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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其实我有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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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也不合身，根本穿不上罢了。
陷入沉默的水晨曦，看到闻沉疴拎起裙子，不再强迫她非要去试，只是在她面前和背后比划了很久。
“就这件吧，刷卡。”
与那天一样的包装袋落在自己手上，不重却让她差点手一松。
“放心，虽然没有你亲自去试来的准，但是你肯定能穿。”闻沉疴清淡的承诺，举步往下一个目的地去，路灯照在他晦涩不明的脸上。
她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自己几月前，发现他发烧后义无反顾去他家照顾他的自己。
“你的草莓奶油蛋糕。”一个叉子插｜进了香喷喷的蛋糕中央，手柄放在靠近水晨曦的地方。
水晨曦咬着蛋糕，甜蜜的滋味从味蕾散布到心坎里。
他还记得，她喜欢吃甜食的事。
蛋糕太大，水晨曦没能吃完，闻沉疴任她拿着到了电影院，安静等她啃掉最后一块，才买了票。
耗费的时间太久，看完一场电影出来，夜已深。
都市里的夜静谧却又繁华，外面的车灯像天上的星辰，快速在眼前飞逝。
水晨曦本以为今晚的行程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出乎她意料，闻沉疴说：“不如绕个圈从公园的小路走着回家吧。”
她惊奇于闻沉疴这么几天就已经摸透了家旁的小路，也惊奇于闻沉疴今天的变化，他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冷言冷语没有变，性子冷淡也没变。
是哪里变了呢？
双双沉默走在公园里的小道上，越走越偏僻，只有几个小虫在路灯上飞舞发出嗡嗡的声音，偌大的公园此时空旷无人。
水晨曦手上的袋子拍打在腿上，她还是慢慢停下了脚步。
感受到她的停步不前，闻沉疴回头问：“累了？”
毕竟水晨曦这么久没有出门走路，身体的机能都下降了，他的担心无可厚非。
只是水晨曦不习惯，终于把从他来到C市那天，就埋在自己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
“你这句话是不是证明，你愿意跟我谈谈了？”闻沉疴选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他一开口就让水晨曦僵住。
察觉到她的抗拒，闻沉疴这次不再回避话题，直视她问：“你还记得你说过，我们不适合这种话吗？”
水晨曦倔强的偏过头不看他，不愿回答。
“你说的没错。”闻沉疴在深夜里吐出一口气。
水晨曦握紧拳头，原以为他要说什么，该是失望还是放下心呢，闻沉疴看起来已经认同她的观点了。
“你就是要说这个。。。。。。”水晨曦深呼吸，扭过头看他。
却撞进了一片如墨的桃花眼里，熟悉的眼角弧度，熟悉的泪痣，熟悉的幽黑。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不适合，所以我不懂，那天你特意提出这个是为什么。”
我累了，所以要用这个理由离开你，水晨曦看着他那双眼睛说不出来这句话。
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心酸和痛苦，水晨曦微带怒气说：“既然你一直觉得我们不适合，当初就不该说。。。。。。”
“不该说，我们在一起？”闻沉疴平淡的接过水晨曦不愿意揭开的话头。
他话一出，水晨曦眼睛都红了，他要跟她谈的都是句句戳心的话，她不想听。
可是她要坚强，她已经这种德行了，还能奢求闻沉疴喜欢她吗？而且本来就是自己准备离开闻沉疴，一直拖拖拉拉的像分手又不是分手，实在是太矫情，干脆说开了算了。
于是，她顿了好几秒，缓缓道：“所以，我们分。。。。。。”
“什么让你觉得我们不适合了？”闻沉疴打断她的话，突兀的问。
好不容易要说出口的分手被硬生生堵住，水晨曦红着眼没理他。
“是因为身高？我一米八几你一米六几。性格？我话少寡淡你开朗健谈。为人处世？我不爱惹麻烦你喜欢管闲事。还是说，年龄？我快三十你才二十三？”
