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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不会好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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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医生点了两份“秦淮八绝”,永和园的黄桥烧饼和开洋干丝,蒋有记的牛肉汤和牛肉锅贴,六凤居的豆腐涝和葱油饼,奇芳阁的鸭油酥烧饼和什锦菜包,奇芳阁的麻油素干丝和鸡丝浇面,莲湖糕团店的桂花夹心小元宵和五色小糕,瞻园面馆熏鱼银丝面和薄皮包饺,魁光阁的五香豆和五香蛋。
    统称八绝,很有特色,但味道一般般,专骗外地人。
    我就是突然想吃了才唆使江医生带我过来的……主要这菜吃起来很满足虚荣心,就跟一道精致袖珍的满汉全席似的。
    菜上得特快,没一会桌子上就被小碗小碟占得满当当的。
    中途我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在桌肚下边看了看,屏幕黑黢黢的,早就没电了,充电器没带身上,也没备用电池,这事确实挺愁人的。
    信息时代的弊端呐,好多时候,安全感都跟通知栏的电池量挂钩,只剩10%就焦虑得不得了,等到接上电源看到闪电标志跳出来,才有脚板底终于踩到地的踏实。
    大概注意到我的局促,隔桌的江医生问:“怎么了?”
    “手机没电了,有点神烦。”
    “小低头党。”他当即给我起了个新外号,这个绰号长得一点也不像槽点,更像昵称。
    “好吧……我承认,平时聚会啊跟同学出去玩什么的一坐下来就摸手机,也不能怪我啊,大家都这样,总不能当一群矮化动物里的长颈鹿吧,那样不合群,”我把手机平摆到桌面:“但我以后跟你在一块肯定不这样,行吗?”
    江医生得到许诺一般颔首:“行。”
    “诶……我还以为你会特纵容地说没关系在我面前你也可以尽情玩手机的呢。”
    他眉心稍微紧起来,故作沉肃的小皱痕:“不能溺爱,不好的地方就应该纠正。”
    我在心里仰天长啸,果然是在跟长辈谈恋爱啊,面上还是用口型O出一节长音:“噢……”
    用筷子夹紧锅贴的角蘸醋,我咬了一口,说:“那你以前也要把手机上个密保锁,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看到我和你的聊天内容,还有……”我忽然想起江医生的小诺似乎都坏了,他居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对了,你那个手机要不要拿去修啊?等我们兵分两路了,还得靠那玩意儿保持呼叫力争下次会师呢。”
    “你到现在没回家,你家长不担心么?”江医生似乎也想起这茬。
    “所以手机没电让我很焦虑啊。”原因终于被发觉出来了。
    “那快点吃,”江医生把他的那份小糕夹到了我眼下的小碟子里:“吃完了我也有点事。”
    “什么事啊。”
    “换个手机。”
    “喔,准备换什么手机啊?”
    “诺基亚。”
    “欸,真专一啊,跟之前一个型号?还不如把原来的拿去修一修呢。”
    “你先专心吃饭。”
    “好吧……”
    ##
    从风味轩出来,没走多远,就找到一家移动通信的手机门面,我还是死皮赖脸地挽着江医生的臂弯,进店后也没放开,我是他不小心长在了手臂上的大尾巴,柜台里所有没生命的手机你们也给我看看好,这是我男人。
    店里挺冷清的,三两个店员聚集在柜台后笑呵呵地闲聊,像叽叽喳喳的麻雀。我和江医生的出现是突然打进去的弹弓,她们目光一触及过来,就作鸟兽状散了。其中一位露出得体的微笑,正对我们走过来。
    “吴含,把手机给我。”向着柜台接近的时候,江医生对我说道。
    “啊?哦。”我两只手抱改一只手揽,因为要空出一直去抽裤兜里的手机,然后利索地交到他手里。
    江医生很干脆地把我手机搁上柜台,“有一样型号的么。”
    他不是说要买诺基亚的么,我扬高下巴,小声附在他肩头嘀咕:“我的手机姓三,不姓诺啊。”
    “我知道,”江医生平视店员,目的很明确,完全不择选一下的:“就拿这个。”
    “note3喔。”女店员拿起来翻看了一眼。
    “诶,对。”我应和道,偏眼去看江医生:“这个屏幕大你不怕伤眼睛啊?”
