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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嘘不许动-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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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乔治和皇甫华章至少有一半完全相同的血统,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天生就已经是半个对方。只要稍作面容上的调整,就能自然地成为对方。”
关椋惊讶地“啊”了一声。
汤燕衣瞟了关椋一眼:“难道你没有过恨之入骨、却拿他没有办法的那种对手?”
关椋耸肩:“至少在黑客的领域里,我没见过。”
汤燕衣垂下头去。关椋是个男生,那是他幸运;而女孩子从小到大,总会遇见这么几个。尤其是到了青春期之后,中学里的女生会不自觉地去尝试那个最痛恨的对手的发型、穿着、甚至妆容,就是为了证明一下,是否那个人更受欢迎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人是这么打扮的。而她自己倘若也换成了这样的打扮,是不是就会比那个人更受十倍的欢迎?
她忍不住又想起时年,想起自己也会忍不住对着镜子做出时年那样的表情和动作来……心下既不甘心,却又期待地想,是不是这样之后,小哥就会多看她一眼?
“而如果真的能证明乔治真的曾对照皇甫华章的相貌整容的话,那咱们手头的许多问题就也会另开局面——乔治那么恨皇甫华章,也会有可能故意作案,嫁祸于皇甫华章的。”
关椋也明白此事意义重大,便点头:“虽然现在从信用卡的消费记录里看不出什么来,但是我相信,只要他真的做过这件事,那他一定就会留下痕迹。你别急,再给我几天,我一定会想办法查到的!”
。
汤燕衣下线,关椋面对没了倩影的pad,伤感地叹了口气。
电脑室房门轻响,关椋起身去开门,却见是时年站在门口。
这些天来为了熊洁的死,时年也跟着往警局跑。
关椋将时年请进来,给时年倒了杯咖啡:“张三那边有什么新的口供么?”
时年捧起咖啡,大口喝了两口:“还没有什么实质的。我现在心情也好矛盾,既希望他能多说出些来,可是同时却又希望他能少说些。”
关椋了解,便也伸出手去,将手里的咖啡杯跟时年碰了一下,两人一同吞咽苦涩。
张三毕竟是汤明羿的支持者,那天晚上的拉票聚会也是汤明羿的团队知情的,并且提供了部分宣传品。所以张三要是说得越多,就越可能将熊洁的死于汤明羿的团队拉上更多的关系。
可是反过来说,如果张三铁嘴钢牙什么都不说,那虽然能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汤明羿,却叫警方想要找到熊洁的真正死因难上加难。
在这个角度上来说,汤明羿和汤燕卿父子的利益是矛盾的。
时年将杯里的咖啡喝完,抬眼望向关椋:“我来找你,是想再听听皇甫惜安和逸凡的故事。关sir麻烦你再帮我讲细些。”
半个小时后,时年走出关椋的电脑室,站在走廊里问叶禾:“还记得当初我们去燕舞坊之前,你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么?”
叶禾眨了眨眼:“哪个故事?”
时年垂下头去,看见自己手里竟然还捏着方才哪个咖啡杯。明明咖啡已经喝光了,她竟然一直都没留意到,更没放下。
“就是关于燕舞坊的那座老房子的。你说过那座老房子曾经是属于一位老伯爵的,那老伯爵后来娶了一个异国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后来竟然杀了那老伯爵,卷走了老伯爵所有的钱,从此销声匿迹……那房子就也成了不祥之地,便被卖了。”
叶禾点头:“是讲过的。因为大家都是这样传说的。”
时年静静抬眸:“我想我找到故事里老伯爵和黑寡妇的故事原型了。”
“啊?谁呀?”叶禾惊讶得叫起来。
时年深吸口气:“你知道么你立了一大功。从前我一直想把燕舞坊和康川大学,联系起来,却始终没有太有价值的线索。可是现在,你帮我解决了。”
叶禾表示还迷糊:“那故事跟康川大学什么关系?”
汤燕卿又跟张三聊了一轮,从询问室走出来,瞧见她们两个在聊天,便信步走了过来。
时年背对着他的方向站着,说话说得太认真,便没有留意到他的到来。
他听见了她的话,便也忍不住眯起眼来。
叶禾是朝着他的方向,虽说好奇死了头儿说的话,可是瞧见汤sir这么一副严肃的神情,还是只好做了个鬼脸,自行告退:“头儿你跟汤sir先聊,等你们聊完了你在再来找我,咱们继续聊刚才的那个话题哈!”
