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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其实我有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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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等水晨曦走过来，洛神已经扶着母亲走远了，水晨曦小声说：“他是不是还在生我气？那次我说他癖好是病态的，他好像到现在都没有原谅我。”
闻沉疴好心替洛神辩解道：“我倒是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是吗？水晨曦深感怀疑。
闻沉疴刚把水晨曦送到家，出租车减缓车速停下，水晨曦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闻沉疴，打开车门边下车边接电话道：“董妮什么事？”
“晨曦，我。。。。。。我该怎么办？”她声音有些许的慌张无措。
水晨曦听她声音不对，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男朋友今天来接我，开着车，然后我们说一起去原来初见面的餐厅吃个饭。然后。。。然后。。。。”
“你别慌，说清楚。”水晨曦听她情绪不稳，立刻出言安慰。
“然后我们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撞倒了一个孕妇。”
天！
水晨曦立刻快速反应，拉开出租车门，又坐回了车上。
闻沉疴看她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我朋友和男朋友出去吃饭，撞倒了一个孕妇。”水晨曦这时也有点害怕，她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只觉得心里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把手机给我。”
水晨曦乖乖照做。
闻沉疴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头微微往她这边侧，声音清晰看不出他刚刚其实喝过酒。
“你好，先别急着哭。我是水晨曦的同事，请你把手机给那个孕妇，并且让你男朋友快点打120急救电话。”
他的一举一动因为距离近，所以水晨曦看得格外明显。
“喂？别怕。我们会把你送到医院，深呼吸，会没事的。”他嗓音沙哑，出乎意料的平复了人心里的暴躁和惶恐。
水晨曦这时才发现。
闻沉疴是真的比自己大。他的年龄让他处事不惊，不像自己一遇到事情脑袋一空什么想法都没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闻医生？”
因为车内安静，就连水晨曦都听到了。
他们两人都是一愣。水晨曦捂住脸，眼睛睁大，心里早就尖叫了：不是吧。。。。。。董妮他们撞的居然是方萧的妻子。。。。。。。
闻沉疴抿唇：“是我。”
一路上，往那边赶的过程中，闻沉疴一直低声说会没事的，让她再坚持坚持。
水晨曦祈祷着，希望她平安。如果方萧的妻子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是没脸再见方萧医生了。
后来电话那头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想必是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两人让出租车司机调转方向直接去医院，闻沉疴此时才把电话挂断。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方萧打了个电话，然后才把头靠在车座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会没事的吗？”水晨曦轻声问。
闻沉疴看她缩成一团，像是吓坏了。
他忽然发现其实水晨曦身材很娇小，缩在角落里的时候，就像融在阴影了，几乎快要看不到。
他想了想，将水晨曦的手机放到她腿上，“会没事的。林语嫣也在，她会一些急救手段。”这也是上次相亲时，他觉得母亲了解他的原因。他是个医生，自然对那些有相同技能的人关注多一些。而像林语嫣这种既会绘画，又学过医学的女人来讲，对以前的闻沉疴可能真的很有吸引力。