    “我平时看得少,也就发发短信,打打电话。”
    原谅我笑了,是介于轻嘲和被萌到之间的笑,“太暴殄天物了,我觉得吧,你应该直接买个老年机,彩屏都不用的那种,还能帮你省钱……就非得赶潮流跟我搞情侣机啊。”
    最后一句话里的每个字,都挂着一坨蜂浆,快滴落在地上。
    店员大抵听见了我的话吧,非常专业地从柜台下面取出一款黑色的同型号样机,“你那个是白色的,你男朋友用黑色的正好,黑白配,最好了。”
    “就这个了。”江医生单手抄进西服内兜,俨然是要歘歘歘刷卡付钱的架势。
    “就这个?”店员估计从业后都没这么快就做成一笔生意,神情有点难以置信。
    “嗯。”江医生一锤定音。
    “那我去仓库拿一个新的过来。”店员转身前说道。
    我前后晃了下他的手臂:“诶,你要不要买这么快啊,挑都不挑的,试下手感也好啊。”
    江医生心无旁骛地回答我:“不用。”
    过去一分钟左右吧,店员姑娘拿了只米黄的木盒子过来,把新机,数据线,耳机什么的全都一个一个陈列玻璃台面上,展示给我们看,确保万无一失。
    她正打算开机实验性能,江医生就用询问阻拦住她的动作:“没有备用电池么?”
    导购小姐象征性地掏空包装盒,“这款机子就一块电池。”
    “那你等会开,把电池取出来,放白色这支里面。”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我的手机,它屏幕全黑,了无生气,但很快就要在江医生的指挥里,注入来自黑皮肤兄弟的新鲜血液了。
    店员有点诧异,但顾客至上,她还是照做了。
    “你直接买块配套的电池板就好了啊,”真的是受宠若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我根本没料想到江医生临时买手机的决议,只是为了能让我开趟机报个平安缓解焦虑:“还特地买台新手机干嘛?而且我也不是很着急。”
    江医生没讲话,态度却还是没有改换,人家沉寂着是默认,他是静音的反对。
    店员已经麻利地用指甲卡开两只手机的后盖,将新机里的电池扳出,放进了属于我的那只里。
    趁着还没付钱,我还在不间歇地挽回他破费的欲望:“真的不用新买一个的,我手机也不是没有因为没电自动关机过,很多回了,真的不用的。”
    “吴含,”江医生遽然垂下眼睛,来看我,他脸上有点笑,笑容里有许多他是自愿的意态:“这只是附带作用,主要还是我想和年轻人用情侣机,这个理由能接受吗。”
    此刻,店员也安好电池,打开我的那只,把重新组合完善的成品递交给江医生。
    他视线从我这边游弋到在播放开机动画的屏幕,紧接着,他就让开拇指的位置,把手机摊回到我眼皮下面,动作是在做“看吧”“我就知道”之类的表达。
    粉色网格黄色蕾丝底拼凑出来的壁纸上方,有三十多条短信提醒和二十多发来自康乔的未接来电,触目惊心。


  ☆、第二十八张处方单

‘如果说康乔的未接来电只是触目惊心;那么接下来打开的短信内容就是死神来了;当中除去来自康乔的五条“接电话!!!!你去哪了!!!!!”之外,剩余的都是来自移动系统的“尊敬的客户您好!187XXXXXXX在03月14日X点X分给您来电,请及时回复”——187开头的是我妈的号码。这是一万种死法中名列前茅的一种。
    我当即回拨给康乔,听筒里的音乐彩铃;大概连第一个字的发音都未完成;就被那边人的接听给掐断了。
    “草啊你去哪了啊!!!!怎么不接电话啊!!!!!”康乔的声音真够振聋发聩的,在月球表面这么喊地球恐怕都得抖三抖。
    我把电话隔远几寸,几秒后才又贴回耳廓:“我……”我掀眼瞥了瞥江医生;他正侧对着我;在翻看柜台上的新手机配件,游神般;似乎对我和康乔的对白并没有太多兴趣;或者说在刻意给我制造着一个可以自由发挥的无形空间。我喊对面人的名字:“康乔……”
    “嗯?”
    “我昨天没回家。”
    “废话,”康乔的语气像在张牙舞爪:“请不要说废话行吗,全世界都知道你没回家。”
    “全世界?”我叫出来,但瞬间就淡然了,康乔是IBM骨灰级成员么:“我妈也知道了,对吧?”
