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数学与体育老师的友谊长久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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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翘怎么感觉他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解道：“为什么不能？我做这么大一面，就是想挂办公室呀。”
　　方丞：“怕偷。”
　　连翘：“哦。”
　　没能看到她的锦旗一压群雄，盖过墙上那些锦旗的风头，她感到十分惋惜，早知道不用金子做卡口了！
　　不过礼物已经送出去了，他怎么处理她都管不到了。
　　哎！
　　***
　　教师大会的事结束了，连翘非但没有闲下来，反而比以前更忙。
　　因为体育组要开始筹备秋季运动会了。
　　运动会分了学生与职工两个板块，体育组负责大部分工作，包括前期的策划、筹备、宣传，以及比赛中的记录、裁判以及部分后勤。
　　校领导根据工作类别，分出了宣传、竞赛、后勤三个小组开展工作。
　　张组长本考虑到连翘是女生，打算把她分到比较轻松的宣传组里，结果连翘自告奋勇去了竞赛组当田径裁判。
　　她大学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跑步了。
　　不学无术的她，大学期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就是全国大学生运动会女子5000米A组第十四名。
　　所以她不仅报了职工运动会的800米，还跑来学生运动会当田径裁判。
　　随着各个班级运动员的确认，连翘的训练工作也逐步展开。
　　十一之后，天气转凉，操场上却热火朝天，学生们斗志高昂。
　　考虑到高中生学业情况，学校把训练放在了早操与放学。
　　以前连翘课时少，所以迟到早退，现在却改成了早到迟退。
　　每天迎着朝阳，送走落日，跟着高一的学生在操场上风吹日晒，大汗淋漓。
　　看似挺艰苦的，但她乐在其中。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与刚入职时的心态与生活习惯大不相同。
　　从练习演讲开始，她就不追剧，不闲聊，也不熬夜。
　　一开始是被方丞逼着改变的，时间久了，追剧的兴致就这样淡了。
　　而这段时间，她与方丞的接触也大大减少，除了碰面打招呼外，没有更多的交际，完全保持着普通同事与邻居关系。
　　至于友谊什么的就随风散去吧，这家伙聊不熟，难以亲近，倒是他妈妈挺好的，每回在家门口遇到，她总是亲切地聊两句，还请她到家里吃宵夜，虽然宵夜很美味，但连翘知道方丞不太喜欢与她走得太近，所以都婉拒了。
　　不管怎么说，从教师大会之后，她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方丞却感到不适了，尤其每当晚上在书房研究学术的时候，他会突然觉得房间里太安静，随后才想起因为隔壁再没传来背稿子的声音了。
　　他那一个月可以说是花了很多心思在连翘身上。
　　因为她真的是他见过最差劲的学生，但他一贯是迎难而上，越战越勇，所以用尽各种办法，不论是诱导还是逼迫，总之最后看到她演讲成功，他也很有成就感。
　　然而教师大会后，他陷入了空虚的状态。
　　最初以为是自己找不到一个新的挑战而感到空虚，但后来发现好像不是……
　　因为每次看见连翘时，这种空虚就会淡了，而当她与自己微笑说话时，他就会感到无比满足，但是一到晚上听不见她的声音，空虚就像个黑洞似的无限放大。
　　这一天，他带着数学课代表回办公室，路过操场时，看见正在训练高一学生的连翘。
　　这本该是穿着薄线衣与风衣的气候，她却穿着短袖短裤，白皙的四肢露在外面，她俯身蹲在跑道上，做出一个起跑的姿势，“注意我的姿势，要把自己有力量的腿放在后方，两腿平行，双手撑地，注意不要抬头。”
　　她站起身，在一群个头比她高的男生面前，说话还得略微仰头，“清楚了吗？”
　　“清楚了！”
　　“好，那再做一遍。”
　　那群学生在她面前蹲下，一一摆好姿势。
　　连翘板着脸训道：“顾明浩你屁股抬那么高干什么，我还没喊预备呢，放低放低！魏一你的脚尖距离起跑线太近了，只能距离一个半的脚掌长度，自己目测。”
　　小圆脸还带着点婴儿肥，明明很稚嫩的样子，却努力摆出老师该有的威严，方丞觉得她这模样有点可爱，看着看着，眉眼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老师？方老师？”