被闻沉疴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惊到，又听到他最后那句，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你。。。。。”
他知道了？她的生日？
难道说今天晚上的一切是为了弥补她那个生日？怪不得他突然兴起了带自己散步的念头。
闻沉疴低声重复：“你看，我们不是第一次不适合。”
水晨曦被他翻来覆去的戳伤疤，忍无可忍的准备转身离开。
但转身之际，被闻沉疴的手握住了手腕。她像个惊弓之鸟，竖起了全身的刺，“你到底想跟我谈什么？”
“晨曦，听我说完。”闻沉疴叫了一声。
水晨曦被他亲昵的称呼惹得一怔，只能呆呆看着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扶上了自己的肩膀，让她逃无可逃。
“我今晚是想告诉你。”
“身高方面我可以下一个台阶看你，性格方面我不说的话你来说，为人处世方面我懒得操心的事你去管，年龄方面我老了掉牙你帮我捡。同样，身高方面你可以依靠着我睡觉，性格方面你缺陷的我可以补，为人处世方面你幼稚的有我教，年龄方面你年轻气盛走错路我陪你坐公交。”
“我问你，我们不适合又有哪里不好？”闻沉疴手环到水晨曦身后，摸了摸她枯黄长及腰身的头发，从腕间取出一个带着小太阳饰物的皮筋，捆在了她的发束上。
淡淡一笑，“物归原主。”
笑容里是闻沉疴往来没有的柔和与清冷。
“不好。”水晨曦在他放下手看着自己的时候，小声开口。
“不好。。。。。。”水晨曦抚摸自己被他碰过的头发，极轻的说：“明明我想回答不好，可我。。。。。。”
“可你？”闻沉疴耐心等她回答，不急不躁。
水晨曦却撇嘴向他敞开细弱的双手，说：“抱我。”
闻沉疴也没再说话，抱过比自己低几头的水晨曦。
“我喜欢你，闻沉疴。”埋首在他肩膀上，她说。
闻沉疴闭上眼淡淡嗯了一声，收紧的拥抱是他无声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大概一两章左右会有个小高·潮，治好水晨曦的抑郁症
再然后就是甜甜蜜蜜的小两口日常了
_（：зゝ∠）_看到我都二更了，你们忍心霸王我么
☆、解铃
不能吃药，这对水晨曦来说，痛苦又上了一层。
面对随时来临的情绪崩溃，加上前几天他们重归于好，她折磨的人从水妈妈变成了闻沉疴。
每次等她情绪好点的时候，她就能看到闻沉疴坐在床边神情淡然的翻过一页书，只是皱紧的眉头泄露出了他的焦躁。
是的焦躁，就连水晨曦都发现闻沉疴最近有些焦躁。
“你怎么了？”是不是她给了他太大压力了，闻沉疴一天治不好自己，工作和感情上都让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没事。”闻沉疴放下书，把一杯牛奶放在她手心。
捧着牛奶喝下肚，水晨曦想起上次自己住院，他也是拿AD钙奶给自己喝，忽然笑出声。
“笑什么？”
“为什么每次我生病你都要给我喝牛奶？”不管是身体上的病，还是心理上的病。
闻沉疴拿回书，不咸不淡道：“糖类对脑部有安定作用，而且牛奶不仅有糖还有色氨酸，色氨酸能让你精神振奋，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水晨曦听他说完，扯了扯嘴角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很认真的在帮助自己，他是真的尽心尽力。
真开心，闻沉疴虽然不说，她也明白他在努力，不止是为了病情努力，也为了她这个人而努力。
就如他说的，他们不合适也没什么不好，他可以走下台阶与她对齐，她也可以努力爬上台阶站到他身边。
水晨曦喝完牛奶被强硬要求再睡会儿，没办法，她只好缩在里面闭眼强迫入睡。闻沉疴总担心她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除了看书出门以外，他就爱催着她睡觉。
闻沉疴看她呼吸渐渐平缓，才合上书露出了一丝担忧。
不让水晨曦吃药的原因很简单，凡是跟精神有关的药物，总会有副作用的。
抗抑郁的药确实会让病人情绪振奋，增强思维能力，使精力好转；同样，是药三分毒，副作用是有些病人一旦停止用药，就会出现精神紧张、难以入眠、记忆力减退、呼吸抑制。尤其是一些西药，很多还会让人食欲减退。
他通过了解发现，水晨曦已经出现很多次这种状况了。彻夜失眠睡不好，饭也吃不了多少，最可怕的是他才知道，水晨曦情绪激动有的时候会喘不过来气。
