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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下一座城关了所有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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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你是因为你是……”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周怀景的女儿”,话说出口却止住了,他不想因此牵起她对他的怨恨。话锋一转,“这是你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吧,既然如此,之前户头上为什么会有几十万的数额进账,就凭你?”
抱玉有些笑不出来了,她在一瞬间警惕起来,在一瞬间竖起了自己全身的刺。握着汤匙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她极力的压制,脸上还挂着不减分毫的笑容。
“是啊,傅老板,我总得生存。”
她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一样的冷静。傅云起想,想必是练习过无数次才能够有今日的波澜不惊。
可谁又知道她心里不是惊涛骇浪?
傅云起莫名觉得有些心疼,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正粲然对他笑着,那笑容太假,他竟然都不忍拆穿。心脏感觉皱巴巴的,像被人攥住又松开后的香烟盒。
“我不会和你合作的。”他僵硬地保持着切割牛排的姿势。
“为什么?”抱玉有些急了,“你害怕?”
“不。”傅云起笑了,笑容有一大半埋在阴影里,“我只是不相信你。”
第二章 肉食主义者(4)
在许尽欢愣在门外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再一次的突然开了。
裴斯宇终于想起他们在哪儿见过。不过是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这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就把她忘记了。许尽欢是有些失落的,毕竟那天他们分享了同一条浴巾死里逃生,还在消防车前热烈拥抱,她的下巴藏在他的肩上,那样深刻的记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就像个小婢女一样答应了他各种各样的条件作为取得稿子的代价。
包括给他养的那只猫咪买一份栗子蛋糕,她跑了好几家店,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牌子的蛋糕,就买了块差不多味道和样式的祖母绿奶油小方,那猫咪舔了一口,居然非常不满意地扭头走开。
裴斯宇叹了口气,把蛋糕推到许尽欢面前,说:“要不你吃了吧,别浪费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也包括将他坏掉的加湿器拿去送修。
甚至还包括将他的羊绒风衣送去给干洗店。店里的人接过尽欢手中的袋子,打开来检查了下材质,却发现衣服干净的像是刚从专卖店的橱窗里拿下来的。于是翻来覆去了三遍依旧难以确信地问她:“请问,这真的是脏了的衣服吗?”
顶着周围人的白眼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大喘着粗气站在裴斯宇的面前,“可以写了吧?”
“想不到你居然是个编辑。”裴斯宇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我这辈子最恨来催稿的编辑了。”然后他“腾”地坐起身,指着许尽欢的鼻子,“不过,你除外。”
冬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一小格一小格的打在沙发前的圆桌上,像撒了一层金粉,安静又美好。
下一秒,许尽欢觉得她就要沉溺进去了。
她猛掐一下自己大腿,瞬间精神了,“你把专栏给老娘交出来!”
他再次躺倒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做游泳状:“要不然,你帮我写吧,好不好?到时只要署上我的名字就行了,稿费归你。”
许尽欢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她最讨厌“枪手”这种工作,尽管她本人也在做,但当实际情况无孔不入般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终于在一瞬间恼怒了起来。
她不像周抱玉,有一肚子苦水却压抑着吞咽下去,失败了就迅速打扫残局,低头重新谋算从不解释。她做不到像她那般那么忍辱负重,她会哭,会流泪,会将心底的怒意通过语言冲别人表达出来,无论对方是谁。
她想起上午主编说的话,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尽量不带个人情绪地对他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有钱的人的恶趣味吗?‘稿费归我’这话是在亵渎我的工作还是觉得我像个乞讨你稿子的乞丐?你以为你是谁啊,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意拿催稿编辑当猴耍?裴先生,编辑也是人,我们拼了命的挣钱可能都没你家的猫过得好,至少它们平白无故被人养着,每天过得无知又自得其乐。但是我们呢,我们有好多人,可能一直努力付出的工作和理想就这么被你的懒散态度给毁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她,过了会儿,笑了笑说:“工作和理想?也包括在花都坐台吗?”
