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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如顾:杜少你低调点-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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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阮好好处,冲这事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保证会对你好的。帮我谢谢他,这钱我一定还的。”我不想跟她推辞,收了银行卡。
“这就对了,走,回屋吃早饭。”她推开门,走进来,门一开,小东从门后跌出来,撞到她身上。
“东东,干嘛呢?”郑玲玲抱住她,叫一声。
“没事,刚想开门叫你们吃饭,没想到你突然开了门,这不晃了一跟头么?”小东解释,声音抖抖的。
我的心开始疼,怕她听到了刚才郑玲玲说的话。
吃过早饭,去医院,小宇正好醒过来,我进去看他,他朝我笑,说自己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我强忍着眼泪跟他说了几句话,护士便催我离开。
“宇,没事,住几天院就好了,别害怕,姐就在外面守着你呢。”我对他说。
他朝我眨眼,微笑脸:“放心罢姐,我好好的呢,快走吧。”
走出病房,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哭了一场,擦干眼泪回家找房产证去房产交易中心打听卖房子的事。
一打听倒让我心中更是窝火。
房产证写的是我妈的名字,我要是想卖,必须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才行,要过到我名下,必须得我妈的直系亲属签字同意才行……
一圈子绕下来,差点把我绕晕,算一算,就算我那薄情的舅舅肯签字,要想把房子卖掉至少也得半年,根本就耗不起这时间!
无精打彩的回到家,小东却不在家。我急的跳脚,正寻思她会去哪里,会不会听了郑玲玲的话走了的时候,她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书包,脸上的表情挺开心的。
“臭丫头,你去哪里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骂她。
她朝我举举手里的包:“老姐,我去找二姐,她给我们的钱,二十万!够你带小宇去K城看病的吧?”
我怔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两天凑钱,我完全把小南排除在计划之外了,虽然想着有时间去医院看看她,可比起凑钱给小宇治病来,好像并没有多挂记在心上。这让我很是有些愧疚。”老姐,我知道你不想要二姐的钱,我跟二姐说了,就算我借她的,等我毕业赚钱了,这钱我还她。“小东见我不说话,面色怯怯的,语气胆怯。
我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展颜微笑:“拿着就拿着吧,小宇也是她弟弟,她出一份钱原也是应该的。”
小东听我这么说,方才又欢喜起来,搂着我脖子问:“我想跟你们一直K城好不好?等开学了再回来上学。”
我心知强把她留在这里她也不安心,不如带她一起去,便答应了她。
她拿回来这一书包现金放在家里我不放心,便告诉她,赶紧吃个午饭,我们一起到家门口的银行把钱存卡里去。
午饭还没吃完,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敲门声。
我以为是郑玲玲,手里捧着饭碗过去开门,边嚷道:“听见啦,敲的山响,要债的呀?”
门打开,露出黄国祥那张恶心的脸来!
“哟,大姨子,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是要债的上门啊?”他一张嘴,说的话更让人恶心。
“什么意思?”我沉下脸来问。
“什么意思?大姨子,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家那小崽子刚从我那儿偷了二十万块钱回来,你不是不知道吧?”他唾沫星四溅,大声嚷嚷。
“你胡说,钱是二姐给我的。”小东在我身后,委屈的叫道。
“你二姐给你的?真好笑,她一个孕妇,在家呆着,一毛钱不挣,她上哪儿弄钱给你?分明是你偷的!”黄国祥冷笑。
“老姐,他胡说八道,这钱真是二姐给我的,他赖人!”小东扯着我的胳膊,大声哭起来。
“小东,不哭,把钱拿来还给他。咱不要他的。”我对她说。
“钱又不是我偷的,是二姐给的,凭什么还给他呀!就是还给他,也要他说清楚了,不是我偷的!”小东边哭边嚷。
“黄国祥,钱我会原封不动还给你,你这就跟小东道歉!我相信这钱根本不是她偷的,是小南给她的,我家孩子没那坏毛病!”我朝他吼。
他一声冷笑,伸手举着手里的手机朝我乱晃,“要我道歉?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现在就报警,咱们到派出所说理去!”