时年见状便也赶紧回眸望去。
汤燕卿跟叶禾促狭眨了眨眼,便挪回目光来望向时年。
可是这一眼,便是褪去了笑谑,代之而起的是无言的肃然。
“说说吧,想到什么了?”
时年深吸口气:“……关于燕舞坊那座老房子的故事,老伯爵和黑寡妇的原型就是逸凡和皇甫惜安,也就是说燕舞坊曾经就是佛德家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两人曾经筑起过的爱巢。”
“故事里说,黑寡妇杀了老伯爵后还卷走了老伯爵的全部财产,这就是在影射皇甫惜安的儿子以私生子的身份成为了佛德集团的继承人。”
☆、第227章 只是我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第一更)
时年想起,自己彼时曾经对燕舞坊和康川大学宿舍的两条长廊颇为留意。两条长廊的形式和建筑风格十分相似,而且当初她第一次走进那栋古老的宿舍楼,闭上眼睛站在康川大学宿舍楼的长廊前,鼻子里闻到的是与燕舞坊的那条长廊几乎相同的气息。
也是拜当年所赐,长时间被关在黑暗里之后,鼻子的嗅觉就会格外灵敏,于是几乎能分得清空气中飘逸的老木头的独特气息——不同年份的木材含水量不同,产生的真菌也不同,所以真菌作用之下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是不同。她那个时候就曾经觉得燕舞坊的老房子跟康川大学的老房子极有可能是选用了相同年份的木料,甚至用的工人也是同一批,所以处理的手法才会一致。
那时的直觉,今天终于借由这个故事找到了注脚件。
时年缓缓抬起头来:“既然如此,我担心皇甫华章与燕舞坊脱不开干系。”
。
这样重要的线索终于衔接了起来,时年心下忍不住有小小的振奋,就像一直走在迷雾中的人,终于在层层迷雾里窥见了一丝光亮,照亮前路。于是忍不住抬头悄然望向他。
心下想,他也许同样会有小小的雀跃。
孰料汤燕卿却只是不动声色凝望她,没有什么高兴的表示,只是淡淡耸了耸肩:“原来皇甫惜安与伊凡的故事,你也知道了。可是由此就推论皇甫华章跟燕舞坊的有牵连,尚嫌武断。”
“为什么?龊”
时年有一点意外,不明白他这次为何没有如同从前一样鼓励她,反倒直接否定了她。
“道理很简单,”汤燕卿两手插在裤袋,垂首望望自己鞋尖:“如果燕舞坊真的是他母亲曾经杀死他父亲的地方,那对他来说就是伤心地,对佛德集团来说也是个不愿再提起的阴影,所以无论是皇甫华章还是佛德集团,都一定会早早设法将那凶宅脱手转卖,怎么还会留着它,难道想给自己当做黑色的纪念品么?”
汤燕卿目光清淡,平静落在时年面上:“更何况燕舞坊做的是什么生意,你也知道。如果你是皇甫华章的话,你会不会将自己母亲住过的老房子当成做那种生意的场所?”
时年被问住,虽然很有些不甘心,却说不出话来。
汤燕卿凝视着她:“所以只做你记者能做的事吧,至于破案,尤其是命案,还是交给我们来做。”
时年霍地抬头:“你是在委婉提醒我,我的分析完全帮不上你们么?”
汤燕卿垂下眸去:“我是说术业有专攻。记者虽然也拥有追查真相的能力,可是记者却缺少警员专业团队,所以你最好还是放手,都交给我。”
“可是我们的分析出现分歧了。”时年悄然攥起双拳,握在身侧:“你说让我收手,都交给你,那你是否还会按着我分析的方向去查?”
