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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爱游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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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男之前没做过这种事,内心挣扎很久,幸好岑桂琴注意力集中在拖布上,加之这季节衣服穿的多,工作服肥肥大大,降低许多敏感度,她并没起疑。监听器比硬币还要小,短时间内还算安全。
  直到第三天,终于捕捉到有价值的信息。
  最开始,岑桂琴和人在闲聊,是一个病人家属。
  那人满头白发,愁容满面的和她哭诉,病人是她儿子,已经到了肾衰竭晚期,吃不下,睡不着,整夜整夜折腾,人快瘦成皮包骨头。
  岑桂琴啧啧嘴,“年纪轻轻真可惜,听说这病特别遭罪,医生怎么说?”
  “现在只能靠透析配合药物治疗,”老人抹了把泪,“我老伴儿死的早,儿子前几年离了婚,那女人带我小孙子嫁给个大款。。。我们娘俩相依为命,现在又得了这种病,他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活着没意思,也跟着去了吧。”
  岑桂琴递张纸巾过去,“可怜见的,老天不公啊。”
  那头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余男低下头,抿了抿唇,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悲凉。
  游松看了她一眼,“你别同情心泛滥,没什么不公平的,人活一世,生老病死是必经过程。想延续生命,不代表能做犯法的事。”
  余男说“我没有。”
  游松哼笑一声,不和她争辩。
  “你们听。”张硕忽然出声。
  房间瞬间静下来,滋滋电流里传来岑桂琴的声音,“你儿子不见得没有救。”
  “你说什么?”
  “我有个朋友能提供肾源,只要换一个健康的肾,就完全能维持人的肾脏排泄和分泌功能,那时你儿子就能痊愈,恢复健康。”
  老人眼睛亮了一瞬,随后又暗下去,“肾脏买卖,这是犯法的。”
  岑桂琴说,“儿子都快没了,犯不犯法还重要吗?”
  半天后,老人问“真能救活我儿子?”
  “当然,只要‘供体’的肾脏和你儿子匹配,你把他转去我朋友那里立即能手术。”她说, “他那里有一流的医生和护士,专业操作,绝对安全。”
  老人似乎下了决定,“只要能救活我儿子,叫我做什么都行,”她顿了顿,“那要多少钱?”
  岑桂琴没有正面回答,叫对方拿个本子记一个电话,“这是医生的号码,之后联系他做配样。”
  老人连连应声。
  她又说,“听过一个叫大平地的小区吗?”
  游松心一紧,侧头,两人对望了一眼。
  岑桂琴说,“去看看那里的房子,好就买一套,有小户型的,”她顿住,加重语气说“。。。刚好十几二十万。”
  老人不明白,“为什么要买房?”
  岑桂琴当然不会告诉她,只说,“要想救你儿子,就照办,到时候什么也别问,问了也没人回答你,她们只负责卖房收钱,什么也不知道。”
  张硕按了个键子,这段话完整记录下来,他声音雀跃,“果然跟吕昌民有关系,这畜生死定了。”
  游松说,“你别高兴太早,岑桂琴只说让对方去买房,并没说是肾脏买卖交易,吕昌民不会那么笨,把麻烦带到自己项目里。”
  他问余男,“三号楼都是小户型?”
  “对,总价在二十万左右。”
  游松沉吟良久,终于明白。
  吕昌民利用房产将得来脏钱洗的光明正大,交易双方只签署购房合同,住户信息未在房管局备案生成,所以仍然没有归属权,之后可以另卖。
  一套房产,两份收益,这就是三号楼的秘密。
  并且,岑桂琴由始至终没提过吕昌民,只提到大平地的小区,最后一句话更把他撇的干干净净。
  中间人、钱款收付、换肾手术,是完全独立的个体,并没牵扯,即使东窗事发,也没有实质证据指正吕昌民。
  所以,即使有这段语音记录,也不够把他定罪的。
  唯一可以证明的,昌融的项目和黑市脏器交易脱不了干系。
  张硕垂了把桌子,操一声,“这畜生简直老奸巨猾,那这么多天的功夫白费了?”
