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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一座城关了所有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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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还是觉得痛。
他所诠释的幸福,她没能实现。
那条简讯的最后,是顾嘉妮当时隔了许久的回信:
“现在我在机场,突然很想见你,哪怕只是给我送行。我想这或许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吧,新年快乐,来年快乐,每一年都快乐。”
他终究还是没有去送她。
裴斯宇追出来,看到站在塞纳河岸边的她,走过去,站定在她身旁。
风吹起了她齐下巴的短发,她开口,“你知道吗,茶花这种女士烟,有一个秘密。”
她说着,掏出打火机,把烟盒点燃。
“像这样,烧成一片黑,你就能看到一个女人精致的侧脸。”
裴斯宇凑过去看,果不其然,那女人面孔如花,若隐若现。
“阿起曾说,这张侧脸,像极了我。”她笑得恍惚,转过脸来对裴斯宇说,“其实我很羡慕你,真的,斯宇,我挺后悔结婚的。”
第十一章 有生之年 狭路相爱(5)
顾嘉妮入行时只有十三岁。
别的小姑娘十三岁时大概还在烦恼暑假作业怎么补以及脸上新鲜出炉的青春痘,而她烦恼的,却是该不该在一份经纪人合同上签下名字。
“她可以在巴黎念书,我们会为她请最好的老师,下课后参加形体训练。表演,音乐,芭蕾,所有能让她变得更优秀更美丽的东西,她都必须学习。
“为什么要控制饮食?呵,因为模特是一群不该拥有味蕾的生物。是的,我们不允许她谈恋爱。”
顾延盛蹙起眉头,捏着那张纸问,“合同为什么要签十年那么久?”
经纪人笑了,“因为这十年,就是她的一生。”
那是周氏集团三楼的摄影棚,顾嘉妮从进来以后就没抬过头,长得瘦高,皮肤透白。几乎可以看见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让经纪人记住了五官之后,她就一直低着头,顶着有几分利落的短发。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乖巧的让人心生保护欲和好感。
“嘉妮,你觉得呢?”顾延盛问她。
相比过去平淡的人生,模特的世界五光十色,这个诱惑太大,更何况她根本不是什么乖巧的女生,她只是比较懂得如何去装作乖巧。
然后就听到她略显稚气的声音说:“我愿意。”
顾恒止说过,抱玉和嘉妮最大的相似之处就在于,她们都擅于伪装,只不过一个伪装成熟世故,做什么都一副见惯世面的样子,遇到天大的事儿也竭力控制着自己冷静。另一个则伪装天真无辜,在外人面前表现文静,唯唯诺诺地说自己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老师,说的胆怯怕生。一只飞蛾也能引起她的尖叫,吓得流眼泪。
但其实。她的所有欲望和野心都在眼睛里盛的满满的,仿佛一潭深水,冰凉彻骨,任性乖张。
那才是真实的顾嘉妮,她其实什么都不怕,这也正是她的可怕之处。
正如当初带她入行的经纪人对摄影师所说:“现在你看到了吧,嘉妮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天才。”斤围妖才。
她一夜成名,红得发紫,也愈发肆无忌惮,目中无人。那十年,她那种带了点儿邪性的面孔很吃香,因此地位如日中天,气势十足。但一旦出名也就意味着更加辛苦,她的通告越来越多,人也就愈发觉得疲累。
那是稀松平常的冬季。夜里湿冷。
“搞什么啊?说好了出来放烟花的。”十七岁的傅云起在电话里埋怨。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了啊。”顾嘉妮声音懒懒的,用手指绕着电话线,一圈一圈。
傅云起烦躁的跳脚:“本来就见不到你几次,约你出来你又推辞。”
“这样啊……”
心情又低落起来,脚不自觉的搓着地。
试卷上的函数题从头到尾做了三遍始终得不出当时黑板上给定的答案,不应该出错的啊。明明是按着老师的讲解,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来解的嘛。大红色的叉在那张白色的数学试卷上显得尤其触目惊心,她咬着笔杆,紧皱着眉头,另一只手拿着电话听筒。
“来不来啊?”傅云起问。
“嗯……不想去了啊,又要搞到很晚才能回来。”
“谁的电话?”顾延盛在一边沙发上看电视,出声问。
顾嘉妮转过头去说了句“阿起”。
“他让你去玩儿,干吗不去,你现在就是要多出去走动,整天闷在家里,要么就是闷在摄影棚里,死气沉沉的。要发霉了。”顾延盛经常会有些古怪而幽默的比喻。
“舅舅都同意了啊。”傅云起在那边听见了,越发催促道,“过来陪我嘛,那么多烟花不放多浪费,反正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做。过来玩,啊?”