    “哦,抱歉,我今早五点醒来之后打你家座机,问你有没有回家的。”康乔把近乎于死神镰刀迎面朝我眉心劈下来的话讲得漠不关心。
    “我妈接的?”
    “诶对,我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间问阿姨,吴含回家了吗,你妈说没啊,我靠,当时我由内而外瞬间就清醒了精确到每根毫毛和细胞!”得意忽然跑进了康乔的转折里四下飞舞:“但机智如我,立刻装迷茫回你妈,啊……吴含说认床,在我家一夜没睡着,四点半就走了,说打算晨跑到永和豆浆吃顿早茶再回家躺个回笼觉,难道她没到家吗。”
    “还好,还好你在关键的一瞬间找回了人类应有的智商,”我放松一口闷气:“不过为什么我妈还是给我打了十几发连环夺命call?”
    “很奇怪么,”康乔口气淡定到可以自动配上一个QQ抠鼻屎表情:“高喊着要回去睡回笼觉的人,到大中午都没见着影,家长不着急才诡异吧。”
    “也是。”
    “所以,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等到他了?”
    “嗯……”我成功了,他真的来了,我等到他了,风雨无阻,他披着月夜出现在我面前诶。对闺蜜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决定说出真相:“我住江医生家的。”
    “……”这句话宛若摁下一个静音键,康乔一语不发了足足有三十秒。半分钟的光隙过去,喇叭图标才重新被鼠标拉扯上去,她得以顺利出声:“做保护措施了吗?”
    这回轮到我静音了,如果把康乔的思维硬比作一个学生的话,那一定是前天还在上幼儿园排排坐赤果果今天就已经顺利拿到本科毕业证穿上学士服拍毕业照的神(经病儿)童。我用手掌抵住额头,在羞赧的帽檐里瞄了眼江医生,确认他依然不关注这边,才慢吞吞讲:“……没有发生你臆想的事。”
    “哦,”她听起来半庆幸半失望,“你们俩……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
    “嗯,他现在是我男人啦。”说着这话,我特意去瞄江医生,我的神情大概就和我的口吻一样轻松。江医生也刚巧回九十度来看我,他略略挑了下眉头,动作细小几乎不可见,却也足够活色生香。我和他都没笑,但还是凭空生出一种“相视一笑,莫逆于心”的灵犀感。
    “恭喜你啊——”康乔拖着气祝福,“记得请我喝喜酒,份子钱我出一根头发。”
    “你怎么好意思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最天价最宝贝的东西,我都愿意揪出一根给你。”
    “不跟你说了,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报平安。”
    “行。”康乔都没说再见就利落地挂断电话,有个这种名字真好,生来就流存于“告别”、“再别”,轻轻地走了,也没人责备。
    “我那个同学,就是上次你请喝奶茶的那个,帮我跟我妈撒谎了,”我对江医生阐明情况:“我这会还要回个电话给我妈,继续圆谎,虽然你上次告诫我骗人是不对的,不要学,但我还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边这么讲,我边拨通了妈妈的手机。
    我妈接的只比康乔慢一句歌词,千千阙歌那句“来夜宗sei千千K够”到K,她就通上了:“小含?”
    “对,是我啊。”
    “你跑哪儿去了啊!半天不回家!”她急促地像被堵在高架上连按喇叭。
    “对不起……永和还没开门,去肯德基吃的早点,结果吃着吃着就趴桌上睡着了,肯德基也太人性化太注重顾客感受了,都没人叫我起来,直接睡到这会才自然醒,”我有条理得仿佛真实经历过这一切,抑扬顿挫得连画面感都流露出来。除此之外,我还为自己手机突然有电挂上一个合理的说词:“怕你们着急,我赶紧在旁边数码店买了个备用电池,现在正往家里赶呢。”
    我妈倾听着我的描述,慢慢在一片紊乱的车秩中找回了正常的路径和方向,“那你快些回家,多大的人了,还老让长辈担心。”
    “对嘛,多大的人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啊,”仿佛在原本的空手上加了一层更柔软的羊羔绒手套,我利用事业单位考试强化安抚的力度,“昨天考得挺好的,笔试应该能过。”
    “那就好,我这会在单位吃午饭,你到家了再打个电话给我。”我妈在话里写上她忙里抽空准备挂断的字眼了。
    “爷爷奶奶没烦吧?”