水晨曦才知道原来林语嫣也在现场。
这时候，水晨曦莫名觉得苦涩。可能是因为，她又一次明白了差距两个字。
赶到医院的时候，水晨曦一眼就看到了正拉着男朋友掉眼泪的董妮。她脸色青白，水晨曦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好往这边看。
“晨曦！”董妮一把拉过她，力度有点大了，水晨曦却没在意，她知道董妮现在肯定不知道怎么办，作为朋友，她应该安慰她。
“没事的。”水晨曦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了一眼董妮的男朋友，示意他好好安慰董妮。自己走到正与闻沉疴对话的林语嫣旁边，想听一听现在的情况。
“其实只是擦伤，他们刹车很及时。只不过好像受到惊吓，所以肚子一直疼。”林语嫣冲闻沉疴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大概是撞到这里，我及时扶住了她，没有流血。”
水晨曦听完，知道了大致情况。
原来是两人正在买一些滋补品，方萧妻子最近老是想吐，所以她们两人去外面买些酸的东西来提味。没想到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坏了，还好董妮他们视力还不错，几米远的时候就开始刹车。
保险估计，最差的情况是腿部骨折，最好的情况只是擦伤。然而因为受到惊吓太大了，方萧妻子动了胎气，这才害怕会因为这个流产。
众人倍感煎熬的等待，方萧匆匆而来。
他眼睛红红的，没有了水晨曦熟悉的温和，拽着林语嫣仔仔细细问了一遍之后，才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直叹气。
闻沉疴陪他坐在一侧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很僵。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主线剧情，写的我都肚子疼了QAQ
今天更晚了，抱歉抱歉
最近点击率好像有所上升，包括收藏=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感谢你们，么么哒
☆、敏感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这也算是万幸。因为医生提议不要让太多人进去打扰病人，所以水晨曦决定先带着董妮他们先走，闻沉疴和方萧看起来还有很多话要说，就不打扰他们了。
至于林语嫣，中途手术到一半因为家里有急事先回家了。
闻沉疴不方便再送水晨曦，他更担心方萧的精神状况，所以在水晨曦面前站定了一会儿，半饷才道：“我送你上车。”
水晨曦摆手说不用，可是拗不过他无声的坚持，四个人两前两后的从医院下来，水晨曦看董妮情绪稳定些了，便放心从出租车上坐上去。
今晚的事实在太让人心惊了，还好最后只是惊吓过度，也没有流产，不然她都不敢想象结局。
“闻医生，帮我跟方萧医生说一声对不起。”水晨曦摇下窗户，冲外面拿出手机点着屏幕的闻沉疴说了一句。“我的朋友也是无意的，我们会经常来看他的妻子的。”
闻沉疴点点头，手下动作不停。
水晨曦视线转向董妮，“董妮，你如果今晚害怕，就让你男朋友陪你睡。我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董妮心不在焉的摇摇手，水晨曦叹了一口气，知道她还需要缓缓。
长而疲惫的一天熬过去了，水晨曦一下子就扑倒在床上，因为身心都累，所以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
自这件事以后，水晨曦下班后时常去医院陪方萧医生的妻子。方萧医生工作走不开身，她也觉得歉疚，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出了差错。而且方萧医生根本没有要董妮赔偿，这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经过这几天相处，水晨曦发现其实方萧妻子很文静。她可以坐在医院的床上看一下午的书，话也少，笑起来总是淡淡的。
每次自己来的时候，她就会虚虚探身，带着几分惊喜。
可能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所以她变得更加虚弱了，明明怀着孕可是瘦弱的让人担心。
有一日，林语嫣过来陪她聊天，当时董妮和水晨曦都在。董妮想打个招呼，可是方萧妻子明显很怕她，所以董妮只好怯怯的拉着水晨曦去削苹果。
“晨曦，我想好好跟她道歉，那天晚上真的是一场意外。如果她不能原谅我，我心里总不好受。”
