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其实我有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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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教师说：“就算闻医生你不喜欢吃蛋糕，没准水医生喜欢呢？”
　　转手递到水晨曦手里的蛋糕看起来特别诱｜人，上面的奶油香喷喷的，水晨曦拉了把椅子就在闻沉疴的办公桌上吃了起来。闻沉疴见她一副左右无人，闲然自得的样子略有些冷淡道：“在医院的办公桌上你也能吃得下去。”
　　水晨曦一噎，她最爱吃甜食，下意识就这样做了。差点都忘了她这是光明正大在闻沉疴面前，用工作时间干私事。
　　她犹豫了一下偷偷瞟了眼他的表情，想把叉子放下。
　　实在是水晨曦的大眼看起来太无辜，闻沉疴侧过脸来不看她，才道：“算了，吃吧。”
　　水晨曦心里摆了个耶斯的手势在女教师打趣的目光下继续开动了。
　　这几天她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闻沉疴这个人，他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可是最拿她小孩子气的表情没办法。也有可能是嫌烦，反正只要她做出这副无辜的样子，闻沉疴大多数会放过她。
　　其实闻沉疴心里的想法没有水晨曦那么复杂，他只是每次一看到水晨曦做这种表情，就有种他在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二十九岁的他确实没必要老为难才二十二岁的水晨曦。
　　他这么一想，有的时候就对水晨曦宽松了很多。再说，水晨曦的第一个病人对她也很满意，她工作上还是有能力的。那么他也没什么需要责怪她的，只要别太过分。
　　女教师屡次的道谢，让闻沉疴的面色有点僵硬，直到女教师走出办公室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而叼着勺子的水晨曦不禁对他的侧脸发着呆，他的桃花眼很漂亮，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抖动着，如果不是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想必他一定会吸引来一大堆狂蜂浪蝶。
　　水晨曦高中的时候很喜欢一句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她每次偷偷看他的时候，脑海里就能想到这句话。闻沉疴很爱干净，他的衣服还有容貌和仪态让人看了都觉得心里舒服。
　　“吃完了？”他似是有所察觉，侧头看她。
　　水晨曦猛地醒过来，拿起兜里的纸巾把他桌子擦干净，慌慌张张站起来道：“吃完了，我去把它扔掉。”
　　她站起来的时候，下腹一阵坠痛。
　　水晨曦僵住，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吧。。。。。。
　　她悄悄扭头往身后看，那白大褂后面有个鲜红的印子。她瞬间傻了，她的大姨妈居然这个时候造访了，而她竟然因为偷看闻沉疴压根没有注意。
　　也许是她呆站着的时间有点长了，闻沉疴奇怪的抬眼看她，如蝴蝶翅膀的眼睫抬高，“垃圾桶在门口。”他以为她不知道垃圾桶在哪里，善意的提醒。
　　可是水晨曦当然知道垃圾桶在哪里，她纠结的是如果她这样走出去，那岂不是直接给闻沉疴看到了？次次在他面前丢脸，只有这种事她还真不希望闻沉疴发现。
　　不然，作为女生她感觉都失格了。
　　每次一来大姨妈，水晨曦都觉得有人拿着把刀在下腹刮，她体寒，自幼到这个时期就痛得流冷汗，也许是她现在太紧张，痛感变得更强烈了，她差点就抑制不住弯下腰。
　　脸色慢慢涨红，她决定倒退着出去，至少这样闻沉疴只会觉得她奇怪，而不是觉得她连女生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
　　闻沉疴在她突然倒退着往门口走的时候就有点莫名其妙，忍不住多往她那边看了一下。而这一看不得了，水晨曦本来倒退得好好的，与他目光一对，就撞到了门把手。
　　腰腹这么一撞，把她所有的掩饰都给撕破了。
　　疼得她当场蹲在了地上，满脸煞白。
