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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通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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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城铮看她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过去的伤痛,一颗心如同泡在苦水里一样,又软又涩,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这个傻瓜,大傻瓜。从小到大,肯定受了不少伤,吃了不少苦吧。
可她自己好像从来都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说到这里,顾灵槐突然罕见地露出难过的表情来。
她低下头,小声说:“妈妈不喜欢我受伤。”
傅城铮理解地点点头:“天底下有哪个做母亲的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我就是擦破了点皮,我妈都心疼死了。”
顾灵槐摇摇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我妈妈说……家里没有钱给我治病。所以,我不可以受伤,不然她会很生气。”
傅城铮怔了怔,想要开口安慰她,却发现他从未有过安慰别人的经验。
词穷了。
好在顾灵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一阵轻烟一般,转瞬即逝。
她抬起头,月光下,一张白莹莹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像是在鼓励自己一样,而不是在对傅城铮说话。
“不过,我现在已经好多啦。”
小的时候她经常把自己撞得浑身青紫,不过现在她已经大概知道应该怎样保护自己。
傅城铮看她这个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忍住摸她头发的冲动,捏紧手心。
“你这个傻妞,以后别什么都告诉人家,省得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乖巧点头:“喔,知道了,谢谢学长。”
傅城铮又问她:“你干嘛这么辛苦地打工啊?才赚10块钱。”
顾灵槐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傅城铮:“你怎么不理我???”
顾灵槐不解:“学长不是说不要什么都告诉人家吗?”
“……我是人家?”
顾灵槐点头。
傅城铮想吐血。
他忍住敲她脑袋的冲动,尽量温柔地说:“你跟我说没事。我又不会笑话你。”
顾灵槐听了,就简单说了下她家里孩子多,妈妈不给她生活费的事情。
她本以为像他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应该理解不了自己生活的拮据,没想到傅城铮竟然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来:“咱俩同病相怜啊。”
“啊?”
“我爸跟个大清遗老似的,封建思想还没根除,天天想着让我子承父业。我不答应,跑来学音乐,家里人都不支持我,说以后都不给我生活费了。”
顾灵槐天真地问:“那学长也在打工吗?”
“打工?赚那么两个钱,我才不干呢。我妈有时候偷偷塞给我三五千,省着点花也够用了。”
三五千?
顾灵槐听着感觉是个天文数字。
她情不自禁地感慨:“学长,你好有钱啊。”
“那当然!”傅城铮臭屁地说。
快到宿舍楼下时,顾灵槐说:“其实咖啡店挺好的了。学校食堂一个小时给我8块。”
傅城铮听着就觉得不能理解:“就这么两个钱,有什么赚头?你还不如给我打工,我每个小时给你100。”
顾灵槐慌忙摆手:“不行不行,学长,我不能跟你做那种事的!”
傅城铮:“……”
什么事???
“看不出你这小脑袋瓜里,思想还挺龌龊。”傅城铮笑了,“我不在学校住,缺个人给我收拾屋子。”
“那100也太多了。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坑你。”
“终于知道我对你好了啊?”傅城铮抓起她的手一看,冰袋已经化了,她的手却还是红红的。“宿舍里有药膏没有?”
顾灵槐摇摇头。
傅城铮嫌弃地说:“我就知道没有。你住几楼?”
“二楼。”
“那你等着别睡,我等会儿从阳台给你扔上来。”
顾灵槐觉得很不好意思:“不用了,已经很晚了……”
傅城铮不理她,伸出手说:“手机给我。”
“干嘛?”
顾灵槐捏紧手机,怀疑地看着他。
不过学长这么有钱……应该不会抢她的手机吧?
顾灵槐斟酌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我靠,老式电话,古董啊。”傅城铮说着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还自作主张地存了个备注名。
他将手机还给顾灵槐:“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是不接,我就喊你名字,让整个宿舍的人都不能睡觉。”
顾灵槐吓坏了,慌忙点头。
以他的性子,她觉得他真的做得出来。
收好手机后,顾灵槐跑回宿舍匆忙洗漱。她平时都不怎么玩儿手机的,可今天晚上忍不住老盯着手机看,生怕错过傅城铮的电话,他会在楼下大喊大叫。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手机屏幕亮起。
顾灵槐飞快地抓过手机,秒接。
傅城铮挺高兴地说:“是不是一直等着我啊?”
顾灵槐诚实地“嗯”了一声。
傅城铮更高兴了:“你快出来,冻死老子了。”
秋夜风凉,他只穿了一件T恤,在外头晃了一个晚上。
顾灵槐连忙来到阳台上。
她向楼下望去,只见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正捏着电话,抬头专注地望着她。
他的头发似乎是刚剪过的,有的地方尖尖的竖起来,显得有些可爱。
顾灵槐的心,忽然变得非常柔软。
既然已经见到了人,顾灵槐怕浪费他的电话费,就挂了电话,小声用口型问他:“多少钱?”
