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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王朝-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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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纛旗飘舞,战马嘶鸣,在天亮时分,戈勃特骑在一匹乌身白蹄的名驹“踏雪”上,领着数十万游牧大军主力穿过天险死亡峡谷,冲进了广阔的南部平原区。这里就看得出谁跟“雄鹰可汗”更贴心了,先期到达的季尔登自然早做好了准备,已经命亲兵不顾战后疲劳,连夜为戈勃特修好了专用的大帐篷,并划好了详细的宿营区。而昨晚相继与季尔登和威达斗气的赤拉维则没有什么举动,仅仅是带手下将士们列队迎接检阅。“呼呵!”数万沃萨勇士排成他们最整齐的队伍(虽然在南方各国看来仍然是松松散散的样子),举起各自的五花八门的武器,高声齐呼,向友军和自己的领袖致意。“呼呵!”领头的戈勃特一勒缰绳“踏雪”前足高立。随后,戈勃特拔出身后的青龙神剑,遥空一挥,带着强劲内力发出草原武士传统的呐喊。“呼呵!”看到崇拜的偶像和联军领袖的英姿,所有草原战士都由衷地欢呼。包括一些他族首领都不能不受到感染,一起加入欢呼的行列。沃萨人鼎盛的军容和本次战役的辉煌战绩,都令他们不得不感叹对方的强大,惋惜本族与沃萨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在继续加大。而对这部分人的震慑和威服,显然也是今天戈勃特想要达到的效果之一。带着各族首领绕行一圈,检阅了队伍后,戈勃特开始主持战死勇士们的下葬仪式。沃萨人在两代首领的改革下,已经抛却了过去野蛮的天葬习俗,改为温和一些的土葬,虽然尚未学会像走廊国家那样使用棺材安置死者。对于战死者的葬礼,都由最高首领亲自主持,给予最隆重的仪式。另外,同一次战役的所有死者都葬于战场的同一处,表明即便身死,大家也永远是战友。一些巫师们在喃喃地吟颂,一些巫师则披上全身鹰羽制成的服装,围着火堆手舞足蹈。死者都穿上了沃萨盛装,带着自己心爱的武器、箭囊,被亲戚、战友们放入了一个个掘好的深坑中。戈勃特全身白装缟素,跪立在墓前。青龙神剑刺破了厚实的手掌,鲜血顺着手指滴入了土地:“愿祖辈的英灵与我们同在,愿沃萨人的威仪加于八荒!战士鲜血浸润的地方,永远是我们的家园!”“愿祖辈的英灵与我们同在,愿沃萨人的威仪加于八荒!战士鲜血浸润的地方,永远是我们的家园!”在戈勃特身后,所有沃萨人都和首领一样跪立着,用兵刃刺破手掌,让鲜血顺着手指滴入脚下的土地,并念颂着戈勃特上任后所改编的新式葬礼辞。其他各族的人,则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默默肃立。偌大的草原,庞大的队伍,除了巫师们的吟唱和掘土填坑声外,听不到其他声音,天上的飞禽早已被这支大军早先的阅兵欢呼声轰得暂时逃离了。葬礼完毕后,轮到了分配战利品的时刻。依照草原战争的习俗,像目前这种战斗情况,所有俘虏都会按照军功和职务高低,分到各个家族,有死者的家庭照例会获得最多的奴隶,而缴获的军用物资、粮食和金币,则由戈勃特统一处置,可以当场奖赏也可以留待以后分配。这种方式由戈连首创推行,后为各族纷纷效仿,它的好处在于保持本族人口不因频繁的战争而减少,使战胜一方越打越强。像中央走廊一样,随着技术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兼并的势头不可阻挡,战争的规模也越来越大。频频的征战造成了草原上的成年男子成为稀缺军用品,也使得寡妇群有不断增大的趋势。戈连这招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对于俘虏,分到本族各部落各家族中,只要他宣誓效忠本族首领,就给予本族人待遇,分给他一些牧群,甚至还有女人,拴住了不少为本族效力的勇士的心。鼓励生育,一直是草原民族的一项长期基本政策。戈连的这一政策,在客观上促进了草原各族的融合,为今后草原大帝国的诞生奠定了基础。