顾嘉妮沉默了一会儿,“好吧,那我等会儿过来。”
地上的雪厚厚一层,她每一步都踩得很深,刺骨的冷让她本能地抬起脚,速度自然也就越来越快。
广场上漆黑一片,暗淡的雪影只有那座高高的雪人。她走过去,环顾四周,没有人,只得失落地哈着白气,这时傅云起从雪人身后蹦出来。
“你来啦?”
“嗯,来晚了,我以为你等不及,就自己走了呢。”她说。
“怎么会?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来早来晚都没什么区别。”
“我也知道你会等。”
他握着她的手,眉间有稍稍的单薄,挂着一点儿少年们特有的冷冽神情,却不可怕,还有模糊开的发线,是脸部最深的色彩。她也只是安静地凝视他低垂的睫毛。
她觉得傅云起和那些摄影棚里形色的人是那么的不一样,他真好看。
远处的天空突然生出一道绚丽的花火,他朝远空一看,拉起她的手就往天台跑。
废弃大楼的天台,温度低的要命,顾嘉妮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们一起将烟花齐齐排成一列,然后走到旁边倚着围栏。
距离近到似乎目光往返都来不及,高她大半头,把光线掩去一半。
“你那是什么表情?”男生蹙着眉,却分明是笑着的。
“啊?”顾嘉妮缓过神来,看向面前的男生,打个哈欠,“做模特太累了啊。”
抬头,是星辰漫天,碎落的星星顺着大致方向汇聚在一起,带着晶亮的光芒从东面往西面流淌。
“好像河。”傅云起说。
又动荡又飘渺的声音。
顾嘉妮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一分钟,新年。”
接着,傅云起准备点火,并挥手要她躲到一边。当时间走向新年的第一秒,“哧”地一声,一串串五光十色从地上的小圆筒中喷射上天。
远处的天空也飞升绽放出无数无数花火。
傅云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声“新年快乐”。
她转过头看着他的双眼,说:“你也是。”
等远处的火花渐渐被夜幕驱散,她突然踮起脚尖,猝不及防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伴着草莓清香的裸色唇膏味道。
新的一轮烟花升空,声音纷纷扬扬,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激情喧闹着,好想发誓要把整个广场都闹腾的和它们自己一样愉悦。她放平脚跟,看着夜空,眼里流转着这个世界上所有她见过的,和没见过的颜色。
美丽的颜色总让她有一种它们一定很好吃的错觉。
再后来,傅云起因为她而进入周氏面试,顺利被聘,从此二人一同上下班,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说起他俩后来的事,也很简单。
概括起来,就是顾嘉妮爱上了自己的设计师兼摄影师…………皮埃尔。于是踹了傅云起,跟着那法国佬轰轰烈烈地跑去了巴黎,嫁了。
其实并不复杂,她本就是那样有些放浪形骸的坏女孩。
他们俩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堆过雪人,拿胡萝卜做鼻子,辣椒做嘴巴,再扣个桶子当帽子。每次堆雪人时,顾嘉妮都要拿一个废弃的扫把,或者捡一捆树枝,插在雪人身上,还要求傅云起一起捡。
那时傅云起搓着手不情愿摘掉手套,她却说:“雪人都要拿扫把的。”
“麻烦死了。”他从冻硬的小树上,撇下一节枝往雪人身上插。
“就这样了。”他说。
“它拿这个干什么?”顾嘉妮问。
“这是武器,下次有路过的人把它踢碎了,它可以报仇。”
她看着一大一小的雪球组成的雪人,无瑕的白。在它脸上粘上两个瓶盖,就当是眼睛了,又拿起从超市买的红色辣椒,给雪人拼出一个微笑。
傅云起也笑,说:“你就会这个。”
顾嘉妮的手停住,没有说话。
她对傅云起的喜欢,在她漫长的时日中,形成了一种懵懂迷惑的情绪,早已经不知在何时就被包裹起来沉淀到了心底,成了一颗种子,静静地埋藏在那个孤独花园里。她有时候会想,这么多个春天都过去了,它是不是要长出些什么来?