“报警就报警!我才不怕你,钱是我二姐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小东哭道。
“你二姐给的,好,好,我现在拔通她电话,你问问她,是不是她给的。”他拔通电话,摁下免提,那边传来小南的声音。
“你说,这二十万块钱是那小鳖崽子偷的还是你给的?”黄国祥对着手机问。
电话里传来小南断断续续的声音:“不,不是,不是我给的。”
“不是你给的,那是不是我给的?还是我妈给的?”他继续问。
电话里沉默半晌,又传出声音:“都不是,是她趁我睡觉的空儿,自己开抽屉拿的。”
“顾小南,她是你妹!你说这话不怕丧良心!”我怒火冲天,冲着电话吼道。
小东听她二姐这知说,“哇”一声放声大哭,抹着眼泪跑去房间。
“我就说她是偷的,大姨子你是要我报警呢还是私了呀?”黄国祥挂了电话,得意的晃着腿,开口。
“拿着钱滚蛋!”我把装钱的书包狠狠的扔给他,骂道。
他不接,闪身躲过,书包撞到对面的门上落到地上。
“大姨子,这是贼赃,我不能拿,你这态度是想公事公办是吧?那好,我这就打电话报警,把这小贼送进去关半个月!”他提起手机。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失声问他:“你究竟要怎么样?”
第六十三章
“干什么?听说你要卖房子,怎么说也是亲戚,这二十万我不要,加给你十万,房子卖给我好了。”黄国祥一脸狞笑的说道。
“这房子卖不了。”我回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家这房子虽然只有九十几个平方,却是本市最好的小学和初中的学区房,一平米已经涨到一万五六千块,他倒真是会占便宜,三十万就想把房坑了去!
他奸笑一声,举起手机。
“你杀价杀的太狠,一百多万的房子只给三十万,太坑人了。”我忙说道,实在不想让他报警,小东还有二十多天就要开学了,如果牵扯到这种烂事里,肯定会影响她的心情,人家两口子异口同声证明了是孩子偷的,这要真的去了派出所,怕一时也难证明小东的清白。
我不傻,我现在很明白这是个圈套,是他们两口子利用孩子来骗取这套房子。
我不知道,顾小南说把房子留给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这样好了,五十万,不能再多了,我这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数,这房子在你妈名下,你卖不了,就是真卖了,亲戚们一分,指不定你还分不到五十万,怎么样,大姨子,我够意思吧?”
他凑过来,动手动脚。
我后退一步,离他尽量远,妥协:“这么大的事,你得让我考虑下吧?那二十万你先拿走,晚上我给你答复。”
“晚上?你毛病吧?晚上你跑了怎么办?要么现在答应,咱们现在就去律师楼签你放弃继承权的协议,要么我现在就报警,磨磨唧唧干啥?”他朝我瞪眼,不耐烦的声音。
“你先进来坐会儿,给我十分钟考虑。”我语气软下来,一脸央求的望着他。
他嘴角露出得逞的坏笑,一步跨进来,也不脱鞋,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了,燃只烟让我去给他拿烟灰缸。
我听话的把烟灰缸拿给他,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
小东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抱个抱枕朝他身上掷去,哭着骂他冤枉人。
我呵斥她一声,把她赶回房间,进房间安慰她两句,出来的时候顺手把房门锁了,免得她再出来捣乱。
“北北,你说你倒底犟什么呢,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那个小表子,你要是跟了我,咱们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好!别说小宇的病要花一两百万,就是五六百万,让我卖房子卖地,我黄国祥的眉头也绝对不待皱一下的。你这个女人啊,犯贱!想不开!”
