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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嘘不许动-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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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翦急忙掩饰:“哦,没事。外面有点冷,今年好像是个倒春寒。”
    骆弦声没说话,看着她一路走过来,一路有意无意闪避着他的目光。
    骆弦声心下也是黯然,以为燕翦这样的别扭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他垂下眼帘:“燕翦你别误会,我来店里不是为了给你增加困扰。你要上学,只有下午才有时到店里来;而且你终究以前没做过生意,我想我来店里看一眼能更好些。”
    听说她三天都没来店里,他便更放不下店里,这才来了。
    此时的他自己,按着娱乐圈里的说法,真可说是“洗尽铅华”。除非公司里有非他不可的大事,其余的时间他都在忙大声的事。一方面多方奔走,设法追查大声这些年在M国和亚洲的过往,掘地三尺去寻找证人;另一方面也小心地替大声守住“中古”。
    从前觉得他的世界与大声的截然不同,他那个笙歌弦舞,大声的则是轻淡
    缥缈。他总觉得自己无法走进大声的世界,无法成为大声那样的人;可是此时情势所迫,他都没来得及多做犹豫,就直接推开了这个世界的大门,走进这个世界,然后自自然然成了这个世界里的人。
    如今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自己舍弃了那些标榜名牌和裁剪的衣裳,穿上这样散淡随性的服饰,他反倒觉得十分自在。
    他便点点头站起身来:“店里的账目我已经拢完了,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燕翦你待会儿得空了联络一下亚洲那边的‘猎人’。店里很久没进新货了,咱们该去寻找些新东西了。”
    燕翦一怔:“谁去?”
    店里的货都是大姐亲自从亚洲一样一样在战火里寻觅回来的,那现在大姐不在,谁能有这个能力?
    “我去。”骆弦声淡淡拢了拢袖口。
    燕翦也吓了一跳:“那是什么地方,你要去?”
    骆弦声从小也是娇生惯养,这些年做娱乐圈里的生意也只是衣香鬓影罢了,若要他去奔走在战火之间,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骆弦声倒是淡淡一笑,眼中闪烁起了渴望:“大声能做的事,我就也能做;大声曾经走过的地方,我也想用自己的脚去重走一遍。”
    这便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告白。
    燕翦无言以对,只能垂下头去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
    中古门外。
    詹姆士坐在车子里,眯眼看着骆弦声走了出来。
    他也解释不清,这一刻盯着骆弦声看有什么必要。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一径打量着那个身姿修长、姿态清雅的男子。明明之前的所有资料照片里,他都是典型的娱乐圈中人,雅痞、圆滑,可是眼前所见跟照片里的人,从气质上看,竟然已然是两个人。
    不过这样的骆弦声却让詹姆士心下更觉有些忌惮。
    他不在乎原来资料照片里那个模样的骆弦声,因为那种气质他自己同样可以轻松驾驭;反倒是眼前这种散淡清癯的模样,是他一个M国人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
    他忍不住气馁地想:难道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骆弦声?
    骆弦声开车离开后许久,詹姆士才下了车,穿过马路,走到中古店门口。
    中古旁不远就是一间花店,他甚至忍不住停下脚步,很是深思是否该买一束花带过去。后来又觉得反倒有些刻意,而且怕是只会引来燕翦更深的敌意,这才只好作罢。
    推开中古的大门,先迎接他的自然是拉风的玉环。
    那一声近乎凄厉的叫声,果然将他吓了一大跳。
    玉环又成功捉弄一枚人类,于是高兴得拍着翅膀,用人类汉子的声调哈哈大笑,连头顶上的翎毛都舒展开,得意得不要不要的。
    詹姆士还没回过神来,簪花已经听见动静,出来迎接。
    隔着中古那条摆满了古雅物件儿的门廊,两人四目相望。詹姆士是还没从被玉环的调。戏里回过神来;而簪花则是莫名地一脸惊恐。
    詹姆士不由得皱眉。
    幸好玉环一声坏坏的招呼:“小花儿,见客啦……”
    这句实则不是谁教的,是玉环看电视自己学的。每当来客,不见簪花出来应门的话,它就一副鸨儿娘的模样这么叫,恼得簪花好机会都想把它给炖了。
    簪花便赶紧收摄心神,向詹姆士躬身:“您好,请进。”
    店里,燕翦听见玉环的叫声,也知道是来了客人,也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可是没想到,一抬眼看过去,却是撞进詹姆士的蓝眼里。
    燕翦如见鬼火,惊得叫了一声:“怎么是你?!”