当然,以上情况仅是对草原其他民族有效,对于南方中央走廊地区抓来的文明俘虏,按传统给予他们的是奴隶待遇,且不允许更改。当然,由于情势的变化和寡妇数量的增多,许多沃萨的家族和部落,为了使俘虏更快地融为本族的勤恳牧民或勇敢战士,实际上给予不少南方俘虏以草原人同样的待遇。对此,戈勃特即使有不同意见和不满,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发展“生产力”的强大要求面前,任何传统观念或强力首领的禁令,都是那么的苍白与无力,身为领袖的戈勃特自然是明白人。不过今天,戈勃特并没有按以往的习俗来处理战利品,他命令将俘虏集中统一管理,但把物资和金币等按战功进行分配,以作补偿。这种政策对于一般人来说倒也没什么。对于贫穷的草原人而言,戈勃特这次分配的财货相当慷慨。不过任何政策都不能叫所有人满意,戈勃特这一次的策略却引起了寡妇群体的不满。游牧民族出征,并不禁止家属随行,相反他们往往是男子们打头阵,后面整个家庭跟随而来。妇女除了极少数像卡琳尔这样的女勇士外,绝大多数还是从事后勤工作,是战争中不可缺少的一根支柱。当然,他们的家也简单而易于流动,放下帐篷就是家,卷起帐篷,赶着马车就能走。这种战争方式带来不少的副产品。一方面,游牧民族的出征队伍没有一般正规军,即使最严明的军队,都避免不了的通病——打仗久了就难免思家。家,就在他们的身后。这样,游牧战士们也更耐苦战,作战更加勇猛,因为前方的失败意味着身后家人难保。另一方面,作为战争支柱之一,妇女在游牧民族中的地位较农耕文明世界要高出一截,在部族内具有一定的发言权。这种地位可绝非施舍,而是她们自己争取得来的。本次跟随游牧大部队出来,有不少是担任后勤工作的寡妇。除了为族人效力外,从战俘中挑选到一个合适的丈夫也是她们内心里的渴求。戈勃特分配政策,显然令她们相当失望。根据这一分配方式,除了本次作战后产生的新任寡妇外,其他寡妇没有丈夫在前方作战,按照军功进行分配,她们自然也分不到什么财货,等于说是人财两空。“南方人惜命不怕破财!”对于这个一无所获的利益群体,戈勃特不得不亲自出面安抚,交代自己的意图:“一个俘虏能够换到不少金币呢!得到赎金后我会按人头进行分配,有了钱以后,还怕找不到穷小伙子?”手里没有饼的时候,就必须懂得画饼的艺术,它至少能保证短时间内可以充饥,丹西如此,戈勃特如此,精明的政治家概莫能外。当然,能不能最终兑现,那就看各人的本事了。“丹西,归根到底是个生意人,他会跟我做这笔交易的。”戈勃特拍着胸脯保证道。有时候你不得不服,同行之间最相互了解。戈勃特与丹西虽然素未谋面,给对方的评价却是一语中的。在首领的宽慰下,寡妇们的代言人,几位已经丧夫的沃萨高级军官的孀妇离开了。不管如何,总算有了首领一个承诺,而按照以往的惯例,戈勃特的承诺从来没有落空过。列席参加会见的赤拉维,由于昨晚伊森一席话的作用,心里却隐隐感到里边的文章绝不仅仅如此。※※※※※“赤拉维,听说你生擒了敌方主将威达,还把他关进了马粪棚里?”果然,处理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后,戈勃特将闲杂人等赶走,召集沃萨七羽将以上的军官谈论军政要务。会议的第一句,他就抛开其他,劈头直问赤拉维。“是,当时我有些生气,做事冲动了些。”赤拉维赧颜道:“今天我已经将他换到舒适的大帐篷里。”今天早上,当伊森获悉昨晚赤拉维与威达见面的经过后,也是大吃一惊,除了连声责怪,还立刻劝其改善对方待遇。“不,赤拉维,你干得很好!”出乎意料的是,戈勃特相当高兴:“你不仅打仗立下了大功,而且处置威达的方式也深合我心哪!那些奴隶角斗士,要是落到了我手里,只有更惨的遭遇。”戈勃特的话与自己预想的大相径庭,赤拉维不由得一楞。“赤拉维,立下了这样的功劳,值得重赏。你说说看,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呢?”戈勃特兴致勃勃地问道。“哎,这个。”赤拉维记起了今天伊森的特意嘱咐,只是根据现今的情况改变了说辞:“按照惯例,谁抓到的俘虏归谁所有。虽然大汗您的分配方式有所改变,不过,我希望对于我例外一下。威达是我抓到,我想请您将他赐与我为奴,让我好好折磨他一下,解我昨晚受辱之恨。”“哦?”赤拉维的要求令戈勃特也是一楞,望了手下这个九羽将一会,他才点头道:“听说丹西的角斗士朋友,个个傲气冲天,看来传言不虚呢,竟然连咱们草原上数得着的好汉赤拉维也敢藐视?