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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职业捡漏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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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一定是坐飞机太累,想多啦!”凌照夕拧了把自己的大腿,力求镇定地睁眼说瞎话,“我就是拜祭完爷爷之后有点想你,刚才一听到你的声音太高兴了而已。”
“真的?”
凌照夕重重点头,“真的是真的!”
“那好吧,暂时相信你。好好看家,别乱惹麻烦,知道了吗?”
凌照夕连声应下,等苏染那边一挂断电话,整个人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地蹭到樟树下的石凳上瘫坐着。
如果让苏染知道今天的事,恐怕自己一年之内都甭想再吃半口麻辣烫了。。。。。。
思及此处,凌照夕决定明早赶完鬼市就去小街吃顿大份儿的麻辣烫。
所谓鬼市,其实就是早年间传下来的买卖古玩的一种特别地摊市场,做着半夜三更撂地摊、拂晓散市的买卖,真正的淬炼眼光的修罗场。
新岛的鬼市就在南安街后身,新岛最大的旧货市场,阴历日期逢二、五、八开市。
因着地理优势,凌照夕还不会走路那会儿开始就被凌爷爷抱着去逛鬼市,可即便背靠凌家祖上世代相传的家技,外加两辈子修炼出来的眼力,凌照夕行走鬼市依然不敢有一丝的妄自尊大。
尤其是现在。
早年间的鬼市,出货的基本两种人,一种是家道中落的落魄子弟,或是大户人家的败家子,靠着出掉家里传下来的一些宝贝度日。另一种则是盗墓倒斗之徒,借着鬼市的夜幕遮掩销赃。整体上说,这个时代的鬼市上,卖的绝大部分都是旧货。
而现今的鬼市则大为不同,充斥着大量仿古作假的新货,且造假技术日趋精湛,稍不留神就要打眼。
可即便如此,鬼市仍吸引着无数人蜂拥而来。
夏日里白昼长,天亮得早,凌照夕凌晨两点半就起了,拾掇一番三点不到出门,赶在三点一刻到了鬼市。这时候已经是人头攒动了。
老卖家的摊位基本是固定的,凌照夕熟门熟路摸到地方,隔着前面几个人扫了眼摊子上的货,果然,那件东西还在。
“老爷子,您仔细看看,这可是地地道道的仿钧窑窑变釉出戟尊,乾隆爷年间仿的,看看这器形,多大气,釉色也鲜亮。。。。。。”
凌照夕往另一边侧了侧身,看到摊主老杨正在唾沫横飞推销着手里的一件瓷器,说到激动处恨不得将东西塞到人家怀里,一副“你可捡了大便宜”的模样。
老杨手里那件东西凌照夕早就仔细看过,窑变蓝釉单薄,应该是烧制时炉温掌握不当,导致窑变不出来。至于器形,乍眼看是不错,但仔细看还是有不杀搜缺陷,器身过胖,出戟相对细小,底足的外撇力度也不够。她判断这应该是一件民国时期的仿制品。
然而,鬼市一贯的规矩,闲事莫管,闲话莫说。凌照夕心知老杨忽悠人,也只能旁观不语。
不过,那位由始至终都在安静聆听老杨忽悠的老爷子倒是引起了凌照夕的注意。
☆、结缘
这老人家的穿着虽看着朴素,但从头发、领口、袖口、裤脚的细节来看,是个很讲究的人。而且,虽然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气息也让人觉得很随和,但老杨唾沫横飞说了半天,这老人家的眼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可见完全不受人左右,心性坚定的很。
凌照夕笑着在心里摇头,看来这桩生意老杨是难能如意了。
果不其然,老杨说到词穷,对方还是谨慎地表示再看看。老杨这人是爱忽悠,但生意人的气度还是有的,客套了两句就任由老爷子自己随便看,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边缘的凌照夕,忙招呼道:“哟,你可来啦,瞧瞧,这东西我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凌照夕忍不住笑道:“老板,您可真会做生意,既然这件东西跟我有缘,您就再仗义仗义,咱成全了这桩缘分,如何?”