汤燕卿静静凝视她,看见了她眼中如夜空中星子一般闪烁而起的期待,却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会。”
时年便点头:“我明白了。汤sir自然一向最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是你的学生,我理应让步。”
“不是这个意思。”他仿佛也有些苦恼,抬手摘掉警帽,伸手耙向发丝:“我不是固执几年,更不是忽视你的观点……只是,这件事你交给我就好,我总归会给你一个明白的答案。”
时年一笑点头:“好。那你先忙,我走了。”
。
目送时年的背影走出警局大门,贾天子抱着手臂缓缓走上来:“我的行为分析还是跟你学的,可是却连我都能看出来她只是假装应承,别告诉我你就没看出来。”
汤燕卿烦躁地又伸手耙了耙头发。
“我当然看出来了,可是我却必须跟她撒这个谎。”
贾天子了解点头:“我明白,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想她去走近皇甫华章。”
“她太知道这个世上唯一能走近皇甫华章的只有她,除了她,你我都不行。”他长眉紧皱:“如果我赞同她的推断,她便会更勇敢地向皇甫华章走去;我只有给她泼冷水。”
贾天子却大摇其头:“可是她的性子你也该最了解不过,她是十分相信自己直觉的姑娘,这份自信也是来自她对她父亲的信任吧,她相信她父亲遗传给她的直觉不会出错。所以她会对合理的分析十分坚持,不会因为你的否定就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直觉。”
“而且别忘了她父亲多年潜移默化的影响,她会视为破案而放弃个人的利益为己任,会为了维护正义而不惜自己。”
“我明白。”汤燕卿锁住眉心:“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扬眸再度望向大门。大门外,伊人芳踪早已杳然。
这本是他跟她之间那一晚过后的见面,他却没来记得及向她倾诉自己的柔情和思念,反倒用毫不留情的否定将她给伤跑了……
他懊恼地用脚掌碾了碾地面。
该怎样既能让她忠实地追随她自己的直觉,又能不让她涉足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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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年离开警局,特地回了一趟康川大学。
她又站在那条长长的走廊的起点,闭上眼,让鼻子再去寻找答案。
虽然这条长廊上的气味千差万别,就在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会散发出属于自己的气味,而每一个走过走廊的师生也都会留下自己的气味,那些味道缠在一起,会给她的嗅觉带来困扰。
可是,这个世上最有力量的就是属于岁月的气息。那种特属于老房子的气息,纵然可能会被其他的气味削弱,但是却不会尽数掩盖。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终于又找到了那种味道。她颔首微笑,她依旧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就算汤燕卿给无情否定了,她还是相信。
这还要感谢爸,爸在世的时候,作为“刑警的自我修养”,对各种物品的气息都不放过,时常摸到什么就都凑到鼻尖去闻。而她在家的时候,爸也会带她一起去做这件事,所以她的鼻子才拥有了这样分辨气味的能力。
再睁开眼抬眸去望,校警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头。窗子里依旧坐着一个穿着整齐警服的校警,依旧透过那扇窗子向走廊这边望过来。
一如曾经的肖恩。
“Nana,怎么回来了也不上楼去?”
正在尝试着去模拟肖恩的心境,冷不防肩头被拍了一下。
时年回眸去望,见是钟馗,穿男生们都喜欢的格子衬衫,配卡其长裤,手肘下夹着书本,一副刚刚下课回来的模样。
时年尴尬一笑:“是,这就上楼去。钟馗好久不见,507就剩下你和玛丽娜了,有没有再来新的室友?”
钟馗耸耸肩:“咱们系都是研究东方学的,也都有点东方人的迷信。现在咱们507是仅次于周光涵房间的第二凶宅,谁还能愿意搬进来呢?”
时年也觉黯然:“那你和玛丽娜有没有想过另外申请一间宿舍,从507搬出来?”
“那倒不必。”钟馗不在乎地耸肩:“或者也算因祸得福,我跟玛丽娜两个倒是清静。现在又快到期末了,正好能安安心心准备期末考试。”
这话听起来似乎倒也没有什么错,时年便颔首微笑。
钟馗上下打量时年:“倒是你有许久没回来上过课了。今天怎么忽然想起来回来却站在走廊上闭着眼若有所思呢?”