　　方丞被数学课代表的声音惊醒，往上推了推眼镜，刚刚变得柔和的脸颊轮廓又瞬间绷紧，“走吧。”
　　……
　　“好了，今天训练到这，大家辛苦啦！”
　　连翘拍拍掌，让大家站起来。
　　“连老师你也辛苦了！”
　　学生们鼓掌表示感谢。
　　连翘与学生告别后，大汗淋漓地走回办公室，见只有方丞一人在批作业，她没有打扰他，走到自己座位拿起包走人，但办公室里就他们俩，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好像不太好。
　　出于礼貌，连翘还是开了口，“方老师，我走了啊。”
　　“嗯。”方丞头也没抬，声音也漫不经心的。
　　连翘早就习惯了，毫不在意地离开了办公室，刚坐上回家的地铁，她接到了薛栾的电话。
　　最近，她似乎没有那么想见薛栾了。
　　在她以前的生活里，谈恋爱和追剧的性质是完全一样的，都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但她现在有了更感兴趣的事。
　　也不能说不喜欢薛栾，就是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想见他了而已，以致于有一次薛栾正好就在学校附近想约她出来吃晚饭，她都因为忙着训练而推辞了。
　　今天薛栾忽然打电话来，“这周末我爸妈来，他们想见你。”
　　连翘愣了下，“啊……这么突然，能不能不要啊，我还没心理准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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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修）
　　薛栾听见连翘拒绝，有点不悦。
　　因为上次意外遇见连翘的哥哥，他才知道连翘是瞒着家里与他交往。
　　虽然连翘在事后非常诚恳地与他道歉，并解释说是家里不同意她早恋才隐瞒的，但这根本无法说服薛栾。
　　她都大学毕业了，别人家父母都开始催相亲，谁会嫌早？
　　他猜她不愿意告诉家里，不外乎就是两类原因：要么她觉得他不够优秀拿不出手，要么就是她只没打算长久维持二人恋爱关系。
　　但薛栾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哪点不如别人了？
　　他毕业于国内金融专业最好的A大，拿过国家奖学金，是市级优秀毕业生，现在发展很好，甚至比那些家里有钱的，或是S市当地的同学都要好。
　　如不是自己原因，那就是连翘的原因。
　　所以薛栾借此机会试探了她，如果她连见他父母都不愿意见，那自然是没有深入发展的打算。
　　他说道：“我们已经谈了一年多，你没想过见见我的爸妈吗？”
　　可是连翘却觉得这一年里有十个月在异地恋，时间上是很久，但进展却是很慢，连亲亲都没有，见家长什么的太早了吧？
　　而且她虽然是很喜欢薛栾，但还真没想过见家长。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要见家长？
　　见家长就好像要谈婚论嫁似的，这和谈恋爱感觉完全不一样，她没法接受。
　　她不太情愿地问道：“一定要见吗？”
　　薛栾：“你不愿意吗？为什么？”
　　连翘：“我……我觉得我还小……”
　　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龄。
　　薛栾气笑了，“连翘，你不是高中生了，不满18岁才叫早恋，大学生都可以正常恋爱，何况你已经工作了？”
　　“是这样吗？”连翘没想明白见父母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在薛栾面前一向乖巧听话，这一次也不想让他失望，“我没这方面经验呢，那就听你的吧。”
　　“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嗯。”
　　连翘挂了电话后不太放心，就向好闺蜜咨询了下情况。
　　沈星星十分确定地说第一次见面不可能会谈婚事，连翘这才放心。
　　***
　　周六，连翘一出门就看见在等电梯的方丞。
　　他穿着那天公开课比赛的驼色线衣，里面是翻领的白色衬衣，衬托着皮肤白皙，气质儒雅。
　　因为那件引发误会的线衣，连翘的目光多流转了片刻，而方丞在听到对门响声后，便也转过头来，正巧对上她的目光。
　　“……早啊，方老师。”连翘打了个招呼。
