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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一座城关了所有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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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起扬了扬眉毛,看着那个马尾辫一甩一甩从眼前消失,那样飞扬洒脱又无比明确的周抱玉。
第八章 关了所有灯(5)
到了公司后,刚好是秀前24小时,整个公关部都开始忙碌起来,周抱玉则开始到秀场搭建场地。
场地选择无疑标志着品牌level,针对春城的时装周而言。选择在“平安公馆”走秀的品牌显然比在“洛河艺术区”走秀的年轻品牌,更有实力和资金。但随着春城时尚产业的不断发展和进步,越来越多的设计师,开始跳脱那种饭店和艺术区的模式,选择在环翠堂、锦颐轩开办,云氏给伯希顿这一次就放在了锦颐轩。
而之前让抱玉费尽心机请来的那些明星也是大秀的必备品,或者说,是一种“配饰”,但就像狄斐婓在会议室里强调的,“你们要知道,明星已经逐渐成为展现品牌实力和号召力的风向标,这些秀场头排客的造型,更成为诸多时尚圈中人最乐意谈论的话题。所以在这件事上,抱玉当之无愧拔了头筹。咱们这次大秀的明星排场能搞成今天这个样子,她功不可没。”说完带头鼓起了掌,mia极不情愿地在旁附和。眼珠都要翻到头顶上去。
穿蓝色外套带橙色安全帽的工人站在梯子上挂上了最后一个直线条装饰,那种锋利的装饰道具一度让抱玉觉得不太舒服,但她还是站在下面挥舞着胳膊,“往左一点,一点点。”
待到位置正确,她终于对那工人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拿起对讲机,让负责布置背景的工人收队。
狄斐婓是这次大秀的秀导,抱玉坐在场边休息,刚喝了口水便听到她对着t台上的模特们大吼,“我们是春季系列,是春季!不是大冬天寒冷僵硬又拖泥带水的风格!我要的是春暖花开充满希望的表情和眼神,懂吗?不是你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样子!”
……
“还有你,对,说的就是你,你站在最前面。应该带头呈献给观众最佳状态,眼睛不要老是眨个不停。睫毛不舒服的话就去给我剃干净了贴个假的过来!”
……
“我说你们模特一个个儿智商怎么跟春城冬天的温度一样?还有你那胸,抹点儿芦荟胶就彻底平了!不知道扬长避短吗!对,我相信你没整过容,有个成语叫巨颜童乳听过吗?”
……
抱玉抚了抚额,指挥着那群卖苦力的人员将那几大箱子衣服搬到后台去,然后接起一位做文案的同事的电话,对方似乎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做那个应急方案和大秀的b计划,抱玉对着手机不耐烦的说:“突发事件对于一场秀而言,总是少不了的,就连米兰达·可儿也曾因为迟到错过lv的大秀,当明星迟到,音箱和灯光临时出现问题,或者模特因为昨夜失恋而眼睛肿得如桃子一般的时候,正是考验我们公关能力的时刻。”
她喝了口水,对面有工作人员抱来设计师修改好送来的衣服。抱玉一边比出个手势示意他将衣服交给她,一边将手机夹到肩膀和耳朵之间,继续说,“所以请你不要再问了,应急方案必须要有,一定要有,绝对要有。”
说完挂断了电话,抱着衣服到后台去,将它穿到一个模特身上,然后拿出尺子比量大小是否合适,她样子极为认真,落在别人眼里,倒觉得她像是真的学设计出身一般。
因为是彩排,台下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就只是些许前来挖新闻的记者媒体,会场人不多,傅云起作为这次大秀的操办者,安静地坐在台下的角落,和其他记者模特们交谈着,不时摆出完美的姿势被记者捕捉,闪光灯照亮他的面容,正装领带系的一丝不苟,灰色的水晶袖口折射出奢侈的光芒。
“选择邀请一些人,而不是另一些人,总是令人很难办。”傅云起回答记者的提问,对着镜头说道,“从可以直接为你带来资金的投资人、买手,到握有圈中话语权的时尚媒体人,哪一部分都是不可忽略的。但无论在哪里办秀,座位都是有限的,从第一排的明星、一线媒体主编等等,到站在最外侧的‘混入者’和‘助理’们,受到重视的程度必须一目了然。”
他的眉毛在头顶的灯光下折射出狭长的阴影,把双眼完全掩藏在了黑暗里。
记者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为了要到具体的宾客名单,掌握实时的新闻,她追问过去,“那么想必傅先生的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座次安排,方便跟我们透露吗?”
