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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大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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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跟元秋水交往没多久时，元秋水曾拉着他去吃过火锅。那是一家正宗的重庆火锅店，元秋水说，“学谦，老是去那种冷冰冰的西餐厅有什么意思啊，走，我带你去热闹热闹。”
在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的火锅店里，元秋水一边被辣得泪流满面还要一边调戏牧学谦，小流氓般扯出抹笑，“嘿嘿嘿，学谦，你这样看起来很是秀色可餐啊。”
元秋水不知道，那时候牧学谦觉得她才是真正地秀色可餐。肤若凝脂的面庞被辣得绯红仿若上了胭脂，眼角微红带点楚楚可怜的气息，唇色眼红欲滴，声音还微哑性感。
“诶？怎么不说话？害羞啦？”元秋水嬉皮笑脸地拿筷子戳了戳牧学谦眼前的盘子。
牧学谦邪魅一笑，“那你想吃么？”
盯着牧学谦鲜红的唇，元秋水愣了愣，呆呆地点了点头，“想。”
那是牧学谦第一次主动吻元秋水。
带着花椒跟虾子的味道的吻，不浪漫，却很戳心窝子。
牧学谦抿了抿唇，面无表情伸手打开了房门。
“怎么这么久才上来？刚才就看到你的车开进来了。”元秋水从窗边扭过头，阳光打在她的发上，泛起微微金光。
“在楼下交代了点事。”牧学谦因元秋水的态度心里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朝她走去。
“这样啊，你有看晚上吃什么嘛？”元秋水微微侧了侧身，不经意般躲过了牧学谦伸过来的手。
欲揽住元秋水肩头的手尴尬地僵在控制，牧学谦不以为意地收回了手，“我没去看，不过待会儿王嫂会把荔枝大枣汤端上来你先喝一点儿。”
“怎么每天都要喝汤啊？”
牧学谦眸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元秋水说完这句话后也意识到了问题，苦涩地勾了勾唇，然后笑嘻嘻地，“不用麻烦王嫂端上来了，我下去喝吧。”说完也不管牧学谦的反应越过他就往外走。
直至看不见元秋水的身影，牧学谦才握紧了拳，眸中藏着难以表达的情绪。
不对的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她明明不再对自己横眉冷眼不再酸言酸语甚至已经笑脸相迎，可自己还是觉得不够？
元秋水喝了汤后并没有上楼，而是去了花园。牧学谦找到她时她正躺在草地上。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以为你能晒到太阳？”牧学谦皱着眉将元秋水从地上拉起来。
扫了扫身上的草屑，元秋水笑开了，“咸鱼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很喜欢躺着的啊。”
牧学谦神色一沉，拉着元秋水不发一言进了屋子。
吃了晚餐后元秋水难得地没有上楼，盘着腿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这样子真好啊。牧学谦温柔地看着那个对着电视傻笑的人，不舍地回书房迅速处理了点公事后就进了厨房。
当牧学谦端着水果拼盘出来时元秋水正好觉得想吃东西了，于是开开心心冲牧学谦一乐，扬起爪子随便一抓拿起了块苹果就啃了起来。
看着辛苦了许久的杰作被元秋水一爪子毁掉，牧学谦脸色噌一下就黑了，“元秋水。”
不明所以地看着眯起眼睛大声叫自己名字的男人，元秋水鼓动着腮帮子将苹果咽下，“怎么了？”
牧学谦气结。他辛辛苦苦摆了许久的“心”型果盘啊。在厨房里时他就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才摆了个这么娘气的果盘，她倒好，看都不看一眼一爪子给毁了。
看着牧学谦气呼呼地样子扔了句“没什么”就坐在自己身边，元秋水嘟了嘟嘴，“不要这么小气么，不就吃了你一块苹果？要不我再吐给你？”
狠狠抛了个白眼给不解风情的小女人，牧学谦高贵冷艳地盯着电视，“不用了。”
“那我继续吃了啊？”元秋水贱次次地问。
牧学谦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不说话。
元秋水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狐狸乐滋滋地吃起了果盘。其实她不是没有看到那个笨拙的心，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感受着来自不远处的强大怨念，元秋水忍着笑用牙签戳了颗葡萄递到牧学谦嘴边。牧学谦瞟了一眼，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写着大写加粗的冷漠。
