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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成瘾:司少轻点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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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
云穆的喉节动了动,手掌在乔楚的背后抬起,最终却不敢碰触她,只是无奈地说:“对不起,这件事真的办不到。”
“为什么会办不到?”乔楚激动地问:“怎么就办不到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连司屹川都能打伤。这里是江城,是司屹川的地盘,可是这么久了,他却没有找到你,说明你一定很厉害。只是救一个人而已,怎么就办不到了?”
云穆低低地说:“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乔楚一下推开他,下一刻却拉住他的手,把他扯到妈妈的墓前,“你看清楚了,这是谁?是我的妈妈,她也是你的妈妈。当年你年幼,你的爸爸常年不在家,你差点饿死冻死!是我妈妈收留了你,把你当成自家的孩子来疼爱,我也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哥哥。外公是妈妈的亲爸爸,你明知道他被关在那里,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这些往事,本来是乔楚和云穆之间最珍贵的记忆,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愿以这种方式提出来,强迫他还恩。
墓碑上,乔妈妈的笑容清浅,就像当年一样,看着云穆温柔地笑道,“小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和乔乔一起,我会把你当成自家孩子一样疼爱。”
那时乔楚才三四的样子吧?迈着两条小短腿蹭到他的身边,笑嘻嘻地说:“哥哥,云穆哥哥。我有哥哥了!”
那样小的年纪,那样纯真的笑容,就像一道发着光的幼稚风景,照亮了他阴暗的童年。乃至整个少年时期,都深刻地烙上她稚嫩的脸庞,从此,一辈子都挥不掉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变成现在这种关系?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最初最本真的容颜?以至于变得面目全非?
云穆的膝盖弯曲,跪倒在墓碑前。
“乔妈妈,我回来看你了。”
见云穆这个样子,乔楚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不敢看他忏悔的样子,更不敢去回忆,他们曾经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一直守在暗处的瞿皓奔出来,急切地说:“云先生……”
云穆竖起手摆了摆,瞿皓朝乔楚狠瞪了一眼,才慢慢退回暗处,不敢再出来打扰云穆。
跪了许久,直到太阳偏西,云穆才站起来。他的双脚僵硬发麻,差点再次跪回地上,乔楚伸手扶了他一把。
云穆顺势把掌心按乔楚的手背上,哑着声音说:“小丫头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没有照顾好你们,让乔妈妈连最后几年清福都没享到。”
乔楚把手抽出来,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这么多年来,云穆一直在暗中调查她,干扰她的生活。他连她嫁给谁,和谁成了最好的朋友都知道,难道会不知道妈妈住院了?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连医药费都要交不起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肯站出来,帮她一下?
妈妈这么疼爱云穆,为什么他可以对妈妈见死不救?连钟少铭那样的人,都可以毫无怨言地,替她垫付了那么多年的医药费。
就像现在,像他那么高贵骄傲的人,却在妈妈的墓前跪地忏悔,让人分辨不出他是否真心实意。
见乔楚不说话,云穆心里有些失落。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芒都落入天际的尾部,天色渐渐发暗。
云穆小心翼翼地问:“小丫头,天都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乔楚没有再拒绝,点头说:“麻烦你了。”
他们走至山下,瞿皓早已经把车准备好。
那是一部银灰色加长版的防护加长版宾利,真名车。
乔楚有些不自然,为什么只是来给妈妈上柱香,云穆却开部这么豪华的车来?
云穆看出乔楚的犹豫,亲自替乔楚打开车门,让她先上车。
面对这么绅士的云穆,乔楚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明白‘人谁无过知错能改’的道理。
可是面对着云穆,她始终无法释怀。每一次冲动地想原谅他时,那一晚恐怖狰狞的云穆总会跳出刺激她的大脑,让她惊恐地只想此生都不要再遇他。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从眼角倒退,云穆突然开口,打破沉默的僵局——
“我和爸爸离开的这些年,你和乔妈妈都是怎么过的?”