  “未必,”游松说,“这份证据足够立案侦查了,有警方介入,无论监听、跟踪或引蛇出洞,都会比我们方便很多。”他沉了眸,“离水落石出不会太远。”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我来啦,你们还在不在?都冒个泡哈~~这两章没有对手戏,争取先把吕昌民给解决了,两人在调情。
  另外,,这是姐下个想写的文,文名,文案啥的还会变,作者口味较重,没有啥高富帅,如果有比较萌这个cp的可以先收藏哈。
  最后,大家国庆快乐~~
  (前几天小剧场一定有人没看吧?!)
  ☆、游&鱼54
  秦琦穿一双平底运动鞋,浑身裹的很严实,没化妆,只带一副墨镜,和平时的靓丽打扮很不同。
  她从商场出来,迎面撞上一个人,她皱了下眉,下意识护住小腹。
  没看那人,秦琦提着几个购物袋,往路边吕昌民的车上去。
  没走出几步,后面那人叫住她。
  一个粗嘎的男声喊她妹妹。
  秦琦停下,回身看清对方后愣了愣,她摘下墨镜,笑着打招呼,“杨哥?”
  那人五大三粗,穿着黑衣牛仔裤,跨上挂一个腰包,沾了少许灰尘。面色凶煞,最突出是那阳光下直晃眼的秃瓢。
  她返回去,“最近忙什么呢杨哥?很久没见到你了。”
  秃瓢说,“做点小生意。”
  他举止动作很奇怪,好像跟之前不一样,哪里不同,又一时说不上来。
  “小生意能入得了您的眼?一定做大了,发财了。”
  “还成。”他笑了,伸手指了个方向,“倒腾些古董,在洋人街弄个铺子,你黑子哥盯着呢。”
  “黑子哥也在?”秦琦应着,双眼却紧盯他的手,刚才那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小指微微翘起,熊腰虎背的身躯里透出一股阴柔,秦琦后脑一紧,立即明白过来。
  几个月前,她拜托秃瓢黑子几人去泸沽湖找余男,想给她一个教训。他们在途中的早餐摊碰见,余男气势凌人,几人本可以好好修理她,却没想到有个男人帮她出头。
  那个男人。。。
  秦琦一时愣怔,想起什么,她半天没说话,路边连续响了几声喇叭。
  她回神,管秃瓢要了电话号码,说改天聚,小跑两步,匆忙上了车。
  吕昌民在车上等的不耐烦,让司机连声催促,她一上来,车子绝尘而去。
  他闭目,随意问,“刚才那人谁啊?”
  秦琦反应了一下,“你说刚才门口的男的?一个朋友。”
  吕昌民没问下去,是谁他根本不关心。
  秦琦又想到那个男人,一时八卦心起,她坐直身,“吕哥,你知道吗?”
  “什么?”
  “余男你还记不记得?”
  吕昌民蓦地睁眼,冷哼一声“别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起那次,本想上了余男,却被人打晕,敲断腿骨,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最后却只能打断牙和血吞,他至今还心难平。
  “哎呀。。。”秦琦拖长声,往他身边蹭了蹭,“不是呀吕哥,我只是想起一件很巧的事。”
  吕昌民看向她。
  “就你们那个合作商,叫游什么了?”
  吕昌民皱起眉“游松。”
  “对,就是他,那晚他送你回来,我只远远看一眼,觉得眼熟,今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余男相好的,当初在泸沽湖,他还帮她出过头,两人眉来眼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当关系。”
  “你说什么?”
  吕昌民突然坐直身,目光阴仄。
  秦琦手一抖,一时不晓得他激动的原因,她小声复述,“我说。。。不是正当关系。”
  “你说他们认识?”
  吕昌民还记得,当初游松说帮他搞定余男的麻烦,那天,他把她带来,两人完全就是陌生人。
  现在秦琦却说两人一早就认识。
  他问她,“你没记错?”
  秦琦抿了下唇,肯定答“没记错。”她观察吕昌民的表情,添一句 “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有什么问题?”
  吕昌民与副驾上王明全对视了眼,又靠回椅背上,“没事。”他摸上她小腹,那里微微隆起个弧度,吕昌民笑着说“你们女人没事就爱嚼舌根。算命说,让我莫急,老来必得一子。”
  他不免唏嘘,“盼了这么多年,也就你肚子争气,给我回家好好养着,别苦了我儿子,他要有什么闪失,要你小命。”
  “讨厌。”秦琦娇嗔,拍下他的手,吕昌民顺势捉住,送到唇边亲了口。
  把秦琦送回家,吕昌民面色阴沉,坐在车里不吭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他神色,张了张嘴,没敢说话。王明全回过头,毕恭毕敬问“吕总,接下来去哪?”