许尽欢愣怔地站在裴斯宇的卧室里,门外走廊铺着奢侈的地毯,黄色的灯光把走廊照的更加富丽堂皇。
“是啊,当然包括。”她眨了眨眼睛,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你知道吗,我除了是个编辑,我还做着枪手,给那些想出名但是写不出东西的人写电视剧,然后在扉页写上他们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轻笑起来,那笑容有种自嘲的意味,“因为我不像你那么有名,所以我只能做个枪手,缩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狠命的写,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想过放弃。更不会像你一样这么不尊重自己的职业!”
说完,她走出他的家门,“嘭”地一声将门带上。
她坐在门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眼泪。高高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正一点点变得昏暗,她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过去,内心想滴血一般。
距离夜里9点还有3个小时,如果现在能够成功拿到稿子回公司,排版校对完,时间刚刚够用。她蜷缩在角落里,忽然感觉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这是离她梦想最近的地方,她必须背水一战。
“你给我等着吧裴斯宇,老娘我现在就冲进去,拿刀抵在你脖子上,还是不写老娘就把刀捅进去!反正横竖是个死,我得拉个人垫背!”
第二章 肉食主义者(5)
就在许尽欢正准备起身时,裴斯宇打开了门。
他提着宠物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看见她依然坐在门外面,有些惊讶。
她站起来,本来想控制好自己的语气和他再做最后一次沟通,可她刚刚要开口,喉咙又哽咽起来。
他看着眼圈发红的许尽欢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然后转身走进房间,几分钟后,他出来了,给了她一沓稿纸,“上面是我写的两篇随笔,手写的,你看看能不能用,行的话就拿去发成专栏。”
她像是突然中了大乐透的人一样激动地从他手里把稿纸抢过来,然后转身朝电梯跑,像高中时去打饭食堂阿姨多给了她一块肉一般。刚按了电梯的按钮,就听见裴斯宇在她身后轻轻地笑了。
她回过头去,他冲她招手,说:“小编辑,带我转达你们主编,拖稿的事情我很抱歉。”
许尽欢这才满意的点头,心底不由自主燃烧起一种成就感。
“没什么事的话。”裴斯宇倚在门边说,“交完稿之后来找我吧。”
许尽欢站在电梯面前,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来,她都没来得及反应。
“为什么?”她问。
他俊逸的脸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悲伤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了笑说:“我不想一个人吃晚餐。”
他微笑的表情看上去像是任何一个年轻男生一样温柔,但是,她不知道是她刚才的泪水模糊了视线,还是走廊的黄色灯光让人伤感,她总感觉他的眼神孤独又哀伤。
电梯门轰然关上,然后向楼下沉去。
“女孩子,酒就少喝一点。”傅云起说着,将那杯刚被服务员斟满的杯子轻轻推开。
抱玉却趁机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公司大秀在即,这次春季系列主打印花翻领衬衫和修身垫肩小西装,衬衫我们采用的是圆领小黑扣和不规则下摆……”
他轻轻移开她的手,打断她,问:“重要吗?”
她郑重点头,“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端起高脚杯,笑的温文尔雅。身后是擦得极为明亮的落地窗,阳光倾泻进来,窗外是气势恢宏的跨江大桥,江中心有自然形成的浅滩。
抱玉看着他的睫毛,这样轻忽地勾起浅浅的冬日阳光。
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实在太暴殄天物了。她想。
“这次大秀需要贵公司的地方还有很多,如果傅老板肯将价格压低一点,对彼此都有好处,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抱玉说。
“你的要求就只有这些?”傅云起问。
她像被看穿了把戏一样有些讪讪的,不得不和盘托出,“当然了,如果您答应和我们公司合作,我还是希望,您能选择我来做您的对接人,负责您以后和我们公司的广告洽谈工作。”她将汤匙放下,认真的说:“傅老板,您要相信我,我很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这应该不是你们经理交给你的任务吧?”