闻沉疴明白以水晨曦的性子以前睡不着的时候肯定会吃安眠药，这更是一件糟糕的事。安眠药能让她缓解几个月的失眠，长期下来，对她还有作用吗？
当然是没有作用，刺激过多只会让人对这些越来越麻木。
所以水晨曦休息不好，她会情绪越来越差，变得容易发脾气，固执，要么会性格突然冷淡，要么会脾气突然暴躁。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好现象。
闻沉疴只能让她停止用药，不管多难熬，也不能让她再碰。他明白很多人觉得他的治疗是骗钱的，可是与其用药来控制人，不如他这种慢慢开导来得好，至少复发概率极低，人也不会变得精神差。
再说，闻沉疴从来不觉得水晨曦无法克服，他只是担心，她的心结一天解不开，就一天不愿意面对现实。
解铃还须系铃人。
除了水晨曦，没人能帮她解开心结，他顶多推波助澜。
走到自己的卧室，他锁好门，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要给水晨曦下一味‘猛药’，但是也要掌握住那个度，毕竟她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经受住过大的刺激了。
“喂，方萧。”
“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晨曦的病好转了吗？”方萧的声音透着疲惫，看来这个点他还在工作。
“没打扰你吧？”
“没，你说吧，你找我不可能没事。”方萧太了解闻沉疴，他才不会是那种闲得无聊打电话巩固感情的人呢。
闻沉疴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方萧踌躇不定，犹豫道：“你确定水晨曦不会变得更抑郁吗？万一她想不开。。。。。。”
“不确定。”就是因为不确定，他才会想到跟别人商量。要知道闻沉疴，很少跟别人商量事情的。
方萧赶走叫自己的小护士，认真道：“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闻沉疴，我记得原来教你心理学的老教授嘴上总挂着一段话，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闻沉疴握住手机，听方萧重复出了那段早就滚瓜烂熟的话：“心理医生要一刻不忘书本上的知识，那是根本；心理医生要牢记于心职业道德，那是素质；心理医生要有坚定的心理品质，那是支柱。最后，心理医生，要相信自己，你可以改变你的病人，只要你敢做。”
只要你敢做。
“恩，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
水晨曦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闻沉疴要带自己来公司，她听母亲说，她确实已经辞职了。
收到她疑惑的眼神，闻沉疴解释：“你的父亲说，有事告诉你。”
水晨曦才知道今天她父亲竟也在场，她抵触的想要抽回手，闻沉疴没有给她机会，拉着她走进办公室。
“只是听他说说话，没关系的。”
“好吧。”水晨曦硬着头皮回答，虽然每次见他都会让自己不开心，但是她相信闻沉疴不会无缘无故带她来这里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水晨曦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水父，反而是打扮的花枝招展靠在沙发上正一脸带笑的女老板。
“来了，还真准时。”女老板让他们坐在侧沙发上，搂过水父的手臂小声说：“你女儿来了，还不快点说？”
水晨曦当然知道女老板是水父的情妇，她还记得当初与董妮撞见的一幕，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要说些什么。
或者换句话说，她只是搞不清楚，这两个人要对她这个外人说什么。
“女儿，”水父尽量柔和的叫她，在看到水晨曦明显不喜欢这个称呼时，尴尬改口，“晨曦，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
“什么事？”他怎么吞吞吐吐的，看起来就恶心。
尤其是，在看到对自己颐气指使的女老板娇柔做作靠在他身侧，就更是闹心了，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这两个人的。