  他绷紧嘴,半刻,“大意了。”
  吕昌民最初对游松印象良好,他为心上人在小小沂县苦守十几年,知情重义,是条汉子。一心寻求大平地的合作发展,过程中不卑不吭,本分懂礼。合作尚未敲定时,肯下本钱送他古董,投人所好,不计得失,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后来,他遭劫,负伤住进医院,险些被余男告迷。奸,是游松帮他解决麻烦。
  那一次,增加一分信任,觉得他能当朋友。
  而今天秦琦一席话,忽然点醒他,他似乎忽略一些细节。
  “您是指刚才秦小姐说的?”
  他侧头盯着窗外,王明全说“也许只是个巧合呢?不见得会对咱们不利。”
  吕昌民瞟他一眼,“回公司。”
  司机立即踩油门。
  他说,“无论什么,隐瞒实情,在我面前演戏,这就是问题。”
  到达昌融,已经要到下班时间,吕昌民快步进入大厅。
  经过的员工都停下喊一声“吕总”。
  他绷着脸不作回应,走过前台,脚步微顿,又退回半步。
  吕昌民转过头,余男起身,“吕总。”
  两人目光相撞,他说“来一趟我办公室。”
  余男顿了下,“好。”
  吕昌民跨步上楼,隔几分钟,房门连敲了三下。
  “进来。”
  余男进去,顺势轻合上门,这里她还是第一次来。余男没乱看,往前走了几步,“吕总,您找我?”
  吕昌民没抬头,在文件上写着什么。
  余男立在一旁,没再问,安静等着。
  隔了会儿,吕昌民停下笔,抬起头,伸手示意了一下,“坐。”
  余男在他对面坐下。
  他目光定在她身上,打量一遭,含着笑,也不说话。
  那笑容怪异,余男隐隐不安,一时不知道他想怎样,视线落在桌边的琉璃相框上,恭敬坐着。
  吕昌民说,“来公司几个月了,还适应吗?”
  “挺好的,还要感谢吕总给的机会。”
  “当初误会差点对你造成伤害,不恨我?”
  余男抬起头,微笑说,“但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
  吕昌民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平淡无奇,很清澈。他嗤的笑了声,玩笑说,“别是潜伏在昌融,准备报复我吧。”
  余男一滞,也笑了,“吕总真会开玩笑,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况且您给我一笔钱,还给我一份工作。。。您不欠我,相反我还要感谢您。”
  吕昌民沉默良久,最后笑了笑。
  他把面前文件合上,递给她:“文件帮我送去。”
  余男接住一角,另一边,吕昌民并未放手。
  她问,“送给谁?”
  “游松。”
  余男手一晃,吕昌民垂眼盯着手上文件,一笑,松开手。
  他意味不明,“怎么?不认识?”