    詹姆士心下也是暗叹。这家店还真是与众不同,在店门被一只鹦鹉调。戏,接下来被店员当鬼一样地看,这会儿又是被燕翦如此嫌弃。
    他转了转颈子:“为什么不能是我?”
    说着四下打量:“你这不是开店做生意的么,凡是进门都是客,我凭什么就不能来?”
    心里默念:乔治说了,叫他跟汤家设法多亲多近。对于他来说,汤家的门槛就是这位汤四小姐。他若想踏进汤家的大门,他就得先跨过汤燕翦这根门槛。
    纵然他也有些无法面对,可是也总得面对。她就是再敌视他,他也得忍过去。
    “不好意思,小店不想做你的生意。”燕翦却毫不客气,一脸的清冷。
    詹姆士负手冷笑:“凭什么?是担心我没有买东西的诚意,还是怕我付不起钱?”
    “都不是。”燕翦两眼烧起怒火:“做生意也要看缘分。本店售出的商品都讲缘分,不仅谋利。就算你有钱,可是倘若不投缘的话,我们也不会卖。”
    詹姆士傲慢地耸肩:“说得那么玄虚,真可惜我是个M国人,听不懂。在我们的字典里,只有‘合法’这两个字。至于缘分不缘分的,跟法律不沾边儿。我只知道你这是开门迎客的店面,我买东西付钱,你就不能将我拒之门
    外。否则你就是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我可以告你的。”
    他说着又上前一步,几乎贴着燕翦肩头,低低垂头在她耳边:“更何况你也不是这间店的主人。我听说这间店的主人入狱去了。我想你总不希望店主违法入狱,这间店随之也再干出什么违法的事儿来吧?”
    燕翦果然神色涌动。
    他垂眸,蓝眼盯紧燕翦的神色,缓缓说:“你们汤家可是律政家族,岂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办出违法的事来,你说是不是啊,汤四小姐?”
    燕翦恼怒地攥起拳头来,仰头怒目而视。
    簪花看情形不对,赶忙上前揽住燕翦的手臂,低声劝:“燕翦!”
    燕翦冷静下来,环视四周,想起这里是大姐的店。时时处处,光影明暗交界之处,仿佛还能看见大姐宁静的身影、恬淡的笑颜。她的心便恢复平静,淡然点头:“好,你选。”
    说完便淡然转身而去,不再理会他。
    詹姆士看似夺下一城,可是自行在店里转了几圈儿,都没见她再抬头看他一眼,心里顿感索然无味。便忍不住又走到她桌边去:“其实我也知道汤四小姐方才为什么那么不待见我。”
    燕翦终于停下笔,抬眼盯住他。
    他心下得意,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一勾:“汤四小姐见我就生气,自然是以为我到这店里来是为了你而来。其实汤四小姐真的错了,太过自作多情。我来这店里真不是为了你来的,我真的是来买东西,仅此而已。”
    他的话音飘落,燕翦一把就抓起手边的歙砚来。
    她也顾不上砚台里还有磨好的半池子墨,指头尖儿都浸成了黑的。歙砚石头上那天然的眉纹几乎像是她指甲掐出来的。
    簪花也吓着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赶紧上前攥住,低声劝:“燕翦,手上都是墨,小心染了好端端的衣裳!”
    燕翦用力用力地吸气,朝他高高扬起头:“是么?那先生挑选完了么?先生这么里里外外都绕过三圈儿了。既然是诚心惠顾,请带着挑选好的商品结账离开吧。小店要打烊了,不好意思。”
    詹姆士左边眉毛高高扬起:“打烊?你歪头挂着的铜牌上铭刻的营业时间却还不到。”
    燕翦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东主有喜,提前打烊,不行么?”
    詹姆士复述了一声:“东主有喜?”
    燕翦浑身冰凉:“是啊,临时东主,就是我。我有喜事,要提前打烊,你管得着么?”
