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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嘘不许动-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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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样的人,时年心下总是佩服,此时对路昭也充满了感念。
    “老路,你跟我还见什么外,别客气,你不用陪着我的。”
    路昭是向远最好的朋友,是“华堂”初创时候的原始投资人,于是也时常去向远和时年曾经共同的家,于是跟时年也比其他的同事要熟些。私下里时年就叫他“老路”。
    说是“老路”,其实并不老,跟向远曾经是大学里一个宿舍的兄弟。同岁。
    只是老路略有一点少白头,如今又流行减少染发剂的使用,于是他就宁肯顶着一头白发而不染黑,看上去就比向远多了一点沧桑和成熟感。
    实则向远跟她说过,千万别被老路老成持重的一头白发给吓着,其实当年在宿舍里,几个兄弟若喝了点小酒,荤段子最多的其实就是这个老路。于是律所里需要打感情牌的案子一般都直接交给老路,让他利用自己的模样去煽情、赢得信任去。
    路昭却摇头:“弟妹,你千万别跟我逞强。亲眼看着向远抱着罗莎,你心底就算放下了,不怨恨了,可是却也还是不可能好受。”
    时年想了想,便也索性点头:“是有一点。更要紧的是尴尬,毕竟前头走着的那几位都是律所的合伙人,跟我也都认识,我怕他们用那种担心的目光瞧着我。”
    路昭认真望过来:“你跟阿远,真的不考虑复合么?”
    时年讶然:“老路,你怎么还会问这个。我们结束就是结束了,或者说,开始本身就是个错误。”
    路昭便有些黯然,“可是我看阿远却仿佛不是
    这样想的,他直到现在还在等着你回头。方才他对罗莎的态度我也都看在眼里,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时年忍不住皱眉。
    她知道路昭这也是好意,他们不明就里,只希望自己的朋友能破镜重圆。
    时年垂下头去:“老路,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我和阿远今生夫妻缘浅,四年的时间已是足够。今生余下的时间,还是当朋友最舒服。”
    路昭抬眸望了望前边,向远抱着罗莎大步流星已经走到了门外去。医院的长廊像是相机长焦的镜头,那两个人就在镜头尽头的视野里。阳光如金倾洒而下,纵然冬日萧瑟,却也觉得那样相拥而行的人带给了眼睛许多的温暖。
    时年抬眸望过来:“老路,你不高兴了是么?”
    “没有。”路昭笑了笑:“我是向远的兄弟,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所以希望你们两个能和好如初。可是既然就像你说,夫妻缘浅,那强求倒也没有意思。”
    时年盯着他的面容:“……如果你真的不是生我的气,那我就放心了。”
    路昭点头一笑,便加快了脚步,跟时年打了个照顾,从长廊里跑步过去,替向远拉开了车门。
    时年则忍不住想:路昭如果真的不是跟她生气,那他面上微表情中显出来的【愤怒】,又是因谁、因何而起?
    。
    康川大学,皇甫华章的办公室。
    自从向时年表明了心迹,皇甫华章越发常来康川大学的这间办公室,倒是少去佛德集团的办公室了。
    这日他的电脑里收到了上百张照片。
    背景都是中国上海。
    照片里的人物主要是乔治和汤燕衣。
    皇甫华章一张张浏览照片,面上脸上非但没有担心,反倒别是一种轻松淡然。
    唯有他悄然勾起的唇角,显示了一抹轻蔑和嘲弄。
    夏佐立在桌边也盯着屏幕,等候先生的吩咐。
    看完了,皇甫华章方松开鼠标,淡淡而笑。
    “乔治和汤燕衣这两个人合在一处倒也合适。果然是什么人找什么人,他们两个难怪在茫茫人海里,护对上彼此的眼。”
    夏佐已是性子够清冷严肃的人,这一刻也忍不住无声一笑。
    先生就是先生,纵然眼睛是蓝的,可是文化和观念依旧是来自中国的。所以先生方才想要表达的还是来自中文的俗语。
    这类的俗语夏佐也学过不少,先生方才的话让他想起了这么:“王八看绿豆”。
    夏佐便也忍不住悄然扯了扯唇角。
    先生有多讨厌这两个人,由此可见一斑。
    他便躬身:“先生的意思是……?”