傅云起轻松地用着优雅而又得体的措辞,配上接近虚假的笑容,答道:“当品牌已经决定好要邀请哪些人,我想不只是我,每一个合格的公关脑中都会有一个立体的三维座位表,这些重要的客人虽然都会被放在第一排,但是最好的那几个角度留给谁,却展现出品牌的某些小心思。”
说到这里,他习惯性倾向椅背,双手交叉,颇为幽默地说道:“恐怕没有人想从一个一线明星或者杂志主编的微博po图中,只看到t台的边角吧。”
话音刚落,秀场灯光渐灭,几秒后便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留t台上的灯光闪耀着,像电影开场前的处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彩排就要开始了。
伯希顿这场名为“洛丽塔”的春装大秀,t台被布置为一场夜。星光散碎,月色洁白。间或有一两声水滴,滴哒,像午夜梦回时的寂静。
抱玉坐在台下看彩排,走开场的模特年纪尚轻,但名气正当红,地位也如日中天,像当年的顾嘉妮,红色发紫。那乌黑晶亮稚气未脱的眼神一抬,恍若隔世。
音乐声起,舞蹈老师打着节拍,主秀模特踮脚,几个跳跃、旋转,旋转加速,最后一个重音,猛地一个下腰动作,软软瘫倒,匍匐于地面,好像一只濒死的蝴蝶。
记者们纷纷上前扛起相机开启闪光灯,对着台上的人儿一阵狂拍,似乎想要用力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瞬间,那濒死的蝴蝶,像是老去一般,带着哀莫大于心死的苦痛,后悔自己太早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那模特走过抱玉那个位置时,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
模特忍不住定睛,飞快但不动声色扫了一眼,转身时只记住台下那双抱玉的眼。
与此同时,坐在抱玉旁边的那个人侧头,忽然发问:“怎么,你觉得她不好?”
灯光不甚明亮,抱玉看不清那张脸,只觉得声音耳熟,但也只能轻轻道:“她很好。只是不像洛丽塔。”
那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又问:“那她像什么?”
抱玉老实回答:“她像阿修罗。”
幽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彼时主秀正好再次路过,许是看见了什么,她定了定脚步,神情有些诧异又有些暧昧。
“原来你们认识。”周抱玉简单地说。
他也不否认,问道:“你觉得这套衣服她走得如何?”
抱玉答非所问:“这套衣服她走得格外慢,神色似有哀伤。”又顿了顿:“她以为这套衣服是要表达出一种哀伤。”
“哦,她以为?”
抱玉还未开口,台上忽然陷入一片漆黑,只余一束追光。模特站在小而朦胧的光晕里,遥视远方,面色彷徨。
抱玉解释道:“他关掉了全世界的灯火,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吵太亮。一个人在想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最好在暗处,没有声音,不被打扰。”
那个声音又问:“所以你认为这样的感觉不是哀伤?”
“当然不。”抱玉摇头,“即便洛丽塔太早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我想那种感觉也应该是安安静静,心如止水。”
她脑海中忽然映出傅云起的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此刻想起他来,想起那张表情森然的脸,几乎每一刻都像是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锋利的冰块一样,飕飕地冒着寒气,像是个自带氟利昂的男人。
她想起刚刚在后台为模特量衣,一旁的女模特说:“我希望永生都不要与傅云起合作。”
抱玉好奇道:“为什么?”
女孩咕咕笑道:“他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圣僧气质,只可远观,不可近焉。我怕我与他接吻都会羽化成仙。”
抱玉笑笑,没有说话。
“听说今天试衣,有几套是为主秀准备的。”
试衣,顾名思义,就是名模的时间金贵,无法拨冗试穿,于是此等工作就交给与自己身型相似的小模特…………像动作片里的替身。
“哦?”抱玉将卷尺从模特的大腿周围抽出来,转而站起身量她的腰,问道,“主秀有什么来头吗?”