鬼市历来三大规矩,除了闲事莫管、闲话莫说,另两条便是“英雄不问出处,宝贝不问来处”和“照物不照人”。虽说现在的摊主与早年间相比招徕客人主动积极了许多,但基本上是不露家门的,凌照夕在鬼市上混迹多年,知道姓氏的,包括老杨在内也不过三五家,这还都是凌爷爷当年结下的点头之交的善缘。因而,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们仍然恪守鬼市的规矩,不表露对方的身份信息。
这件东西除了凌家这丫头,还真没别人问津,而且凭良心说,她开价也算合理,老杨也不再拉锯,松口将东西出给她。
“这位小友,恕我冒昧,能否将这件东西借老头子我开开眼?”
凌照夕正要速战速决跟老杨银货两讫,没想到方才的那位老爷子竟凑了过来。
按规矩,货主既然已经开口将东西出手,这东西就已经是易了主的了,老爷子这时候插一脚进来,确实有些唐突。老杨看向凌照夕,眼里的意思是:东西已经是你的了,让不让人看你做主!
凌照夕觉着眼前这老爷子颇合眼缘,便予了次方便。
老爷子道过谢,跟在他身旁的那个中年男人从凌照夕手里接过瓷盘交到老爷子手里,从一旁帮着打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亮中,老爷子的脸色越发严肃,不知不觉竟反复看了将近半个小时,凌照夕将钱款付了,也不着急催促,自己蹲在一边看老杨新近收上来的东西。
罗老爷子看得投入,浑然不觉时间流逝,司机程远再次看了看腕表,轻声提醒道:“老爷,时间不早了。”
罗老爷子猛然回过神,“多久了?”
程远低语:“差不多半个小时了。”
罗老爷子微愣,看向蹲在摊位前的人从容恬淡的侧脸,一时萌生出后生可畏的感慨,上前两步将手里的东西送回,“多谢小友慷慨。”
凌照夕笑着将东西收回,道了声不客气。
这鬼市上的人形形色色,有怀揣“一夜暴富”的外行狂热分子,也有真正的民间高手,对于跟这位老爷子的一面之缘,凌照夕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散市之后她刚走过街口,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就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后竟是个熟面孔。
早茶店,凌照夕看着面前不断摆上来的碟碟碗碗小笼屉,叉烧包、流沙包、烧麦、虾饺、粉果、凤爪。。。。。。
凌照夕:。。。。。。
其实她真的就想来碗大份的麻辣烫啊喂!
不过凤爪也是她最爱,况且还是对面的老爷子请客,吃白食这种事,凌照夕是非常有职业道德的,从不挑食。
罗老爷子膝下子孙不少,也常与些小辈打交道,但从未见过能在他面前如此放得开的年轻人,而且还是仅有一面之缘。
看对方的举手投足,恐怕应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类型,凌照夕客气了一番,开始专心致志享受美食。这家茶楼的凤爪卤得最是地道,可惜限量供应,来得稍晚些就没了,加之价钱也不低,凌照夕只是偶尔打打牙祭,今天也是托了这位老爷子的福。
和吃饭香的人同桌而是食,胃口好像也跟着好了起来,罗老爷子吃光了整整一碗粥,虾饺、烧麦等也用了几个,程远看在眼里心中跟着高兴。自从上次出院后,老爷子的胃口一直不怎么样,今天这是吃的最多的一次了。
见凌照夕对凤爪偏好,罗老爷子主动将盘子挪到她面前,凌照夕抬头,笑弯了眼睛道谢,罗老爷子情绪也被渲染了一般,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善。
虽无言语交谈,但饭桌上的气氛很是随和,凌照夕毫不做作吃了个酣畅淋漓,九分饱后放下了筷子。
仅一面之缘就请自己喝早茶,凌照夕再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达到人见人爱的程度,想来应该是有事要谈。
前一刻还在眉开眼笑地吃东西,下一刻就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状,偏偏还顶着一张嫩脸,罗老爷子忍俊不禁,开门见山表明用意,“小友别多想,老头子我就是觉得咱们俩特别合眼缘,忍不住想结个善缘,不知小友可愿意?”
罗老爷子主动递过来一张再朴素不过的名片,上头只有姓名和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宅电,一个手机。
坐在一侧的程远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心里暗暗称奇,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给了私人联系方式。
凌照夕不知情呀,站起来双手接过,一看到上面“罗良生”的名字,大吃一惊,又有点恍然,叹道:“您就是嘉瑞德的创办人罗老?”