乔楚有些愕然。
从两年前他们重遇,到现在,他们几乎不谈论这个话题。也许是刻意的回避,也可能是往事太过痛苦,乔楚不愿提起。
“你和云叔叔离开之后,妈妈很想念你。”乔楚低缓的声音慢慢地回答他:“她好几次想打电话联系你,可总是在拿起话筒那刻才想起,你临走前,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你一走,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仿佛从未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我有时候无意间想起你,还以为你只是我梦镜里一个大哥哥。”
车厢有些沉默,乔楚装作无所谓地说:“反正你离开的时候,我年纪小,也没有太多的感情牵绊。没过多少年,我就把你忘了。只有妈妈念旧,常常叨念你。可是你太久不回来,也不打电话回来与我们联络,到最后,连妈妈也忘记你了。”
云穆内疚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啊。”乔楚笑着说:“真的没关系。妈妈到死的时候,没有想起你,也没有什么话要留给你。想来,对于你的离开,她并没有多伤心。”
☆、第207章 被连累惨了
云穆的脊背一僵,痛苦地问:“小丫头,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乔楚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她最近总是这样。
如果不小心被谁刺一下,她就会像只刺猬一样,拱起满身的刺,不把对方扎个浑身包,就不肯罢休。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你是气我不肯救乔老先生。”云穆说:“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不管怎么样,我总会想出办法,至少让你和他见上一面。”
乔楚一愣,转头看向他。
“关于你的事,我已经统统告诉乔老先生。”云穆说:“他知道乔妈妈去世的事,很伤心。但是又听说他有一个美丽的外孙女,很欣慰。他很想见见你,他说,如果能见你一面,那么他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忍耐这么多年,也算是没有白忍。”
乔楚浑身颤抖。
曾经,她也恨过这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外公。她恨他,为什么要贪财,把司家的钱卷走,害她为上一代人的恩怨尝还苦果。
妈妈甚至到临死前,都不知道真相,还一直怨恨着外公。
她们在外面吃好喝好,过着有阳光白云的日子,凭什么去怨恨那样一个老人?
云穆见乔楚苍白的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终于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
轻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哄她,“小丫头,你别怕。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的外公救出来。就算现在没有办法,以后也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我知道,他是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出事的。”
这一次,乔楚没有再推开云穆。
如果不是发生酒店那晚的事,云穆会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一个人,就连司少,也无法取代那种地位。
突然,车身一顿,随着沉闷的一声“啪”,车身失去平衡,二人随着惯性朝前倾倒。
云穆牢牢护住乔楚,沉声斥道:“阿皓,怎么回事?”
瞿皓连忙回过头,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云先生,好像是车胎扎破了,我下去看看。”
他很快下车,检查了一遍,是前左轮爆胎了。
扬声对车内的人说:“云先生,车胎爆了。麻烦你们等一下,我要更换一下车轮。”
怎么了无缘无故爆胎?一部量版式的豪华名车,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可能会无故爆车胎。
乔楚有些意外,看着云穆,又把车窗摇下,问瞿皓,“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个意外,胎压过低导致车胎炸裂。”瞿皓说:“乔小姐请放心,很快就能换好。”
但很明显,瞿皓只是个出色的武力助手,对换车胎这种活明显不在行,老半天都没有弄好。
此时已经离开墓园很远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好像是半山腰。但由于天已经黑透,有些辨不清具体位置。
车就停在山路的旁边,朝护拦看下去,可以看到底下黑幽幽的一片,挺吓人。
瞿皓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加快手中的动作,只希望能赶紧把备用车胎换上。
在车里坐得太久了,心口有点闷,乔楚打开车门下了车。
此时,几声杂闹的声音由远而近。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部重型机车由远而至,全都开着远光灯,照亮着前方的道路。
云穆脸色大变,搂着乔楚站到最边缘,紧贴着护栏。同时大喝一声:“阿皓躲开!”
瞿皓闻言,毫不犹豫地闪开,离车远远的。
一部机车以一种不要命的恐怖速度朝他们的车撞过来。上千万的名车被撞得朝前挪动了一米多远,就冲破了简陋的护拦,坠入山崖下。
那部重机车也随之被回弹重重掉在地面上,场面很惨烈。
瞿皓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地服从命令,今天晚上,他的小命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然而下一幕,却让他更加惊恐。
继那部重机车撞飞了银色的宾利后,下一部重机车,却朝云穆那边冲了过来。
乔楚没有遇到这样的场面,吓得心脏都停止跳动,忘了该怎么反应。
瞿皓惊恐地大声叫喊:“云先生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云穆突然用力踹开护栏,抱着乔楚的腰身,扯着她朝后面仰身倒去。
那部车随之冲出路边,很快沉进望不底的深渊当中。
云穆抱着乔楚滚落山崖。
所幸这里并不是垂直而下的山崖,而是一个陡度很大的斜坡。云穆抱着乔楚,像雪球似地急速朝下翻滚。整个过程中,他都死死地把乔楚的脑袋护进自己怀中,以防她受伤。
最后,他重重地撞到一块大石头上。二人得以停止冲势,云穆却昏死了过去。他的手臂仍然死死地抱住乔楚,不让她被甩出他的身边。
乔楚也被巨大的惯力撞得头脑袋发晕,扑在云穆的怀里昏迷不醒。
平稳弯曲的山路上面,那几部重机车绕着瞿皓兜了几个圈子,既不伤他,也不放他走。
瞿皓心忧云穆的情况,恨不得长出翅膀冲下山崖去找人。被围堵了好半天,他终于愤怒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杀人就利索点,如果不是,就给我滚开!”