虽然已经三十岁,却至今都是一张巴掌大的精致面孔,举手投足间仿若有情有戏,但这个年龄,t台已经不欢迎她。识趣的便自己退下,做个设计师或者经纪人也好,调教一张张新鲜稚嫩的面孔再去征战…………这个过程甚至已经超越了自己做模特时的快乐,因为有一种造物主般的成就感。
她在圈内多年,自诩老辣,是资深模特,现在又改行做了设计师兼经纪人,模特大都叫她“顾老师”,但轻易不敢质疑她所有的规定,基本选择敬而远之。之前有模特走到她跟前,连寒暄都懒怠,开门见山地说:“我不喜欢不准谈恋爱的那条规定。”
同行都松一口气,以为是什么大问题,想谈就谈嘛,没想到顾嘉妮一口否决:“不行。”
皮埃尔抱着单反站在旁边,忍不住插嘴,“没关系吧?再说她还小,懂什么叫恋爱?”
“我说了,不可以。”顾嘉妮提高音量,“你可以违反合同里的任何一条规定,唯独这一条,必须遵守。”
她当年也是因为和傅云起的恋情而被公司除名,这本身对工作就有很大影响,她因此郁郁寡欢,像是要一蹶不振,皮埃尔抚着她的脸颊上来就吻住她,说他会保护她,很乐意让她作为他所有衣服的御用模特。
模特回答的也十分干脆:“那不好意思了顾老师,我不签约。”
顾嘉妮扯扯嘴角,更加干脆,“那你就一辈子都别想穿我设计的衣服。”
说完转身作势离去,小模特到底只是个小模特,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哎别走啊,我签还不行?”
顾嘉妮站定,转身对助理说:“先给她上一期硬照试试看吧。”
然后她好整以暇望着那位小模特,不过十六岁的好年纪,就能将恼怒、惊慌、窃喜和狡黠等各种迥然相异的心情用一个表情展现出来,或者,她甚至不需要任何表情,她的一双眼睛就已经把这场精彩纷呈的内心戏演的十足十的到位。
顾嘉妮心下冷笑,怪不得都说模特是妖精。
转头时,瞥见皮埃尔目不转睛盯着那位模特,眼睛里似有千回百转的喜欢,甚至和她四目相对,露出难得的微笑。
法国人浪漫多情,但她不曾想过自己的丈夫结了婚之后也会如此。
一次对视微笑,两次关怀备至,到了第三次,工作室的人们都去吃午饭了,整个楼层只剩下她一人,周围静的出奇,她伏案画稿,听见茶水间的咖啡机磨豆子的声音,夹杂着断续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
第十一章 有生之年 狭路相爱(6)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茶水间里,皮埃尔将手伸到那模特的内衣里,窜到胸前,摸摸弄弄。皱了一双浓眉,隐忍的表情,对那女孩说:“我特意吃了薄荷味的冰淇淋来取悦你。”说着捏了对方一下。
模特咯咯笑起来,摸摸他的脸,“你得轻轻地才行。”
他终于急不可耐,欲火中烧的感觉让他最终决定彻底结束这场浪漫。他粗鲁地将那女孩转过身去,待她双手趴在茶水间那排放置了杯子碗碟和饮料的桌子上,他掀起她的裙。。。。。。
顾嘉妮只觉得天旋地转说不出话来,口干舌燥,眼泪猝不及防倾涌而出,她说:“我真蠢。”
她以为那些掏心掏肺说过的话都是真心,却没想到此刻显得那样苍白无力。从亲眼看到那一幕开始,她才明白,自己这一步。错的着实离谱。
“或许这就是报应?”她轻笑一声,看向身旁的裴斯宇,他正用一双发红的眼睛望着她。那眼神里流露的心疼,像是要把她嵌入骨髓。
“报应什么?报应你当初贪图一时之乐甩掉了傅云起?”他像个孩子一样攥紧拳头,却不知道该往哪儿出气。
气氛沉默良久,他叹口气,“早知道这样,你当初就不该随他一起来巴黎,还这么快就结了婚。”
“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呢?”