罗老爷子含笑点了点头。
早些年他还主事的时候,在媒体上露过几次面,但自从大儿子罗向南接手后就处于隐退状态,所以即便凌照夕对新岛几家拍卖行都做了不少功课,一时没认出这位一手创办了嘉瑞德的罗老爷子也不算奇怪。
最好的朋友是嘉瑞德创办人的亲外孙女,经办自己第一件委托拍品的人是嘉瑞德的少东家,凌照夕心中感慨,自己和嘉瑞德还真是缘分不浅!
☆、藏锋
罗老是鬼市的常客,尤其是卸下嘉瑞德的管理重任后,每个月都要到鬼市走个两三趟,得知凌照夕的家就在不远的南安街,两人就约好了下次一起来。
告别罗老,凌照夕先回家放下了背包里的东西,然后匆匆赶往南五马路的杂货批发城。想让刚才的那件东西重现真容,她需要重新配制两种浆液,很多材料家里都没有。
南五马路是新岛最杂乱的一条商业街,其中占地最大的就是杂货批发城,半旧不新的楼高六层,沿着南五马路为中轴线,向两侧拓展而建,整体分为十二个区,每个区千余个床位,囊括了衣食文教五金等等生活用品。
凌照夕尚在襁褓之中时就跟着凌家爷爷迁居到新岛,这杂货批发城来了无数次,但依然是置身其中一不小心就蒙圈。无他,着实是太大了。
等到小纸条上的四十多种材料都买全,凌照夕觉得饥肠辘辘,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半了。这条街最不缺的就是小吃店,凌照夕终于在一家光顾过的店里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麻辣烫。
期间苏染打来电话,听闻她在路边小店里吃麻辣烫表示很无语。无论是这种卫生条件是否合格尚需考察的路边小店,还是麻辣烫这种食物,苏染都极其不想恭维。然而,她虽然不吃,却不会阻止凌照夕享受,顶多念叨两句这东西不那么健康要少吃。这就是她们保持友谊长青的秘诀。
“东西弄到手了吗?”苏染这次打电话过来,主要为的就是这个。她对凌照夕的眼光非常有信心,能让她心心念念惦记上的东西,一准儿差不了。
凌照夕一听她提起这个,捂着电话窃笑,跟拖了只肥母鸡进洞的小狐狸似的,声音里都沾着贼贼的笑意,“成了成了,等我这两天搞定了拍照传给你看。”
犹觉不过瘾似的,又窃窃道:“这东西我要好好留着,将来等你结婚了给你添箱!”
隔着浩渺的太平洋,苏大小姐十分不苟同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这种俗人,只有金钱能让我动容,你还是把它拍了换成存折给我吧!”
凌照夕狠狠唾弃她:“俗不可耐!”
苏染爽朗的笑声借由手机荡漾在耳畔,凌照夕的嘴角也跟着轻扬起弧度。尽管在这个世界适应了二十一年,凌照夕依然觉得,电话、手机是让她最为心怀感恩的发明。
吃饱喝足,又和苏染聊了会天,凌照夕血条满满地奔回家钻进了工作室,闭关配制浆液。
凌家自盛唐传继至今,所系纽带并非是所谓的嫡宗血脉,而是不外传的绝密手札。这是凌家无数代传人倾尽毕生才技汇集、补扩、反复践证而形成的心血秘宝,俨然如一部由历代凌家传人串联而成的华瓷年鉴。
而凌家的传世手札共有上中下三卷,上卷为识珠,中卷为藏锋,下卷为补遗。分别说的是瓷器的鉴定、伪装和修复。
凌照夕不知道在她死后凌家哪一代出现了意外,手札的中卷竟然遗失了。不过也幸亏如此,否则保不准也像上下卷那样被贺望城那个无耻之徒算计。
瓷器作伪,分为两个方向,一是以真作假,一是以假乱真。前者,开山祖师便是凌家的祖上。其后出现的几家流派,手法、套路等也大都由凌家这里衍生而来。是以,即便凌家人不敢拍胸脯保证能辨识出所有做了伪装的瓷器,七八成的信心还是有的。
然而,辨识出是一回事,能否剥开伪装恢复真容又是另一回事。
换句话说,就算你认出了一件瓷器是上了伪装的真品,但只要伪装剥不下来,那么这件东西拿到哪儿都只是件伪装效果下的“赝品”。
站在凌照夕的角度看,上伪装容易剥伪装难啊。
尤其是刚淘来的这件。
连罗老这样级别的人物都看不透它到底仿制于那个年代,可见真身上面不知加了几层伪装。
这瓷器的伪装层不似古墓,地层一个时期累压着一个时期,通过土壤断层就能判断古墓的年代。如果非要做个类比,那么它更似作画时颜色之间的渗透间色,伪装层之间也会在作用下出现物质互侵,最终呈现这种“N不像”的状态。
达到这种状态,最起码也要上过三层伪装。
剥离是个苦差事,过程中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且必须一气呵成,不能分段作业,耗时时间相对又较长,所以,对操作者的要求相当高,技术、精神力、体力具为上乘的人才能有机会窥得其中一二奥妙。
凌照夕便是那一代凌家唯一有此资质的人,这也是她爹同意她女扮男装在外行走的主要原因。
但是,以她的资质,上辈子最高纪录也只是剥除了三层伪装,凌家传世手札中记载,祖上创下的最多伪装层记录是——七层!