看来得给他们更大的教训,他们才知道谦虚是什么。这次跟丹西的俘虏交易,所有的俘虏都明码标价,有赎金标准,不过对于他手下的角斗士朋友们,一个也不卖,全部让他们在本族为奴。好吧,赤拉维,我就准你的要求。不过,你得马上把他赶出帐篷,让他继续在粪堆里打滚!”“这个当然~”赤拉维咬着牙:“今天我是怕您责怪,才不情愿地把那个高傲的小公鸡请进帐篷的。既然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自然不会再客气什么了!”赤拉维的表情倒确实有一多半是真心流露,戈勃特洞察力惊人的锐目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那好,咱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第四章
第十集 第四章 一晚上厮杀得难分难解的两支军队,即将要分出胜负了。猛虎军团的亲卫纵队已经在几乎所有的战场处都转为了攻势,纵队长欧文则亲自在稍后处集结精锐部队,预备组织一次有力的突击,彻底打垮佐米亚德。按丹西的指示,必须尽快将眼前这支不要命的敌军加以击溃,腾出手来组织更为艰苦的防御战。倘若让这支已经将自己的王牌纵队折腾了一个晚上的闪北敌军继续这么纠缠下去,战场形势就会变得对猛虎军团相当险恶了。为了抓紧时间,整队工作完成得非常迅速。欧文竖握佩剑向丹西致礼,丹西凝望了一下这位老朋友兼亲卫纵队长,缓缓颔首:“出击!”欧文掉转马头,高举利剑,亲自带领两千骑士发起了迅猛的冲击,如飓风一般狂扑佐米亚德的闪北骑兵中阵,直接进行中央突破。丹西在进攻突击上的选点和选时都相当老辣。此时佐米亚德的闪北万骑队已经全线告急,左中右三线都已经陷入了苦战。更糟的是,由于他一上来就是采取全面强攻的姿态,兵力用尽,此时手里再无任何底牌可用。进行变阵,从已经吃紧的其他各线抽调兵力过来协防已经不现实了,弄不好自乱阵脚,中阵未乱两翼先败。而丹西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以骁兵勇将直突对方已经力竭的主将本阵,以求达到摧毁对方战斗意志,迅速击垮敌人的目的。在对手最虚弱的时刻给予最狠的一记重击,这样的指挥素养,没有数十次真刀实枪的对阵指挥或敏锐的洞察力,绝难做到这一点。尤其令丹西欣慰和自豪的是,他有忠诚且有能干的将士来一丝不苟地贯彻自己的战术意图,而不像历史上某些不幸的名将,因自己无法控制的军队素质等因素,致使完美的指挥艺术换来令人扼腕叹息的失利。两千精锐生力军如同一把锐不可挡的锋利刺刀,捅进了佐米亚德的中军本阵。闪北骑兵们已经奋战了一整晚,身体和意志都到了疲劳的临界点,此时突如其来的这股强横的外来冲力,更加加速了他们的败亡趋势。“给我顶住,后退者斩!”佐米亚德的头盔早就掉了,黑甲上满身血污,通红的两眼既表明血战一夜未眠,又显示胆气尤在,在全军开始溃败的时候,独独他仍然保持着昨晚以来的雄起状态。他像一头被逼进死角的暴怒狮子一样,一面高叫着,一面左劈右砍地酣战。疲倦的闪北骑兵无法抵挡这股金色的洪流,被冲得七零八落的中军本阵的战士们已经顾不上指挥官的英勇,开始溃退。中军的溃退也无可避免地带动了左右两翼的松动,英勇奋战了一整夜的佐米亚德万骑队终于崩溃了。此时的佐米亚德依然没有任何回撤的意向,他提着那把早已卷刃,成了一根短铁棒的大剑,率领身边越来越少的卫队跟潮水般涌过来的猛虎军团骑兵们搅战在一起。擒杀敌军主将在任何军队中都是最大的战功,猛虎军团自然也不例外。不愿撤退而负隅顽抗的佐米亚德及其卫队,像一个大漩涡一样吸引了无数争功的猛虎军团骑兵赶来厮杀。人为的漩涡不可能持续太久。当四把剑和两杆骑枪同时刺进佐米亚德的躯体后,这场突击对攻战中掀起的小高潮,也终于归于风平浪静了。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击溃了闪北万骑队、戮杀敌主将佐米亚德后,猛虎军团的亲卫纵队并没有按往常的习惯进行紧跟不舍的追击以扩大战果,桀骜不驯的骑士们在欧文等军官的严令声中赶紧回防,以丹西所在处为核心布成一个防御圆阵。士兵和中下层军官都对这一违反军事常规的行为感到不解,不过军令如山,他们也只有将疑问埋在心里,等有机会再去打听这是为什么。而这会,丹西等人显然也没有心情和时间跟他们做解释了。