　　她想起今天高三是正常上课的，他这会儿是要去学校。
　　“早。”方丞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与往常不同。
　　她披着乌黑柔顺的长发，戴着个蝴蝶结发箍，搭配很仙的白色连衣裙，粉嫩嫩得像个洋娃娃似的，与平日在学校里穿运动服截然不同，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出去约会？”
　　“嗯？”
　　方丞突然开口问话，让连翘诧异了片刻。
　　他从来没有在工作之外的事上主动问话过，更何况是这种非常私人的问题。
　　而方丞在开口的刹那就后悔了，明明可以冷眼旁观的，却脑子一热问了问题。
　　因为他很久没听到连翘男朋友的消息，以为就那么分手了，但后来又听同事说还是原来那位，他忽然就特别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于是就脱口而出了问题，在看到连翘眼里的不可思议，甚至是在探究他内心想法的时候，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望向电梯，不再说话。
　　沉默了几秒后，他听见了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是去见他爸妈。”
　　他蹙了下眉，什么也没说，心里一阵烦躁。
　　电梯来了，二人下了楼，没再交流过一句话。
　　***
　　这是连翘第一次到薛栾家里来。
　　一开门，薛栾的妈妈就赶来迎接，把拖鞋放在地上。
　　“连翘你来啦，快请进，请进。”
　　连翘第一眼看到这女人时，很是惊讶。
　　虽然薛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那一笑，法令纹特别明显，明明比自己妈妈大不了几岁，却看着老很多，不论是走样的身材，还是显眼的白发，诸多细节都能看出她没有做日常保养。
　　连翘不是嫌弃薛栾的妈妈，而是从小接触的人群都是生活精致的，妈妈也说女人花钱在自己身上是最值的投资，所以她想着以后要给薛栾的妈妈买点护肤品才行。
　　不过这些想法没有表现出来，她面带微笑地把水果篮递给他们，“叔叔，阿姨，你们好。”
　　双方互相说了些客套话后，连翘就脱了鞋进屋。
　　薛母在厨房里忙着切水果，薛父招待他们坐下。
　　听薛栾说过，他爸爸是南方小县城事业单位的小领导，一上来就是端出茶具泡茶，一边泡一边说道：“连翘，你刚刚毕业是吧？我听薛栾说你在S市一中当老师，是考入编制的吗？”
　　“额，不是……”
　　“哦，那待遇会差很多吧？以后有没机会转入编制？你们学校这方面是怎么规定的？”
　　妈呀……
　　连翘要哭了，一来就问这种问题，她哪里知道怎么转入的，她压根就没想转入。
　　她硬着头皮说道：“体育老师比较难转入。”
　　薛父点点头，“说的也是，那你考虑换个学科吗？我觉得女生当老师挺好的，以后教育小孩，解决读书都有帮助，不过在这种大城市，生活开销也很大，工资低，其他福利也少，就不好过了，虽然薛栾很会赚钱，但你也不能太差吧。”
　　“……”
　　薛栾见连翘脸色不太好看，立马解围道：“爸，翘翘才刚工作，慢慢来吧，一中是S市最好的公立中学，就是合同工大多也是招本市的，她能进去已经很优秀了。”
　　薛父：“那倒也是。”
　　连翘感激地看了薛栾一眼。
　　“来来来，吃点水果。”薛母端着一盘新鲜的苹果走出来，并用牙签插了一块给连翘。
　　连翘起身接过道谢。
　　薛母倒是对她印象很好，“我以前一直和阿栾说找对象就要找文静乖巧的，那种太活泼的女孩我不喜欢，玩心重，性子野，以后结婚了肯定不顾家，像你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
　　连翘默默咬了一口苹果，明明很香脆，却吃出酸涩的味道。
　　薛栾笑着说道：“翘翘很好的，从来没和我大声说话过，我平时加班多，她也没有抱怨。”
　　薛母很满意地点点头，“那真是很懂事，阿栾是很忙，我每次给他打电话都在加班，现在有个女朋友在身边能照顾他，我也放心多了。”
　　薛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翘你也在租房是吧？要不你们租一起好了，这样能省下一大笔开销，还能相互照顾。”
　　一口苹果噎在咽喉，连翘捂着嘴猛咳了几声，“不，不太合适吧。”
　　薛母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们要真有了孩子，也不用打掉，生下来，我帮你们带，反正我已经退休了，有的是时间。”