　　闻沉疴站起来走过去，伸手要扶她，在她躲闪之中看到了那一抹鲜红。他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冰冷的眼眸闪了闪，将她拉起来，装作没有看到，“走路小心些，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可是水晨曦痛得难受，站都站不稳，闻沉疴只能将她往身上靠，觉得她状况不太对便问：“很痛？”
　　这下他也不装作没看到了，水晨曦的表情实在太不好了。
　　“撞，撞到了，疼。。。。。”水晨曦可怜兮兮的，差点没掉眼泪。本来大姨妈就疼，还直接撞上了门把手，她都觉得像开了水龙头。
　　她声音带了哭腔，闻沉疴这回知道事情严重，绕过她的肩膀揽住：“带你去看妇科。”
　　妇妇妇。。。。妇科？？！
　　水晨曦受到惊吓，又觉得丢脸，她连忙小声道：“不用！我休息休息就行！”
　　显然闻沉疴不是很赞同，他不知道女生来这个会怎么样，原来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那时候也不会问这种话题。但是看水晨曦疼得厉害，他只觉得应该是很痛的。
　　“你下午不用接病人了，家里住哪，送你回家。”在确定水晨曦死活不愿意去看妇科之后，他干脆拿起车钥匙。
　　水晨曦虽然知道闻沉疴这是出于对弱势群体的保护，她也觉得心里一酸。那种感觉就像甜甜的糖，吃到中间才知道原来还加了酸。
　　把地址说了之后，闻沉疴让护士把自己的号推到明天，站在门边上神情歉然地一个个打着病人的电话，取消预约。
　　水晨曦突然想起闺蜜那句话。
　　再说，他有那么帅吗？值得你念念不忘？
　　好像是有的。不止是他的脸，而是他本人。他对她的照顾是没有任何情｜欲的，但是做的比她的朋友还体贴。他对病人的照顾也是没有任何利益的，但是做的比那些真正收钱的领导还要细心负责。
　　闻沉疴，你这样的男人，谁才能入你的眼？
　　糟糕的水晨曦可以吗？
　　“走吧。”闻沉疴回来弯腰把她揽起，手有礼的放在她肩膀上而不是腰间。水晨曦垂下眼眸，闻沉疴见她如此乖巧，一改往日孩子般捣蛋惹事的本性，想必是疼坏了，加快了步伐。
　　出门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在水晨曦惊讶的眼神里，俯身围在她腰上，修长的手在前面打了个结。
　　“如果到了家还不舒服，记得去医院。”闻沉疴语气自然，直起身和她从电梯下去。
　　水晨曦心里一颤，闻沉疴俯身的一刹那，她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溺死在他的一举一动间。
　　闻沉疴开车很稳，水晨曦靠在车窗边，隐隐担心会弄脏他的车座，可是一想到他的白大褂还在自己身下，就更觉得不好意思。
　　闻沉疴其实想让护士送水晨曦回来，可是他又不想耽误别人的工作。闻沉疴上次把卡给水晨曦却没有带水晨曦去看外科就是觉得，他跟水晨曦也不熟，人家小姑娘还明摆着对他有意思，他应该敬而远之。可是今天，他实在不清楚水晨曦的病情，也顾不上男女大防。
　　只是送回家，他心里念着，眉目间没有一丝情意。
　　再说自那天水晨曦再次告白之后，她也没再开口说喜欢他了。他觉得应该是放弃了，毕竟小姑娘的爱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快三十了，早已经是看破这种谈谈恋爱打发时间的把戏了。
　　到了小区门口，他才发现水晨曦已经闭眼好像睡着了。
　　不自觉叹了口气，他摇醒水晨曦道：“水晨曦，醒醒，到了。”
　　水晨曦是在假寐，实在是轿车太晕了，她不禁脸色更难看了。“哦，到了。谢谢你闻医生。真的。。。。”太谢谢了，后半句话没有说完，她猛地拉开车门就吐了。
　　闻沉疴吓了一跳，犹豫间拍了拍她的背。
　　“你晕车？”他表情不太好看，冷道。
　　水晨曦呛出眼泪，连连道歉，拿着纸打算替他擦门上沾到的脏东西，可是闻沉疴却语气不太好的打断了：“不用了，你快上楼吧。”
　　水晨曦看他眼中冷色蔓延，觉得他大概真的生气了。换做她也觉得恶心吧，心爱的车边都沾了脏东西。心里想着，她从车上下来又道了几句歉，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喜欢的人送你回家，你还把人家的东西搞得脏兮兮。身上的白大褂恐怕也脏了吧？
　　没什么比这个更糟了。
　　她失落的回头要走，闻沉疴看她背影小小的，肩膀搭着，莫名想到了楼底下的流浪猫，每回自己没看它时，它就这样摇摇尾巴离开。
　　他不禁好笑，这小姑娘软绵绵的样子，他还有点不习惯。
　　坐在车里他叫了声：“水晨曦。”
　　“啊？”水晨曦没回头，她现在鼻涕眼泪一脸。她又惹闻沉疴讨厌了，心里重复着这句话。
　　“。。。。。。”闻沉疴沉默了一会儿，才不确定道：“多喝热水？”