傅城铮见她听话,本来还挺开心。结果一看到顾灵槐问起这个,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装作没看懂的样子,转身就走。
他缺这两个钱吗?
真是的,好好的浪漫氛围,全被这个蠢丫头给毁了。
顾灵槐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拿了药膏,回到宿舍里擦了擦。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痛的烫伤,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脑子里还在想该还傅城铮多少钱的事情。
她现在每个月打工差不多能赚900到1000块,对于城里的小孩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她家那边,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顾灵槐的早餐只吃一个素包子或者馒头,中午吃员工餐,晚上吃青菜或者玉米馒头,过得很节省。除此之外,她几乎不花什么钱。
这样一个月下来,除去给家里的那200和学校的收费,顾灵槐还能存几百块。
虽然不多,但寒暑假再努力一下的话,应该能凑齐她下一年的学费。
想到这里,顾灵槐就很开心。
要不是傅城铮坚持,这烫伤膏的钱她根本就不会花。不过顾灵槐知道,傅城铮也是一片好心,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药膏的钱,她一定要还给他,大不了她少吃几顿早餐就是了。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见到傅城铮时,顾灵槐的第一句话就是:“烫伤膏多少钱啊?”
傅城铮骂她:“钱钱钱,满脑子都是钱,俗不俗!”
顾灵槐有点委屈地轻轻嘟了下嘴。
“那我不收你饭钱了,就当还你的药膏和蜂蜜柚子茶。”
傅城铮有点烦了:“顾灵槐,你这样有意思吗?总跟我装什么傻?”
顾灵槐一头雾水:“我装什么傻了?”
“没谈过恋爱,看过电视剧没?”傅城铮一拍桌子,很有气势地说:“看不出来老子在追你啊?”
身后的高天皓和吴星宇等人齐齐给他鼓掌。
“好!”
“铮哥加油!”
“今天就把她拿下!”
顾灵槐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怀疑那天那个篮球真的把她的脑袋给砸坏了,不然她怎么会从傅城铮嘴里听到这种话?
顾灵槐小声说:“我以为你……就是人好。”
傅城铮很想怒吼一句,去他妈的人好,少给他发好人卡!
要不是喜欢她,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会这么护着她!
他将饭卡往桌子上一拍,不由分说地命令道:“扣钱!”
顾灵槐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只能乖乖照做。
等他们吃完要走时,傅城铮走过来说:“晚上见。”
顾灵槐连忙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学长,你别再来找我了。”
傅城铮:???
难不成……他这是被拒绝了吗?
他微微弯下腰,靠近顾灵槐,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这张任何亚洲女性都没有办法抵抗的神颜。
难不成顾灵槐不仅傻,还瞎?
顾灵槐退后一步,和他拉出安全距离,垂下眼睛说:“对不起,我们两个不合适。学长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傅城铮不甘心:“哪里不合适,你改啊!”
顾灵槐:“……”
她为什么要改?
见顾灵槐不说话了,傅城铮瞄了眼旁边等着自己的好友们,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顾灵槐,咬牙切齿地说:“顾灵槐,你,你这个……”
他绞尽脑汁,用尽毕生功力,想用最恶毒的话来骂她这个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可是最后也只是气呼呼地说了一句:“你这只小聋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九醉扔了1个手榴弹=3=
☆、羊入虎口
第六章羊入虎口
傅城铮大概是受到了打击,晚上顾灵槐从咖啡店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顾灵槐轻轻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转过身快步朝学校走去。
这条路上,有人作伴固然好,但一个人独自前行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都习惯了。
不过顾灵槐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傅城铮今天管她叫小聋瞎,可事实上顾灵槐不仅一点都不聋,听力还很好。
有人在跟着她。
虽说有一身功夫傍身,但她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意识到这一点时,顾灵槐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突然转身。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闪过。
那人躲在了路边的大树后面,可是他的影子出卖了他。
顾灵槐看了两秒,发现那人个子很高,头顶上还有一撮竖起来的毛。
她放下心来,有些想笑,也不去拆穿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宿舍门口,傅城铮都没有出来和她说话,看来是不想见她。
这样也好。
顾灵槐嘴角勾了勾,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二天开始,顾灵槐发现傅城铮中午不去他们店吃饭了,而是像故意和她作对似的,跑去了隔壁家。
小店老板很奇怪地问她:“顾灵槐,你是不是和你朋友吵架了?他们不来,咱们这儿的生意都差了好多。”
平日里傅城铮他们在哪里吃饭,哪里就有一群女生默默跟上。
顾灵槐摇摇头:“可能吃腻了吧。”
对她也是,过几天就会腻了,很正常。
她知道自己无趣,又不会说好听的话,有人喜欢她才是奇怪。这是从小到大妈妈告诉她的话,总不会错。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那样珍惜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人。
只是,做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绝对不行。
她……没办法结婚生子的。
想到这里,顾灵槐忍不住默默地叹了口气。
几天下来,学校里已经有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了傅城铮被顾灵槐拒绝的这件事。
宋轻轻当然也知道了,还一脸幸灾乐祸,夸赞顾灵槐干得漂亮。
“小槐,我还以为你会被美色所误,中了那个大坏蛋的圈套呢!你没有上当真是太好了!我告诉你哦,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的套路我都门儿清!”
