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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不乱撞-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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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道歉,甚至要蹲下来查看陆北的脚,能看出她不是有心的。
陆北脸色微白,躲开一下,淡淡说,“不要紧。”
朴惠欣顺势把那名小将拉起来,用韩语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又对着陆北说,“陆北前辈,不小心踩到你,真是对不起了。”
周飞飞火冒三丈,简直想一巴掌抽死她,田雨把她拉住。正好电梯门开,朴惠欣笑了笑,领着一帮人率先出了电梯。
田雨扶着陆北出了电梯,让陆北靠在墙上,蹲下去查看她的脚,“还好吗,用不用去看医生?”
“能好吗!”周飞飞怒极,狠狠盯着朴惠欣离开的方向,“被短跑长钉鞋踩一脚,不残也疼死了!毒妇!”
第79章 第79章
那一脚刚踩上去,真是钻心的疼。
陆北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两人又把她扶回宿舍,脱了鞋子检查了一下,田雨看着已经泛红的脚面,有些担忧,“真的不用看医生吗?”
“不要紧。”陆北皱了皱眉,“等会喷点喷雾,等比赛完了再说吧。”
周飞飞从急救箱里翻出外伤喷雾,在她脚面喷了喷,喷完,起身说,“我去给你们拿早餐。”
田雨嘱咐,“别乱来啊。”
周飞飞,“知道。但这个仇必须得报!”
田雨,“你打算怎么报?”
周飞飞哼声,“我去隔壁师妹那借双长钉鞋,也去踩她一脚!”见田雨皱眉,她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往外走,“说说而已,不会乱来。也真他妈倒霉,怎么就碰到这么个神经病!”
她走后,田雨坐在床边捂着脑门,苦笑说,“我还以为今天会很顺利呢…”
陆北撇撇嘴,摊手,“我还这么以为呢。”
九点,比赛开始。
陆北掐着点赶到赛场,到了之后,便入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做热身。
毛毛细雨已经停下,只是天空依旧阴沉着,乌泱泱地压在那里。
叶羚双臂环在胸前,一直站在教练区静静看着场上,突然蹙了蹙眉,偏头问了身旁的田雨一句,“她脚怎么了?”
田雨把早上的事儿给她说了一遍,又担忧地说,“出门的时候,整个脚背都肿起来了,看着都疼,这一万米…”
不是那么好跑。
叶羚眉头越拧越紧,周飞飞逮着机会告状,“教练,这就是蓄意伤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嘴角往下压了压,叶羚瞥了一眼韩国队的方位,“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
除了叶羚,离陆北很近的努娜也发现了问题,低下眼睛看了看,轻声询问,“陆北,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陆北神色如常,云淡风轻地说,“出门的时候被踩了一脚,还有点疼。”
心里却道:妈的,真疼!
她一边扭腰抻胳膊,一边在心里琢磨等下怎么把这一万米跑完。
很快,裁判吹哨。
一行人各就各位地到自己的跑道前站好。
每走一步,脚背和鞋子摩擦,都带来一阵很酸爽的体验。陆北想她要不是个成年人,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没准儿哭出来也说不定。
忍着想哭的冲动,比赛开始了。
她慢悠悠跑起来。
像童话里的人鱼小姐轻踩地面,每一步都是刀割一样的疼。
比赛进行到三千六百米处,她还慢悠悠地落在后面。在以往的比赛中,这时候她应该早就跑到第二集团领队的位置。
观众席区粉丝一脸懵逼,懵完开始热烈讨论这是什么新的战术。
完全不知道她跑得慢,纯粹是因为脚疼。
此时努娜已经追到第二集团,边跑边回头喊她,“陆北!快一点!”
连她都开始嫌弃她慢!
她也想快啊…陆北冲她挥挥手,“你先跑!我等会追上你!”
到四千八百米处,她还慢腾腾地跑在后面。原本早就定好战术围剿她的埃塞肯尼四雄,因为她跑得慢,不得不放弃制定好的作战计划。
五千米处,她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观众席区一片骚动,议论纷纷。
张跃飞皱眉,“她这是做什么?”