    “没,我没跟他们讲,你爸也没说,你爷爷本来就有脑血管病还容易着急,”天地都会感谢这个能上厅堂能下厨房体贴到不行的女人,我妈借着前一句因由教育我:“下次别这个样子了。”
    “嗯,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再这样了,那就先……再见,备用电池也就一半的电。”
    “嗯,拜拜。”那头没有了声音。
    五根指头蜷在那,托着手机垂下来,我当即就跟江医生道歉:“对不起。”
    人一生要说多少次谎言呢,多少次谎言才能支撑我们顺利活到生命的尽头呢?出家人可以一辈子当个素食主义者不吃肉,却没办法在生老病死的途中不去打一次诳语。母亲为了让小孩享用到全部的鱼肚子肉就总声称自己爱吃尾巴,赛跑中途跌倒在地面膝盖都青乌得像涂了染料还非得强打欢笑说不疼,一米五八的身高还非得把自己在词句间四舍五入多拔高两厘米只为了抓到一六零的尾巴,85分永远只会用差五分就九十了来形容而非只比八十多了五。人与生俱来,都善于利用或轻或重的谎言,编织一个让对方好,也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的外套,五脏六腑都解剖出来能好看吗?夜礼服戴着假面才更显神秘和英俊啊。
    “其实特想直接告诉我妈,我和你的事情的,”我还没从撒谎的余辉里走出来,假意的光还笼在我身上,我依然在骗江医生。我根本就是0准备,短期内更不打算对我爸妈把这件事全盘托出:“但我从小到大都挺乖乖女的吧,从没谈过恋爱,我怕我爸妈有点接受不了。打算一点点渗透,过一阵子在和他们说清楚。”
    我的胆量太小了,面对江医生我可以伸长脖子像鸵鸟一样奔跑在风里,但如果面临的是我的父母,那许多时候我必定都是冬眠乌龟死死缩在壳里。
    “哦,这没什么,”店员贴心地取来刷卡机,江医生付完帐后,就屈低上身,慢条斯理地在单子上签字,我凑过去瞅了瞅,江承淮,三个字,黑色的,折钩处都刻板得入木三分,点撇捺又带有随情随性的流水意态。
    “居然能看得懂。”我立刻想到医生的处方梗了,顺势扭转话题。
    “又不是开处方。”江医生居然听懂了,还配合起我的调侃,边把单子递交回去。
    我笑了起来,很快就收起了。
    之后我和他再无对话。
    沉默里,店员开始为新手机贴膜,我盯着她熟练流畅的动作,心上好像也蒙了一片透明的膜子,有只无形手反复在那推来刮去,只为了把那些杂念的小气泡挤出去,我的情绪才不会这样忐忑局促。
    我叫他:“江医生,”还是喜欢这么喊他,咬字间有满满的安全感和仰慕劲,我也不愿将这份弥时已久的知觉轻易抛却:“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呢?你会马上告诉家里人你和我的关系吗?”
    “不会。”江医生简洁利落地回答我。
    “嗯……”我真的很自私,且双标,居然有点期待落空。我禁不住猜测着缘由,两个,三个,还有更多,它们源源不断涌进我脑海:“……是不是因为和一个比你小很多的女孩子谈恋爱,很让你丢面子,又会再一次让你被别人背后议论么?”
    此刻我才意识到这回事,我自信地以为江医生摆脱掉南冉冉就彻底轻松了,堪比漫步云端,我能带给他近乎不切实际的快乐——但实际上,我是一根冒失拴住他脚踝的新镣铐,大拖油瓶,抛锚吊车尾。他还没来得及刷洗干净的壁纸,又要开始接受新一轮讥嘲鞋印的轰击和墙倒众人推。
    我不愿意坦诚一切,大概也有一部分这样的因素吧。
    害怕他再一次卷入非议,我终究是懦弱的,我不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但我在乎他们对你的评价。
    “不是。”江医生依旧答得很快,还奉行着两字真言的答话方式。
    “那是因为什么啊?”