    皇甫华章叹了口气,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皱痕满满的纸条,在桌面上平摊开。
    他苍白又修长的手指按着字条,转眸望夏佐。
    “这张纸条上,咱们做完了几个?还剩下几个?”
    夏佐只躬身,没敢随便吱声儿。
    名单上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谁死了谁伤了全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先生怎么可能心下没有数?
    先生问他,不是冲他要答案,只是要用这样的方式也来悄然地提醒他。
    夏佐便躬身回答:“向远离婚,濒临破产;罗莎车祸,噩梦连连;熊洁……则死了。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两个选项:燕舞坊、汤燕卿。”
    皇甫华章无声一笑:“燕舞坊、汤燕卿。这昂个名字也真有缘,里头都有个‘燕’呢。叫我想起小时候在中国那首几乎人人都会唱的歌儿。”
    他竟然一改素日严肃,轻轻哼起歌儿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皇甫唱完,稚气的一笑:“燕舞坊,说不定为了这首歌儿才有的这样的名字啊。”
    。

☆、第236章 凶手将现(2更1)

这日时年下班,跟叶禾、小麦说说笑笑往外走。
    临到公司大门,叶禾正忍不住抱怨自己的房东,说房东太太虽然来M国许多年了,可是生活习惯还是中国时候的,比如洗完了衣服不用烘干机,说是怕费电,所以只能自然晾干。可是又不能晾晒在外头,房东太太因为这事儿已经被邻居投诉过许多回了,于是只能在房子里“内部循环”。房东和房客公用部分的客厅、甚至餐厅,几乎所有桌椅的靠背、扶手上都搭满了衣裤袜子,甚至Bra和小裤裤……
    叶禾忍不住苦恼:“别的倒也罢了,有一次我吃完饭才发现,我那张椅子靠背上晾的竟然是他那个都进了青春期的肥儿子的内库!我真是要疯了!”
    时年和小麦都同情,却也忍不住笑。
    小麦道:“那你还不赶紧搬出来?”
    叶禾便上前搂住小麦的手臂:“那让我先上你那儿挤挤呗?现在合适的房子难找,我这当助理的薪水又低。等我什么时候跟小鲵一样幸运,从助手一步就跨越成了正式的记者,那我就能随我心意住上我想租的房子了。龊”
    叶禾说者无心,小麦却面上一变,忙瞄了时年一眼,伸手掐住叶禾的手腕。
    “小叶子,你瞎说什么呢?!”
    因小鲵反水是《黑幕》的事,且小鲵反水反的是熊洁,所以叶禾便也没多想,直接都说了出来。却忘了小鲵反水的故事,本质上是助理反了自己的头儿,而叶禾自己跟时年也正是这样的关系。
    叶禾寻思过味儿来也傻了,连忙捉住时年的手:“头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年故意噘嘴:“这世上道歉就有用么?”说罢拍开叶禾的手,故意率先独自走了出去。
    叶禾痛楚地望一眼小麦,“帮我啊!”
    小麦扶了扶额:“姐姐,就你这智商,我能帮你到哪儿啊?”
    叶禾跟小麦唧唧咕咕了几句,两人才终于结成同盟,一起走出大门,奔向时年。
    却见时年正跟个人站在一起。
    见她们两个奔上前去,身穿驼色羊绒大衣的男子蓦然回首,目光幽黑地投向她们两个:“是你们惹了你们头儿不开心?”
    身姿修长的男子,虽然外面穿着的是大西装领及膝的驼色羊绒大衣,可是大衣领里露出来的还是墨黑色的高领毛衣。即便一个毛衣领的面积与整个大衣相比小的可怜,可是这一抹黑色还是鲜明地呼应了他眼底的幽深,看得叶禾和小麦同时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一股子寒凉从脚底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又敬又畏。
    她们都认得,这就是为了头儿而走出神秘,公然出庭作证的那个皇甫华章。
    佛德集团的主席、康川大学校董会的理事长哎!