叶羚捏了捏鼻梁,挑唇,“殊死一搏呗。”
场上,陆北蹲下来,把松开的鞋带紧了又紧,跑了五千米,她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疼痛。
迅速绑好鞋带,再起身,如同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超越,超越,再超越。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哈雷娜。
八千米处,她追到第二集团领队的位置。此时哈雷娜领先第一集团,与她相距两百米左右。
陆北再次加速。
终于在九千米处,恢复了她和哈雷娜一对一较量的格局。
她脚疼啊。
她只想以最快的时间结束这场比赛。
她像脱缰的野马一路向前狂奔。
最后一圈,她强势领先进入。
此时她的目标已经从哈雷娜换成了终点。
望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她甚至没再给哈雷娜一次反超的机会,便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计时屏幕上的时间定格在29分02秒32。终是打破了哈雷娜创下的29分17秒45的记录。
全场沸腾。
周遭的声音陆北却一点也听不到,满心想着她这脚算是废了。
有媒体上来竞相采访她。
镜头前,她煞白着一张脸,汗珠不停地从额角滚落,整个人都要站不稳。
章繁从教练区跑过来,一把把人横抱起,匆匆撂下一句,“抱歉,她有伤在身,改天。”
这一万米跑完,医疗室做检查的时候,周飞飞给她面目全非的脚背拍照留了个念,并上传到微博,配文:墙都不扶,就服你!
那张照,光是看着都触目惊心。
没多久,这条微博被男田万米神话转发。连神话都服了她,陆北自此真正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一代传奇。
养伤期间,她这个传奇却被当成了残障。
比如,上厕所都是莫庭抱着去。
陆北很无奈,“我脚疼,又不是残了,你不用这么寸步不离照顾我,该干啥干啥去!”
他挑眉,意味深长,“你说的。”
言下之意,那个啥,他选她。
“臭流氓!”她骂他。
他嗯哼一声,把她扔到床上压过去亲。
“接下来一年有什么打算?”
亲了一会儿,他认真问她。
陆北想了想,嘿嘿笑,“接下来一年…我要去我没玩儿过的地方,吃我没吃过的东西,多陪陪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没一件事情跟他有关。等她说完,莫庭追问,“还有呢?”
“还有啥?”她不解的样子。
他掀起被子抱着她钻进被窝,作势要把她扒光。
陆北忙说,“哦,我想起来了,我还要跟你结婚。放心,答应你的求婚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还是把她扒光。
陆北怒,“我答得不对吗?”
莫庭低笑,暗示说,“一年时间刚刚好。”见她疑惑,他从暗示改为明示,“我要当爸。”
陆北无语,“你当生孩子是购物啊!想要就要!”
莫庭挑眉,“试试看。”
闷声折腾了一夜,什么措施都没做,中奖的概率还是挺大。
莫庭累了,趴在一侧浅浅睡着。
陆北睡不着,不顾脚痛连踹他好几脚,他偏头,微眯着眼目光沉沉看她。
“还有力气?”他把她拖过来压在身下亲。
陆北切了一声,“这话问你自己比较合适吧?”
他闷笑,难得没生气,用很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啥?”
莫庭,“我梦见我们生了个儿子,长得很像你。”
儿子是比较像妈妈的…
陆北听着他的话,开始胡思狂想。
胡思乱想一会儿,她觉得现在生个孩子也不错。要是再晚一点,和江一舟家的敬北,她姐家的陆昕该有代沟了。
想到这里,她释然了。
生就生吧。
闭幕式那天,她被选为中国代表团旗手,遵守对他的承诺,当着全世界的面,她问他:“要跟我结婚吗?”
答案是肯定的。
回国当天,两人就跑到民政局把证领了。
捏着红艳艳的结婚证,陆北有那么一秒觉得不真实。她竟然结婚了…
莫庭把她手里结婚证抽走,顺带在她呆滞的脸颊拧了一下,陆北回神,一头栽进他怀里,开始假惺惺地哭。
莫庭微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那倒没有。”她咂咂嘴,从他怀里抬头,拍了拍他的肩,“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只是在悼念我们即将逝去的爱情。唉,真是好忧伤。”
她一副忧伤的样子,莫庭额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怀孕了?”
陆北斜他,“你才怀孕了?”