“你就没有什么打算?”
“你是说离婚?”她问,看见他点头,她才说,“哪有那么容易,我不是没提过,可皮埃尔不同意,他在时尚圈影响力那么大,怎么能允许自己有‘离异’这样的丑闻出现?”
裴斯宇笑出声来,“法国人也那么爱面子。”
“我还会跟他提。协议不成就起诉离婚,没所谓。我又没有孩子,没那么多牵挂要顾虑。”
“之后呢?离婚以后,你去哪儿呢?”
她凝视河面许久,手指握着栏杆,骨节凸起,却更加显得瘦削单薄。她那样子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平静地吐出一句:“回国,回嘉恒,继续当我的主设计师。”
说来也奇怪,她和傅云起从中学时期就开始背着家里人偷偷谈恋爱,后来上同一所大学,又一起工作创业,傅云起家境不是太好,顾嘉妮就放下嘉恒千金的身段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时期,后来条件好了。傅云起自己成立了公司,有了积蓄,买了房和车,连钻戒和玫瑰花都买了,计划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求个婚,结果顾嘉妮还是走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
她一腔孤勇兴致冲冲跑到国外嫁人,连顾延盛都管不了她。她像个重拾青春期的小姑娘,蹦跳着飞奔而去,脸上是挡也挡不住的飞扬气息。
傅云起装作不在乎,他为工作上的事处心积虑,但对顾嘉妮,他只想装着不在乎,装来装去,到最后,真的变成了不在乎。
这很好理解,也很讽刺,就像裴斯宇对顾嘉妮的感情一样,即便像顾嘉妮这样高傲到不可一世的资深模特,掉到爱情的甜言蜜语时都单纯得像一条角落里的贱狗,随时准备拿起酒好好地喝上一杯。
但是傅云起在乎她悄无声息的嫁人,他不懂爱情为什么会变成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她刚离开春城的那段日子,他为此一蹶不振,云氏那时的状况也不是很乐观,好在不至于到关门大吉的程度。但他住过院,看过心理医生,去过精神科,医生给他开了一瓶安定,他就那么吃着过了两年,最终还是站起来,重新整顿云氏,硬逼着自己从头开始。
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勇气和精力,才会选择重新来过?斤扑协弟。
顾嘉妮如此,傅云起如此,抱玉也是如此。
从中午到现在,她一点油腥都没沾。云氏一贯将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做牲口用,常常凌晨一二点的时候还在加班,等平面设计的人把效果图做出来,文案的人就去审核。或者为了见客户准备三五套不同的方案,然后等对方挑剔完说“能不能有更好的点子”。
做设计的日子里,浓缩的黑咖啡就是抱玉的血液,每天早晚不喝上两杯她的眼睛根本无法睁开。更何况设计部和公关部本属一体,都在为圣托里尼那家酒店宣传的事情忙碌,她不可能松懈,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晋升的大好机会落入他人之手。
工作了一天没有停歇,抱玉哈欠连连。设计助理忍不住皱眉,傅云起走过来,看一眼,语气难得宽和,问她:“困了?”
抱玉点头:“嗯,我还好,只不过连着几天没合眼。”
她困顿的样子和平时那个伶牙俐齿的形象判若两人,显得憨态可掬,助理们都忍不住笑。傅云起不禁挑眉,没好气:“那你是不是打算先去睡会儿?”
玩笑话罢了,没想到她当了真,双眼一亮,连声问:“可以吗,那就睡两个小时吧,沙发也行,咱们公司有客房吗?”