她手指像过电一般微微一颤,像是小野兽遇见了大魔王一样将自己的破绽暴露无遗。
傅云起看了她几秒钟,随即嘴角上扬,和煦的笑:“如果我不答应压价,你会不会被伯希顿解雇?”
对方用“如果”二字,那就代表口气松动,这件事还有缓和的余地。抱玉眼瞅着这个可乘之机,反问道:“如果我说,会呢?”
他拿起那份看都没看的文件,递回到她手上:“那真的有点太可惜了。”
拒绝的丝毫不留余地。
抱玉干脆的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因为没有希冀,也就没有失望,很多事情就是如此,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却还要追赶着答应狄斐婓,拼命去缩短和现实的差距,等到失败时再哭着问为什么,太过好笑。
好在她是久经沙场的油条周抱玉,若她还能哭,那未免太过幸运。
第二章 肉食主义者(6)
每一年的12月24日,都是春城最漂亮的时候,比春节还要漂亮。
所有的灯都开了,每一栋摩天大楼都在飘满雪花的天空里闪闪发光。满街的车都开得很慢,因为总是有戴着红白圣诞帽的外国小孩,叽叽喳喳地在大街上乱跑。但是每一个司机都笑得很开心,他们还会摇下窗户,逗一逗可爱的小孩子。
抱玉走在大街上,双手环抱,没有伸手拦出租车,也没有停在公交站牌下。她只是安静地走着。
hermes的店里放起了音乐,是美好的圣诞歌曲,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唱着颂扬圣诞和爱情的旋律,钢琴和苏格兰风笛的伴奏。
软绵绵的积雪,把整个街道装点得像是随时会有圣诞老人驾着雪橇从里面跑出来,然后一路撒下各种礼物盒子一样。
她自顾自往前走着,并不知道傅云起正站在那家餐厅门外看着她。身后,那辆旗舰版的宾利mulliner728正缓缓朝他驶过来。
他的那身gucci西装让他显得更加修长,他手上那个提包是lv橱窗里的新款非卖品。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走远的她,也没有说话,像一个正站在街边等待被镜头捕捉的外国模特。冷漠的神情和像是黑夜般漆黑的头发将他装点得像一个精致的机器假人。
司机下车伸手恭敬地帮傅云起打开车门,傅云起转身进了后座。
窗户玻璃缓慢地摇上去,傅云起那张完美的侧脸消失在玻璃的倒影背后。
路灯昏黄的灯光笼罩在每个人的脸上,头顶飘落的雪花,像是精美的白金别针一样镶嵌在他们的身上。
傅云起的车很快驶来,经过抱玉身边的时候,他故意让司机放慢速度,在她身边缓缓行驶着。
他见过很多年轻的女孩子,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边踩着高跟鞋飞快赶路一边用英文讲电话,转身消失在任意一家沿路的高档写字楼里。
还有更多年轻的女孩子,她们素面朝天,踩着球鞋,穿着青春活泼的衣服挽着身边的年轻男士幸福地微笑着。
而眼前的周抱玉,她显然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老板,要不要停下车让这位小姐上来?我看您一直在看……”司机忍不住看着前视镜问。
“你加档吧。”傅云起说。
司机干脆回过头来问,“老板去哪儿?”