顾灵槐不明白:“什么圈套?什么套路?”
宋轻轻耐心解释给她听:“无外乎就是什么和兄弟打赌几天就能追到你啦、出于恶作剧的心理让你喜欢上他再把你甩掉啦……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伎俩了,他还想耍你,哼哼,这下子糗大了吧!”
顾灵槐听了,本能地不相信。虽然和傅城铮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月光下的那个少年看起来很是真诚,不像是宋轻轻口中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坏人。
见顾灵槐面露怀疑的眼光,宋轻轻连忙抓住她给她洗脑:“你别不信!就他们那种人,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的外表所迷惑了!美色误人呐!”
顾灵槐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在宋轻轻的逼视下,还是讷讷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顾灵槐还是觉得傅城铮不是个坏人。不然他没必要一个礼拜三天晚上默默地送自己回宿舍。
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有时候会想,要不哪天她把傅城铮叫出来,问问他说他们做朋友好不好?
她很乐意跟他做朋友,就像跟宋轻轻他们一样。
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顾灵槐始终没有鼓起勇气开这个口。
她本能地觉得……傅城铮可能不喜欢听到她那么说。
也是,她又穷又土,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怎么会想要和她做朋友。
还是算了。再过几天他觉得无聊,大概就不会再搭理她了。
这天晚上和平时一样,傅城铮默不作声地把顾灵槐送回了宿舍。
两个人的身影被月光拉长,有一部分甚至还交叠在一起。
顾灵槐想回头,但却又没有勇气。
宋轻轻说的没错,美色误人。
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沦陷其中。
顾灵槐以为今晚傅城铮也不会露面了,谁知就在她刚刚踏上台阶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个重物压了上来,将她死死压倒在地。
耳边随即响起一声脆响。
顾灵槐对他没有设防,猛地被他这么一扑,整个人都磕在了冰凉的石头台阶上。
脸朝地。
得亏她不知道疼,不然整个宿舍楼的人都得被顾灵槐的哀嚎声吓一跳。
她倒是没有叫,可身上压着她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看到一旁破碎的花盆,顾灵槐紧张地爬了起来问他:“怎么样?你没事吧?”
傅城铮没说话,朝脸上一摸,湿湿的,热热的。
张开手一看……
“血!”他大叫一声,愤怒地抬头朝上看去,可上头早已没有了人影。
顾灵槐吓坏了,也顾不上避嫌,捧着他的脸上下左右看了看,发现脑袋倒是没破。血是从额头上流下来的,伤口并不深。
可傅城铮忽然往地上一倒,满是绝望地说了一句:“哎呀我要死了。”
说完头一歪,闭眼装死。
不动弹了。
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是不信的,可顾灵槐单纯,心眼儿少。见他这样,还以为伤在了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吓得直哆嗦。
“学长,你别吓我啊……现在打120还来得及吗?”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探傅城铮的鼻息。结果手才靠近他的下巴,就被傅城铮一把抓住了,攥在手里不放。
“来得及,不过不用打,你陪我去趟医院就好。”
见他睁开眼,还站了起来,顾灵槐终于松了口气,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医院走。
他们学校附近有医科大学,医科大旁边就是附属医院,倒是没有几步路。这大晚上的,打车也不方便。
傅城铮的手机上倒是有打车软件,可他不想叫。他就是想这么赖在她身上,让她架着自己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宋轻轻说的没错,他就是死坏死坏的。
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医生瞄了傅城铮一眼就走了,让护士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顾灵槐稍稍放下心来,问那冲着傅城铮傻笑的护士小姐姐:“他是不是伤的不严重啊?”
不等护士回答,傅城铮就没好气地说:“怎么不严重!我可是要靠脸吃饭的!我的脸毁了,和我的命没了差不多少!”
