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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老太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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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八妹叹了一口气,望着小白龙发愣。
小白龙舔了舔爪子,随后蜷缩起尾巴,挨着她的中指坐下,眼里露出异样的色彩,似乎在说“别着急,我正在想办法。”
过了一会,它指了指自己,指了指里面的人,又指了指背后的大山,然后做出吆喝的姿势,似乎他身后有人跟着,他在喊身后的人跟上。
叶八妹起初没看懂,看了几遍才问道:“你是说你可以带人上山找野猪群?”
小白龙点了点头,然后爪子挥了挥,做出躺下的姿势。
叶八妹继续猜:“你还可以帮助村里人打野猪,会确保他们平安归来?”
小白龙龇牙,爬到叶八妹脖子上,舔了舔她的下巴,随后卧在她的脖子上不愿意动。
叶八妹摸了摸他的下巴,心里有了打算。
小白龙不仅可以领着村里人上山找野猪,还可以确保村里人安全归来,既然如此,那他们村就不需要请猎人,自己上山就行了。
只是,她该怎么说服村里人上山?
她在村里虽然辈分高,说得上几句话,但也只是说得上几句话而已,号召村里人一起上山打野猪这么大的事情,她没那么大的影响力,怕是做不来。
她哎了一声,托着下巴,看着远方的斜阳,有点力不从心的失落感。
小白龙许是感受到她的失落,咬了咬她的下巴,领着她站了起来。
他转身指向叶大壮等人的位置,然后指了指自己,竖起一个爪子,然后再次做出吆喝的动作。
叶八妹看了看小白龙,又看了看叶大壮等人,猜测道:“你是说你可以只带大壮他们三兄弟上山?”
小白龙跳了起来,抱着叶八妹的手指头使劲蹭。
叶八妹抓起他的爪子,摸了摸他的手掌,担忧道:“就你们四个能行?”
小白龙猛点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叶八妹沉思起来,要是单凭小白龙和叶大壮等人就可以对付野猪群的话,这事就好办了。
她忙走进食堂,这会正是村长说话的时候,只听他道:“我看大伙的脑子都被草塞满了,想了一晚上半个办法都想不出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想了,我做主明天就将这件事情上报,让上头的人找人来解决。”
叶爱山接话道:“不行啊村长,上头那么忙,怎么会管咱们村打野猪的事情,要不还是按六壮说的办吧,咱们找猎人来?”
村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村里人别看平时都是一副勇猛模样,实则在没真的触碰到他们底线之前,全部都装孬种,谁不愿意做那个出头的人,生怕吃亏。
他看了眼底下的人,见没人出声,宣布道:“都不反对是吧,那就先上报,五天内没人来解决问题再找猎人来杀野猪,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散会。”
村里人还有人有话要说,但是看着村长一副黑面神的样子,谁都不敢再吱声。
送走了来开会的村里人,食堂里面还剩村长一家和叶八妹一家,叶八妹走到村长旁边。
她说道:“村长,野猪群的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要不咱们先来聊一聊杀牛的事情吧?”
“杀牛?杀什么牛?”
村长儿子叶爱军一惊一乍问道,叶爱军是村长的二儿子,今年三十多岁,长得高大壮实,看着一副机灵相貌,实则脑子笨。
村长扫了他一眼,说道:“闭嘴,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叶爱军退到一边,低下头嘀咕:他都几十岁了,怎么他爹还老把他当孩子。
村长望向叶八妹,眼神幽深,带着打量。
他问道:“牛是你家的牛,想要在什么时候杀牛,在哪里杀牛都是你们家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除了叶六壮,叶大壮和叶七壮均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村长,心里想着:他们家什么时候买牛了,既然买了牛,为什么突然又要杀牛?
当然了,他们只是敢想一想,在这个时候,半个字也不敢多问。
叶八妹笑了笑,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雏菊,她轻声道:“村长说的哪里话,虽然买牛的钱是我们家出的,不过牛可是您看的,所以,我觉得这牛咱们两家一人一半比较好。”
不是她想要贿赂村长或者想要给钱让他闭嘴,而是真心觉得要没有村长帮忙的话,他们家会买不下母牛。
牛黄虽然金贵,但也只是钱而已,比不上人情,他们家和村长家的关系一向很好。
在村长得知了母牛身上有牛黄的情况下,他们家没有任何表示的话,两家的关系怕是要就此黄了。
先不说村长会不会接受,他们家得先表态,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村长脸上露出笑意,露出两颗发黄的门牙。
“行,八妹都这样说了,那牛肉就咱们一家一半吧,至于其他的,就没我家什么事情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他们家可以收下一半牛肉,至于牛身上的东西,比如牛黄,他们家不要。
村长是个敞亮的人,说一不二,既然他说不要,那就是真心没想过要。
叶八妹脸上的笑意加深,语气暖和几分,笑眯眯道:“那行,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杀牛后,肉分你们家一半。”
村长蹙眉道:“明天就杀?这么快?”