    “为了什么啊……”他重复着问题,进入思考,像是心里早已打好腹稿,此刻只需要把它们总结概括成一句短语。他整理得非常快,短促的几秒空隙过去,我听见一句最有力也最柔情的回答:“为了保护小姑娘吧。”‘

  ☆、第二十九张处方单

江医生把车停在了我家小区门口;不近不远,在大门左侧第二个绿化带边上,春天把它装点的郁郁葱葱。
    江医生解开车门锁;侧目看我:“好了,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我佯装解安全带的模样,按了扳扣好一会;最终还是撒开手,两手勒住带子,把这根甜蜜的绳索搭得更紧;平视正前方几个骑自行车和电瓶车的路过人;一本正经说:“唔;舍不得走,再坐一会,”
    “行吗,就一会。”我转眼珠去左边瞅他。
    “好,”他答应得很温和,阴雨天,好像都有太阳从车窗贴膜外打进来茶色的日光,他掰开袖口看腕表,恩赐我一个具象化的时限:“五分钟。”
    “还定时间啊。”我扬高声调不可思议地抱怨。
    “凡事定个时间更有计划性和执行力。”江医生总会在字里行间作一个过来人和指引者,教导我许多事。
    “哦……谢谢江老师教诲,学生记下了,”我换了个称呼配合此刻氛围,一边又“晚辈不孝”式地挑衅权威:“那如果我偏要坐五十分钟呢?”
    “那就坐五十分钟,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哎,江老师妥协得出乎意料快呀。
    “跟我谈恋爱是不是让你变得特没原则?”恋爱中的女人是不是都特爱问问题。
    “谈恋爱需要什么原则,”江医生以平静的口吻陈述着自己的爱情观:“恋爱本身就是来源于感性的冲动,怎么样有乐趣能让自己轻松就够了,不需要说话、行事都要套入固定的准则。”
    “怎么可能不需要原则啊,”我驳斥他的观点:“比如禁止自己出轨啊劈腿啊找小三小四什么的,这都是恋爱需要遵守的原则啊。”
    “那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三观问题的范畴了,并不仅仅针对恋爱。”
    “好像也对哦。”江老师就是江老师,信口指教几句,我立马就甘拜下风了。
    因为车停着,也没法发动雨刮,前窗玻璃上很快被密密麻麻的雨点涂满,汇成几股子水涧往下延绵着淌。
    所有淅淅沥沥的喧扰都在天地外,但空气又安恬得像有润物细无声的春雨跑进来洗过一遭。
    我还在和江医生漫无目的地讲着话。
    珍惜时间,加深感情,促进了解。
    “江医生,你多高啊?”
    “186”
    “我发现我们两个特别有缘分啊,我23岁,你32,你身高186,我168,那你体重多少啊?”
    “75。”
    “这个怎么就不是颠倒的了,我要不要去吃成57?”
    “可以,你这个个头不到57也算偏瘦。”
    “哪有,那我肚子上为什么还有肉。”
    “缺乏锻炼。”
    “……好吧,那我争取锻炼出马甲线。”
    “马甲线?”老年人果真是老年人,居然不懂马甲线是什么。
    “就是女性的腹肌啊,很漂亮的,肚脐眼旁边两条竖着的肌肉线,平坦腹部的最高境界啊。”
    “哦,那个,”听了我的解释,他总算明白过来:“我不喜欢那个。”
    “切……”我拖长鄙夷和不屑:“好多男人还经常人前说大胸有什么好的呢,实际人后都在暗搓搓地上网搜日本童颜美女F杯的写真。”
    “这不否认,学生时代的确有过,”江医生不加掩饰的真诚让我哧哧笑起来,他接着制造转折:“不过现在回去上网基本什么都不干,就答答问题。”
    上网答答问题……拜托千万别提起我问怎么才能偏头痛那件事,我假装不知情:“答什么问题啊?百度知道?”
    “实名注册了一个健康问答网,有些网民会在上面提问,我就偶尔答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操蛋的上苍明显是听到了我的祷告,所以他一定要有心计恶趣味让江医生记起来:“有意思的网友还是挺多的,上回碰到一个在神内版块里问怎么才能患上偏头痛的。”
    “什么?问你们神内的医生怎么才能得上神内的病?”我淋漓尽致地制造出难以相信的语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还他妈是我?
    “是啊。”江医生配合着应答,小幅度颔了一下首。
    “哈哈哈,“我夸张地笑了三声,奥斯卡小金人金马影后的奖杯在我身后摇曳:”居然还有这种人呐?它是来搞笑的吗?”——嗯,“它。”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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