　　他不知道这种女生的生理痛怎么治，就挑了个他觉得应该管用的办法。
　　“。。。。。。”水晨曦差点没留神就回头看了，她把脸颊上的眼泪擦擦，心里愣愣的。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闻沉疴用一种不确定的语调说话。
　　闻沉疴懊恼道：“我不知道你晕车，上次也抱歉了。有事打电话，明天难受记得请假。”
　　水晨曦听着后面的车驶远，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才回头泪眼朦胧的看。
　　闺蜜跟她说过，她的男朋友不管是感冒发烧头疼，都只会说多喝水，简直一点儿用都没有。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怎么回复她，现在她有了答案。
　　这种话，有的时候也会让人心动。
　　一瞬间像看到了花开。
　　☆
　　把衣服换掉，整理好，抱着那个白大褂往床上一躺，水晨曦发了个短信给闺蜜。告诉她自己今天被闻沉疴给治愈了，然后嘻嘻笑了一下，捂着坠痛的小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小声打了个哈欠，醒来要好好洗干净他的白大褂。
　　她这么一睡，有点昏天黑地的。
　　直到晚上七点多左右，她才被门口的门铃声吵醒。
　　她赶紧去卫生间换了纸，打理好之后才匆匆走到门前。一般没有人到她家的，难道是物业？
　　她透过猫眼看了下，好心情被凉水一泼。
　　居然是顾初？
　　他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
　　而他身子一侧，她看到了后面一脸不满的闺蜜，便知道了。
　　她是想把顾初关在外面，可是总不能把闺蜜也拦住。
　　她脸色不太好看，拉开门。顾初在外面正与闺蜜说着什么，看到门开了，才往这边看了，然后笑道：“听说你生病了？我带了粥，喝不喝？”
　　他语气太理所当然，就连水晨曦都愣了下。
　　闺蜜在后面用唇语小声道：“他非跟过来不可。”
　　水晨曦眸色一冷，心里冷哼一声。
　　顾初，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顾初没理会水晨曦的冷脸，直接蹿了进来。并自顾自打量着她的屋子，道：“这么小，晨曦，你住的累不累？咦，阿姨不在吗？”
　　水晨曦接过闺蜜递来的粥，带着往厨房去，洗了洗碗碟。听他这么一说，手一顿，幽幽道：“她不跟我住在一起。”
　　“阿姨会放心？！”顾初惊讶的张大眼，“我记得以前阿姨连你在外面多玩一下都会担心到打电话的。时光真是能改变一些东西啊！”　
　　没错，时光能改变很多。包括，你的脸皮。
　　水晨曦翻了个白眼，闺蜜帮她把粥盛好道：“晨曦，吃吧。”
　　犯不着为了顾初饿肚子，她蹙着眉忍下愤怒，吃了起来。可是顾初这人实在太健谈，见没人理他，他坐在水晨曦沙发的一侧又道：“今天是二十多号，是你来那个的日子吧。你肯定又忘记了，才会痛得这么难受。”
　　水晨曦手一滑，碗落在了地上，一声裂开。
　　“出去。”
　　她闭眼，冷道。
　　“晨曦？”顾初好像很震惊，似是不敢相信水晨曦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
　　“滚出去。”水晨曦睁眼，看也不看他走进卧室，把门带上。
　　闺蜜也忍了够久，看水晨曦发飙，她直接站起身把顾初推了出去。“哎呀不管了！丢了工作我也不管了！你别来打扰晨曦了，她不喜欢见到你！”
　　闺蜜心有愧疚，自己也出去，带上门之前道：“晨曦，至少要吃点东西。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
　　门关上，徒留一地碎渣还有屋内床上侧躺着不说一句话的水晨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闻沉疴可能要下线很久　。。。　回忆杀要上线
　　哦我的少女心，闻沉疴这种美大叔其实很单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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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

　　水晨曦趴伏在床上，听着床边闹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顾初是他们班的班长，很受欢迎。他长了一张不算特别好看的脸，但是他这个人很好，大事小事都包揽了，玩得一手好篮球。属于那种玩游戏拔尖，也不耽误学习的孩子。在老师和同学眼里都很吃香。