他翘着二郎腿,教训我。
“小南比你漂亮,也比我听话,她又是心甘情愿嫁给你的,你和她好好过吧,我这种犯贱的女人不理会也罢。”我哑声说道,从抽屉里拿出张纸来,打开一只签字笔,问他:“要不我现在就写个放弃继承权的字据给你吧,不过你得给马上给我五十万,要现款,不要支票什么的,麻烦。”
“哟,大姨子,倒是挺痛快哈,我就喜欢你这个性,痛快!”他竖着大拇指,很享受我的软弱可欺。
“黄国祥,其实这二十万不是小东偷拿的,是她二姐给她的对不对?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听小东说我急着卖房子,所以用这二十万给我下套呢?”我边写着字据边问他。
他嘿嘿冷笑一声。
“黄国祥你这冷笑什么意思,就是我说的是对的是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我再恨你,小南都已经跟你半年了,我们也算是亲戚,你想要我家房子,直接跟我说嘛,小宇治病需要钱,只要价钱差不多,我就卖了啊,何必让一个孩子跟着受委屈是不是?”我又说道。
他伸手指挠挠额头,闪烁的眼神:“顾小北,这话说的我爱听,可我家去晚了,我从工地回去,那贱人已经把钱给小东了,我这钱也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不能这么给这些没相干的人对吧?你跟双胞胎生活久了有感情,你帮他们那是你仁义,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仁义吧?我干嘛要帮你们呀?这顾小宇跟我它妈的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凭什么凭白无故的就要出二十万给他治病呀?能治好倒也行,将来还能指望他还我,可他这病能治好么?十个里头也就只有那一两个幸运的能治,你敢保证我这钱拿出来不是打水漂……”
“你别一口一个贱人的叫我妹,她是你老婆,没成年就跟了你,她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么称呼她!”我愤愤的说道。
“老婆个屁,要不是她要死要活的粘着我,你以为我会要她吗?”他骂人,喷着浓重的烟雾。
“她怀的孩子是你的种吧?你跟她上床的时候,她还不够十八岁吧?她哪点做的不好,你这么恨她?”我不满的口气问他。
他鼻子哼一声:“不够十八岁怎么了,是她先勾引我的,又不是我想做,白送上门的,我不吃也是白不吃。”
我放下签字笔,把写好的字据拿起来,双手一合,一绺一绺的撕成条。
“哎,哎,顾小北,你它妈的这是干嘛呀?我哪句话说错了,惹毛你了?我说的可不都是实情吗?”他急了,站起来,跺脚,怒吼。
“污蔑小东偷钱,跟未成所的小南上床,让她怀孕都是实情了?”我继续撕着纸,冷笑。
“这不刚才都说了吗?实情又怎么样!老子把顾小南的户口本身份证全它妈的改了,你不是去告过我吗?法律都判我无罪,你还想怎么样?”他急不择言,唾沫星子乱喷。
不过我不在乎,他说的我当真很想听下去。
“是你逼小南说谎,说不定还打她了,让她跟你一块设这个圈套,骗我们家房子是不是?”我眼睛里喷着怒火,咬牙切齿的又问。
“是又怎么样?来来回回这两句车轱辘话有意思么,顾小北?赶紧的,重写一份,写完跟我去律师楼,一手交房产证,一手交钱!”他吼。
我站起来,整整衣襟,摊手:“房子我不卖,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个表子,老子弄死你!”黄国祥伸手过来掐我脖子。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变了主意?”我被他掐的喘不上气,断断续续的问他。
“你它妈的找死!”他骂。
“是你找死,要是不信,你就抬头看。”我从喉咙里挤出点声音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一下子松了手,紧握着拳头,吼一声:“算你狠!竟然装了摄像头!你想怎么样?”
“小东,把摄像头关了!”我大声咳嗽着,揉着被他掐的生疼的脖子,朝小东的房间喊一声。
“我艹,”他骂一句,朝那边跑过去,拧了两下门拧不动,抬脚拼命踢房门,大声骂着要小东开门。
“你不要吓唬她,她胆子小,万一受了惊,手一抖,刚才我们在客厅说话的视频可就发到附近派出所的电脑上了。”我在他身后冷笑。
他停止踹门,回过头,杀气腾腾的望着我。
我一脸凛冽的笑容:“阴沟里翻船挺难受的是不是,黄先生,钱你拿走,房子我不卖,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依旧当半个陌生人相处,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你说呢?”
他朝地上狠狠啐一口,大步走到客厅,提起装钱的书包,摔门而去!