元秋水无奈了，忍着笑将手转了个方向，葡萄进了自己的嘴。
牧学谦身上的怨念更强大了。
直到上楼回房，牧学谦身上都带着一股黑气。
“学谦，我今天有点累，你去帮我放个水我想泡澡。”一进房元秋水就直奔衣柜找衣服，一边翻一边对牧学谦吩咐着。
牧学谦的背影一滞，然后慢慢扭向了浴室。
气呼呼地去放了水又气呼呼回到房间躺上床，牧学谦紧闭着嘴不主动说一句话。
元秋水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小心眼啊。
“你去厕所吃炸药了啊？”元秋水问。
牧学谦的脸更黑了，顺手抓过床边的书看了起来。
元秋水摇着脑袋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听到关门声响起，牧学谦才从书中抬起头。到底，该怎么做呢？
随手翻了翻页面，牧学谦才注意到手上拿的是《小王子》。看到小王子，牧学谦再次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如果……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她这么喜欢小王子，应该会希望是个男孩吧？
一个信念在牧学谦心中更加坚定起来。
元秋水洗完澡后出来躺在牧学谦身边，翻来覆去好一阵后，终于憋出了一句，“学谦，明天能不能吃饺子啊？”
牧学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亏他以为她翻来覆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吃饺子么，至于这么难以启齿么？
看牧学谦没有说话，元秋水又扭了扭身子，“你明天跟厨师说一下吧，我想吃饺子。”
“下午不是还说想吃火锅么？”
元秋水一愣，随而笑笑，“现在不想吃了。”
如果不是不小心听到营养师的抱怨，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吃火锅呢？快过年了，她多想热热闹闹跟大伙儿一起好好吃顿火锅。
“想吃什么，你自己吩咐王嫂。”牧学谦闭上眼，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力感。她还是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见牧学谦闭上眼，元秋水伸手关了灯，“嗯。”
☆、第41章 【2】不胜折磨
混合着烟味与酒味的嘈杂环境内，舞池内灯光闪烁，伴着劲爆的音乐，唐烨扭着自己的身体吹着口哨，暧昧地向不远处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眉目传情着。
林清和黑着脸扫开挡着路的一个穿着暴露的少女，一把扯住唐烨的胳膊将他拉离舞池。
“你闹够了没？”
“没有。”唐烨甩开林清和的手，一双眸子眯成一条线继续暧昧地看向魁梧大汉。
“唐烨。”林清和怒了，加大声音喊了唐烨的名字。
“这么大声干嘛？我还没聋呢。”
“你信不信你继续看下去，你会害他今晚没办法直着走出这间酒吧。”林清和危险地看向魁梧大汉。
“啧啧啧，除了威胁我你还会干、个屁啊？你不是爱吃醋么？我索性让你一次吃个够你还不乐意啊？大爷我不伺候了。”说罢唐烨轻挑地朝那个大汉抛了个媚眼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
唐烨站住了。
唐烨不是想听话站住的，不过左胳膊被一只铁臂擎住，不识相站住或许待会儿会被暴打一顿。
“林清和，我觉得现在你火气有点大，要不你先放个手我们彼此冷静一下？”
“唐烨你丫出息了啊为了个顾惜白你就跟我说要冷静？”林清和的眸中闪过危险的信号。
“你踏马能不能听懂人话啊？啊？我是为了顾惜白么？合着顾惜白是元秋水朋友我就不是了？你踏马这两天阴阳怪气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别给我抓住顾惜白不放，你自己一打破事你怎么不捋捋？”
“不是为了顾惜白？唐烨，是谁阴阳怪气呢，嗯？元秋水被关了几天你早不提晚不提偏得等顾惜白开口了才提？”
唐烨被林清河质问的语气气得一窒，“我早不提晚不提？林清和你这锅甩得好，现在都成了我的问题了？你踏马窝在单浩言那儿的时候我能联系上你？”
“我都说了那是……山区信号不好……”
“是啊山区信号不好怪我咯？谁踏马让你陪单浩言下乡去的？人支教你去干嘛？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借口浪费我时间，你背着我做些什么我不关心，我就让你帮我一个忙，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这几日的疑神疑鬼提心吊胆唐烨是真心受够了。早在跟林清和在一起前他就知道单浩言于他的意义不简单，现如今看来，他或许可以省了向家里人出柜的麻烦。