  余男恢复常态,“认识。”
  吕昌民看着她,她说,“施工队的游总,他到楼上找您,见过几回。”
  “行了,去吧。”
  余男出去,他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须臾,拨了个电话给王明全。
  那边很快接起。
  他说,“找人查查游松。。。还有余男。”他顿了顿,“仔细查,速度要快。”
  ***
  游松交给王恒那份录音很完整,基本可以断定,岑桂琴就是一起黑市脏器交易的中介,她背后或许隐藏一个巨大交易市场。
  王恒写份材料上报局里,很快审批下来,正式立案。
  那日医院的老人姓冯,单名娟字。
  冯娟自从和岑桂琴谈完,没过几日,办理出院手续,把儿子接回家。
  王恒带领两名侦查员暗中跟踪冯娟,期间她去过一处民房,位置偏远,冯娟换乘三趟公交。民房隐在巷子深处,周围绿丛掩映,房屋破败墙体脱落,这一带面临拆迁,很多居民已经搬离,人迹罕至。
  冯娟一共来了两趟,第一次是自己,第二次她把儿子一并带来,却独自离开。
  警方很快便准确做下判断,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接受肾脏移植的地下医院。
  经过部署,警方派出一个小组,对民居进行全面监控,以免打草惊蛇,小心隐藏在暗处。
  准备在冯娟交钱时,人赃并获,一举查获地下窝点。
  可这之后的几天,忽然风平浪静,冯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每天买菜遛弯,甚至那处民居都没踏足。
  又过了两天,冯娟终于行动,她一早出门,直接去了昌融的大平地。
  王恒和同组女警乔装情侣,混进销售中心。
  不出意料,邵淑敏亲自接待冯娟,交谈的过程很短,项目介绍及合同签订不到半小时时间。
  临近尾声,邵淑敏起身,引着冯娟往拐角的财务部走。
  王恒与同事对视了一眼,起身跟去,给他们介绍的售楼员一愣,哎哎唤了两声。
  与此同时,吕昌民接到王明全的电话,那天让他查的事情有结果。
  吕昌民敛眉凝神,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他起身,透过窗户看下去,众人聚在财务部的门口,没多时,邵淑敏和冯娟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两名警察和便衣。
  吕昌民心神具是一震,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给那边打电话,停止一切手术,赶紧撤离。”
  王明全微愣,“好。”
  “等等。”吕昌民忽然停住,来回踱步。
  外面响起敲门声,他停下,压低声音说:“不要再打任何电话,把临时电话卡销毁,别和他们再有联系,明白吗?”
  “那。。。”
  “我们和那边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
  吕昌民挂断电话,沉了几秒,理好西装前襟,镇定道“请进。”
  ***
  警察冲进民居时,护士正准备给病人注射麻药,那头一旦交钱,这边立即进行换肾手术。
  这次抓获包括中介、掮客、医护人员共22人,其中主治医生提前获悉,在警方闯进前一秒,混乱中,从隐秘侧门逃跑。
  民居别有洞天,发现近千米的地下储藏室,警方下去搜索时,令人撼然,里面居然发现几名健康男性,被关在密闭房间里。
  经审问,才知道。有些卖。肾者是自愿,一个肾脏可获得几万元酬劳。而储藏室发现的男性,并非自愿,多数为外地民工或流浪汉,他们是被圈养的‘供体’,强迫取肾后,再没有机会走出这间阴暗逼仄的地下储藏室。
  吕昌民,邵淑敏,张曼等人,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然而,虽然端了非法交易的窝点,却没人知道幕后组织者是谁,包括共职护士和中介都没真正接触过。
  岑桂琴更是闭嘴不答,一问三不知。
  警局走廊传来声声嘶吼,冯娟崩溃,“你们这群刽子手,简直不是人,我要救我儿子,你们放开,我要给我儿子换。肾,我要他健健康康活下来。”
  她用力挣脱束缚,头发蓬乱,满脸泪痕,发疯般冲出人群。后面有女警拽住她,眼角湿润了,却厉声呵斥,“这里是警局,你老实点儿。”
  冯娟坐在地上,大声哀嚎。
  女警抿住唇,最后吼起来,“你儿子要活,那别人呢?地下室发现那些人,你以为他们是自愿的吗?把肾给了你儿子,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吗?”
  冯娟抽泣着。
  “会代替你儿子去死,你和那些杀。人。犯有什么两样?他们大多是壮年,也有父有母有家庭。你心痛难过,他们就不会吗?”