时年知道敷衍不过去,便说了一半的真话:“因为站在这儿,就会想起肖恩。所以……”
钟馗便也了解地叹息:“是哦。那段时间,我们都曾经经历过太多。”
“最难得你和玛丽娜长情,还肯继续留在507。要不507就也会空了。”时年由衷地说。
钟馗点头一笑:“马克上庭的事我们也都一直在跟进关注,Nana,没想到理事长会为了你而出庭,正式走到公众眼前。”
钟馗淡淡一笑:“为了你,理事长多年来的神秘感全都毁了呢。”
这话说得叫时年也颇有些尴尬:“是,我欠理事长良多。”
钟馗点头笑笑:“我忍不住好奇,理事长既然能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那假如有一天理事长也遭遇到这样的情形的时候,Nana你会愿意出庭为理事长作证么?”
时年便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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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晚上哈,可能要晚10点左右~】
☆、第228章 不见你?我管不住自己(第二更)
时年扬眉:“你怎么会这么问?理事长又怎么会被人告上法庭?”
钟馗耸了耸肩:“也说不定。况且我也只是做一个假设。”
时年垂下头去:“钟馗,你跟理事长很熟么?”
钟馗挑眉,随即含笑摇头:“怎么会。理事长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怎么会跟理事长熟悉?”
时年垂眸一笑:“可是你明明很关心理事长的样子。龊”
钟馗歪头想了想:“谁让我是康川大学的学生呢,对出资建造这所学校,而且多年来不间断投入的理事长,自然也会心生敬意。”
“明白。”时年莞尔一笑:“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你,因为这涉及到司法公正。况且我也始终认为,凭理事长的为人,该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形的。件”
“哦?”钟馗扬眉:“你这么信任理事长?”
时年想了想,含笑,却不语。
钟馗伸手拍拍时年:“竟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
时年想了想,便也点头:“好。”
走进507,时年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
听见门响,一个俏丽的身影从厨房里蹦了出来,一脸的喜色,手里还握着锅铲扬脸含笑:“Surprise!”
时年一愣,跟在她身边的钟馗也是一愣。
就连那个冷不丁跳出来的人影,同样还是一愣。
。
时年细细打量面前那穿着围裙,长发松松挽起,流露出女子自然娇憨模样的女子,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玛丽娜?”
玛丽娜一向给时年的感觉一如她的出身,就是那种帮派出身的女孩儿,勇武有力,面色冷峻。可是眼前的玛丽娜简直就像是个居家的小女人,满脸满身的娇羞,哪里还有半点从前肃杀的模样?
玛丽娜看见走进来的竟然是时年,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随即放下手去,望着时年身后的钟馗。
“……我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才没提前告诉你。可是你也没告诉我,Nana今天会回来!”
时年听出玛丽娜语气中隐隐的怨怼,忙道:“我今天实在是来得唐突。”尴尬回眸望向跟在身后进来的钟馗。
钟馗笑了声,赶紧跨步上前,站在时年和玛丽娜中间,先对时年说:“没事没事。507暂时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所以我们两个更是相依为命的感觉。我在期末的课程上能帮玛丽娜一点,玛丽娜就也偶尔帮我做顿饭作为答谢。”
他说着也站在时年的视角去望向玛丽娜:“……自从S走后,我们都才明白失去才知珍贵的道理,所以你瞧,玛丽娜现在也变得越来越柔情了。”
“是啊。”时年也微笑点头。
钟馗再走到玛丽娜面前去,隔着他自己的身形,垂首跟玛丽娜说话。从时年的角度望过去,看不见他的脸,也无从去猜测他对着玛丽娜是什么神情。
那两人那么近距离地说话,且因她来得唐突,所以她便也不好意思细看他们,便偏开头去,径自走回从前她跟辣妹子的房间。
房间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让人心下只剩下唏嘘。
。
房门上有人轻轻敲响,时年拉开门,是钟馗走进来。
时年忙致歉:“我今天好像真的是来得不巧,不好意思啊。”
“说什么呢,别那么见外。”钟馗含笑摇头:“你原本就是这个房间的住客,你回来是最正常不过的。”
想想从住进507以来,最初对她最友善的就是这个钟馗,时年心下便也不由感念。忍不住八卦一回:“你跟玛丽娜,该不会是在交往吧?”