“唐烨。”林清和眼中隐约有怒火升起。
“清和，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深吸了口气，唐烨平稳了语气，“秋水的事，你帮最好，不帮，我不会强求你。”
林清和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看似冷静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我帮。”
在回f市的路上时林清和想了很多，他想过如果唐烨质问他跟单浩言的关系他该怎么回答，他想过如果唐烨发脾气他该怎么哄，他想过如果唐烨要是拉着他宣布出柜他会怎么做，却从没想过唐烨会这么冷静。这两天他故意拖着元秋水的事，希望唐烨会忍不住会求他，可是……
听到想听的话，唐烨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渐渐露出笑的模样。
本来这一段恋情就不被祝福，本来就充满坎坷，如果其中一个人还不坚定，那么这么辛苦的路，唐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不是天生就是弯的，他也曾对顾惜白动过情，可是顾惜白不行，他是唐尧的未婚妻。
其实说顾惜白不行只不过是个借口吧？后来唐烨这么怀疑过，要不林清和怎么就行了呢？明明同性更加不被看好啊……
…………
“你是说林清和愿意介入了？”
听着电话那端顾惜白大惊小怪的惊叫声，唐烨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厉害吧？”
“卧、槽，你丫使美男计了？不对，就你这姿色，林清和估计早腻了啊，难道玩出新鲜花样了？”顾惜白八卦兮兮地问。
唐烨但笑不语。
“不是吧？你真被迫……”
“顾小白你丫够了没啊？小爷我是那种人么？”唐烨无语白眼问苍天，“作为一个性格刚烈的美男子，我……”
“你一定宁死不……”
“我一定会大叫雅蠛蝶的。”
“唐烨。”顾惜白深深吸了口气。
“嗯？”
“你摧毁了我容忍傻、逼的能力。”
“哦，那你的承受能力真差。”
“唐烨！”
“嗯？”
“你去死吧！”顾惜白大喊一声，果断挂了电话。
挂了手机的顾惜白呆呆看着天花板出神。唐烨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当时一听楚歌说了元秋水的事，顾惜白第一个想到的就算唐烨。在给唐烨打电话前她真的犹豫了好久，她怕唐烨要是跟林清和关系不好，这是在给唐烨增加困扰，她怕万一他们关系太好，自己又会难过。
球球，你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短短半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些一起笑一起闹的日子，怎么变得奢侈起来了？
半年前元秋水还是个会对自己撒娇的活泼爱闹的姑娘，她跟牧学谦看起来还是那么好……
顾惜白记得那会儿正是夏天，他们一群人去了温德米尔湖度假。在那个英格兰最大的湖泊旁，元秋水站在阳光下，清风拂过她的面庞，几缕未扎好的发丝随风而动，她看着在水面上泛舟的楚歌跟苏执九，小鸟依人地偎入牧学谦的怀中。
“你不知道现在的气温是多少度么？”牧学谦冷冷地欲拉开依着他的小女人。
“知道啊，可是我走不动了。”元秋水可怜兮兮地朝顾惜白递着眼色。
“是啊，你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啊，刚才球球还追着看野生天鹅，跑了很远呢。”顾惜白接收到元秋水递来的信号，自然是站在自己的好朋友这边。
牧学谦怎么会看不到两个小女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无奈说道，“那你之前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可是清楚看到他没走过来前那个此刻说着没力气靠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还蹦蹦跳跳的。
“刚刚你又不在。”元秋水撅着小嘴巴说。
牧学谦果断收回扶着元秋水的手大步继续朝前走。
可是顾惜白清楚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容。
那个时候，多么简单美好啊。
…………
元秋水无聊地躺在床上各种打滚，翻到左边扯一下枕头，再翻到右边踢一下被子，嘴里念念有词着，“饺子啊饺子啊，我要吃饺子啊，啊啊啊饺子啊我的饺子啊你在哪儿啊……”
牧学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声情并茂叫嚷着要吃饺子的元秋水。
听到开门声元秋水一扭脑袋，看到门口站着的目瞪口呆的人，一瞬间尴尬得好似上完厕所没洗手被逮着的小孩子，瞪大了双眼几秒后，迅速冷静下来恢复了今天一整天的高贵冷艳的形象，一甩头留给牧学谦一个自认为高冷的背影。