他不放心,把她拉到医院做检查。
结果,竟然真的怀孕了,两周。
突然得知当妈,陆北一脸懵逼。
突然当爸的莫庭也好不了多少,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无措。
沈如风穿着白大褂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执笔敲了敲桌面,提醒他们回神,然后清清嗓子,噼里啪啦交代了一堆早孕初期要注意的事项。
莫庭认真听着,从没有过的认真。
沈如风交代完,有些好笑地看了好友一眼,搓了搓下巴吐槽,“你跟奕扬怎么回事,就因为你们,我现在也被家里逼着结婚生子。”
莫庭已经消化了即将当爸的事实,闻言挑了挑唇,把还在发呆的老婆扶起来,淡淡说,“那就结啊,免得我们孩子上小学了,你还是孤身一人。”
照这速度,他们三十岁孩子就能上小学,作为同龄人,沈如风觉得自己三十还是孤身也不是没可能。
天,要疯!
从医院出来,莫庭见她还在发呆,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开心?”
“没有。”陆北挠挠头,“只是有点惊慌。”
第一次当妈妈不安也是正常,莫庭低头亲了亲她安抚,“不怕,有我陪着你呢。”
陆北‘哦’了一声,继续消化她已经当妈的事实。
婚期原本就定在九月,莫庭担心胎还不稳,打算延后,在陆北的强烈要求下,如期举行。
不然大着肚子结婚,真的很难看!
怀孕的事没有公开,只告诉了双方家长。婚礼那天,莫庭对她紧张有些过了头,一帮好朋友才看出一点情况。
萍萍简直羡慕的要疯,“一家三口一起结婚,我的天,幸福死了。”
陆北,“你也可以。”
最崩溃的是周飞飞,小伙伴当妈了,她还是孤家寡人,简直双重暴击。
陆北琢磨要不把沈如风凑给她算了。
伴郎伴娘,两人看着还挺搭。
她悄悄盘算着,不禁有些得意,目光在沈如风身上绕来绕去。
莫庭侧身微微挡住,“看什么呢?”
“沈如风啊。”她把他推开些,继续打量,“他真的挺帅。”虽然不符合周飞飞的审美观。
莫庭捏她的脸,“肤浅!”
陆北嘿嘿笑,“不肤浅,我能看上你?”
两人旁若无人低声斗嘴,别人听不见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很亲昵。
幸福骗不了人。
他们想,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个番外。
北哥结婚了。
哈哈,好舍不得。
谢谢一路看下来的小仙女们,抱住。
第80章 第80章
01
四岁那年,周奕扬小朋友极不情愿地背上小书包,被他妈妈送到幼儿园,开始了他的学生时代。
此时还是他好兄弟的莫庭同学很巧地和他分在了一个班。
还很巧地成了同桌。
这同桌一当就是两年。
两年后,周奕扬小朋友升入小学。
很巧地又和他的好兄弟分到一个班,又成了同桌。
这同桌一当就是三年。
四年级,他说什么都不肯再和莫庭坐一起,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周妈妈答应他让老师给他换个同桌。
于是他的同桌变成了跟莫庭一样品学兼优的沈如风同学。
这一坐又是三年。
三年后,周奕扬同学升入初中。
他和莫庭也从兄弟变成了舅甥。
突然比好兄弟矮了一辈,让他很崩溃,周妈妈为了安抚他,答应了他一个愿望。
跟男孩儿做了八年同桌,周奕扬同学的愿望很简单:要个漂亮女孩儿一起坐。
周妈妈答应了他。
新学期,他早早到了教室,把班上漂亮的女同学挨个儿打量了一遍,兴奋地问莫庭,“你觉得哪个会是我的同桌?”
莫庭语气淡淡,“成绩最好的那个。”
教室一角,陆南安静地坐在那里,恬淡的如同一株小雏菊。并不出众的五官,让周奕扬的目光压根儿没在她身上停留。
他模样此时已经很出众,那帮女生被他看得害羞,纷纷低下头,周奕扬研究完,在教室就有些待不住,抱上篮球去隔壁找沈如风打球。
等他回来,同学们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投影仪上映着座位表,周奕扬抬头看了一眼。
和他名字并在一起的,叫陆南。
没听过。
他抱着球走到自己的位置边,陆南正低头用纸巾认真清理桌肚,看不清脸,只能瞧见一截雪白的后颈,和半张清秀白皙的脸颊。
周奕扬歪着脑袋打量她。
陆南感觉到面前有一片阴影落下,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他打量的目光。
相视一秒,她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
她低下头,闷声继续清理。
周奕扬心里很失望,这同桌离他对漂亮的定义相差了有十万八。
抱着球,他敲了敲桌子,当她小丫鬟似地使唤,“新同桌,麻烦帮我的也擦擦。”
是以他给陆南的第一印象就是:讨厌!