钟馗面色一改,忙摆手:“Nana你千万别这么说。她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我跟她不可能在一起。”
时年有些不解:“她生为帮派之女,这也不是她自己能够选择的。难道你和你的家庭会因为这个而嫌弃她不成?”
“不是这样的,而且正好相反。”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隐约浮上眼角眉梢,钟馗将头别开去,只给时年大约45°角的侧面:“她生为帮派之女,她将来的婚姻也是注定的,不是帮派之间的家族联姻,就也会选择家族内的干将。我这样的普通学生,是不会入她兄长的眼的。”
钟馗文静和善,的确不是帮派所欣赏的那种骁勇的模样。
时年上前轻轻拍了拍钟馗的手肘:“可是我能感觉到玛丽娜对你的态度很不一般。同样都是女人,我知道她那眼角眉梢的柔情都代表了什么。如果真是两情相悦就别放弃,出身背景和家人的看法其实也许还都有转圜的余地。”
钟馗眉间难掩烦恼,却还是努力一笑:“咱们不说这个了。难得你来,正好她做好了饭,不如一起尝尝她的手艺。”
时年向外瞥了一眼,只见餐桌上摆上了碗碟,却没见玛丽娜的身影。时年便含笑婉拒:“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还有点事
,就不打扰你们的晚餐了。钟馗我先走了,拜拜。”
。
走出宿舍楼,之前的所见在脑海中盘旋缠绕。
立在宿舍大门口,忍不住又去望向肖恩死亡的那间校警办公室……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校警办公室的窗口。古老的建筑,都有高且狭长的窗口,石头砌成的窗框又厚又重,仿佛将窗内的世界与窗外的分隔成两个。
不知怎地,她有些脑洞大开,想起巴士底狱,也想起《铁面人》。那里面的古老监牢的窗口,与这扇古老的大窗也一定有着相似之处吧?
这般想来……时年心下便是一悸。
——她忍不住又想起了皇甫华章,想起了从前那条左右布满欧式老房子的小街,想到那栋小白楼的窗口,想起那个曾经孤单坐在窗内望向窗外的她的那个人。
窗口……
这个时间窗口里亮着灯,明亮的灯光照亮夜色,原本是温暖的象征,却因为那里曾经死过肖恩,于是反倒叫时年觉得有些阴森。
就像整栋楼就是一头蹲伏的兽,那个窗户就像是那兽的眼睛,悄然无声地从背后凝视着她。
那种感觉叫她陡然觉得全身发寒,连忙裹紧大衣,将寒意驱走。
冬是越来越深了呢,这校园的夜晚也越来越叫她觉得寒毛孔全都张开,一丝一丝都灌进了冷风去,透骨彻寒。
。
她又站了站,克服自己心内涌起的奇异直觉,便垂首匆匆疾步而去。
却还没走几步,便听见随着夜风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那呼唤的声音不高,而且轻易便被冬夜寒风吹散,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叫人容易错觉那不是真实的,而只是自己内心记忆的一声回响罢了。
就算心未曾动,可是毕竟有石块落水,便也终究荡起圈圈涟漪,余韵不绝。
她便停了步,不敢确定地回眸朝风声来处望去。
风吹落叶,飘飘洒洒,就在那寒风孤叶里直直立着一道身影。
穿黑衣,在这冬日的夜色里便更显得瘦且高,又直又孤寂。
风吹起他大衣的衣摆,顺便扬起他颈上的围巾,便将他的孤绝又拉出几分飘逸之色。
俊雅绝伦,却叫人莫名地觉得心下酸楚,再深深吸进一口夜色里的冷风,便连鼻子都跟着一起酸了。
时年急忙悄然吸了吸鼻子,又用手揉了揉鼻尖,才扬眸直望过去。
“先生,您怎么来了?”
。
皇甫华章孤绝立在夜色冷风里,目光却温暖又柔软地投过来:“我这个人从出生道现在,生活的轨迹都被困在几点一线之间。从前在中国,是在家和复健诊所中间;后来到了M国,也只是在家和公司之间,偶然才来学校里开会,却也都是坐在办公室里不出门。”
他停顿片刻,再扬眸望来:“而我近来总是不能自控地出现在我并不曾出现过的地方,彻底打破了我多年的习惯。”
他再缓缓吸一口气:“……只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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