傅云起平静的说:“你先加档。”
当抱玉的身影消失在车窗的背后,傅云起把头仰靠在座位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竟真的让车从她身边目不斜视地开了过去。
人都说男人有两个灵魂,一个是独揽群山的王者,用来白天和敌人厮杀;一个是脆弱的婴孩,用来深夜在角落里无声宣泄。但是傅云起,只有一个灵魂,天大的事情只能让他分心,变成午夜宾利车里的半分钟走神。
周抱玉僵硬着身体,看着他不动声色地把车窗摇起来,然后消失在车窗玻璃的背后,黑色玻璃上倒映出头发凌乱的自己。
晚饭还没有吃,而每一间餐厅都挤满了客人,暖洋洋的暖气从窗口蔓延到街上。很多情侣都在街上手牵着手,像是要慢慢地走着看细水长流。无论是穿着牛仔裤羽绒服的学生,还是穿着品牌服装的人们,都在欢乐的街上漫步,整个城市想被撒了金粉一样发光。
圣诞的钟声在远处响起来,飘荡在浩浩荡荡的江面上。
第二章 肉食主义者(7)
“喝酒么?”裴斯宇说着,自顾自地从榻榻米上起身,将橱柜顶层珍藏的红酒拿了出来,八二年的拉斐,个性温柔婉细,较为内向,花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又拿出两个高脚杯,将红酒缓缓倒进去,杯内立刻就呈现出一种深宝石红色,边缘光亮透明、香气浓郁。
他将杯子递予她,微笑着:“尝尝看。”
许尽欢轻轻抿了一口,酒体的确丝滑香醇。
圣诞的钟声久久回荡不绝于耳,她想要再倒一杯,就被裴斯宇拉过去,“我来。”许尽欢退后一步,那个略带酒窝的可爱笑容浮上她的嘴角。
“你还挺大男子主义的。”尽欢抿了一口,咧着嘴笑笑,嘴唇薄薄的,看起来非常俏皮。
“那当然。”裴斯宇挑了挑眉毛,表情有点生气,像是对方问了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他们在这样一个夜晚叫了炸鸡喝着红酒,裴斯宇还进了厨房,许尽欢忍不住讶异,这个纨绔子弟难不成还要为她洗手作羹汤?
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地暖源源不断地往屋子里输送充足的热气。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修长背影,白色衬衣,灰色休闲长裤,她心底陡然升腾起一阵慌乱。
向来号称阅尽人间风月的“百人斩”,难不成这次要栽到眼前这个男人手里了?
他是著名的专栏作家裴斯宇,他就是她日日幻想着自己要成为的那种人,站在写作界的顶端,不需要做枪手自己的作品就能够得到权威的认可,住在自己喜欢的房子里,窗帘、碗筷、地毯选择喜欢的样式,可以一觉睡到中午也没人管,坐在床上吃薯片掉一床的渣也没关系。
而这些,都是她曾渴望过的。
现在,她懂得了,自己想要的,一直坚持的,无非就是自由。而眼前的男人,他做到了,也恰恰正是她想要的自由。
这世上一定存在着另外一个你,做着你不敢做的事,过着你想过的生活。很明显,裴斯宇就是另外一个许尽欢,所以她喜欢他,从看到他第一眼起,她就知道了,她喜欢他。那种感觉,就像清泉之于麋鹿,他将是她一生的渴慕。
许尽欢沉吟着看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她闻到了香气,他速度真快,已经做好了晚饭。
他回头,见她正坐在地毯上看他,他笑着将晚餐端出来,放在桌上,碗碟与桌面触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只是因为炸鸡披萨什么的垃圾食品吃光了,夜色正浓,两个人又觉得饿,裴斯宇这才毫无章法的去了厨房。许尽欢抬头看了眼,无非是把香肠撒上蒜片烤了,用外卖剩下的汤煮了碗面,放到了她面前。
他一脸坏笑语带狡黠:“我会做饭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别人。”
许尽欢有片刻的愣怔,她知他非善类,随便和女人去酒店开房的男人能有多好?不过是个肚子里有点墨水的富二代,学了一身把妹伎俩,玩世不恭游戏人间。
她一遍遍在心里这样劝着自己,却还是没藏好揉碎在这瞬间中的心动。
“对了。”她呼噜呼噜地吃着面,咽下几口汤,“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她问完之后也没敢看裴斯宇,只是把目光投向碗里余下的汤羹。
她一定是太着迷于他了,但此刻的感觉却像是中学时候读厄普代克的《马人》,她对周抱玉说,天啦,《马人》的开头真是太难读了,我读到后面才进去。
她本来也没想让自己和裴斯宇之间的开头变得那么难,也许她只是想问,“你喜欢大江健三郎还是三岛由纪夫”这样的话,或者范围大一点儿,干脆就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作家啊”,话说出口还是不怕死的变了。
“哈,干嘛问这个?”裴斯宇笑着,头发被灯光涂抹上一层金黄色,“以前有,现在,好像没有了。”
许尽欢白皙的脸颊在灯光里红了起来,“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她咬住筷子,像是高考后等待榜单发放的学生。
“腹有诗书,又幽默风趣,没有太多废话,但说出的每一句都能准确地踩到点上,准到让你忍不住想咬她。”裴斯宇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大方地勾过尽欢的肩膀,“这种不就挺好的吗?”