　　这些都没让水晨曦对他有什么关注，真正让水晨曦记住他名字的，大概是班里同学的调侃。
　　“嘿，晨曦，那家伙又给你打水了。”闺蜜坐在自己旁边，挤了挤眼睛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水晨曦也是个花季少女，那时候懵懂，听闺蜜打趣就慌张。甚至在同学们刻意的撮合下，故意远离顾初。
　　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的是在有一天下午，家长会过后，她和母亲在学校外阴凉处对峙着。那时也是夏天，树上的蝉鸣让人觉得聒噪。
　　母亲对她指指点点，她性子倔，顶了几句。没想到母亲直接上手给了她一巴掌，声音很脆，她一瞬间以为打断了蝉鸣。
　　但现实是，那一巴掌结束后，周围还是如初，只是多了一个抱着篮球看着这边的男生。
　　那男生就是顾初。
　　水晨曦扭头，觉得那巴掌火辣辣的疼，不是打得疼，而是另一种打脸的疼。
　　后来，她更想躲着这个叫顾初的家伙了。可是偏偏他总是凑上来，花样百出。实在扛不住的水晨曦在闺蜜打趣的目光下，把一盒巧克力拿出来丢回了他的抽屉里。
　　结果，他下课时走过来把她叫住了。他总是笑得很阳光，“水晨曦，为什么把巧克力还回来？”
　　“我不爱吃。”水晨曦不知为何，说了谎话。其实她很爱吃甜食，只不过知道的人比较少罢了。
　　“那，我下次给你带奥利奥，巧克力味的。”
　　“。。。。。。”有什么不同？！都是巧克力做的，只不过一个是简单直白的巧克力，一个藏在里面做了夹心！
　　“对了，水晨曦！”
　　水晨曦停住，看他。
　　“我可以保护你的！”顾初笑着，对她说完也不等回答就走到教室里了。
　　莫名其妙。水晨曦心想着。
　　他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
　　那年的夏天很漫长，水晨曦和顾初的相处变得奇怪了起来。一直和闺蜜一起放学上学的路上多了个爱讲话的顾初，他总是有说不完的笑话和段子，闺蜜还说他这么好的口才不做播音员真是可惜了。
　　水晨曦不太习惯有人加入她和闺蜜中间，总是想着要是顾初喜欢自己就和他说清楚。可是顾初就像知道水晨曦的打算，从来不提喜欢，只是每天早上的甜食还是没断过。
　　闺蜜俨然已经把水晨曦和顾初当成了一对。
　　而水晨曦也不像当初那么排斥顾初，也许是习惯了。比起恋人，她更觉得他像个朋友，她的第一个异性朋友。
　　他的情报网很强，有时跟闺蜜一起出去玩，总能看到他的身影，那时候的水晨曦根本不知道闺蜜暗中的小动作，还以为真的是偶遇。顾初知道水晨曦喜欢可乐，喜欢甜食，什么时候来大姨妈，大姨妈的时候会痛得打滚，爱听什么样的音乐，坐轿车会晕车，但是奇怪的是出租车和公交近距离就没事。。。。。。
　　本来在所有人眼里天作之合的他们，无疾而终。
　　很简单，宣告结束的是，顾初某一天把甜食塞到了另一个女生的抽屉里。
　　“他怎么了？不喜欢你了？”又恢复到和闺蜜一起走路回家的日子，闺蜜按捺不住问了。
　　水晨曦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真的没在意。“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既然他缠着别的女生去了，就别提这件事了吧？”
　　闺蜜大骂她没脑子，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天地良心，水晨曦对顾初的冷淡，早就说明她对他没有一丝喜欢。有也是对他这个人的赞赏，毕竟她觉得他们至少也是朋友。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揭过了，而顾初和那个女生也谈起了让大家羡慕的恋爱。
　　高三的时候，学业紧张，水晨曦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退了学，母亲把她的书包背着，她抱着一摞书往外走。
　　顾初在和一帮男生打球，看到她出来，把篮球抛到另一个男生手里，就快速走了过来。母亲看有同学找她说话，便自己先往前走了。
　　“水晨曦，你真退学了。”他语气很怪异，水晨曦没心情跟他掰扯，绕开他想往外走。
　　“真看不起你。”他的话在后面响起。“说什么抑郁症，那都是骗人的吧？你就是不想学习，喜欢逃课，连我女朋友半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