“敌军肯定会依靠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对我军进行围攻,我们在所有方向都必须派出得力干将防御。”丹西冷冷地打量了一会周遭形势:“欧文,你负责正面防御;罗米,你保护右翼;库巴,左翼和后方就交给你了。中军留下两千卫兵,由我和贝叶直接指挥。记住,所有人服从中军调度,保持队形完整,留有防御纵深和弹性,咬牙坚持两个小时,胜利就到手了!”“遵命!”三将同时举手行礼,分头快马回去布置。丹西还礼,默视着属下将官归队后,又习惯性地掏出了小酒瓶,眼睛却盯着远处的地平线:“来了。”普通战士和中下层军官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现在已经不需要长官们再解释什么,他们已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远处,密如蚁群的闪北大军正迅速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马蹄和靴子辗起高扬的尘埃,将刚刚在地平线上露头的红日的笑脸都遮住了。收容了原佐米亚德手下的溃兵后,身穿黑甲的五万闪北主力加上数千溃兵,凭借自己数倍的兵力优势,在佩罗的指挥下尽可能地展开阵形,像一只张开双翼的巨大黑蝙蝠,开始气势汹汹地朝密集列阵如铁饼状的猛虎军团亲卫纵队叼过来。“四面包围,整个鲸吞,佩罗想得倒美……”丹西脸上嘲讽的笑容突然像是凝固了,表情变得似哭似笑,难看极了:“索司?!”无须再废言什么,随着闪北大将军佩罗主力的逼近,帅旗、分队旗帜甚至连士兵的脸容都能够看得真切了,在佩罗主帅旗帜本阵的旁边,赫然分明就是标上了索司家族灰鹿族徽的旗帜!“索司?!”贝叶的表情比丹西好不到哪去:“怎么会这样?!”现实是残酷,建立在熟悉对方作战习惯基础上做出的看似必胜的军事调度,因佩罗一反常规地将索司带在身边当强力前锋使用而烟消云散。如今的形势,变成了由别亚的三万轻骑愚蠢地去冲击曼尼亚的高墙深沟、主力大军继续南下,还自以为得计、是在诱惑敌人,自己的亲卫纵队则完全成了一支孤军,在奋战了一整夜后,再被几倍的敌人团团围住!在新主人家初次指挥,就碰上一盘险阵残局,贝叶死命地揪住马辔才没有摔下去,声音里难掩方寸之乱:“怎么办,领主?要不要突围撤退?!”“来不及了!”丹西一仰脖子,将剩余的酒悉数倒入肚子里:“那样会败得更快更惨!”短暂的失望和恐慌后,藉着入口烈酒对胆气的刺激作用,丹西已经恢复了冷静。认赌服输,是赌徒必须学会的职业习惯,但在争霸天下的大赌局里,未必有人真正输得起。看了几眼战场局势后,丹西就知道在这次赌博中,自己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筹码。选择是痛苦,要嘛牺牲自己的王牌主力亲卫纵队来增大逃命概率,要嘛带军在此跟佩罗决战,失败的话就把自己的全副身家搭这了。一方面,丹西实在舍不得将手下这支王牌精锐就此扔弃,另一方面,在这场大半输定的赌局中,他却仍指望出现奇迹。显然丹西是一个贪婪的赌徒,是那种只要手里还有一个铜板就不会认输的主将。当然在目前局势下,即使他肯认输,人家佩罗也未必情愿。“传令兵!”“在!”“命令各军按原计划进行抵抗,没我的指示不许反击和突围!”“遵命!”“霍夫曼!”“属下在!”完成押送任务后就留在丹西身旁做贴身保镖的霍夫曼在身后应到。“你去挑选一百骑兵,寻找机会突围。突围后,马上赶往曼尼亚,告诉别亚将军,作战计划取消,命他不要再管曼尼亚,马上回援此处战场!”“是!”霍夫曼再没有其他废话,立刻领命而去,这一点令丹西相当满意。“贝叶!”“在!”“你去挑选一百名勇敢的骑兵战士组成突击中队,命令他们火速向南突围,向我军主力寻求援助!”“是!”贝叶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跃马去履行自己的职责。该布置的都布置完后,丹西将空酒瓶掼在地上,从卫兵手里接过自己已经久违多时的兵器——乌龙棍。大铁棍令他费了不少力气才提得起来,不过那握在手里特有的沉重、棍身上熟悉的古朴雕纹,使自己与这件神兵昔日的情感又印上了心头。丹西深吸一口气,将乌龙棍搁在苦娃厚实的虎背上,开始静静地观察眼前的战局发展。现在这种情况下,尽管丹西力求稳妥派出了两支突围队,其实他心里明白,最大的希望是要寄托在霍夫曼的身上。