,都很是放飞自我,导致留言区乌烟瘴气。
  编辑圆圆在扣扣上声泪俱下控诉:太太!你最近又在作什么死?近水楼台吸奶茶吸上头走火入魔了?
  ——
  一个晚上,仙贝直着眼,面朝屏幕,手持感压笔,机械动作一般给画稿上色。
  突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仙贝警觉回头,瞳孔里稍微有了点光。
  门外的人并无其他,陈灼的声音:“是我,睡了吗?”
  仙贝下意识对着空气摇了两下头,尽管那人根本瞧不见。
  瞄了眼电脑屏幕,快十点了……
  他从未这么晚来找过她嗳……
  有什么急事吗?
  仙贝赶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趿上拖鞋,跑过去开门。
  她慢吞吞从里拉着把手,本以为会陡得窜进来的很多光。仙贝提前眯起眼,整个人也愈发蜷低——接触外界前,一贯的防备姿态。
  只是,男人高大的身形,刚好罩在她面前。但仙贝缩手缩脚的动作并未成为多余,有比客厅大灯还灼人还侵蚀的存在,那就是来人的目光。
  仙贝能清楚感觉到,就垂落在她头发,不动声色,却相当有力度。
  呜,她头皮都要烧起来了。
  快说明来意呀!
  找她什么事?
  怎么还不说话?
  速战速决好吗?
  仙贝焦灼无比,只能用余光偷瞄了瞄她所能触及的部位,猜测陈灼的意图。
  手里,没东西。
  身上,家居服。
  脚面,是拖鞋。
  那么,来找她干什么?
  就在她心里无声呐喊的下一秒,男人已经开了口,很直白的要求:“我们聊一会?”
  聊什么啊。
  聊这段时间的事情吗?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要来给她个回答和说法。
  这个!
  死活不能承认!仙贝只能猛烈摇头。
  “不想说吗?”他又问。
  当下情景,任何提问式交流,在仙贝看来都是逼迫和压力。
  只能点头,只想逃回房间里。五指死死勒紧,触到了掌心的汗。
  陈灼还是给了她空隙:“我来说,你点头或者摇头,这样可以吗?”
  好,不用说话就轻松多了,接受这个提议,仙贝点头。
  “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
  点头。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
  “……”噢……点头。
  “不可能完全像陌生人一样,知道吗?”
  点头。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直接提,不好说就写下来,像以前一样,写张小纸条给我。”
  点头。
  “真的有意见啊?”诧异的语气。
  摇头,狂摇头,如临大敌。
  男人失笑:“没有?”
  点了两下脑袋。
  “真没有么,不用不好意思。”
  还是肯定的态度。
  “哎……”头上方的人,忽然长呵一口气:“能说出来就好了。”
  仙贝猛然一怔。明明那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砸到她胸口和脑门。
  耳朵嗡嗡的,好半天,仙贝才缓过来。
  也是这个缓和,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胀满了泪水,鼻头泛酸,喉咙更是比以往任何一刻都鲠到不行。
  连张张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无能为力。
  仙贝甚至不敢揉眼睛,怕被男人发现她要哭,因为胸口急到绞痛。
  她连仰头看他都做不到,更别说有资格让他听见,听见自己心里面,所有疯狂而绝望叫嚣着的,“我喜欢你”。
  一粒晶莹的液体,从仙贝低着的脸心,滴落出去。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
  对不起。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没用,别人都可以眼底笑意将你们传达,而我只能让你们掉到地上。
  从过去到现在,都这样,总是在辜负你们,对不起,真的好对不起。


第十八章 
  仙贝从始至终低着头,整个人身上那种颓乏而无助的气息,越来越重。
  陈灼感觉到了不对劲,眉心微蹙,语气也正经了些:“仙贝。”
  被叫到名字的小姑娘,立即甩甩脑瓜子否认,下一秒便调头想要冲回房里。
  结果上臂被一把拉住,仙贝周身僵直,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去抹掉眼角的泪渍。
  陈灼察觉到了什么,直接把她拉回身,问:“怎么了?”