听他的脚步声下了楼,我方才长嘘一声顺着墙壁瘫坐在地上。
“老姐,给我开开门,快点,给我开开门啊。”小东在房间里捶门,我应一声,拖着僵直的双腿,找到钥匙给她开了门。
“老姐,你好厉害!他竟然相信了,你好厉害……”小东一下子抱住我,搂着我的脖子亲我的脸。
“行了,行了,让我坐下来缓缓,我一直悬着心,怕他看清楚了屋顶上那只是个摄像头模样的射灯,要真是露了馅,今儿这事可完不了。”我扯着她在床上坐下,心依旧噗通噗通的跳的急。
“老姐,我错了,以后我只听你的话,再不去找二姐了。”小东抱着我,又哭起来。
“傻丫头,二姐不是故意要冤枉你的,是被那混蛋逼的,你二姐呀,嫁给那混蛋,也是因为他有钱,以为他能帮咱们家,为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谁想到那人一毛不拔,这么坏呢!也怨我,没本事,赚不到足够的钱,让你们个个都能安心读书。”
我抱紧她,安慰她,悲从中来。
外面又传来敲门声,我一惊跳起身来,小东揪着我的衣服,惊恐的眼神望着我。
我定定神,朝她笑笑:“不怕,你乖乖呆在这儿,老姐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她搂着我的胳膊。我扯不开她,拖着她走到防盗门前,从猫眼往外面望去。
是个男人,却不是黄国祥。
我开了门。
阮朗提个大塑料袋站在门外,和煦的笑容望着我:“果然在家呢,玲玲让我去医院送饭去,我见医院没人,猜着你们在家,所以就过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怎么会,快里面坐。”我忙招呼他进来坐。
他把塑料袋放到茶几上,笑道:“有三鲜包子,还有蜜汁鲍鱼,我还自己作主要了两个素菜和一个甜点,你们吃过午饭没?没有赶紧吃,还是热乎的。”
“麻烦你了。”我的脸有些发烫,低声说道。
他温和的冲我笑笑,扯开塑料袋,把饭菜拿出来,招呼站在一边的小东坐下来吃饭。
小东腼腆的朝他说了声谢谢,眼睛盯着我,不肯坐。
“饿了吧?老姐也没顾得上做饭,赶紧坐下来吃,这是玲玲姐的男朋友,你们一定见过面了吧?你叫他哥就行了。”我拉小东在我身边坐下。
小东轻轻叫了声哥,拿个包子吃起来。
阮朗拿个饭盒盖子夹了些菜给小东,似不经意的口气问:“怎么哭了?”
“没事,就是想起小宇的病来,心情不太好。”我忙掩饰过去,转移话题:“玲玲呢,她怎么没来?”
“她呀,被妈妈叫回家去了,说是晚上要参加什么宴会,挑衣服去了。”阮朗笑道。
“宴会?什么宴会?”我问他。
“哦,好像她爸爸大学同学的儿子从国外回来,搞了个欢庆派对,去的大约都是留洋回来的精英吧,我猜她妈妈这么紧张的原因是想给自己找个乘龙快婿吧。”阮朗耸耸肩,调侃的语气回我。
“你们交往的事情,阿姨不知道?”我问他。
阮朗点头:“应该不知道吧,其实谈恋爱嘛,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家长知不知道无所谓。”
我不赞同他的话,对我来说,不是奔着婚姻去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见我不说话,一声苦笑:“小北,我不是没谈过恋爱,可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一见光就死,没有例外,我岁数不小了,今年三十二了,最长的一个女朋友谈了六年,从大学谈到工作,结果见家长的时候,对方一问起父母的状况,马上就变了态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傻啊,非要讲实话啊?你爸不是去世了吗?现在这个坐牢的爸爸你可以不说的啊,这又不是骗人。”不讲道理的话脱口而出,说出来我就后悔了。
他拿筷子扒拉着眼前饭盒里的菜,咧嘴笑笑:“早晚都会知道的事,何必骗人呢,没结婚之前只是分手,要是结婚后知道了再离婚,不是更麻烦?”