叶八妹点了点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而且,母牛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累得扛不住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村长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行,明天几点?”
叶八妹答:“五点左右,您五点前到我家就好。”
他们俩一人说一人答,把其他人说得云里雾里,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话里的意思。
只是,不管是村长也好,叶八妹也好,俩人均没有解释的意思。
谈好了杀牛的时间,叶八妹转身看向叶大壮等人道:“春秀该做好晚饭了,回家吧。”
说着,她率先往外走,其他人紧跟其后。
回到家,叶大壮憋不住了,连忙拉住叶八妹问道:“娘,您和村长伯伯说来说去,到底说了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叶八妹望着他,只望得叶大壮起了一身虚汗才道:“这事回家再说。”
她拉着叶大壮快步往家里走,关上门,她将买了高柱家母牛的事情,怀疑母牛肚子里有牛黄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叶大壮等人。
听完后,叶大壮惊得合不拢嘴,咽了口口水道:“娘啊,您揪我一把,看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牛黄那玩意很稀有,有人挖空心思买一群牛都不见得能遇上一头有牛黄的牛,而他们家刚买牛就买到了,这究竟是他们家运气太好,还是他在做梦,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叶八妹随了他的愿,就着他的手臂用力揪了一把。
叶大壮嗷呜了一声,疼得跳了起来,捂着手臂道:“娘,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了。”
不过他娘也太狠了,他只是叫她掐一下他,没叫她使劲掐啊,他娘这一掐,把他手臂都掐紫了。
叶八妹扫了他一眼,叶大壮立刻禁声。
叶八妹接着道:“这事只能天知地知村长知和我们家知,谁也不能泄露出去,明白吗?”
叶大壮等人猛点头,叶七壮问:“娘,您怎么会知道母牛肚子里有牛黄,万一猜错了,咱们家不就亏了吗?”
叶八妹相信小白龙,小白龙说了母牛身上有宝贝,那肯定就是有宝贝的,毋庸置疑。
只是,她不能用这样的理由回答叶七壮。
“村长家以前的母牛就得过牛黄,我见过,知道有牛黄的牛是什么样的。”
这里理由比较能让人接受,叶八妹心里忐忑,怕自家儿子不信。
谁知道,叶七壮不是不信,而是很相信,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喜悦道:“娘,您真神了,以后您教一教咱几兄弟怎么看牛身上有没有牛黄。咱兄弟几个要是学会了这招,以后不用耕田都饿不死。”
叶八妹真相呵呵他一脸,世上会看牛的人何其多,就他叶七壮的智商,就算他学会了看牛,他也没那个本事吃这碗饭。
她不想打击他,只好默不作声。
叶七壮见没人迎合他,顿时有几分尴尬,他看向叶大壮,只见叶大壮扭头看向门外,一副神游太空的样子。
他看向叶六壮,又见叶六壮瞥开视线,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他瞬间颓了,抓了把头发,拿起边上的水壶灌了一口。
春秀见气氛不太好,有心想要缓解几分,便道:“事情都说好了吧,要不咱们开饭?”
话一落,叶大壮站了起来,踱步过去,半搂着春秀的肩膀道:“媳妇说吃饭咱们就吃饭,走,咱们拿饭去。”
冬兰看向叶六壮,叶六壮感受到她的视线,站了起来道:“我和冬兰去帮忙摆碗筷。”
红梅看着哥哥嫂子们一一离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叶七壮身边,抱着他的头。
她哄道:“别泄气,大哥和六哥没别的意思,就是饿了想要吃饭。”
叶七壮也不是第一回被几个哥哥打击了,他哼了一声,傲娇道:“我才没有泄气!媳妇,你说,我刚才的想法有问题吗?”