水晨曦安慰了一下董妮，“毕竟你们开车撞过她，怕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不要急，多来几次，也许她适应了就好。”
董妮吐吐舌头，显然不擅长应付这种事。
水晨曦把苹果皮扔在垃圾桶里，并用清水冲了一遍苹果，递给董妮道：“你来给她吧，没准这样她会对你改观。”
“你真好。”董妮抱了抱水晨曦，看她手上拿着水果刀，也一起接过来，“做事要做全套，她看我拿着刀没准觉得是我削的，好感度会增加的快一点！”
水晨曦知道董妮鬼点子多，便没说什么。两人往病房那儿走，董妮拉着她胳膊，突然道：“晨曦，你的闻医生怎么这几天没来？”
“他这几天忙着应付手下的病人，好像是有个失去了老伴的病人总是梦到死去的妻子，日日睡不好。”水晨曦能猜出来这大概是得了癔症，丧偶型癔症。
“哎，你说人死后还能留下什么，也就是留下回忆了吧。我那天看到这样一句说：人的一生会死两次，一次是身体的死亡，一次是当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忘了你的存在，这就是第二次死亡。”
听完董妮的话，水晨曦本来想打趣她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场景。
她动作顿住，头脑发胀。
“怎么了，晨曦？”董妮看她不走了，略有点奇怪的问道。
那是什么？
来来往往的轿车？
水晨曦头疼得厉害，伸手拍了拍脑门，这才好了一点。
“没事。”她重新迈开步子走，刚刚闪过的片段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最近自己压力太大，所以出现幻觉了？
“呼，你吓我一跳。脸色那么差，还以为你生病了。”
拉开病房门，董妮几步走过去举起苹果故作开朗道：“新鲜的苹果来了！”
正在与林语嫣小声交谈的方萧妻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脸色大变。她慌张的抓着林语嫣的衣袖，喃喃：“不要杀我！”
“我。。。我没有要杀你啊，我只是想请你吃苹果。”董妮往后退了一步，挂着笑继续道：“你看。”并把双手往前送了送，带着几分讨好。
却没想到方萧妻子这回直接拽起床上的枕头丢到董妮身上，破口大叫：“你就是想杀我！你个坏人！”
在董妮愣神的时候，水晨曦反应过来，把她往后拉着退后到门口。
“董妮，你手上的水果刀是不是吓到她了？”当时董妮一手苹果一手水果刀，确实样子挺骇人的。
“啊，这样啊。”董妮挠挠头，“哎，看来我又办错事了。”
头一次见董妮这女人满脸消极。
不过也是头一次看方萧妻子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她一向是柔弱且善良的。
看来果然车祸受到的心理创伤很大。
林语嫣拉住正在病床上大叫的方萧妻子，细细安慰：“这里是医院，大家都在，不会有人要杀你的。”
她言语平和，方萧妻子渐渐平静了下来。
“水晨曦，你以后别带着董妮来了。”事后，林语嫣开口。水晨曦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知道这是为了方萧妻子好。
也就是那天开始，董妮不再开车。
可能一场事故，造成的是两个人的心理创伤吧。
“口渴吗？”这一天，水晨曦照旧来医院探望方萧妻子，她刚从梦中醒来，带了几分娇憨。
她揉揉眼睛，看到坐在旁边的水晨曦，歉然道：“我睡着了？让你久等了吧？”
“没事。”水晨曦摇头，她觉得为了养好身子，多睡觉是好事。
方萧怕她身体出问题，所以一直让她在医院呆着，估计还有一周才能出院。
水晨曦看她身边有着水杯和水壶，干脆自己伸手替她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水杯中。
她接过杯子，打算起身，水晨曦连忙替她将枕头垫在她脑袋下面。
“这水是冷的。”
听了她的话，水晨曦才暗骂自己糊涂，转身给她重新烧水。等水烧开后，又给她灌了一杯。“抱歉，我不太知道孕妇的禁忌。”
“没什么，你又没怀过孕当然不知道。”方萧妻子笑了笑，一饮而尽。“其实我是比较担心水里有别的东西，毕竟这水是我睡觉前烧开的了。”
也对，夏天里经常有飞虫。
水晨曦并没有深想她话里的意思，陪她坐了一会儿，到了饭点才匆匆离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闻沉疴，想来他是来见方萧妻子的吧。
她侧身打算让路，闻沉疴却没有从她身边走过。
水晨曦以为他是等着自己打招呼，于是开口：“闻医生，你的那个丧偶病人解决了？”
“嗯，他自己放弃了，说是梦到死去的妻子也是一件好事。”闻沉疴神色里露出几分怅然。