    。
    时年看着这两个手下,就差没吓得抱到一起哆嗦了,便无奈叹息,急忙上前拦住皇甫华章。
    “先生您误会了。我方才不高兴,实则是跟她们闹着玩儿,怒气是装出来的罢了。”
    时年也没想到佯怒冲出公司大门外,迎头便撞见皇甫华章立在公司门口。
    傍晚的斜阳落在他宽阔却又纤薄的肩上,漾起一片柔软的金色光晕,便更显得这个男子——
    身姿颀长,优雅雍贵。
    做媒体的人都有一双相当毒的眼睛,不独看容貌,只看他全身这些完全看不出品牌特征,却每一件都剪裁考究的衣着,便也都能猜出这人身份的不一般来。
    更何况皇甫华章手中还撑着那一根有些穿越时光之感的手杖,叫人直觉想起18世纪英国伦敦弥漫的雾气里,立在街头宛若剪影般的傲慢却优雅到了骨头里的贵族们。
    便也有不少人回想起了那场轰动全城的庭审,想起了那个为了时年而走出迷雾的神秘贵族继承人。
    众人走过时年身旁,用敬畏的目光望向他,却用艳羡和探寻的目光望向她。时年都感觉到了,也只能深深低下头去,耳鼓里灌进一声又一声的低低确认:“……威廉·佛德”,“原来这就是威廉·佛德,没想到这么帅。”
    而他对这些鱼贯走过身边的人都仿若未见,他们发出的任何声响也都不入他的眼。
    他只看着她,只看得见她的怒气冲冲。
    他便没顾得她见到他之后的惊讶,只垂首静静地问:“是谁让你这么不开心?”
    她没想到他这么在意,微微惊讶,急忙摇头。
    他却眯起眼望向她身后的公司大楼:“你是刚从公司下班出来,那么得罪了你的人一定就在这栋大楼里,也就是说是你的同事。”
    。
    “你跟她们闹着玩儿?”
    皇甫华章重复时年的话,面上的紧绷却并未松弛下来,目光深黑地从叶禾和小麦面上又划过一圈儿,这才收回了目光,转回去望住时年。
    “闹着玩儿也总归会有闹着玩儿的缘由。你虽然没有真的生气,却还是有
    事情值得让你装作发脾气——那件事便也总归让你有理由不高兴。”
    叶禾和小麦互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还是叶禾都招了。
    皇甫华章挑眉睨着叶禾:“你难道想跟小鲵看齐?她有什么好?就算提前由助理转为正式记者,就算能多赚一点薪水,可是你觉得她就活得很快活么?”
    叶禾忙摇头:“不快活。”
    “小鲵不快活,熊洁其实也不快活,她们两个真是一对儿不快活。”
    “说得对。”皇甫华章才又转眸过来盯了叶禾一眼:“所以熊洁死了。”
    叶禾赶紧厚着脸皮上前抱住时年的手臂:“可是我跟我们头儿可不一样,我们两个是一对快活的。”
    皇甫华章扬了扬眉:“快活到一起去查燕舞坊,后来还一起去照顾熊洁。”
    时年说不清为什么,心下有一点紧张,便也一把抱住叶禾,冲皇甫华章微笑:“是啊。如果没有她,我在燕舞坊也许早遭了暗算;还有熊洁,我自己也照顾不来。”
    听了时年这话,皇甫华章长眉微扬,神态终于松弛下来。
    时年心下便也跟着悄然松了一口气。
    皇甫华章歪头疏淡瞥了叶禾一眼:“我跟你们头儿还有些事,就不耽误你们二位下班了。”
    叶禾如蒙大赦,急忙一捉小麦的手:“那……佛德先生再见。”
    两个小丫头快闪,不过眨了几下眼就已经没了踪影。
    时年心下微叹,却也还是忍不住微笑起来。
    她的神色都落进皇甫华章眼底,他便终于将目光也从那两个女孩子背影消失的方向抽了回来。
    看来她们果然都很好,而她之前是真的只是在闹着玩儿。
    。
    他便转身,目光回掠而来。
    那姿态有一点倨傲,却也有一点——不敢说出的期待。
    仿佛被她拒绝,却又仿佛明明该是满怀自信,可是却终究不敢说十分把握。
    “熊洁的死,有了一点眉目。要不要去看看?”
    时年登时大喜:“自然去!”