  最怕别人的关心,因为那种委屈、难过、无能为力,总会成倍疯长。
  仙贝喉咙又发涩,仿佛哽着一颗青柠,鼻头也酸到要命。
  仙贝只想回房间,不想让男人看到自己这般窘态。她无比羡慕那些能不假思索转身摔门或者大吼大叫歇斯底里表达负面情绪的人。
  她完全不懂怎么发脾气,从小到大,没冲谁发过一次火。
  第一次绘画人物的愤怒肖像时,仙贝走网络上搜了许多真人图片,研究许久……哇,原来这就是愤怒啊。
  好勇敢好直率的愤怒,和捧腹大笑、侃侃而谈一样可爱迷人,光芒万丈。
  她的世界里,似乎永远只有害怕、担忧、忐忑不安,在怯生生地占据高地。
  仙贝仍埋着头,这一次,还特别排斥地拼了命地往下缩脑袋,好像脸上有什么非常丑陋的疤痕不敢给人看一样。
  陈灼并未多想,直接伸手抬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视线相碰一刻,陈灼当场怔住。
  他没有想到,小姑娘在哭。
  眼底满是惊惧,那些汩汩从眼眶朝外冒不停的水珠儿,也使得这些情绪更为透晰,更有力量。
  通红眼白里,黑色的瞳仁不敢再望向他,开始朝一旁躲藏。
  陈灼心口一窒,迟滞几秒,飞快松了手。
  小不点小女孩子哭泣的样子,让他很想……想把她抱起来,去什么地方,让她侧身坐到自己腿上,替她擦眼泪,温言软语哄她。
  这是一种陡然升腾出来的奇怪可耻念头,就好像——第二次在超市碰到她时,他头一回从一个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想把她抱起来轻轻放进购物车”的可爱。
  所以他不敢再动她。
  陈灼尝试问了句:“哭什么?”
  仙贝摇头,猛摇头。
  在原地,陈灼感到棘手,停顿几秒,他又用极度温和的语气问:“被我刚才的动作吓到了?”
  仙贝还是以肢体语言否认。
  “还是我说话太凶?”
  摇头。
  长呼一口气,陈灼望向一个地方,而后想到什么似的,回头:“你在这等我。”
  说完转身就走。
  仙贝抽了会鼻子,直到男人高大的影子完全脱开自己。
  才揉揉眼角,悄悄掀起眼帘,看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等到陈灼完全拐进一间房,仙贝双手捂脸。
  好丢人好没用……
  在这个人面前哭……
  他明明这么好,可自己回馈给他的全是负能量的情绪,沉默,惧怕,眼泪……
  在原地暗自懊悔一分钟,那具颀长的影子又回到自己身上。
  影子主人又叫她名字:“仙贝。”
  仙贝两只小耳朵立即待命。
  “现在抬个头。”
  仙贝:……?
  “行吗?”他语气循循善诱,好不耐心。
  眼睛扑闪两下,仙贝深吸一口气,缓缓……仰起脸……
  嗳!
  仙贝心脏一跳,什、什么啊……
  还是之前的衣着,还是之前的人。
  只是不知何时,男人给自己套了个黑漆漆的面罩,金属网状的……他的头,就完完全全被套在里面,几乎看不清……
  仙贝完全惊呆,半晌没挪开眼,好奇他脸上的到底是什么。
  ……击剑服吗……有点像……
  此时此刻,男人因为环境闭塞,有点儿发闷的声音,很温和地从面罩里传出来:“不是因为说话过分,也不是因为动作太凶,那一定是我的脸吓着你了。我把它藏起来,我们别看了,不哭了,嗯?”