凌照夕在灯光下一边握着石杵磨料粉,一边在心里祈祷这件东西可千万不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剥除伪装层必用也是事关成败的,就是凌照夕正在配制的浆液。过程之复杂,不比剥离的过程轻松,仅仅是前期处理材料就花了她小三天的时间,等她从工作室里爬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冯斌按照当日在医院的约定,准时趁着夜色将人送上门。
头发凌乱、眼皮微肿、眼底充斥着血丝……
站在侧门的门槛外,冯斌架着乔司的肩膀看着眼前灰头土脸的凌照夕,一时有些风中凌乱,脱口问道:“你这是……掉坑里了?”
☆、凑合
这人可真不会说话!
凌照夕偏过头瘪了瘪嘴,心里吐槽:这世上套路最深的坑,不就是你们俩给我挖的吗?
凌照夕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相信他们的鬼话,只不过是为求自己万全以及怜悯之心泛滥了一下而已。
当然,她拒绝承认,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看在乔大少眼睛生得漂亮又有一双大长腿的份上,勉强为之。
不过,上一次死得着实冤枉、憋屈,所以凌照夕对阴沟啊、坑啊之类的词特别敏感,垮着脸侧了侧身,将两人让了进来。
“你晚饭就吃这种东西?”乔司在院中樟树下的石桌旁坐下,瞄了眼吃到一半的桶装泡面,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凌照夕、冯斌:什么叫这种东西?方便面招你惹你了,怎么就让你这么看不上眼!
凌照夕伸手指了指东耳房,“我家里就两间卧室,爷爷的那间不方便,只能委屈乔先生暂住耳房了。”
乔司对住处不甚在意,仍微微蹙眉盯着桌上那桶已经泡得过了火的方便面,嫌弃得不能自拔。
凌照夕油然而生一阵浓浓的不妙感,这个乔大少看来不好伺候啊。。。。。。
冯斌对自己这个发小的性格可谓感受良多,见状连忙将人强架着塞进了东耳房。
明显看得出来,这是临时改置的卧室,地方不大,约莫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还没有乔家大宅的半个卫生间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床单被褥都是新清洗过的,还放了两个高低不同的枕头。
“有心人啊。”一圈打量下来,冯斌感慨着说道。
乔司坐在床上,摸了摸身边叠放着的夏凉被,浅浅嗯了一声,“太晚了,你留在这不方便,先走吧。”
冯斌一阵心塞。还不到八点好吗,哪里晚了?而且,什么叫我留在这不方便,我哪里不方便了?!
然而,为了避免再次被乔司出口成伤,冯大队长默念着清心诀走出房间,和院子里继续吃面的凌照夕道了声别速速撤退了。
不抛弃不放弃,是凌照夕对瓷器和食物的态度。
喝光最后一口汤,凌照夕长吁一口气,吃饱的感觉让她身心愉悦。
本着做事不做九分半、走路不走九十九的原则,凌照夕决定在再次闭关前带着乔大少熟悉熟悉家里各处。
东耳房原本是书房,凌家爷爷生前怕热,凌照夕就找人给他安装了空调,现在乔大少住进来也算方便。
凌照夕敲了敲门,应声推门进来后看到乔司正在手脚利落地收拾带来的衣物等东西,转身走动、蹲下站起,丝毫看不出需要被人架着走路的柔弱和勉强。
乔司从她脸上读出她的心声,解释道:“我额头上的伤看着严重罢了,只要身上的毒解了,就没什么大碍。”
能生活自理那就再好不过了!