“我和姣华准备结婚了。”
水晨曦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女老板。
女老板叫杨姣华，她早就记下来了，主要是这名字很符合她在自己心里的定位——姣华，确实老奸巨猾。
第二反应是带着职业病，观察她的表情。
眉目只有喜气，丝毫没有惊慌或者掩饰的样子，除非她控制自己的表情到了完美，怎么看都不像在撒谎。
“哦，恭喜你们。”这是水晨曦平静的第三反应。
“就。。。。。。就这些？”不仅水父不可思议，就连杨姣华都怀疑水晨曦是不是吃错药了，反应太平淡了，不像是一个女儿知道父亲要另娶的反应。
水晨曦想了想，加了几句：“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贫贱不移，永结同心，家和美满，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然后拉着闻沉疴站起来，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人，真心实意的说：“我没词了，就到这里吧。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水父哭笑不得，水晨曦是一点儿也没被这个消息震撼，他能感觉得到。
闻沉疴和水晨曦走出公司的时候，水晨曦奇怪道：“你说，他就是想说这个把我叫过来？无聊不无聊？”
她没有吹鼻子瞪眼，也没有红了眼眶，只是有些怅然。
闻沉疴拉了她手，确定水晨曦的心结跟水父无关了。
那，果然，只剩下那两件事了吧？
“沉疴，我总觉得你把我带过来只为了听他说这些话的动机有点奇怪。”水晨曦只顾着想闻沉疴，根本没发现闻沉疴现在走的路，不是回家的那条。
“哪里奇怪？”闻沉疴目视前方，稳稳的走着，不忘回答她：“他要结婚了，你是该知道，不然你想等他结婚后，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吗？”
“也对。”比起从别人口里知道，还不如现在这样。
虽然会有丝迷茫，可她早就不把那位先生当作自己的父亲了，自然不会有过多的难过，只是可惜老天瞎了眼，没让自己的母亲过上好日子，反而让他如此富贵惬意。
想通了之后，水晨曦不再纠结，看着有点眼熟的路，她拉了拉闻沉疴手，小声说：“我们这是在去哪，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的话压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仿若被人掐住了喉咙。
“去你的学校。”闻沉疴停下，“到了，我们进去吧。”
水晨曦猛地甩开他的手，目带慌张的躲过门口站岗的学生看热闹的眼神，挂着不自然的微笑：“沉疴，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现在的学校都是不让大人随便进的。你不知道吗？新闻上老是有神经病冲进学校里砍孩子的事件，安全第一，保安怎么会放我们进去？”
听她明显多了起来的话，闻沉疴再度抓住她的手。
“没事，我提前联系好你以前的班主任了。”
水晨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大腹便便从保安室里走出来，冲自己摇手的妇人。
“好久不见了，晨曦，你这孩子退学后就没来学校探望过老师，老师都快忘记你的样子了。”她和蔼的话语，让水晨曦惊得又是一个退步。
可闻沉疴抓住手并没让她挪动多少，闻沉疴替她冲那位夫人打了个招呼：“老师，麻烦你了。”
“不麻烦，只是今天孩子们都在上课，我们只能在外面参观一下了。”她笑着让保安打开校门，回头对水晨曦他们说：“反正今天我没课，看看老学生，也能让我想起以前的事。”
人一旦见到旧人，总是会感觉自己年轻了起来的，她也不例外。
水晨曦面无血色被闻沉疴拉进校园。
近五年，她踏进了这个地方，看到不一样的装修，不一样的校服，不一样的欢声笑语，不一样的朗朗读书声，不一样的班主任，甚至身边都跟着不一样的人。。。。。。
“晨曦？”
一时间，水晨曦都快把拉着她手的人看成顾初了。
那个最后离别时，还要把自己贬低到尘土里的顾初，青涩的顾初。那个说着：“嗤，我看当初你就是活该被打耳光！我还说什么保护你，把你妈想成坏人，现在看来，你欠打。”的顾初。
“晨曦！”
“恩？”她呆滞的回应闻沉疴。