    便朝他奔过去,跟在他身后,眼瞳中亮起晶灿的光芒。
    他这才放下心来,心下悄然欢喜起来。
    。
    冬天的夜晚来得越来越早,方才还斜阳余晖如金,可是当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动,随着街道上华灯四起,夜色便也铺天盖地而来。
    路边一辆车子里,汤燕卿眯紧眼睛,目睹了皇甫华章与时年在《深喉》办公楼前的纠缠,又目送她欣喜追上他,随着他上了他的车子,相携而去……
    这满街的灯光都亮起来,照亮街上的人来车往。却越发显得这个冬夜更冷,这个城市仿佛都空了。
    。
    时年没想到,皇甫华章的劳斯莱斯径直出城,竟然又开到了熊洁当初被绑架的那间空置的山间别墅去。
    他们下车走进那间房子的时候,正是山月升过林梢,清辉洒满山林。
    冬日越来越深,可是枝头依旧还有执着的残叶不肯随风而去。便将月光一片一片切碎,斑斑驳驳印在地下。
    纵然天地有清光,却总因为清光之下必定有暗影,于是这人间便总是光明与黑暗相生相克、如影似形。
    车子刚进山林的时候,夏佐便已做了联系。于是当车子停下,便早有人无声打开了房门。
    身影窈窕,时年似曾相识,仿佛正是上次隐约见过的那几个人当中唯一的女子。
    那女子向皇甫华章恭敬地鞠躬90°,皇甫华章却并未看她,只是将自己手上的小羊皮手套摘下来递给她拿着,语气疏淡说:“辛苦了。”

☆、第237章 嘘,闭上嘴(2更2)

因皇甫华章之前大致向时年介绍过他手下这个团队成员的身份,所以时年对这个女子格外好奇。说男人是退役的特种兵,虽然叫人惊叹,却也不觉得太稀罕;反倒是这个女子格外惹人遐想。
    皇甫华章先走进去,时年随后,便忍不住借着皇甫华章身形的遮挡,在灯影明灭之间用力看了那女子一眼。
    超级女战士之类的女子,她也见过汤燕衣。不管汤燕衣脾气如何,她虎口上的老茧都是明证;更何况汤燕衣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因为与汤燕卿有关。
    那么眼前这个女子呢?是比汤燕衣更客观更冷静的“完全型超级女战士”,还是跟汤燕衣类似,也会有情有泪,也会在涉及到个人情感的时候暂时收起自己的战衣,露出最脆弱的自己件?
    皇甫华章身高腿长,能将时年完美遮掩住。可是那个女子却还是敏锐地感知了时年的打量。待得皇甫华章迈步向前去,跟时年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时年就被曝露在了灯光之下。
    时年打量的目光便无遮无拦,而那个女子也下意识垂首闪避,可是时年还是瞧见了那个女子的眼睛。
    只可惜女子眼睛上佩戴着黑色的眼罩,纵然露出两只眼睛来,却因为模糊了眼周的特点,而使得她的相貌模糊难辨。
    惊鸿一瞥之间,虽然没办法看清,却也能看得出是个东方女子龊。
    。
    不知是不是两个女子之间的气氛波及到了皇甫华章,他忽地停步转身望来。
    “在做什么?还不跟上来?”
    “哦。”
    时年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得赶紧收回目光,朝皇甫华章追上去。
    他带她走进卧室。
    就在那张熊洁曾经被绑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此时坐着一个男子。虽然没有被绑住,可是嘴上却被贴了胶带,正满眼惊恐地朝他们望过来。
    明明手松着,他却也终究没敢亲手撕下嘴上的胶带。
    他身边各有一个黑衣男子,也跟之前那女子一样都戴着黑色的眼罩。露出的眼睛,眼瞳的颜色各异,其中有一个黑眼睛,另外一个却是绿色的眼睛。
    皇甫华章只淡淡看了那个男子一眼,眼中淡淡无波。仿佛根本就没看见那男子两眼的恐惧,或者说这恐惧与他无关,他连看都没准备看。
    他望向左右微微点头,不用说话,那两个手下便明白他的意思。当中绿眼睛的上前一把扯掉那男子嘴上的胶带。
    “嗤啦”一声,那男子随即捂住嘴痛得哀嚎出来:“饶命!”
    皇甫华章伸手捉住时年的手,两人一起坐在床边,与那男子面面相对。
    皇甫华章修长的手指一直握着时年的手腕,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叠起长腿,另一只空闲的手搁在膝头,指尖悠闲地轻轻敲着膝头。
    “饶命?好啊。”他歪头向窗外望去:“其实这世上谁的命不是别人给的呢?就算是自己的生身父母,跟自己相比起来,他们也终究都会是别人。你说是不是?”
    那男子嘴上的胶带被扯掉了,可是他却未曾因此而放松,反倒更加惊恐起来。
    听见皇甫华章问,便立即捣蒜般点头:“是是是,您说什么是什么!”