凌照夕眉眼间浮上喜色,她本想着如果实在不行,就让乔大少找个信得过的人住进来照顾他,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这个正主她都收留了,也不差再添张嘴。
凌照夕本就是个极有耐心的人,眼下心情一好,耐心就更足了,带着乔司在院里迈着方步慢悠悠地晃了一圈,介绍了厨房、淋浴间、卫生间等必用之地,最后重点强调道:“除了西耳房的工作室和那两间卧室,其他的地方都随便你走动。”
乔司郑重点了点头,这点眼力见儿他还是有的。
肝配料肝了小三天,一碗泡面哪里能完全治愈被掏光了的身体,凌照夕也不与乔大少多客气,道了句晚安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子补觉去了。
乔司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凌照夕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圆肚大瓦缸里游得摇头晃尾的肥锦鲤,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这个丫头,挺有意思。
一夜无话。
凌照夕是被饿醒的,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看,外头已经天光大亮。走出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与往日并无不同,凌照夕心想,这乔大少还挺自觉,存在感控制得相当到位呢。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凌照夕无暇旁顾,蹭蹭蹭窜进了厨房。凌家的厨房在西厢,打通的小三间用玻璃拉门隔断,最南面的一间是储物间,中间的是厨房,北边挨着西耳房的是饭厅。凌照夕一进饭厅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大盘煮好的饺子,还有一碟蒜末酱油,一碟咸菜,用防蝇罩扣着。
田螺先生?!
凌照夕扭头看了眼东耳房的方向,犹豫不超过三秒钟,果断坐下来掀开盖子开吃。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为了讨个吉祥应景儿,呃,好吧,其实是她馋酒了,凌照夕起身到里面的储物间翻了一小瓶珍藏的白酒,一盅小酒几口饺子,舒坦得让人直想叹息。
说起来,真的好久没喝小酒了。
乔司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知道应该是凌照夕起床了,便放下手里的书走出来看看,正好有些事要跟她说。饭厅的门敞开着,乔司隔着半个院子一眼就看到坐在那儿两口一个饺子一口一盅小酒吃喝正欢的凌照夕。
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也就罢了,还大清早的就喝酒,还是白酒!另外,冰箱里不是速冻水饺、速冻包子就是火腿肠、老干妈,连个鸡蛋都没有,更别提一点点绿色的蔬菜!更要命的是,他翻遍了厨房,没有一!粒!米!
乔司眯着眼睛打量凌照夕的细胳膊细腿,感叹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早啊,乔先生,昨晚睡得好吗?”所谓吃人嘴短,凌照夕看到走近的乔大少,主动打招呼,“哦,还要谢谢你给我留的早饭,很好吃!”
乔司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一时没控制住面部表情,嘴角抽了抽。
如果没记错,他煮了两袋水饺,因为实在太难吃,他只吃了三个就放弃了,剩下的都盛在了那个深口大盘子里。
。。。。。。
“吃饱了吗?”乔司悠悠问道。
凌照夕嘿嘿一笑,“凑合。”
☆、抓狂
乔司这么些年的定力可不是白修炼的,短短一秒钟就适应了眼前的状况,把自己的视线从空盘子里拔了出来,神情淡定无波地回归自己的正题。
“你让我去买菜?”片刻惊讶后,凌照夕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院中阳光下的男人,褪去浮肿的一张脸恢复了原貌,俊雅端矜,肤白腿长,周身都透着一股子清贵劲儿。想到某种可能性,凌照夕耿直道出实情:“我的厨艺真心相当凑合,还是给你定外卖吧。”
处理材料是最耗费时间的一步,后续的调配、剥离耗时相对要短很多,凌照夕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应该不会耽误给他定外卖。虽说乔大少的媒体曝光度不高,但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凌照夕还是力求稳妥,避免送外卖的人看到他。
啧啧,这不就是妥妥的养在深闺人不识吗!
凌照夕心念一动,恰好看到乔大少背后还有一株香樟入景,不禁想起了“两厢厮守”的著名典故。说的是古时候江南的大户人家,若是得了女娃娃,便在家中的庭院里栽一棵香樟树,等到女儿到了适婚年龄时,香樟树也长成了。媒婆在院外看到此树,就知道这家有待嫁的姑娘,便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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