顾灵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靠脸吃饭”这四个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他那么热爱音乐,难道不应该是靠才华吃饭吗?
不过傅城铮刚刚才为了救她而破了相,顾灵槐不想触怒他,就顺从地点了点头。
傅城铮这才稍稍满意了些:“我要住院!你来照顾我!”
顾灵槐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好。
反正也已经十点多钟,今晚她是回不去宿舍了。
帮傅城铮包扎好伤口的护士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先生,其实您伤口挺浅的,用不着住院。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些换药的东西就好了。”
虽然她也很想把这个小帅哥留在医院,但医院的床位很紧张,多少重症患者都睡不上病床呢,哪里轮得到他?
傅城铮刚想耍赖,说自己磕着了碰着了脑震荡了之类的瞎话,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顾灵槐今晚已经回不了宿舍,那么他带她回家岂不是更好?
心动不如行动,傅城铮二话不说,也不等护士给他拿药,拉着顾灵槐就要走。
还是顾灵槐坚持去拿药,傅城铮才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
从医院出来,顾灵槐突然站在门口不动了。
傅城铮回头,疑惑地看她一眼:“走啊?怎么不走了。”
顾灵槐小声说:“宿舍……宿舍门关了。”
傅城铮忍不住笑了笑:“我知道啊。就是开着你也不能回去,你得照顾我,直到我好了为止。我可是为你受的伤,你知不知道?”
顾灵槐点点头,可脚下还是不挪步。
“又怎么了?”傅城铮努力耐着性子问。
“我要是在医院里照顾你还行,可是去你家……不大好吧。”
傅城铮挑眉:“去我家怎么啦,我又不能吃了你。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想起上次“做那种事”的乌龙,傅城铮故意逗了逗她。
“我没有!”顾灵槐急忙否认完,声音逐渐低了下来,看起来很是为难,“只是你爸爸妈妈要是看到我……该怎么说?”
傅城铮笑了:“傻妞,我一个人住,走吧!”
被傅城铮拖进他学校附近的公寓时,顾灵槐的脑袋还是懵懵的。
他有这么大的力气拉她进门……身体应该没事了吧?
傅城铮刚才太过得意忘形,忘记了装病。一见顾灵槐向自己投来怀疑的目光,他立马身子一软,坐倒在地上。
这天赋,应该去学表演,而不是音乐。
顾灵槐果然上钩,蹲下。身紧张地问:“你没事吧?哪里难受?”
“头、头晕……还有点想吐。”
“要不,我们再回医院检查一下?”
傅城铮摇摇头:“你扶我进卧室,躺一会儿就好了。”
顾灵槐不疑有他,架着傅城铮的胳膊,把他送进了卧室。
傅城铮这个公寓两室一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他自己住的是主卧,还有单独的卫浴。
进了卧室,他却不肯直接躺下,说是要先换衣服。
“穿着外面的衣服坐床上不卫生。”他这样解释,“更何况刚才咱们俩摔地上还弄了一身泥。”
顾灵槐想想也有道理,就点点头说:“那我先出去。”
谁知却被傅城铮拉住,像个孩子似的跟她撒娇:“你帮我换。”
☆、共处一室
第七章共处一室
顾灵槐一听,立马涨红了脸说:“不行!那怎么能行呢!”说着就要往外走。
傅城铮却不肯撒手:“有什么不行的?你就当你是医院的护工,帮我换个睡衣怎么了?又没让你帮我换内裤!”
“你……”顾灵槐又羞又气,不知道他怎么能一脸坦然地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
见她好像真的生气了,傅城铮也不敢太过分,只好退一步说:“我站起来头晕,你帮我把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总可以了吧?”
顾灵槐这才点头。
等他换好衣服,顾灵槐才又进来,扶着他去浴室刷牙。
好在他这里还有备用牙刷,傅城铮就指挥着顾灵槐拿出一把,和他一起刷。
只是备用牙刷虽然有,牙缸却只有那么一个。傅城铮用完了,随便冲了一下就递给了顾灵槐。
顾灵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傅城铮满意地微微一笑。
顾灵槐被他看得后背发麻,只能没话找话,嘴里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问:“学长,怎么会有花盆突然掉下来?”
提起这个,傅城铮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没看见花盆从几楼掉下来的,不然我肯定报警了。”
“也有可能是意外。”顾灵槐说。
很多女生,尤其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的学姐,都喜欢在阳台上养花花草草。不小心踢到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是不是意外,花盆总不会自己无缘无故地摔下来,肯定是有人做的。可那个人并没有露面,而是躲了起来。就算她是不小心的,那也和肇事逃逸没什么分别。”
顾灵槐“嗯”了一声:“好在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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