模特点头,“顾嘉妮知道吗?主秀是她的学生。”
抱玉心想,她当然知道。
从上次lily说了关于她的事情之后,她就真的回去翻了很久以前的时尚杂志,封面上是一位端坐后座的女王,骄傲扬起下颌,睥睨众生但孤寂彻骨。那是一张清冷犹如皎月的脸。凌乱的短发,硬气的五官。没有表情。薄薄的唇抿着…………好像她。
十三岁入行,十七岁时已在拍封面,摄影对她喊女王!我要女王!女孩猛地抬头,双目精光陡现,也不见她做出什么表情,但那一刻仿佛真的女王附体。同龄人还在烦恼青春痘和校规时,她们已在镜头前扮起各种角色:妩媚的,失意的,微醺的,狠毒的,也因此对人情世故都格外敏感。
抱玉对着那本杂志的封面笑道,“原来你就是顾嘉妮,久仰大名。”
接着拉回思绪,舞台上的秀已经走到一半。
旁边的人不置可否,忽然问她:“为什么要关掉全世界的灯火,只是因为太吵太亮?这个理由未免牵强了些。”
“因为那样就看不见影子。”抱玉回答,缓缓吐出一口气,“谁愿意甘心成为另外一个人的替身呢?”
话刚说完便有些觉察到什么,她小声对那个人惊呼:“傅云起吗?”
这时一束光线扫过台下,就在那一刹那,抱玉望见一张干净得几乎出尘的脸。也就在那一刹那,抱玉觉得自己好像瞬间远离这光怪陆离的秀场,好像身处竹海深处,上有碧空,下有清潭,清风拂面,云舒云卷。
紧接着一个声音沉静地说:“没错,是我。”
“怪不得。”抱玉侧过头去,继续看秀。
怪不得他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床上,为她醒酒退烧买卫生巾。
怪不得他处处对她加以诟病和揣测,甚至不相信她。
怪不得他又处处施以援手。
怪不得他希望她能跳槽到云氏。
因为一个周抱玉出现,像足了当年的顾嘉妮,叫他忍不住想尽一切办法,想把她留在身边。可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发现原来自己只是别人的影子。她会像他一样挣扎、努力,继而愤怒、绝望,然后选择离开。
或者她根本不会离开,她留在他身边也只不过是为了拿回属于周氏的一切。
“怪不得什么?”他问。
抱玉摇头,“没什么,慢慢看吧。”
“你说得对。”傅云起轻声说,“还不如关掉全世界的灯火,自己动手,熄灭掉最后那点儿影子,从此以后,只看那人对不对胃口,不关心她的影子到底像谁。”
抱玉只觉得一口气透不上来,指尖掐入掌心,又缓缓放下。
她上过一回当,就绝不会再相信他第二次,因此摆了摆手,甚至连抬头都懒怠,“你不会,你的世界灯火通明,因为你始终不愿关了所有灯,不愿放开那些影子。”
说罢,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放下,起身。斤木帅技。
彩排告一段落,台上一群女孩走下来,相谈甚欢,一点也不认生的围坐在傅云起身旁,模特大都艰辛,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广告界的金手指,于是纷纷抬起脸,期冀能被他一眼相中,从此合作,前程无阻…………所以你看成功多难,要在几分之一秒内让一个陌生人对你过目不忘,你说难不难?
抱玉走出几步,听见傅云起似在身后叫她:“周抱玉。”
她错愕回头,看见一圈女孩围在他身边,脸色精彩纷呈,“你叫我?”