水晨曦被这话惊了一下，毕竟老说生死相随，其实又有几个人对死去的人念念不忘呢？而且经常梦到死去的人，光是惊吓都足够多了，居然真的会有人愿意忍受这种煎熬。
“看来那个病人，一定很爱他的妻子吧。”水晨曦不自觉出口。
闻沉疴听了她的话，低低看了她一眼，“吃过饭了吗？”
“没有。”
“那我们去吃饭吧。”
收到他邀请的水晨曦有点受宠若惊。
她一直以为他是来看方萧妻子的，可是他连那个门都没进，也就是说他这次是专程来找她吃饭的？
迷迷糊糊之中，她与闻沉疴走进一家饭馆。饭馆不大，人也不多，看起来很幽静。
水晨曦拉着椅子坐在他对面之后，说话也不自觉放低音量。
点了餐之后，水晨曦才知道这家饭馆闻沉疴是常客。他这是，带自己来他熟悉的地方用餐？
水晨曦心里一跳，仔仔细细看了看对面的闻沉疴。
回想起上次闻沉疴说要跟他谈恋爱，就要做好结婚的准备，一时有点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她想出声询问，这时正好赶上服务员送上两杯冷饮。于是，出口的话就变成了：“闻医生，孕妇不能喝冷水吗？”
水晨曦内心咬牙切齿，为什么她突然怂了。
闻沉疴望了她一会儿，用手点了点杯子，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反射的光之下更加白皙，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可以喝，只要不是太冰。”面对水晨曦突然的提问，他倒是没露出惊讶。
水晨曦松了口气，只希望他没看出来自己的小九九。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水晨曦便把刚刚的事跟闻沉疴说了，闻沉疴点点头没说话了。
水晨曦低头吃着面条，脑海里却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问闻沉疴的想法。本来按照水晨曦大胆的进攻方式，她早就直言不讳了。可是好几次都被闻沉疴冷冷淡淡的应付过去，水晨曦也有点害怕了。万一，她又告白了，可是却赌错了呢？那闻沉疴岂不是会更加厌恶自己。
更何况，林语嫣那种相亲对象，足以见得闻沉疴喜欢的一定不是自己这种类型。
她不自觉的有点忧伤，如果林语嫣真的跟闻沉疴在一起了，她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数据变多了！原来首页新晋榜有我orz分频也有我orz
感谢大家的喜爱，这个文如此之冷还能勾搭上你们是我的荣幸，最后希望大家多多留评
因为留评就是动力（你们打负分我也不介意的，但是我拒绝人身攻击！）
最近更文不太勤快，我要做自我检讨。 所以今天二更，大概是19：00二更！大家注意哦！
☆、牵手
吃饭到一半，水晨曦接到了董妮的电话。
上次因为董妮出了车祸这件事，水晨曦每次都会及时接她的电话，深怕错过了什么要紧的事。所以这次水晨曦也没出于礼貌，起身去外面接电话。她把手机直接举起来，接了。
“董妮，怎么了？出事了？”
“没有，我就是好奇你现在在哪儿。”
听到这句类似于质问的话，水晨曦还有点迷茫，“我在餐厅呢。”
“和谁？”
和谁？水晨曦确定董妮这是在质问自己，只不过为什么突然打电话来质问自己？
见水晨曦不出声，董妮又道：“那我就直说吧，是男的吧？”
“是。”水晨曦应了一声。没想到那头董妮竟大叫了一句：“我真的没看错，刚刚那个路过的人是你！哎，你跟哪个男的一起出去呢？看起来挺高的。”
因为这个饭馆人少，所以话筒里的声音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水晨曦略有点尴尬，后悔自己没有走出去接电话了。
正要回答是‘闻医生’的时候，董妮穷追不舍道：“不过啊，晨曦。我倒是觉得你最好别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了。”
水晨曦憋了一口气，问：“为什么？”她要跟谁吃饭，她也管？这小丫头最近可真闲。
“上次啊在医院，你家那位闻医生不是亲自把你送上出租车吗？”
水晨曦腾的一下站起来，看了看对面正慢条斯理吃着饭的闻沉疴，捂着话筒对他道：“我先出去一下。”
闻沉疴此时面色看不出来到底听没听见刚刚那句‘你家闻医生’这五个字，他只是瞟了眼水晨曦，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水晨曦走出饭馆，欲哭无泪的对董妮说：“你想说什么，继续说吧。”
“我和我男朋友是之后走的，你知道你家闻医生他当时做什么了吗？”
水晨曦回忆了一下，倒是想起闻沉疴一直在用手机。
“他做了什么？”