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做了一段时间同桌,周奕扬明显感觉对方讨厌他。
她竟然敢讨厌他!
像所有幼稚的中二男,周奕扬逮着机会就欺负她,虫子蟑螂耗子,他一样一样拿来吓她。
陆北经常玩儿这些,是以陆南根本不害怕。被他三番五次捉弄以后,陆南觉得他不仅讨厌!还幼稚!
冷冰冰的,她不再搭理他。
时间久了,周奕扬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转身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每天不是跟外校学生斗殴,就是在去斗殴的路上。
中二期持久度堪比南孚电池。
成绩自然是一落千丈。
不,是压根儿就没起来过。
反观陆南,只用三次月考,就牢牢坐定了A中第一女学霸的位置不动摇。
作为同桌,两人却似乎没有一点交集。
初二暑假,学校安排了一次夏令营。
地点:乡下。
主题:亲近大自然,参观有机农场,学习生态可持续发展。
简单地说,就是去体验农村生活。
周奕扬对此很是不屑一顾,然而还是免不了被他爸揍了一顿后扔到去乡下的大巴上。
车子颠颠簸簸开了许久,终于到达邻市一个村落。大少爷没坐过这么久的车,颠了一路,脾气都磨没了。
整个人怏怏的,看不出一点神采。
青山绿水,怡人景色也没什么心情欣赏。到了宿舍,便躺到床上闷头睡觉。
躺了没多久,又被蚊子咬得很烦躁地爬起来。
耙了耙头发,周奕扬从房间出来,迎面撞上了也正从房间出来的陆南。
他往左走,她也往左。
她往右走,他又往右。
相视一眼,陆南站定,给他让行。
她让他走,他还不走了!
双臂环胸,周奕扬痞痞地挡在她身前,摆明了要找她茬儿。一段时间没捉弄她,他都快把他亲亲同桌给忘了。
陆南左右走了两步,都被他挡住,她微微抬头看他,抿抿唇,“…你想怎样?”
她个子小小的,矮了他有一头,说话自是没什么气势,周奕扬觉得她是怕了他,心里很得意,要求她,“说十遍你是猪。”
“哦”了一声,陆南从谏如流,“你是猪你是猪你是猪——”
“停!”说到第三遍周奕扬打断她,“我让你说你自己是猪!”
陆南再次从谏如流,“你自己是猪你自己是——”
第二遍还没说完,周奕扬打断她,皱着浓眉,“故意的是不是?”
“无聊。”陆南推了他一把,面无表情走开。
周奕扬没料到她竟然敢推他,两步跟过去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陆南听见脚步声,拔腿就跑。
宿舍走道与院子长廊相通,刚跨出门槛,她撞上了一个人,顾白扶住她,有些好笑地问,“跑什么?”
陆南道了声歉,匆匆跑开,此时顾白也看见了追出来的周奕扬,了然他又要捉弄她。
他把他拦住,笑问,“你干嘛老跟她过不去?”
周奕扬,“就是看她不顺眼!”
在顾白的劝阻下,他没能教训成她。
陆南也学乖了,尽量躲着这个大魔王。
相安无事了两天,却还是免不了狭路相逢。
野外生存训练课上,两人被分到一组。
别的同学忙着安营扎寨,他俩拎着一堆食材去溪边清洗。
准确地说是陆南一人拎着食材,周奕扬大爷似得在前面走着。
溪边,流水潺潺,清可见底。
陆南蹲在那里,把食材从袋子里一样一样拿出来清洗。
周奕扬一会儿用石子打打水漂,一会儿去草丛里捉蚂蚱。完全没意识这是他俩的共同任务,过来给她搭把手。
陆南觉得他不搞破坏就不错了,也不指望他能帮忙。
她认真洗着,突然听到他一声哀嚎。
又作妖了!