“我缺一个设计师。”
抱玉想了想,诚恳道:“那就赶紧找一个嘛。”
转身消失在黑暗的看台,留下那群模特一脸茫然。
傅云起倒是平静地坐在原处,抬了抬眼皮,扫一眼面前一排整整齐齐的精致面孔,没有说话。
第九章 女人公敌(1)
傍晚六点钟,大秀还有两个小时开场。
抱玉换下那身冰冷气场的黑色薄风衣,转而换上酒红色抹胸礼服裙,细细的水钻高跟鞋,黛眉。手指上艳红的丹蔻,嘴唇涂得是树莓色,玫瑰红里带着一股紫黑。许尽欢觉得,她像是《吸血鬼日记》里刚吸完血却没擦嘴的埃琳娜,不同的是,她又黑又浓的长直发披肩而下,额前中分,如果此刻她站在秀场中央的t台上,那就可以直接走秀了。
许尽欢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中长发油腻凌乱,额头挤了痘痘之后留下的印痕还老老实实在上面摆着,她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是上帝造人时打的草稿。
“走吧,为了感谢你上次带我去参加裴斯宇的新书发布会,这次我们公司大秀。我带你进去。”抱玉边说边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许尽欢时愣了愣。意料之中的蹙眉,“说实在的。你现在的样子和你身份证上一模一样。”斤他吐扛。
“什么样?”许尽欢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说呢?”周抱玉又摆出那副挑刺时贱兮兮的毒舌脸,食指在下巴上一下一下的敲着,“你完美的躲过了所有人样。”
见许尽欢在旁愣得不知所措,她已经舒展开眉眼,看得出今天心情不错。她将于礼服相称的包包拎起来,拽起许尽欢的胳膊:“算咯,到时候大家都忙着看秀,谁也没心情看你。”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那我不去了吧。”她临行前打了退堂鼓,“我还是在家睡美容觉比较实际一点。”
抱玉一脸搞不懂的表情看着她,“别闹了亲爱的,要是觉得美容觉比较重要的话,我看你每年冬天都需要冬眠。”说完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仿佛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只是她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女。
许尽欢忍不住觉得有些沮丧,是真的那种沮丧。
她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朋友,直到中学时被分到同一个班。才渐渐发展成闺蜜的关系。但似乎其他闺蜜之间会有的那些小特征她们都不存在,比如帮忙挑衣服。打扮,为自己的穿衣搭配提意见,这些永远不会存在于周抱玉的接收范围之内。她对她说过的关于穿衣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反正也没人看你”。
她们两家在春城住了很多年。年幼时每到冬天,许尽欢就会跑到抱玉家门外叫着“小玉小玉”,像是在喊《聊斋志异》里的小狐狸。听到这个声音,抱玉就会穿着大红色小棉袄,扎着小辫笑嘻嘻的溜出来,她们互相牵着彼此的手往外面跑。那时候春城到处都是拉帮结派的小男孩小女孩,她们俩就是一派,踏着雪到不远处的旷野上玩。
但抱玉作为她的闺蜜,犯了一忌,她不该这么对待她,像对待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毛绒玩具。
刚一出门,许尽欢就觉察到抱玉拽着自己的手猛地一松。
裴斯宇那辆跑车停在她们居民楼的院子里时。甚是扎眼,像是鹤立鸡群。他从车上走下来,许是很少穿这样正式的西装,他走过来时显得煞有介事,但即便如此,许尽欢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她安静的凝视着他扬起的睫毛,心底突然绽出一道绚丽的花火。
“是你让他来的?”抱玉侧头问许尽欢,尽欢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裴斯宇走近,抱玉瞄了他一眼,“怎么,公寓又被砸了,所以要搬回来?”