牧学谦好笑地看着那个看起来像是因为要不到糖果跟家长置气的小女孩的背影，说道，“今天晚餐不是有饺子么？”
这不说不要紧，元秋水气一会儿就消了，可偏偏牧学谦一下子戳到点了，元秋水就怒了，“有饺子你让我吃了么？”
“我让你不要吃了？”牧学谦觉得自己有点无辜。
“没有？”元秋水炸毛了，“你是没说不让我吃，但你让我吃别的了！”
饭前先是让她喝了乌鸡汤，吃饭时又让她多吃葱香鹿筋海参煲，一桌子十二个菜让她都要尝一点，她是大胃王啊她，吃完这些东西胃里哪还有空余的地方装饺子。
“你现在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那么脆弱，牧学谦你限制我的自由就算了，连我吃什么你都要管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牧学谦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这个他一直逃避的问题，忽然就这么摆上台面丢给自己，让他不能再自欺欺人说这是元秋水自己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牧学谦脸色的转换，元秋水也意识到自己说话重了。可是她说的是事实，哪怕默契地都不再提起，也改变不了她不是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现实。
和平相处的假象一下子被揭开窗户纸，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直到临睡前，牧学谦都没再说一句话。
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牧学谦，元秋水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背，“学谦，我每天呆在这里好无聊，你能把手机还给我么？”
牧学谦的背僵了僵，低低应了声，“嗯。”
其实他本来晚上就想告诉元秋水他要把手机还给她了，今天在公司时林清和忽然找上了门。放人他是做不到，但是让元秋舞能够联系上自己的胞妹，这一点他还是可以妥协的。
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大抵便是这样吧。
牧学谦在元秋水入睡后仔细端详着她的睡颜，内心五味杂陈。
忽然元秋水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小声嘟囔起来。牧学谦挪了挪身近身去听，面无表情的脸在听清了她的梦话后一下子哭笑不得。
可元沉浸在自己梦乡的秋水根本不会看到牧学谦的表情，依旧自顾地嘟囔着，“我才不在乎那一碗水饺呢……不吃就不吃……”
☆、第42章 【2】似绫罗
“叔叔，宝宝一直呆在这个屋子里好无聊，能不能出去玩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约摸五六岁大小的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坐在床沿上，两条小短腿晃啊晃的，脑袋也跟着小短腿一起晃啊晃。
坐在桌边修理着手链的男人头也不抬，淡淡扔了两个字，“不行。”
小男孩瘪了瘪嘴，伸手捞了放在床边的牛奶牛奶滋滋喝了起来，“那叔叔……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修长的手指微微顿了下，没过几秒牧学谦依旧从容地调整起手链上星星的，“你的家在哪儿？”
自从经历过两次被分手后，牧学谦变得喜欢折腾起那条被元秋水扔掉的手链。那三个字他说不出口，但他希望元秋水可以感受到。
牧学谦曾拿着这条手链找人帮着在上面刻字，但被拒绝了，他便只能抽着时间倒腾，想在星星上刻出个心型。
小男孩微微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上在听到这句话后，瞬时带上失落，软软蠕蠕说道，“叔叔你可以带我去找嘛？”
牧学谦眉眼不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可以。”
小男孩咬了咬唇低头继续喝牛奶，大大的眼中氤氲起了一层水汽。
掀了眼帘看了眼浑身充满低气压的小男孩，牧学谦放下手上的动作，走向床边抱起小男孩，“过几天我会带你去一个新家，那里有一个温柔的阿姨，也有很多玩具，还有会做很多好吃的厨师。”
感受着抚摸他脑袋的手的温度，小男孩终于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阿姨我不要玩具不要好吃的，叔叔你能送我回孤儿院嘛？”
一下一下顺着小男孩脑袋的手停了下来，牧学谦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孤儿院有什么好呢？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人疼你没有人爱你。”