“阮朗,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苦笑一声。
“没什么,习惯啦!世界这么大,总有有个女孩和她的家人能容得下我的家庭吧,我就这么等着吧。”他把蜜汁鲍鱼挑两个给小东,露出好看的笑容。
他不常笑,笑起来却真是好看。
“没事,我见过玲玲爸妈,人都特好,一定不会介意你的家庭,你和玲玲的幸福可期。”我安慰他。
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无动于衷:“也许吧,谁知道呢,走着瞧吧。”
我不知道能再说什么,低头默默吃饭。
小东吃了两个包子就不吃了,去洗手间洗个脸,说是困了,进房间睡觉去。
我和阮朗继续在客厅吃着。
他不怎么吃,有一搭无一搭的挑着饭盒里的菜叶子,一个包子吃到现在还剩下一大半。
我不行,虽然不想吃,可逼自己一定多吃,这个时候,我不能倒下,我得坚硬的像个铁人,才能让我年幼的弟妹感觉到安全温暖,才不至于让他们害怕未来,让他们做出跟小南一样愚蠢的选择。
“还有什么事能帮你的?”
阮朗大约见气氛有些沉闷,开口问道。
我忙摇头:“没什么事,收拾下行李,等医院办完转院手术就能走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把钥匙放到茶几上:“这是K城大学附近我的房子的钥匙,现在空着,你过去后别住酒店了,就住那儿,虽然离医院有些远,可地铁很方便,顶多半小时就到了。
“不用,真不用,我住医院就行,医院总不能不让陪床吧?小宇一个人也不行的。”我脸发烫,火烧了后背一样,浑身不自在,拒绝着他的好意。
“你别拒绝啊,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我是费了好大劲才把钥匙掏出来的,就是怕你拒绝,那房子虽然不,只有四五十平方,可我装修的挺好的,住人可以。”他的表情有些囧,说话带点颤音。
“不是,阮朗,我哪是嫌弃呢,就是你们对我太好了,我实在是无以回报,不能再连累你们了,你借了那么多钱给我,我还没说声谢谢呢,哪好意思再住你的房子,不行,这个不行,大学附近的房子一定很好出租的,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赚钱也不是很多,把房子租出去好歹一个月也有几千块钱是吧?”我拒绝着。
“小北,你这就见外了,我知道我们不算太熟,让你住我的房子吧,你不好意思住,我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现在这事不同寻常,你是去K城治病的,能省则省吧,小宇的情况吧,我想医院是不允许陪床的,你只能住酒店,这不是三天两天就能结束的事儿,长期住下去不是个事儿,住我那儿最方便,我那房子一直没出租,因为我回来吧是被公司派回来的,虽然说是长驻,可保不齐哪天就又调回总部了,所以我才把房子买在K城……”
他说着说着,好似跑题,便住了嘴。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也没有开口,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呐什么,小北,钥匙你先拿着,住不住呢,你自己决定,反正我拿你当朋友对待的,你要是不想交我这朋友,这钥匙你就还给我。”
他下了决心,拾起茶几上的钥匙递过来。
我吮鼻子,流眼泪,这些天流的眼泪比我以前几年流的都多。
他们的关心让我变成了年久失修的水桶,无休无止的漏着水。
我伸手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擦着泪,朝他露出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将来有一天我发财了,双倍付你房租。”
“发财了就双倍呀?够抠门的。”他摇头笑,尴尬不存在了,眸光温存和煦似春光。
他坐在那儿没有想走的意思,我却想去医院看看小南。
用那么极端的办法吓走了黄国祥,他回去后非拿小南出气不可,我不放心,我想过去看看,何况这一去K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有事?”
阮朗看出我的坐立不安,问我。
我点点头:“是有点事,想出去一趟。”
“去哪里,我送你吧?我今天休班,反正没事,玲玲又不能陪我,正闷的慌呢。”他抠着指甲。
“那麻烦你了。”我不再跟他客气。
他倒也愿意效劳。
去医院的路上,他开着车,目光盯着前方,幽幽开口:“你这个人好像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我跟你说我叔叔坐牢,你连问问他为什么坐牢都没有问过。”
“啊?这也要问啊?那你也没有问我,我妈倒底为什么要杀死梁根柱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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