    簪花小心走到詹姆士身旁:“先生,请问看好哪件了?我帮你结账。”
    詹姆士只好胡乱指了架子上一尊蓝釉的佛头:“就那个吧。”
    簪花赶紧嘴甜地称赞了一声:“先生眼光真好。那佛头上的蓝釉不是普通的化工釉,是古老的青金石磨成粉做成的。青金石是药师佛的法宝,能护佑先生身体健康。”
    詹姆士结账走了,燕翦还余怒未消,指着空下来的架子吩咐簪花:“把那个老树根雕的钟馗摆上头。对,最难看的那个!”
    。
    詹姆士回到住处,本是随便将佛头丢在一旁。
    可是说也奇怪,洗完澡吃过了晚饭,还是忍不住给拎回来,打开了包装纸。
    佛教理念更容易切合东方人的思维方式,对他本来没什么吸引力。可是中古那店里摆的大多数是这些玩意儿,他也无从选起。也许选中它,只是因为它也是蓝色的,正好对应上他的眼睛。
    蓝色的眼睛,只看得见蓝色的佛头。这或许也是一种她所说的缘分。
    他捧着佛头四处看了看,将架子清出一个空位来,将佛头摆上去。
    佛眼低垂,悲悯尘世。
    他看了会儿,还是看懂了那神色里的意味,便叹了口气。
    这尘世里挣扎的人,谁心里没有脏污,谁不曾也在某些时刻祈盼过,能有人垂怜、救赎?
    这样想想,他却又忍不住皱眉。因为这样的思绪会让人觉得自己渺小而软弱。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那佛头,而是回忆今天的事。
    反思过后,不由得长眉皱紧。
    他今天这是又干了什么?本来去那店里是想设法修补跟汤燕翦的关系,可是事实上两人的关系岂不是越闹越僵了么?
    ………题外话………【早晨第二更】

☆、364。364只为再说“我爱你”(第二更)

小华莱士的案子上庭,媒体都在聚焦。
    时年代表《深喉》前去采访,在庭审现场也遇见了代表《黑幕》的小鲵。
    小鲵主动上前打招呼:“Hour姐,我是小鲵。从前跟熊姐的小鲵,Hour姐多多照顾。”
    时年心下悄然一叹息。当日她和熊洁因为采访汤燕卿而在媒体坐席彼此互呛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是这么快眼前的人就换成了新人。
    一个媒体当然不会因为一个记者的死去而倒闭,可是此时面对着另外一张面孔却让时年十分不适应。尽管眼前的小鲵是主动上前来打招呼,比熊洁不知客气了多少倍,但是时年还是忍不住会想念当日熊洁的唇枪舌剑。
    时年微笑:“小鲵你太客气了。你现在是主笔,你的许多稿子我都有拜读,十分厉害。鲺”
    小鲵却耸了耸肩:“可是Hour姐也知道的,传媒界看的不仅是笔头,还要拼人脉。笔头再了得,倘若没有人脉,挖不到资源,那也一样只能垫底;反过来就算笔头略差,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一样可以顺风顺水。”
    时年倒也点头。传媒业是一个论资排辈的行当,倒不是说要熬年头,说的是要积累人脉和资源。小鲵是取代了熊洁异军突起的,但这是在艾利的强行扶持之下。小鲵自身毕竟资历尚浅,在业内没什么太多的资源,所以一旦失去艾利的支持,难免就会碰壁。
    这样的事情,时年自己也曾感同身受,于是拍拍她肩膀鼓励道:“别灰心。任何人的资源都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时间是最好的铺路石。只要你耐得下性子,你的资源就也会自然而然丰厚起来。”
    时年一番肺腑之言,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抬步离去,小鲵回头就跟她助理丘园一声冷笑:“她又是凭什么,还不是靠男人。康川大学的案子挂上了理事长,接下来又跟汤燕卿在一起。就是今天的庭审,检控官是汤家的世侄女;辩护律师是她前夫。就凭这样的关系,她当然能拿到首屈一指的资源,写出稿子来又有什么稀奇,自然能压过咱们一头去。”
    媒体从业者的收入都与发稿的数量和销量直接挂钩。这回的采访明摆着他们的资源就不敌时年,所以可以想象销量肯定会有差距。丘园自然也跟小鲵一条心,忍不住跟着一起呛声:“可不!就连被告小华莱士他爹,背后竞选最大的金主不也是皇甫华章么!这么一来控、辩、家属三方都是她的独享资源!”