“我偷偷瞄了眼，他把你那个出租车的号码记下来了。”董妮话里透出一点兴奋，“依我看，水晨曦，你好像真的不是喝醉了幻想。他可能百分之七十对你有意思，就算再细心的男人，也不会对没意思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所以，你别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了，乖乖守着你的闻医生吧。”
挂了电话之后，水晨曦还有些不知所措。
她把手机塞回到兜里，却没有马上回去。
闻沉疴对她有意思？这是真的？她脑袋空空的，夏天的风吹过她的脖子边，掀起了她的衣领。
而这时的闻沉疴因为对面的人太久没回来，便把视线挪到了外面。一眼就看到了傻愣愣站在门口吹风的女人。
隔了块玻璃，他也能看见水晨曦洁白的后脖子。
上面有一道伤痕，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淡淡的浅粉色。很长，从她的动脉一直延伸到微微露出来的肩膀。
伤痕是向里侧的，显示出一半就淹没了踪迹，想必另一半应该是在她身前的锁骨处。
闻沉疴伸出自己的手指，微微偏头，在自己的右脖子上试着划了一下。手指接触到他苍白的皮肤，从动脉一直滑到他露出来的锁骨处，停下。
他蜷起手指，闭了闭眼，敛起了眸中的神色。
等水晨曦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一副好像疲倦了的样子，不由得把问话又忍下来了。
她改口道：“闻医生，我一直都想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拼命工作，病人虽然也重要，你的身体也重要。”她总觉得，闻沉疴太累了，对每个病人尽职尽责固然是好事，可是也不需要每次都占用自己的吃饭时间或者休息时间接别人。难道他缺钱？
闻沉疴睁开眼睛，黑色浓厚的眸子让水晨曦缩了缩脖子。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闻沉疴好像有点不开心。难道他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很多人都觉得心理医生不算医生。”他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因为心理医生不会妙手回春，也不会快刀除隐患。他们看起来更像是骗钱的，谈谈天，让你画一幅画，堆个沙子，就当做治疗了。”
水晨曦点点头，好多人确实都是这样的想法。就连自己的母亲也是这么想的，并且一度怀疑过闻沉疴的水平。
“水晨曦，我也是有虚荣心的。”闻沉疴执起筷子，突然一笑，“年轻时候的我，曾想，心理医生能听到那么多人的故事，这一生也不算无聊。到了这个行业里来，才发现，社会里的不平之事多了去了，人心里的黑暗也多了去了。听他们的故事，帮助他们走出来，站起来，重新学会如何生活。我为什么不能拿最多的钱，站在最顶尖的位置，即便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
他笑起来时，桃花眼波光流转。嘴角挑起，正好露出他的几颗牙。完美无缺，又看起来十分漂亮。
水晨曦被他的话震撼到了，闻沉疴在她眼里一向是很纯洁的。这种纯洁是指，他没有社会上很多大人的俗气，反而显得干干净净，出淤泥而不染。可是他现在是在告诉自己，他确实是为了名誉，还有金钱，甚至可以说是雄心，才对这个工作勤勤恳恳。
颠覆了水晨曦心里的形象。
可是。。。。。。
水晨曦突然觉得心疼。
又突然觉得他十分可爱。
真实的可爱，真实的心疼。这样的闻沉疴，她没有见过。而她想要见更多，他的抱负，他的过去，他的想法，她都想知道。。。。。。
所以。
“闻沉疴，我果然还是很喜欢你。”
她终于出口打断了他的话。
闻沉疴一震，睫毛抖了几下。
水晨曦捏紧餐桌垂下来的桌布，静静等着他那句‘哦，那就喜欢着吧。’这句话。
可是他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回答。
而是极轻的说：“我知道。”
在水晨曦睁大眼睛看去的时候，他支起下巴慢慢道：“等你的回复已经很久了，上次我说过，跟我谈恋爱就要做好结婚的准备。我以为你怕了。”
什么。。。。。。
水晨曦差点失手把桌布撕破。看他眉眼如初，语气波澜不惊，真是想不到他是在跟自己求婚，哦不，告白？
这到底算不算告白？
水晨曦表示她自己也不清楚。
“水晨曦。”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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