  仙贝心内小声吐槽,这个头罩更吓人吧……
  但……
  你这样,真的好搞笑啊。
  仙贝旋即低头,破涕为笑,极小的一声。
  但她还是吓得赶紧捂住嘴,想把肺腑之乐藏回去。
  戴着奇怪面罩的男人不以为意,抬起一只手,盖到她脑袋上方,就放那,哼笑了声:“今天运气不错,能看到你哭,还能看到你笑。”
  唉……他长叹,重复:“运气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这几个字,莫名戳中仙贝一根名为酸楚的神经。
  眼边泫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她神经质一样的心绪变化他都能安慰她说运气好。
  而她呢,却连亲口告诉一个这么好的人,他值得喜欢的勇气都没有。
  “没事了吧?”见着小女孩又丧气地垂下脑门,陈灼摘了面罩,询问的口气越发谨慎。
  唔,仙贝用力磕了下头。
  “早点休息,”他说:“晚安。”
  晚安,仙贝在心里轻轻回着,慢慢转身。
  脚步迟滞、沉重,仿佛行走在泥沼间。
  仙贝也搞不清,以前看到人她就想躲,逃窜得越远越好,可当下,她竟然也会舍不得,像有一只偌大的盒子摆在心里,装满她想要报答他的礼物,想展示的东西,可能不贵重,也不那么精致,可是她想让他看见。
  它们积累了好久,好多,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她快载不动了。
  回到门内,仙贝小心翼翼扬眼。
  不料陈灼还站在原处,像是打算看着她进房后关上门再走。
  仙贝极快敛目,一只小手扒住门把手,一只小手举至半空,晃了两下,拜拜的手势。
  陈灼不再逗留,声含笑意,又说了“晚安”,回身便走。
  仙贝这时才敢完全望向他,男人的背影。
  那种熟悉的绞疼又出现了,在控诉她的懦弱,竭尽全力想要把那些折磨受刑一般的情绪倾倒出去。
  扣在门把上的指节勒到发白,仙贝没有关上门。
  眉头紧锁,双眼注视着男人行走的方向,她深深吸气,两瓣唇张了下,气息漏了出去,喉头却仿佛堵住。
  好难。
  仙贝再一次吸气,如同水下闭气挑战,也许人类在濒死时,应该能突破极限,超越自我,都能做到了吧?
  脸都憋到红透,仙贝感到不行了,头晕目眩。
  呼——松懈的一刹那,她用力闭闭眼,启齿喊出:“陈灼——!”
  叫出来了!
  啊天哪!
  叫出来了!
  清亮而动人,是年轻女孩子的声音,也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声音。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吗?!对吗????
  男人回头时,脸上的诧异,是最好的回答。
  像一个用尽全力蹬腿猜把自己送回海滩险些溺亡的人,仙贝大口喘着气。
  陈灼站在原处,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半晌,他问:“什么事?”
  一和他对上眼,那些一鼓作气全都蔫光。
  仙贝手脚不知往哪摆放,无所适从。
  到底想对他说什么,到底为什么这样用不怕死的勇气喊住他,仙贝心如明镜。
  可是,怎么办?
  他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时候,她心肆无忌惮地撞,撞到她根本没办法说话。
  短短几秒,仙贝脸被男人平息的目光,烘得滚烫。
  她突然像个神经病一样喊住他,接着抓耳挠腮不知所措的样子一定蠢死了。
  回去吗?
  不行!
  她要说。
  她害怕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义无反顾的勇猛。
  她担心以后不会再有今晚这样,誓死都要吐露心声的志气。
  明天太阳升起,她一定又要变回去了,变回那个缩在壳里的胆小鬼,失败者。
  下一秒,仙贝转过身,呼气呼气,咽咽口水。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在肚子里演练好几遍,仙贝强压下无法掌控的心率,再一次启齿,皱起鼻子,架起双肩,假装自己很厉害,很果敢。
  然后……
  “我……”
  气息音。
  怎么又变回去了?仙贝欲哭无泪。
  试着升上去一点呢?
  “我……”
  好像是大了一点?他听得见吗?他站有点远。
  ……
  ……
  陈灼立在原处,就盯着这姑娘,一直尝试着提调子。
  吞吞吐吐往外面冒字,光是一个“我”,就说了好几次。他都听得见,一清二楚。
  每次,好不容易蹦出一个字,肩膀立刻松下去,仿佛耗尽一身元气。
  轮到“喜”字时,仙贝脸蛋涨得通红,额头背部都是汗。
  但她还在努力,努力连贯整理好她想说的,看似简单容易,实则要她命的几个字眼:
  “我我……喜……”
  “我……喜喜喜……”
  “嗳。”
  “我我我……喜……啊……”
  “我喜……”
  不再结巴的一句出口,仙贝双眼一亮,刚要接上“欢”字——
  她的右肩忽然被人握住,往后方一带!
  还未回神,她已经跌进一个怀里,有手臂自她身侧绕过。
  是他吗?
  仙贝睁大了眼,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除了他还有谁呢?
  属于男人的上半躯体的力量,瞬间倾倒过来。
  那么重,可能比她心里的大盒子还要重,难道他心里也有个大箱子吗?
  又那么近,那么真实,唔呀,好像都要把她眼泪都挤压出来啦。
  有什么搁在了她头顶,发出极轻的喟息,紧接着,这声音毫不迟滞地说了三个字:
  “我也是。”
  仙贝周身一顿,泪花尽数涌出。
  我也是。
  我喜欢你,小扇贝,我也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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