　　他叨叨不休的说着，闺蜜也正是这个时候出来送她，听到了一切。闺蜜目瞪口呆，她却神色淡然。这些话，在亲戚的嘴里听了一万遍了，她得了这个病，形形色｜色的眼神也收了个遍，她没怎么放在心上，提步打算走。
　　“还有，你对得起你妈吗？嗤，我看当初你就是活该被打耳光！我还说什么保护你，把你妈想成坏人，现在看来，你欠打。”
　　水晨曦刹住脚，闺蜜叫道：“说什么呢？顾初？你别乱说话呀！晨曦她也够不好受的了！”
　　“我就说她怎么了？”顾初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吸引了那帮打篮球的男生注意，还有班里的人也纷纷从窗上看。
　　“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出去玩还要被她妈打电话。我都嫌丢人，还有身为女孩子还喝可乐？真不怕碳酸饮料变胖？我女朋友都喝橙汁，她还不会化妆，出去只穿休闲衣，来大姨妈的时候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来大姨妈了！我以前还傻傻乎乎讨好她喜欢她，我都觉得以前的自己脑子进水了！”
　　顾初的话砸在心坎上，水晨曦抿了抿唇。
　　议论纷纷的同学，眼带嘲讽。
　　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大。
　　水晨曦最终还是没说一句话，抱着书追上了妈妈的脚步，连头都没回，踏出了校园。闺蜜与顾初吵架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还有那些同学指指点点的话更是听不到。
　　可能，水晨曦真的没有喜欢过顾初。
　　但是顾初绝对是水晨曦心里的一片刮痕。
　　说它深，其实很浅，在密密麻麻的伤里面，不算什么。
　　说它浅，其实很深，在密密麻麻的伤里面，尤为刺眼。
　　可能，水晨曦也喜欢过顾初。
　　高于朋友，止于爱情。
　　就在还没弄明白弄清楚的时候，那份还没来得及开花的爱情就谢了。
　　来自于朋友和初恋的双份打击，水晨曦越发沉默寡言。
　　直到遇到了闻沉疴。那是个与顾初完全不同的人。
　　如果说顾初是夏日耀眼的阳光，闻沉疴就是夏日静静绽放的莲花。顾初一直给水晨曦的感觉是温暖而明媚的，善谈，友好，笑个不停；而闻沉疴给水晨曦的感觉是冷静而自持的，寡言，漠然，不轻易笑。
　　很奇怪，水晨曦第一眼看到闻沉疴的时候，惊艳感比顾初还要强。那明明是个比她大的男人，而且比起自己这种刚走出高中的小屁孩，他已经是步入社会很久的大人了。
　　可是，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让水晨曦久违的嗅到了光的味道。
　　黑暗之中的人，有一丝光亮，就会奋不顾身的走过去，直到化为灰烬。
　　嘀嘀嘀，嘀嘀嘀。
　　水晨曦翻了个身，捂着腹部坐起来，接了手机。
　　顺便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估计是她昨晚就那样蜷缩着睡了吧。
　　“水晨曦，我有没有说过，明天身体不舒服记得请假这句话。”
　　水晨曦本来还困顿的头脑一下子醒了过来。
　　“闻医生。。。。。”她抓了抓脸，想正式请个假的时候，闻沉疴又说话了。
　　“算你旷班一天，扣工资。”
　　好吧，闻沉疴用这种声线说扣工资，她还是觉得开心。大清早收到喜欢的人的电话，总归是幸福的，不论那个人在说什么。
　　“闻医生，我明天肯定去上班！”
　　正在替水晨曦放好近期医院安排的闻沉疴听到电话那头元气满满的声音，连他都没察觉他松了口气。
　　他一手把那安排单订好，拿着手机嗯了一声。
　　“七点准时到。”他叮嘱，大概是想起她那日十二点多才赶过来的事了。
　　“好的好的。”水晨曦撩开被子，滚了一下。如果能把闻沉疴的声音录下来就好了，每早当闹铃。
　　没什么可说的了，闻沉疴正准备挂电话，水晨曦却突然来了一句：“闻沉疴，早安。”
　　闻沉疴先是一顿，手上的订书器差点订到了他手上。
　　工作的这几年来，他听惯了闻医生闻医生，除了方萧叫他沉疴，没人随意称呼他名字。即便是再大胆的护士，也总是害羞带怯的叫一声闻医生，哪个有水晨曦这样直接连名带姓叫的？
　　随即他皱眉道：“不早了，中午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从水晨曦的办公室里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听到的这句称呼，是水晨曦闷在枕头里憋得快死了，才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