靠南部的主力回援估计来不及了,况且佩罗也会有所防范,而别亚的三万骑兵更近,行动更迅速,且未被敌人察觉,攻击也更具有隐秘性和突然性。当然,自己加上别亚的军队总合,在人数上也少于对方,不及调动南线主力稳妥。不过形势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地步,也谈不上什么稳妥不稳妥了。“跨过了天险死亡峡谷,并不意味着本次南征就会是一马平川,顺风顺水了。消灭了威达的部队,只是歼灭了丹西的先锋阻击部队,只剁掉了丹西的一只虎爪,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吞掉这只张牙舞爪的老虎。所以现在还不是喝酒庆功的时刻,更不能骄傲自满,目空一切。”戈勃特显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声音冷练而自信:“季尔登,猛虎军团主力部队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大汗,昨晚我军一直在清扫战场、警戒宿营,今天早上才派出侦察队出外搜索,目前尚未收到战情回报。”在主公面前,季尔登也收起了平日的冷酷骄横,从凶狠的狼变成了温顺的狗。“不错。”戈勃特赞许地点头:“胜而不骄,应对齐全,不愧是我沃萨人的第一勇士。今天早上,我叫则尤也派出了他的那些秃鹫出去。地面和天空同时搜索,互相印证,猛虎军团再狡猾,他们的动向也逃不脱我们的眼睛。想必今天晚上,我们就能根据敌军布置,召集各族首领探讨下一步出征计划了。”戈勃特的话,在沃萨高级军官里引起一阵不小的涟漪。一直带领大家从胜利走向胜利的首领又要开始新的一轮征程,所有人,包括季尔登和赤拉维在内,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战争等于胜利、等于军功的晋升、等于丰厚的战利品加大量的俘虏,经过无数次的强化后,大家似乎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特殊的沃萨战争等式。戈勃特却要比那些手下将官冷静多了,他心里完全清楚,这绝不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等式,仅仅由于自己的长胜不败,战争与胜利及相关的荣誉与财富总是不断的接踵而来,多次的连续出现上述现象后,才使手下人有了如此错觉。养成这种错觉很艰难,需要长期的不懈努力,而打破这种错觉却非常容易,只需一次失败就够了。当然,此时作为出征总帅的戈勃特,自然无意在这种时刻去打击手下人的士气,他面带微笑,静静地等待手下人抒发完喜悦之情、议论声小下来后,才缓缓出言,给这些人敲敲边鼓:“这些年,大家付出不少努力,打了不少胜仗,收获当然也满丰厚,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呢,有些话我还是得说一下。到时候吃了大亏再想办法弥补,总比不上事先小心一点,避免犯错误的好。”任谁都听得出戈勃特是话里有话,作为多年跟随他四处征伐的部下,大家都知道此时该息气屏声,静听戈勃特的训话。“现在我军已经正式进入了闪特境内,战争态势、地理和人文环境,都与大草原完全不同,有些不良的习气,还是给我收起来的好!”戈勃特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因昨晚被伊森打过预防针的赤拉维心中也开始泛起不安。“中央走廊地区人口稠密、城池众多、耕地多而牧场少,地形情况也复杂多了。更加可虑的是,这一次我们面临的对手是丹西。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然窜起,暴发到这种程度,此人显然不是易与之辈,而且丹西手下的猛虎军团及其雇佣军也具有相当的战斗力,比我们以前遇到的闪特军队都要强出不少。这一点,想必昨天跟威达交过手的人都应该有深刻的印象。”“当然,我们不必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他们虽然难缠,终究还是要比英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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