    。
    庭审开始,举证阶段没有太多的新意:控方的掐紧的是受害者的控诉,而辩方则是端出该高中百年来的旧俗。
    关键还是在交叉质证阶段。
    时年仔细观看着安澄的表现。
    可是安澄上来没有针对本案的控诉,而是跟小华莱士聊起了天儿:“说真的,你绝不觉得你像极了年轻了30岁的裘德洛?好帅。”
    法庭当场就隐隐传出了嘘声,隐隐都在议论:“这个女检控怎么回事,在发花痴么?”
    小华莱士也有些意外,扬起眉来:“嗯哼,她们也这么说过。不过我觉得裘德洛太老了。年轻的时候或许很帅,不过现在一大把年纪,把我跟他比,真有够没品。”
    安澄适时跟进:“是真的呢。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比裘德洛更帅!”
    小华莱士扬起傲然的眼睛:“算你有眼光。”
    坐席上,汤燕犀勾起了唇角。
    汤燕卿也低低地笑:“真是个白痴。不过总归年纪还小,安澄这算欺负小孩儿喽?”
    安澄乘胜追击:“你这么帅,又是华莱士家的儿子,你在学校里一定是王子,所有女孩子见到你都会两眼放光的,就跟我这样,是不是?”
    小华莱士的表情越发因为得意而放松:“那是当然。”
    “所以你理所当然地认为,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你,你跟谁在一起都是对她们的荣幸,是不是?”安澄小小探出棱角。
    小华莱士耸肩:“难道不是么?”
    向远也是暗叹一口气,举手起身:“反对!这是控方对我当事人的有意误导。”
    安澄毫不示弱,“可是法官大人,您听到了,被告承认了。既然被告毫不犹豫地承认的,那就证明我说的是事实,不存在‘误导’一说。”
    法官望了向远一眼:“反对无效,控方继续提问。”
    安澄得到庭上支持,便含笑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另一边,边走边说:“一位相貌出众、家世优越的男生,在校园里理所当然成为王子,赢得女生们的崇拜和爱慕。在他看来,他与任何一个女生在一起,都是对那女生的恩赐,而绝不会存在强抱一说。”
    “可是大家都懂的,这世上最难统一的恰恰就是人心。即便只是在一所高中里,即便都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可是大家终究是有着不同心思的。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就算99%的女生都爱慕着被告,可是仍旧不能抹杀一定还有那对他完全不感冒的1%的存在。”
    “可是在他的逻辑里,他认定
    是100%的女孩子都理所当然地爱慕他,所以他不会接受那1%。甚至当他去主动接触那1%中的女孩儿,遭到拒绝之后,他反倒会觉得是那女孩儿自己在矫情,或者是假装,那会激怒他,会让他觉得更要去征服和掠夺。”
    “在这样的心态驱使之下,普通的少男少女的恋爱就会变成采取暴力形式的胁迫和强抱。”
    安澄说着转回来盯住小华莱士:“其实我想要跟你说:其实你一点都不帅,你连裘德洛一根小脚趾都赶不上。就算裘德洛将来老得一脸鸡皮,也比你帅一百倍。”
    法庭上刹那间奇峰突起,众人都没回过神来,小华莱士却已经跳起来,扑向安澄来:“你说什么,你这个J人!是你勾。引我的,我要毁了你!”