　　连翘惊呆了，“我……我还没想这么快结婚。”
　　薛母纳闷道：“什么结婚？我没说让你们结婚啊？”
　　？？？
　　？？？？
　　连翘眨眨眼反问：“您不是说生孩子么？”
　　薛母：“是啊，我是说意外有了的话，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
　　？？？？
　　连翘整个人懵成了一个圈。
　　沈星星说的没错，第一次见家长不会说结婚的事，但这他妈直接说生孩子更可怕好吗！
　　连翘被这可怕的思想吓到了，可她哪里知道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这半天时间，她就见薛母忙忙碌碌的不停干活，而薛栾与薛父无动于衷。
　　薛母不仅自己做的心甘情愿，还教育连翘，“女孩子不用太优秀，但一定要会持家。”
　　连翘心想薛母上班做工作，下班干家务，这分明是操劳过度才衰老得快，哪里是靠护肤品能拯救回来的？如果她以后和薛栾在一起，肯定是这种下场吧？
　　因为上次打扫租房的时候，薛栾也说过和薛母一模一样的话。
　　这太可怕了！
　　她不想变成这样的人，更不想拥有这样的生活！
　　连翘离开时，气压明显比来时低了。
　　薛栾感觉到她不太开心，但却安慰不到重点，“我爸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嫌弃你。”
　　连翘：“你不觉得你妈妈这样很辛苦吗？你妈妈也有工作，又不是家庭主妇，为什么还要一人承包所有家务？”
　　薛栾一下没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是这件事，他解释道：“因为我爸经常出差，妈妈的工作比较清闲，所以她承担家庭义务没有问题吧？总要有人做家务吧？”
　　“不能请保姆吗？”
　　“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累死累活就挣那么点，家里都存着省着用，怎么可能请保姆？如果请了保姆，那不是家里开销更大，又要赚更多的钱，我爸不得累死？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连翘辩解道：“可是你妈妈就轻松了呀？赚钱的目的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薛栾望着她，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叹息了一声，“你出生在大城市，不懂我们这种小县城的苦，我们那教育资源匮乏，而高考是普通人唯一的出路，我爸妈省的钱都花在了培养我身上，他们送我进市里读书，我妈也不吝啬给我报各种培训班，到了高三，因为我室友打呼噜厉害，她怕我睡不好吃不好，所以给我在外面租了房子，还请了保姆给我做饭，这一切都为了让我能考一所好大学，找到一个好的工作，有更好的生活。”
　　他又说道：“我当然也知道父母不是那么完美，就像你说的一样，思想上老旧传统了点，但他们的付出都是真心的，所以就算偶尔说了些不恰当的话，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尊重他们，不要和他们计较了。”
　　连翘不喜欢这话，这完全就是维护他妈妈了，生气道：“既然你这么孝顺，那为什么不体谅妈妈，你可以帮他们请个保姆，反正你的工资不低啊。”
　　什么尊重孝顺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他其实也理所当然觉得女人就该持家吧！
　　薛栾皱起了眉头，用着惊疑的目光打量连翘，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少女，她一改往常温顺的模样，变得有点张牙舞爪，“我不喜欢你这样。”
　　连翘咬了咬下唇，用他刚刚的话回敬，“我也只是说一说啊，你不要计较了。”
　　薛栾：“……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连翘别过脸，她岂止是伶牙俐齿，疯起来还会揍人。
　　***
　　晚上，安静雅致的书房内，只有方丞批改与翻阅试卷的声音。
　　改着改着，他就有点心神不宁。
　　他抬头一看挂钟，果然又到了这个点。
　　每晚一到这个时间点，他就会觉得四下特别安静，安静到他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但这显然不可能。