犹豫了一下,她放下食材,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循声去找他。
周奕扬捂着脸蹲在草丛里,嘴里不停地飙脏话。陆南走近些,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没好气,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哦”了一声,她转身就走。
她还要洗食材。
这时,周奕扬突然叫住她,“喂,我被蜜蜂咬了。”
听那声音已经委屈得不行。
陆南脚步停下,转身看他,少年好看的脸,有半边已经肿了起来。
忍了一下没忍住,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周奕扬看着,难得没生气,捂着半张脸蹲在那里哀嚎。
陆南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看了看伤口说,“那你先回去吧,老师那里应该有药。”
“不回去!”他闹别扭,“让别人看见,我一世英名都毁了!”
果然很幼稚!
“那你的脸…”陆南换了个思路,“那我回去给你拿药?”
周奕扬刚想答应,想了想说,“不行!老师知道,那谁都知道我被蜜蜂咬了!多丢脸!”
真难伺候。
陆南腹诽完,就听他又说,“你去把药给我偷出来。”
“…”她拒绝,“我不会。”
他刚想威胁她,陆南淡淡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说出去吗?”
周奕扬一怔,有些莫名于自己对她的信任,想着还有求于她,于是示弱委屈地说,“那我的脸怎么办?”
陆南也是个不计前嫌的小姑娘,沉思了一会儿,起身在草丛里四处找了找,从某类荆条上摘了两片叶子,洗干净,揉碎了敷在他脸上。
“这是什么?”他要躲。
陆南把叶片贴到他脸上,“土方,管用的,等会我再回去给你拿点面碱,抹抹就没事了。”
“真的吗?”周奕扬半信半疑。
“真的。”陆南保证,“我妹妹也被蜜蜂蜇过,我爷爷就是用这种草给她敷的。至于面碱…中和反应课上不是学过吗?”
学过吗?
周奕扬没什么印象。
不过脸确实好像没那么疼了。
陆南走回溪边捡起洗好的一半食材装进袋子里,周奕扬跟过来,她低头淡淡嘱咐,“你等会儿吧,我把东西送回去,顺便给你带点儿面碱。”
周奕扬老实地“哦”了一声,像只小忠犬一样乖乖等在那里。
陆南回来,他已经洗好了剩下的一半食材。
只是,跟没洗也没什么区别。
她在心里摇摇头,把面碱沾湿了涂在他脸上伤患处,周奕扬呆呆看着她。
突然觉得,她其实还挺漂亮。
抹完,陆南蹲在那里,认真把食材又清洗了一遍。
阳光下,侧脸专注而恬静。
咚咚咚,心脏狠跳了三下。
周奕扬仿佛听见它在击鼓的声音。
02
一期夏令营结束,周奕扬不再找他亲亲同桌的茬儿。
并且越看她越觉得顺眼。
但也只是顺眼。
他没深思这其中感情的变化。
初三学业紧张而繁重,陆南学习很认真。
而他依然不是跟外校同学斗殴,就是在去斗殴的路上。
偶尔他回趟教室,就见顾白坐在他的位置上跟陆南交头接耳。
他觉得很不爽!
为了避免‘雀占鸠巢’,他待在教室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还拿本习题,装模作样地请教她。
关于学习方面的事,陆南从来都很有耐心,拿着笔很认真给他讲解。
她嗓音软,温温的像泉水一样听着很舒服,周奕扬听不懂也听得很认真。
只是认真也没用,他的学习成绩还是没什么提高。
不过他也不是真心想学习。
所以成绩好赖他无所谓。
这种态度,陆南不赞同,但也不好说他什么,毕竟他们只是同桌。
她学习比较扎实,一直有上竞赛班。跟她一起的,还有顾白。每天放学后,两人就一起去上课。
周奕扬以前没注意,现在知道后,又开始不爽。甚至大言不惭地要跟他们一起去竞赛班。
他这番古里古怪,连隔壁班的沈如风都看出来了,歪着身子靠在篮球架上问他,“你是不是看上你那同桌妹妹了?”
篮球从手中滑落,弹跳了两下滚到沈如风脚边,周奕扬脸色几变,半晌憋出一句,“你别胡说八道!”
沈如风拍起篮球,纵身一跃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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