    。
    中午休庭,时年陪安澄在花坛边坐下来,各自打开汉堡来吃。
    “坦白说,安检的手法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本该围绕受害人的证言来指证。”时年由衷说。
    安澄笑了笑:“你说的是要对他的‘犯罪行为’来定性,实则这个在本案没什么好打的。因为他就是跟那几个女孩儿都发生了关系,这个行为本身已经存在,不用论证。而且他的行为是否被定性为犯罪,根据也不止是律法本身,还要考虑到当地百多年的习俗。”
    安澄转头来望时年:“法律是什么,是人们制定的一种规则,符合大多数人利益的条文;可是当地的习俗本质上也一样,也是人们约定俗成形成的一种规范。所以小华莱士的行为在律法层面看来虽然是犯罪,可是从当地的习俗来看却没什么不妥。而陪审团里就坐着好几位当地的居民,所以最后的定性未必能如我们所愿认定他是犯罪。”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争取的不是‘犯罪行为’,而是‘犯罪动机’。他如果只是按着当地的习俗跟那些女孩儿发生的关系,那我们就拿他没有太多的办法;反过来倘若证明他是恶意的,是在利用当地的习俗,那我们就赢了。”
    时年颇受启发,“我懂了!他的恶意是相对抽象的,所以安检你才要用激怒他的策略来暴露出他性格中的傲慢和粗暴,让陪审团和法官从中确认他主观的恶意。”
    安澄咬着汉堡,扬起头来,看向湛蓝的天空。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从执法的角度来说看的是‘行为’,根据行为来定性;可是普通的百姓看的却是动机,看那个人是否存心做下坏事,以此来评判这个人是否还有挽救的余地。而坐在陪审员席位上的那些可以左右法庭走向的陪审员,不是专业的执法者,他们都是普通的百姓。如果能更多地让他们了解到被告犯罪的动机,也许在定罪量刑上就会有截然的不同。比如同样是谋杀罪,一级谋杀可能面临死刑,二级谋杀至少还能活下来。”
    时年认真点头:“所以我当记者的信条也是不仅仅报道罪案本身,我更想去追寻事件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导致了罪案的发生,凶犯又是为什么会铸成大错。我想这些也许是比审判量刑更重要的,是人们更值得了解的事。”
    安澄微笑起来,伸手过来跟时年击了个掌。
    虽然职业不同,但是她们在此事上的心意却是相通。
    今天跟安澄聊的这些法庭上的策略,让时年不由得又想到了皇甫华章。
    也许有一天要这样的法庭相对,也希望皇甫华章能坦承心臆,获得法庭和陪审团的同情吧。
    。
    因为身在选战的缘故,老华莱士不方便亲自出庭。可是他在休息室还是观看了庭审的实况。
    儿子的糟糕表现让他暴跳如雷,可是却也明白儿子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少年,如何能法庭上打得过经验丰富的检控官。
    可是同时老华莱士也看清了坐席里的汤燕犀、汤燕卿兄弟,再联想到安澄也是汤家世交的女儿……他对局面的愤怒自然就都转到了汤明羿身上。
    “是他搞的鬼。汤家不是律政家族么,就连那法官和陪审员也一定都是他们家买通好的!”
    作为辩护律师,向远只静静看着他:“您最好注意言辞。这说法如果传出去,就算对令郎没什么太大影响,可是一定会影响到选民对您的看法。”
    “令郎在法庭上已经表现得那么狂躁傲慢,由子及父,选民们也会认为您是同样的脾气。所以您的言行举止一定要格外谨慎才行。”
    老华莱士冲过来攥住向远的手:“向律师,你是我儿子的辩护律师,你又是皇甫先生推荐来的。您一定有办法扭转局面的,是不是?”
    向远垂首看向自己的手指:“办法自然还是有的。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
    。
    向远走出休息室,避开媒体的追访,走上无人的天台。
    拨下夏佐的电话。
    法子都是现成的,向远从前做马克的案子的时候也用到过。既然“犯罪行为”和“犯罪动机”都已经无法辩驳,那就只有从“犯罪条件”上想办法。就如同马克的案子上曾经用过证明
    马克精神状态有问题的法子,那么小华莱士此事也可如法炮制。
    只要设法证明小华莱士在侵害那些少女的时候,是被下了药,那他的行为性质就会转变了。
    只是开庭之前,夏佐莫名给他发来一条信息,嘱咐他在使用非常手段之前,先给他打个电话。
    向远便也明白,夏佐这传达的不过是皇甫华章的意思。
    手机打通,夏佐询问了庭审现场的情况。当听到向远说下午复审会使用非常手段的时候,夏佐忽然说:“不必了。”
    向远也是一愣:“不必了?”
    不必的话,这个案子是必定会输的了。
    向远不由得问:“这确定是先生的意思?毕竟眼前这个案子不是单独的案子,甚至会影响到现在选战的局面。况且先生在华莱士身上也押下重宝,倘若华莱士输了,先生的资金就也付诸流水了。”
    夏佐却轻轻地笑了:“向律师,从你的话就能听出,你实则还远远没有了解先生。你以为先生给华莱士投钱,是为了华莱士么?”
    向远愣住:“那他是?”
    夏佐笑笑:“算了,这也不是我该说的话。我就传达先生一句话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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