一部机车突然停下,看起来应该是为首的人。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斯文秀气的脸。
他狠戾地对瞿皓说:“乔楚那賤人敢伤害我最心爱的女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回礼。如果她这样都摔不死,算她运气好。如果这么容易就死了,也算是给我家的宝贝报了仇。”
“你的女人是谁?”瞿皓一听对方是冲着乔楚来的,暗恼起来。刚刚为什么不劝劝云先生?乔楚那氨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先生就不应该再巴巴地恳求她的原谅。
现在好了,被她连累,搞得生死不明的。
简直气人!
“我女人的名字,你也配知道?”那斯文男人不屑地说:“记住了,如果你们家云先生没有死,就告诉他一声,以后,不要再随意和乔楚这种女人搅在一起。不然,会被连累得很惨的。”
☆、第208章 好在有惊无险
机车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在公路上,瞿皓就迫不及待地从云穆掉落的地方冲下去,一边打电话让人来救场,一边大声呼喊着云先生。
乔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
白刺刺的天花板,还有四周围白刺刺的光,让她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手臂和脚踝有轻微的擦伤,再没有其他的伤了。
从那么高的山崖坠|落,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以为自己死了。
狠狠地掐自己的脸颊,尖锐地疼痛传进大脑神经,她忍不住低叫出来。
原来还活着。
昏迷前惊险的一幕突然撞入脑海里。乔楚清晰地记得,云穆怕伤到她,一直都牢牢地抱住她。到最后撞到那块大石头的时候,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推开她,自己避开那块石头的。可是他却不肯松手,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石头之间……
乔楚掀开床被,赤着脚跑了出去。
看到瞿皓坐在外面,连忙走过去,紧张地问:“云穆呢?”
瞿皓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不愿搭理她。
可是,他这样的神色,却让乔楚以为,云穆出事了。她抓着瞿皓的手臂急切地重复一遍问题:“云穆呢?他在哪个房间?你告诉我?我要见他!”
很快有护士走过来,让乔楚安静。
瞿皓见乔楚这么紧张云先生,脸色倒是没有那么阴沉了。缓缓地告诉她:“医生说了,云先生只是腰脊被撞伤,但好在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养几天,就没事了。现在云先生还没有清醒,你不要进去吵到他。”
乔楚闻言松口气,却发现脚掌有些发软,就要站立不稳。
她这辈子进了那么多次医院,已经怕极了在医院里听到的可怕消息。
还好没事。
盯着她看了几秒,瞿皓突然问道:“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了?”
乔楚有些呆:“什么?”
“那些开机车的人,是冲你来的。”瞿皓愤恨地说:“他们还说,这只是一次警告。如果你这次没事,还会有下一次的意外。云先生是被你拖累的。”
乔楚呆若木鸡。
她得罪过谁?她得罪过的人太多了——
有任小允,林述,还有那个阴阴柔柔的江寒。最近,她又把安妮得罪了……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连和她站在一起的云穆都不放过?
“对方的头,是个白净欺文的年轻人。”瞿皓见乔楚这样,就知道她不清楚谁是凶手,尽量详细地描述对方的模样,“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年龄,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还透出几分斯文的书生卷气。你有印象吗?”
乔楚脑海里不由闪过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和安妮很亲密的男人。可是她当时没有看清那男人的长相,也不敢确定。
“算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瞿皓说:“以后你外出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
“我知道,谢谢你。”
突然,乔楚不知想起了什么,望向医院墙壁上的大挂钟,显示已经九点又十五分钟。
她后知后觉地吓了一跳,想起早上征得司屹川同意离开城堡的时候,她保证过一定会在天黑之前回去。现在已经这么晚,也不知道他回城堡了没有?
如果这个时候赶回去?还能够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吗?
她转身就朝出口的方向跑。
瞿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乔小姐,你要去哪里?”
虽然他不喜欢她,更不喜欢云先生再和她在一起。可是现在云先生还没有醒,他不能代表云先生的意愿,就算不喜欢她在这里,也不能放她走。
“我手机不见了,我要出去找个电话。”乔楚觉得思绪有几分混乱,手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能是跳崖的时候掉出来的吧?
“手机在这里。”瞿皓突然把一部手机拿出来,“我找到你们的时候,看到手机就掉在你们身旁。”
乔楚一把抢过手机,感激地说:“谢谢!”
虽然手机屏幕摔裂了,但好在还可以打开。
解锁后,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其中司屹川打来两个,宋菲菲打来一个,还有周雪宁,居然打了六个电话进来。
乔楚吃一惊,以为雪宁又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边着打这么电话?是不是林述又要打什么歪主意?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连司屹川的来电都抛到一旁了,赶紧给周雪宁回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周雪宁有些急切的声音,“乔楚姐姐,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路上出一点小意外。”乔楚不想把被机车撞的事告诉周雪宁,免得吓到她。“倒是你,打这么多电话,是不是景家出什么事了?”