　　方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忽然，他听见隔壁传来少女的声音。
　　这声音与他所期待的完美重合，该不是幻听了吧？
　　方丞的手一顿，抬起头来仔细一听。
　　真的是连翘的声音，之所以不是幻听，因为她念的内容不是演讲稿，而是在……唱歌？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
　　方丞听了一段，觉得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是《忐忑》。
　　连翘尖着嗓子在唱高音，他听得一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难听死了。
　　“咩~~”
　　阳台睡觉的羊也被她吵醒了。
　　“啊~~”
　　“咩~”
　　“啊~~”
　　“咩~”
　　“啊呀呦~~~”
　　“咩~~~”
　　……
　　这一人一羊还变成了二重奏，魔音穿耳，完全没法认真批改试卷了。
　　方丞把红笔一丢，起身走到阳台，“你在干嘛？”
　　连翘那催人尿下的歌声戛然而止，朝他扬眉道：“心情不好，发泄一下。”
　　这么闹腾，还真看不出去心情不好。
　　方丞本是有点不悦，结果一听她说心情不好，声音顿了顿，“你吵到我了。”
　　连翘：“抱歉，那我不唱了。”
　　她正要回屋子里，方丞忽然问道：“吃宵夜吗？”
　　“嗯？”
　　“我问你吃不吃宵夜？”
　　连翘有点受宠若惊，纠结了下，小脑瓜点的和捣蒜似的，“吃吃吃！”
　　“过来。”
　　方丞关上了门。
　　连翘三下五除二换了一套衣服就去敲对面的门了。
　　她可喜欢校长的厨艺了，只是碍于方丞的存在，她没法天天去蹭吃，这会儿他亲口邀请，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方丞开了门，连翘兴奋地进屋，结果望了一圈，发现屋子里就他一人，“校长呢？”
　　方丞气笑，这简直就像回家找妈似的，他把一碗红豆西米露放在桌上，“找她做什么，这我做的。”
　　连翘眨了眨眼，“……？”
　　方丞：“一直是我做的，她就是个手残，只会帮我放锅里加热一下，然后拿来借花献佛。”
　　连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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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修）
　　连翘回想起上次吃的桂花圆子羹。
　　软软糯糯，甜而不腻，口感特别好。
　　竟然是方丞做的？
　　她不太相信地吃了一口眼前的红豆西米露。
　　红豆很烂很甜，西米Q弹劲道。
　　连翘睫毛扑闪了两下，眼里便绽放出光芒，“也太好吃了吧！比甜品铺的还好吃！”
　　完全不输那碗桂花圆子羹。
　　连翘不太相信一个男生能把甜品做得这么棒，尤其像方丞这样的看上去与厨房气质完全不搭的人，她仰头问道：“真的是你做的吗？”
　　此时她坐在椅子上，方丞站在旁边，她仰头看他，得把脖子仰成九十度才能看见他的脸。
　　只见那一副金属镜框在灯下染着光晕，透明干净的镜片里是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眉峰略微往下压着，显得沉稳严肃。
　　完全看不出是在诓她。
　　方丞喉结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嗯。
　　不过到底是谁做的，连翘已经不在意了，她沉浸在美味中，吃得极为享受。
　　一时之间，安静的餐厅里只有勺子触碰瓷碗的脆响，还有少女咀嚼食物的声音。
　　连翘吃得很快，一口还没吞干净，又吃了一口，这风卷残云的速度，好像怕他反悔把碗拿走似的。
　　没多久，她的嘴里便塞满了食物，两个腮帮子鼓了起来，一动一动得，就像个小河豚似的。
　　但她偏偏又在努力维持优雅的形象，每一次张嘴都张得很小，方丞还是第一次见人把“狼吞虎咽”的姿势做得这么好看，举手投足间是良好的教养。
　　真的像个小孩子似的，怎么能这么可……
　　爱字还没感慨出来，连翘一声惨叫，和个兔子似的蹦到桌面，歇斯底里地惨叫着，“有虫子爬到我脚上啊啊啊啊！！！！”
　　方丞低头就见蹿出了一只蟑螂从桌下冲出，朝着客厅爬去。
　　“是蟑螂。”
　　“蟑螂？！你在逗我吗！蟑螂怎么可能长这么大！”
　　连翘吓得都要哭出来，她见过的蟑螂也就小指甲片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