小男孩眨巴着大大的眼哽咽着，“有人疼我有人爱我，院长妈妈很爱我，爸爸妈妈才不爱我，他们打我，他们还把我送到孤儿院，他们只要小弟弟不要我，他们还骂我是小杂种……”
“嘟嘟，那是因为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牧学谦掰过小男孩的脸与他对视，“叔叔要带你去的地方跟你之前去的地方不一样，你忘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话么？”
亲生父母？呵。牧学谦心里冷笑着，亲生父母也不都是会爱自己的孩子的啊。
嘟嘟自记事起就被领养了两次，在陌生的家庭摸爬打滚过的小孩子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看着牧学谦严肃起来的神情，硬生生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嗫嚅着开口，“记得，叔叔说会给嘟嘟一个全新的家，不会再让嘟嘟受欺负。”
牧学谦抬了抬胳膊将嘟嘟贴得离自己更近，眸中神色难辨。他领养嘟嘟时嘟嘟刚被他的养父丢回孤儿院。院长说，嘟嘟已经被领养两次了，每一次兴高采烈充满期待去，每一次都带着满身伤痕哭着回来。
第一个领养嘟嘟的家庭养母后来跟人跑了，养父时常打他出气，若不是一次院长去探望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养父会如此丧心病狂对一个未满三岁的孩子下重手。
第二个领养嘟嘟的家庭比较清贫，一开始对嘟嘟还算不错，可刚领养嘟嘟没多久后那个被诊断不孕的养母竟怀了孕，在生下儿子后对嘟嘟的态度也不好了起来，在一次嘟嘟不小心将弟弟推摔倒后又将他送回了孤儿院。
牧学谦领养嘟嘟有一段时间了，他想找个适合的时间将他带到元秋水面前。
他知道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元秋水对于那个孩子的遗憾跟痛楚，可送个孩子给她，她应该就不会那么想走了吧？出于天生的母性，她也会软化吧？
牧学谦两脚动了动拖了拖鞋抱着嘟嘟掀开了被子将他安放好后自己也躺在了他身边，“嘟嘟，过几天你到了新的家，要乖乖的啊，要多陪陪妈妈，知道么？”
嘟嘟泪痕未干，乖巧地点了点头。
嘟嘟不知道新的妈妈是谁，但是自从来到这个家后，虽然才短短几日，也没见过几次牧学谦，可是已经对新妈妈充满了期待。
…………
元秋水百无聊赖地趴在书桌前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摞书，“啊啊啊，我为什么要搬这么一大堆书啊？我踏马根本看不懂法文啊，牧学谦神经病啊买这么多法文书！”
元秋水本来只是无聊瞎念叨，哪知道这人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到，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看有病的是你，这么些年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谁说我没长进了？我只是看不懂法文而已。”元秋水斜睨了眼牧学谦继续趴回桌子上，抒发着自己的感情，“啊，每当我看书时都有种我在拯救世界的感觉，当我被蜘蛛咬了一口之后，当我穿着紧身衣穿梭在林立的大楼之间，我是多么怀念我在大草原上的日子啊……”
“……”牧学谦无语地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元秋水。
元秋水似乎感觉到牧学谦的鄙视，摇晃着脑袋扭头去看牧学谦的脸，果然一回头就看到牧学谦嫌弃的表情。
“你那什么表情啊。”元秋水不满了。
“欣赏音乐的表情。”
“诶？哪里有音乐声？”元秋水一脸的迷茫。
牧学谦神秘地笑笑，用眼神示意元秋水她自己的脑袋。
元秋水更加迷茫了，“什么声音啊？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到。”
“水声就在你脑袋里你还听不到？耳朵也一起坏掉了？”
元秋水一怔，过了几秒终于想明白了牧学谦这是在嘲讽她，不悦地赏了他个白眼之后再次趴回书桌上。
牧学谦很想问元秋水今天拿到手机后跟谁联系了，可踌躇了许久，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元秋水感觉到牧学谦一直落在自己背后的视线，不自己觉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
就这样沉默了很久，牧学谦最先受不了这种气氛，转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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