“我说周抱玉,你脸皮够厚,知不知道公司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还有脸要求睡两个小时。”他怒目相向,转头瞥见她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半,怒气更深,“再这么喝就给我滚。”
“不喝可以,不睡也可以。”抱玉摊开双手,笑得乖张,“你把圣托里尼这一单给我,我就听你的。”
助理们面面相觑,纷纷望向傅云起。
“趁机谈条件的人最可耻。”他说,“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因为担心你的身体而答应把圣岛的单子给你?这么嚣张的态度,无非是仗着我喜欢你,对么?”
这种直接,是抱玉始料未及的,她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堂而皇之地将她内心的想法公诸于众,尽管周围也只是分散着几位忙碌的助理而已。
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对,没错,就是这样,为什么不?”
傅云起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回答的简单而又残酷,“那真可惜,你太自作多情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样的女孩。”
目的性太强,仗着别人喜欢就胡作非为,嚣张跋扈,他说过,她最大的错,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抱玉看着傅云起离开的身影,不知怎么,觉得他今天异常急躁,没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与冷静,每一句本该是开玩笑的话说出口时都变成了咄咄逼人的讽刺。
“我是相信你的能力才肯让你来云氏,真要有本事就把这张单子抢到自己手里,就像当初在狄斐婓那里一样。”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别总认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吗?”
“我知道了,老板。”抱玉深吸一口气。
“今晚法国的老师还会过来给你上课,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是下班后我来接你,还是你先去我家等我?”傅云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自然抬头问抱玉。
“不用了,今晚我有约,麻烦您跟老师讲一下,我很抱歉。”抱玉淡定回答。
傅云起一脸疑惑,还未开口问她什么约,她就已经向他礼貌性地点头离开,向茶水间走去。
咖啡机发出长长的一声提示音,一杯浓稠的黑咖啡已经老老实实躺在咖啡机的喷嘴下面,抱玉端起来,重新回到座位。
刚尝了一口那咖啡,苦的要命,她皱皱眉头,准备一饮而尽时,手机响了一声,点开来看,是许尽欢的短信。
“晚上我要被妈妈桑押着去相亲,你陪我去哈?求你了。”
抱玉勾了勾唇,刚才还跟傅云起谎称晚上有约,这下倒是真的应验了。她点开文字框,编辑了一个“好”字,点击发送。
稀松平常的夏日午后,暖风轻轻吹起办公室的窗帘,透过百叶窗跑进几缕阳光,不太热,透明冰块在同样透明的玻璃杯中叮当作响。
往被子里倒入威士忌,流声汩汩,绵延细长,好像岁月,要这样一生一世徐徐流淌进去。傅云起握着手机,不停重复“解锁”“关闭”的动作,将屏幕划开又关掉,再划开时,还是顾嘉妮刚才发过来的那条短信。
“如果我回国发展,你会欢迎我吗?”
那语气轻巧得半点愧疚都没有,像是在问“明天会下暴雨吗”。
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还在读高二。在学校的活动室里,屈着长长的腿,坐在地上,面前的顾嘉妮正跪在一张巨幅的画布前,用画笔完成着一张海报。她清秀的脸上,还染上了一点黄色的颜料。
那天的夜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温度从皮肤上带走。他看着面前嘉妮瘦小的背影,还有她单薄的衬衣,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想了很久,终于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有些羞赧地递给她:“嘉妮,给你。”
顾嘉妮回过头来,看见只穿着短袖衫的傅云起,他结实的胸膛和肩膀,在灯光下看起来泛着柔软的昏黄光泽,像是能撑得起夏日辽远的蓝天。她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一种认真的温柔来。
她擦了擦手上的颜料,轻轻地把他的外套拿过来披在身上。
敲门声打断了傅云起的这种对过去感情的片段式回忆,他说了声“请进”,然后端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杯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晃着,看见来人后轻声笑谈:“这可是上班时间,顾少既然有闲心,打发助理送来就好了,还亲自跑一趟。”
“我可不是专门来送酒的。”顾恒止将手里的那瓶dalmore62放在桌上,瓶子熠熠生光。这款调和威士忌在一开始就震慑了傅云起这个资深酒客的小心脏。
他伸手要拿过来仔细看看,却被顾恒止向后一挪,笑道:“云氏和我们嘉恒的合同快要到期了,我这次来,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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