“你以前学习，比我想象的好。”闻沉疴勾起一丝笑意，很淡，手上指着的是班主任从抽屉里好不容易翻到的一张打印纸。
看着一排排的数字，水晨曦尽力稳下心神，“恩。”
闻沉疴又说：“自学能考到医大心理学研究生，原来是底子好。”
班主任喜不自胜的点头说：“晨曦考上医大研究生了？哈哈，这个办公室里的老师总念叨水晨曦，说这孩子可惜了，现在看来，我教的学生里最有出息的还是水晨曦！哈哈哈，他们肯定得眼红了。”
有出息。
她吗？
水晨曦眨眨眼，不知为何涌起了怀念。
——“哎，你们这次月考，第一是谁啊？”
——“当然是我们班的水晨曦。”
——“又是她啊？这丫头确实是好苗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闻医生要开挂，高能预警。
我琢磨琢磨，水晨曦得被闻沉疴的猛药给玩脱_（：зゝ∠）_
☆、猛药
班主任怀孕是不用来学校的，水晨曦知道闻沉疴一定是特意联系了学校，才找到班主任的，她隐隐猜到闻沉疴今天应该有别的打算。
不知道是不是有闻沉疴相陪，从最初的戒备，到现在能与班主任聊上几句，水晨曦已经放松很多了。
聊学校的变化，聊现在的工作，班主任还带他们去食堂里吃了晚饭。
走出学校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有空再来看看老师。”
“好的。”水晨曦眼有些热，出了社会其实很少会有人惦记你了，青春时期的老师们却还记得自己。
“回家？”水晨曦转过头看旁边的闻沉疴，心里说不出的柔软，她曾听人说过，一个人要是没有归属感，在哪里都是漂泊。她想，闻沉疴应该就是她的归属感，她可能再也不需要流浪了。
她不知道的是，闻沉疴正默默把这一个心结也剔除。
看来让水晨曦抑郁的既不是水父，也不是学校，那只剩下一个了吧？
“恩，回家。”闻沉疴拉着她的手慢慢走过马路，走到一半，他突然松开手对她讲：“你先过去，我好像把手机落在学校里了。”
水晨曦看他转身往回走，边说：“那我在前面等你。”
闻沉疴也有粗心大意的时候？看他消失在视线里，水晨曦才趁着绿灯小跑过了马路。
站在开始说好的地方等他，水晨曦低头摆弄着手机，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闻沉疴，有些焦躁了。
怎么这么慢？正要抬步回去找他，手机却响了。
看了一眼，是闻沉疴的简讯，让她现在去前面的马路上。
水晨曦不疑有他，走到马路上的红绿灯底下，寻找闻沉疴的身影。
还好，学校前面的马路一向来往的行人不多，一般除了学校的孩子没几个人走这条路，再加上，现在早就过了放学的点儿，更是没有多少人了。她看到了对面站着的闻沉疴，立马摇手。
想他在这个距离内应该是听不到自己的话，便用短信抱怨他太慢了。
这短信发过去，果然见到对面的他低头在看手机。
可下一秒，水晨曦却吓得魂不守舍。他居然低着头边看手机，边往这边走，头也没抬。
她下意识的去看了自己头顶上的红绿灯，这一看她怕的不得了，明晃晃的红灯！
“闻沉疴！”她叫了一声，但是车流声立刻吞没了她的叫声。
“别看短信了，抬头看路！”她不知道她的声音里有多慌张，她真的很怕闻沉疴就这样走过来了，那么多的轿车，还有一些小青年骑着飞快的摩托，怎么看都危险至极！
可闻沉疴无知无觉的已经走上了马路，甚至在马路中央旁若无人的接了个电话。
四周的车辆都急刹车，一时间乱作了一团，尤其是喇叭声音刺痛了水晨曦的耳膜。
“闻沉疴，你站着别动！”那个电话是水晨曦打的，她上来第一句就制止了他乱闯红灯的行为。
而走到三分之一的闻沉疴这才抬头，淡定的与着急的水晨曦对视。
“怎么了？”他在电话那头平静的问，像是丝毫没感觉到现在的危险，反而不解水晨曦的紧张。
水晨曦心跳扑通扑通加快，恨不得把闻沉疴拉过来了。
就是这条马路，她害死了一个小男孩。
那天也是下午放学时分，水晨曦被李黎明缠着硬要一起走。
“晨曦姐姐！”
她最烦李黎明这么叫她，即便那声音里笑声混合着惊喜。
“晨曦姐姐？你怎么不等我，我们一起回家吧。”
一起？。。。。。。。回家？
听到这几个字，水晨曦突然转过身，看向说这句话的人。
不，不可以。你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回家？
可是水晨曦又不忍心对着这样可爱的孩子说重话，虽然心里早就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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