    皇甫华章轻轻地笑了。
    笑声若伦敦清晨曾经的轻雾,幽深湿重地向那人裹了过去,让那人更不知所措。只能跟着一起傻乐,算是凑趣和讨好。
    皇甫华章笑够了,受了笑声:“让我饶了你的命,也简单。只需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绑了熊洁,关到这里;又是什么人在背后指点你这么做。”
    那男子面色大变。
    这样的情景让时年很有些不舒服,便低低问皇甫华章:“他是谁?先生为何要这么对待他?”
    皇甫华章清冷地勾了勾唇:“说来也巧,他就正是这间房子的业主。”
    他转头看她:“上回我找到了熊洁,可是你说那案子还不算完,因为还没找到究竟是谁绑了她,将她关进这间房子里来。那我就派人去查这间房子的业主,喏,就是他。”
    “这人的背景有点意思,于是我便叫手下再查了查他曾经在中国的故事……说来就是有趣,没想到几度三万四绕下去,竟叫我发现了就是他绑了熊洁。”
    “为求稳妥,他来M国的时间终究也不长,他不知道能将熊洁带到哪里去能最安全,于是就直觉选定了自己的房子。”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支住额角:“你懂的,他就是对自己的房子最熟悉,最能掌握;而M国其他的地方他还并未能完全了解,于是他自己的房子便成了情急之下几乎唯一的选择。”
    时年也是没想到:“……他真的是当初绑了熊洁的疑犯?”
    皇甫华章耸了耸肩,却是抬眸盯着那男子:“这位小姐在问你话呢。好好说,若叫这位小姐听得满意了,我会重重有赏。”
    那人一呆,忙转眸来看时年,紧接着竟然噗通
    跪下了。
    “小姐,这位小姐……一看你就是和善,你一定是个好人。小姐你帮我说说好话,让这位先生放了我吧。”
    时年有些喘不上气来。
    小时候她听把绘声绘色讲述过如何与嫌疑犯斗智斗勇,是如何用智慧掰开了嫌犯的嘴,让他们认罪的。
    来M国后,她也曾经参与过许多回汤燕卿他们对嫌犯的讯问,隔着单层镀膜玻璃亲眼看见他们的唇枪舌剑。
    却还从未曾经历过眼前这种的。
    眼前这种,实则已经涉嫌违法,有私刑逼供的意味。
    这与她身为警员女儿的观念有些抵触,她便忍不住低低对皇甫华章说:“先生,这样不合适。”
    皇甫华章偏首向她望来:“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这世上的恶人会丑恶到超乎你的想象。便如你眼前这个人,他也瞧出了你对我而言的特别,于是他很会利用这个条件,想让你同情他,从而影响了我对他的裁决。”
    “作恶的人,就不配再有尊严。”
    。
    时年悄然攥紧指尖,转眸去望那人。
    “你想让我同情你,也行。我总归是个女人,又跟你同是华人,我也愿意同情你一回,愿意替你求情——只是有一个前提,你得一五一十说实话。我们问你什么你都照实了回答。”
    “你若做到了,让我看见你的诚意,那我就如你所愿,履行我对你的承诺。倘若相反,你是觉着我是个女人,心软、好骗,所以你就只想利用我而不肯说实话……那就对不起了,我纵然还会不忍心,可是我也会悉听这位先生的安排,我个人不置一词。”
    时年的话叫那个人登时两眼涌起绝望。
    在场的那两个男子,甚至门厅里的那个女子,也都转头向时年望过来。尽管目光只有一瞬,便极快调开,可是时年还是敏锐捕捉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便连皇甫华章也转过头来望住她,惊喜地挑起了长眉。
    她红了脸,垂首低低说:“我这样,可还算有了一点点先生的风格?”
    皇甫华章便又低低笑起来,伸手捉着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
    “已经做得很好。”
    时年红着脸抬眼盯住那男子:“还不说?你还要让我等多久?该不会是打算让我等到地老天荒,等到咱们这些人都化成了骨头渣子,然后你就可以再也不回答了,嗯?”
    。
    那人终于再没有退路,只能黯然地平静下来。默默垂首,眼观鼻,鼻观口。
    “没错,当初就是我绑架了那个女记者的!”
    他认了,可是时年心中的疑窦却无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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