尽欢感觉到揽着自己肩膀的裴斯宇手臂的温度,她全身的毛孔都在瞬间收缩起来:腹有诗书,对勾;幽默风趣,对勾;没有太多废话,对……勾;跟别人聊天擅于抓住重点,那还用说?
许尽欢觉得整个天灵盖都要跳跃起来翩翩起舞了,她放下筷子,抽了两张纸擦了擦嘴,压抑着心底开心得想要原地转圈的喜悦,平静地说:“嗯,是啊,这样不就挺好的嘛。”说完,她轻轻伸出手靠过去,揽过裴斯宇的腰。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是谁的眼光。”裴斯宇的笑得洋洋自得,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的圆领线衣露出好看的锁骨,传来带着体温的香水味道,“所以啊,我觉得,她顾嘉妮简直就是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因为除她之外,再没人能够那么巧妙地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了,你说奇怪吧?”
第二章 肉食主义者(8)
上午八点钟,伯希顿公关部召开紧急业务会议。
“这是怎么回事?”狄斐婓看过文件,问坐在旁边的mia,mia明显愣住,转头以眼神询问旁边的瑞贝卡,你推我让之下,最后是拿文件过来给狄斐婓过目的助理rubby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问:“经理,有……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云氏传媒传过来的应该是最新的广告合约。”狄斐婓的食指敲着会议桌,一下下催逼着rubby的神经,她内心打着鼓,暗骂自己不应该看都不看就把活页夹递上去,现在肯定是被摆了一道!
她哆哆嗦嗦的回答:“是……是啊。”
“这份云氏传过来的文件是你打印出来的么?”狄斐婓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招牌笑容。
“是的。”
“你没看?”
rubby使劲摇头:“合约是机密文件,您曾多次告诫我们,这种文件不能外泄,即使是自己公司里的人,也不行。”她低声说着,“我不会明知故犯的。”
“很好。”狄斐婓话音刚落,面前的电话却响了起来,rubby熟练地接通。
“什么事?”狄斐婓问。
rubby捂住电话听筒回答:“经理,是抱玉打来的电话,说有事找您。”
“怎么,她今天没来开会?”她四下扫了一眼会议室,果然没有。
“小周还在试用期,按规定是不能参加业务会议的。”mia轻蔑的说。
狄斐婓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指示到:“接到我房间的分机。”接着站起来,“抱歉各位,我先离开一下。”
她刚离开,会议室的所有人都骚动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有什么不对吗?”
“doris那样子真吓人,我进公司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
rubby什么也没说,直接跑到主席位拿起文件看了一遍,愈看愈惊讶,其他人见状纷纷问:“怎么了?”
“云……云氏把承办大秀的费用……”她自文件中抬首,眼睛瞪的滚圆,“压低了2。6个百分点!”
“什么?”
大家都冲到rubby旁边,“这怎么回事?这合约就等着我们签字坐实?”有几个甚至打趣道:“doris该不会是色诱那个云氏大老板吧?”
“瞎说什么,经理孩子都多大了,才不会做那样的事!”rubby笑骂着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辩解,千斤重担终于放下,甚至还在心底计算着年终花红会有多少进账。
另一边,狄斐婓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小周?”
周抱玉穿着睡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经理,和云氏谈判的结果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我今天给您打电话就是想向您辞……”ci音还没完整发出,就感觉到电话那头狄斐婓眉飞色舞的高兴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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