对方其实有些怕她,那感觉更多的像是弟弟对姐姐的惧怕。但他还是掩饰性的耸耸肩,“你忘了,你们公司大秀的请帖,还是你给我的。”
抱玉不说话了,眼看着他过去拉起许尽欢的胳膊,“穿成这样是要去马戏团?愣着干嘛呀,走吧,哥哥带你去兜一圈打扮打扮。”
“到底是有多丑……”许尽欢忍不住说。
没想到裴斯宇笑了笑,“问君能有几多丑,恰似驴脸又似斑点狗。”
正打闹着,抱玉眼睛却看向别处,似乎想很快离开现在这个场景,裴斯宇冲她扬了扬下巴:“上车吧,一起过去。”
但他实在太不了解周抱玉了,她永远不可能让自己像个捡来的流浪猫一样随便被别人收留,同情地说一句“要不我带你一路”之类的话,这让她看起来太像个附属品。果然她摆摆手,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没你们那么磨叽,我先撤了。”旺盛的自尊心甚至让她都不愿意说一句“回头见”。
空气里有些奇妙的因子在呼吸中徘徊,那种感觉特别微妙,说不上是冷场,也不是尴尬,只是安静的沉默。
车里,许尽欢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为什么来找我?连你女神都不顾了。”
“你是我的责编嘛,这次大秀我去参加,理所当然应该带你,再说了,上次签售会你在那些记者面前说的话全忘了?”他用余光瞟了副驾驶上的许尽欢一眼。
她果然猛地一个激灵,“我……不会出名了吧?”接着察觉到方向感不对,“哎这不是去锦颐轩的路啊,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春城的商业街,裴斯宇将她从车里拽出来,在导购小姐一脸讨好的笑容之下,强行逼着她换了好几件礼服裙。
最后,他拿着那件黑色香云纱及膝裙在导购面前晃了晃,“就这件了。”没等许尽欢反应过来,已经转身去了鞋柜。
许尽欢将那双并不是很合脚的高跟鞋套在脚上,她不是经常穿这种鞋子的人,刚一上脚难免有些颤颤巍巍重心不稳,裴斯宇摇摇头,吐出一句,“糙汉子。”
最后,一身黑色的裙子,配上那双跟上绣着芙蓉花的同色系高跟鞋,她站在裴斯宇面前,有些羞涩地捂住胸前的春光乍泄。裴斯宇挥挥手,“别捂了,你浑身上下也就这点儿部分能看了。”
一条裙子一双鞋,又去了理发店做了头发,她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年周抱玉对她都没有过这待遇,许尽欢忍不住觉得,眼前这个男的如果做不成她男朋友,那么男闺蜜也是好的。
“可是,你把我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不要再跟我说因为我是你的责编不能太丢脸这样的话,我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问他。
“你就先这么穿着吧,过会儿到了秀场再跟你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掏出钥匙,往停在商场外的跑车走去。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许尽欢看着和平日里完全判若云泥的自己,还没开口问为什么要这样,裴斯宇就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今晚的大秀,贵宾席里,我家老爷子也在。”
怔忪两秒,许尽欢使出全身力气大喊:“停车,你给老娘停车!”
“我就带你见一下他,又不是来真的!”即便是面对别人,他也仍旧喊不出“爸”那个字。
“停车!”
“我新买的游戏都借你玩,你难道不怀念我们一起打怪的美好时光吗?”
“你先停车!”
“以后专栏我肯定按时交!”
“不管用,停车!”
“那你要我做什么,擦干一切陪你睡?”
“停车!”
裴斯宇猛地一踩油门,“你想得美!”车子如离弦之箭。
锦颐轩的外层是一栋复式洋楼,奢华极致,内部秀场的布局与摆设俨然外层风格极近,都是三十年代旧英国复古的模样,几位衣冠楚楚的男士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旁,高谈阔论。
周抱玉到阳台去打电话,再次确认了宾客名单上的人会到场,放心的挂了机,长舒一口气。
这次大秀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那些费九牛二虎之力请来的嘉宾,他们有的是政界要员,有的是商界精英,有的手里握了春城一半的交通运输纽带,财大气粗非富即贵。可以说,他们的到来与否决定着伯希顿春季系列服装的销路与利润,以及品牌知名度与价值。就像狄斐婓所说,把这些人请来,大秀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走到自助餐桌拿了一份小甜点,喝了一杯橙汁,坐到距离贵宾席侧方位的角落,挑了一本杂志来看。见狄斐婓正在与一个穿驼色西装的男人说话,期间她有意无意地从男人的肩膀上擦过。
想必这位就是狄斐婓的老相好,她也真是可怜,为这个男人离了婚,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生活,而这个男人竟也没有半点要娶她的意思。即便在办公室对着公关部的人一顿呵斥与指点,做起事来手腕强硬不留情面,也终归是个用情过深的性情中人。所谓男欢女爱,男人图的是一个“欢”字,与下半身有关,而女人,永远图的是那个“爱”字。
想到这里,抱玉难免有些落寞。她随意翻着那本旅游杂志,看见一页带着圣托里尼火山岛屿的图画,如梦似幻的圣岛,爱琴海蓝的像是一场疾病,浓的化不开。她突然想起中学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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