  冯娟哭声渐小,陷入深深的绝望,喃喃自语,“那我儿子怎么办。。。”
  女警拼命眨了两下眼,架起她手臂,“去录口供。”
  ***
  吕昌民等人转天上午被放出来,王恒狠狠砸墙壁,气愤不已。
  他的罪行昭然若揭,大伙心里都清楚,却无证据,没人能真正指正他。
  而此时,游松的神行者高速行驶,他看一眼旁边,“我们轮换开,不休息,明天就能到济南。”
  半刻,余男只笑笑,“不用,我不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这两章卡了我半个月,纯剧情,如果不想看,自动跳到下章哈,以后满满的对手戏,看到腻。
  这部分的合理性,逻辑性啥的我已经不知道了,大家一笑而过吧,我尽力啦,哈哈(但案件我查过,是真实的)另,你们这群小妖精,一直说下个文好萌,可为毛收藏那么可怜,为毛,为毛,为毛。。。
  赶紧收了姐啊啊啊啊啊~~
  ☆、游&鱼55
  余男接到蒋奇峰电话时,正和游松在一块儿。
  蒋奇峰离开这么久,打电话还是头一次。
  余男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上面是一串数字,没做标记,她却清楚记得这号码是谁留下的。
  她抬头看一眼游松,游松也正往这边看过来,两人眼神刚好对上。
  游松瞟一眼屏幕,像预感到什么,蹙起眉“接。”
  余男低下头,顿了片刻,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她没说话,另一端也静默几秒,透过消寂的电流,余男听见断续略加微弱的呼吸。
  她心一紧,蒋奇峰说,“死。。丫头。。回来给你爹送终。。”
  ***
  这天大雨,怕飞机延误,游松果断决定开车回去。
  神行者追风逐日,快速飞驰在高速上,游松给小刘打了通电话。
  这些日子来,他精力不足,小刘跟他提过蒋奇峰病情。自从回去,他身体每况愈下,连起码的气力都没了,像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卸力就再也绷不起来。
  游松想解决完这边的事,尽快带她回去,却没想会这么突然。
  游松收起电话,侧头看她一眼,“蒋叔情况不太好”他一顿,“你要有心理准备。”
  余男一开始看着窗外,听到他说话,回过头,双手绞着衣角的拉链。
  出来的急,她只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身上还是那件黑夹克,淋了雨,浑身泛潮气。
  余男说“我知道。”
  游松看向她的手,“后面有衣服,你换上,路长,湿着难受。”
  余男往后望了眼,回手把衣服够过来,脱下身上的夹克。
  游松说,“入冬了,济南冷,到了先买衣服。”
  “好。”
  “洗漱用品都带了吗?没带一道买。”
  “带了。”
  “蒋叔住的单间,你直接住过去还是另外给你找地方?”
  余男说,“你定吧。”
  说话风格不像她,游松忍不住看过去,余男窝在座椅里,面色过白,近距离下,隐约能看见细细的脉络。
  余男察觉到他的注视,冲他笑笑,“我说自己回去的,你不让啊。”她从来没有拒绝他的能力,不如一切听从安排。
  游松冷哼了声,“那就住医院,叫人另外加张床。”
  连开几个小时,到晚上,雨停了,他们不想耽误时间,只买一些面包饼干垫底。
  吃完换余男开车,游松在副驾上补眠。
  晚上十点,又换回来。
  游松递给她一瓶矿泉水,之前水瓶一直放在空调出风口,余男接过来,比她手的温度要高。
  她拧开,喝了几口,温突突的,却比拔凉的水好很多。
  游松说,“你睡会儿。”
  余男“嗯”了一声,散开头发上的皮筋,用手拨了拨,把头靠在椅背上。
  窗外一片黑暗,路上空旷,车前大灯只能照亮前方数十米,灯下的灰色地面迅速倒退。
  余男微眯着双眼,余光里,游松腰背笔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夹着一点火光,送到嘴边,随后车厢充斥一股烟草味儿。
  他身影像定格在她视线里,闭了闭眼,依然清晰不灭。
  车内及静,听得见衣料摩擦的声音,和香烟燃烧的呲呲声。
  黑暗能把细小的感知放到最大。
  余男把头撇向窗外,脸颊蹭到衣领,这衣服是他的,没有香味儿,却有一种特殊的专属他的味道。
  她把衣服往下拉了拉,眼前闪烁,有车擦身而过,‘刷’一声,再次陷入安静。
  “不困?”
  余男始终睁着眼,“烟味儿太大,睡不着。”
  游松烟卷刚送到唇边儿,动作一顿,最后还是猛吸一口,顺窗户扔出去。
  他哼一声,“穷事不少。”
  余男睡不着了,问他“你回来,昌融那边怎么办?”
  “有张硕盯着就行。”
  余男说,“吕昌民应该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之前试过我。”
  游松看她一眼,“无所谓了,现在不需要再装下去。”
  “张硕在那边。。。”
  游松知道她的担心,“有警察介入,短时间内,他不敢有什么动作。”
  车子行过一座桥,下面江水涌动,有咸湿的冷风从车窗钻进来,游松关了窗,“吕昌民聪明反被聪明误,想把脏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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