“景家这里没有出什么事。”周雪宁快速地说:“只是季羽哲那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接电话。他出去这么久,这么晚又不见回来,打他电话也一直不接,我有点担心。”
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周雪宁就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劲,所以这么晚不见他回家,很担心。
“羽哲这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乔楚听到周雪宁的话,心里也有些慌,但还是强自镇定地说:“要不,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试试,你先不别慌。”
乔楚打了很多电话,季羽哲都没有接听。
乔楚现在自己的烂摊子就一堆一堆的,说是千头万绪焦头烂额也不为过。但她还是耐着性了,一遍一遍地拔打他的电话。
在手机打到快没电的时候,他终于肯接电话了。
“羽哲,雪宁打了你很多通电话。”乔楚说:“她很担心你,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季羽哲正缩在一个巷子尽头的黑暗角落里,冷得浑身颤抖。他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全身都是伤,,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乔楚只听得到他重重的呼吸声,却听不到回应,吓坏了,不停地问:“羽哲,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第209章 你又闯祸了吗
“我没事。”季羽哲忍住冷到颤抖的嘴唇,尽量用很平淡的语调说:“周雪宁怎么那么多事?不过是几个电话没接而已,就找你告状了?”
乔楚听他语气轻松,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仍有些不放心,“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
“拜托,我好不容易十七岁,正是最爱玩的年纪。才九点钟就让我回家?”季羽哲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就算季羽哲的语气很不耐烦,但乔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不要玩得太晚,早点回家。哦,回到家记得让雪宁给我打个电话。”
这是不信任他还是不放心他?
尽管已经疼得浑身都在叫嚣着我好痛苦,但季羽哲还是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都说了没事,你怎么这么啰嗦?搞清楚一点,你只是我姐又不是我妈,怎么像个老太婆似的,好啦我挂电话了。”
“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季羽哲抱着双臂蜷缩成一团,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今天,他算彻底完蛋了。
在他十五岁那年,无意中接触到那些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那个带头的大哥叫“独眼”,见季羽哲是个头脑灵活的,就让他帮着兜售给同校的学生,每成功拉一人进坑,就会给他一大笔钱。
妈妈每月的医药费都是一笔天价,虽然景家每年都会支付给医院一笔钱,但妈妈身边有个喂不饱的外婆,他不可能每次都找景怡枫拿钱。他没得选择,只好挺而走险加入了这个黑暗的队伍,从此像只肮脏的老鼠,每天躲在学校的阴暗角落里,专挑那些有钱的又容易堕|落的同学下手……
今天,独眼喊他来,无非是又拿到一批“新货”,要加紧出手,要他再拉几个学生进坑。季羽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头脑一热果断拒绝了独眼,并提出退出的要求。因此激怒了“独眼”,被几个人按住,往死里毒打了一顿。
“独眼”最后让人把他的衣服都扒了,扔到这个阴暗发臭的巷子里,警告他:“这只是小小的惩罚。入了我们这行,没有你想干就干,就退出就退出的道理。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还想不明白,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季羽哲麻木地回忆着“独眼”狰狞可怕的眼神,但心里仍然是恐惧的。他想大喊出救命,可是又怕引来警方的注意,到时候查到“独眼”身上,会让他更加生不如死。
死死地咬住嘴唇,他不敢出声。
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为了钱,干些伤天害理的事?现在这种下场也是他应得的惩罚,谁也救不了他。
季羽哲绝望地想,过几天,恐怕就是他的死期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冷死算了,到时候还不用受那么多罪。
正在胡思乱想,手机铃声又响起,是一条短信息,周雪宁发来的——
“羽哲,你快点回家吧。我明天就回学校了,今天晚上跟你道个别,我在家门口等你。”
原来,后来乔楚回了电话给周雪宁,告诉她季羽哲没事,让她不必担心。可是周雪宁明天一大早就回学校,所以还是想等他回家。
遭遇渣男背叛的时候,她很感激季羽哲替她出气。就要回学校,她除了舍不得乔楚,也很舍不得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季羽哲灰暗的心里顿时有些温暖,刚要回信息,乔楚也来信息了,“早点回家,雪宁在家等着你。”
季羽哲盯着手机屏幕,很简单的两句话,却让他的眼泪滑下脸庞。
在他看来,十七岁的年纪居然会为了这种小事流泪,真是超没出息的。
但他就是想尽情地哭一会。
如果不是因为和她们交系变好,他也不会察觉出自己的阴暗与罪恶,也不会这么急于想退出那些肮脏的交易。
他这辈子,有两个这样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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