红梅吱吱呜呜了一番,在叶七壮怒视的目光下,撒谎道:“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心想:就是不太实际。
叶八妹看着叶七壮和红梅俩人坐着打情骂俏,不由得移开视线,假装看不见也听不见。
过了一会,春秀等人摆好了碗筷,春秀道:“娘,吃饭了。”
叶八妹嗯了一声,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饭桌边上。
春秀像以往一样拿起饭勺正要分饭,忽然被叶八妹打断。
叶八妹说道:“秀儿,以后咱们家取消分饭的规定,以后谁要吃饭,自己盛去。”
以前粮食少,人人都吃不饱,经过大锅饭以后,徐水村有了分饭的制度。每次煮饭都要事先统计多少人吃饭,每个人吃多少。
多少个人煮多少粮食,不许煮多,也不许煮少。
实行家长分饭制度,为的是防止有人自私、敞开肚皮吃饭,把别人的份量也给吃了。
叶八妹自从重生后就想过要取消分饭制度,只是她担心家里人一时接受不了,才会推延到现在。
听了叶八妹的话,春秀愣住了,以为叶八妹是对她产生了不满,想要剥夺她管家的权利。
她联想到冬兰和红梅两人,一个每天能赚几块钱,一个每天能赚一百来块钱,只有她没给家里赚过一分钱。
想到这些,她心里又是慌乱又是委屈,她虽然不会赚钱,但是她将家里的活都包了,每天操心田里的水不够,担心家里的活做不完。
难道她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才要被剥夺管家的权/利?
越想越是觉得委屈,春秀想得红了眼眶,低下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30章
叶八妹只是觉得春秀最近为了家里的生意总是早起晚睡太辛苦了,想要减轻她的负担而已,没想到她会因此哭了。
她忙站了起来,走过去抱住春秀,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娘的秀儿啊,你怎么哭了,要是有什么委屈,你就告诉娘,别一个人憋着。”
春秀哭得直打嗝:“娘,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您指出来,我下回一定改。”
叶大壮在一旁搓着手发愣,就在刚才,她媳妇还说这段时间是她半辈子以来最快活的日子,她要惜福,要更加听他娘的话,给妯娌们做好长嫂的表率作用。
她的话才说了没几分钟,这会就哭上了,还哭得这么肝肠寸断,哭得气都喘不上来。
他愣愣地看着叶八妹上前抱住春秀,愣愣地看着春秀扒着叶八妹的肩膀,他被春秀哭得脑子绕成了一团麻绳。
而叶八妹这边,听了春秀的话,她思考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春秀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顺了顺春秀的后背,安抚道:“秀儿啊,你做得很好,哪哪都好,没有半点不好。”
春秀打了个嗝,吸了吸鼻子道:“那您为什么不要我分饭了?”
叶八妹拉着她坐下,横了叶大壮一眼,温和道:“娘不是不让你分饭,是觉得你太辛苦了,没道理要你下田回家还要伺候老的小的。以后咱们家都不需要分饭,自己的饭自己盛,想吃多少盛多少,能吃得下多少盛多少。”
春秀抹了一把眼泪,以为叶八妹在逗她,破涕为笑道:“娘您是长辈,有咱们几个儿子和媳妇在,哪能让您自己盛饭,这不显得咱们几个不孝么?”
闻言,叶八妹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上辈子他们家是在九十年代取消分饭制度,到了两千年的时候,全国上下讲究孝道,他们家也紧跟潮流讲孝道,由家里的小辈给长辈盛饭。
叶八妹摸了摸春秀的头发,点头道:“你说的对,那以后家里就由最小的那个盛饭吧。”
她看向叶国文:“文文,现在家里你最小,以后你负责盛饭行不行?”
叶国文看向红梅,一脸迷茫,但见红梅点了点头,他便道:“好。”
家里的几个儿子和媳妇都不是爱计较的人,叶八妹哄好春秀后,都各自坐好,安安静静地开始吃饭。
吃罢了晚饭,叶八妹喊春秀留下,打算和她聊会天。
随着灯火一闪一闪,铁锅里的木炭无声地燃烧着,屋外响起簌簌的风声,偶尔有一阵寒风溜进正厅,直吹得人脖颈发凉。
屋里就剩下叶八妹和春秀俩人,叶八妹抓起春秀的手,慈爱地看着她。
她说道:“秀儿啊,今天的事情,娘要给你道歉,是娘想当然了,考虑不够周到,忽略了你的感受。”
春秀一贯不是个多话的人,心里虽然有心想要说些体己话哄叶八妹,但话临到嘴边,脑子忽的一下变空白,死活想不起刚才自己想要说的是哪个词,哪样的句子。
她笨拙地回握住叶八妹的手,低着头,像是被训的孩子一样满脸羞愧。
过了很久,她才哆嗦着开口道:“娘,是我做的不够好。”
叶八妹握着春秀的手,她知道她心里有结,这个结大概从冬兰去徐水镇上卖酸辣菜就开始生根发芽。
她早先提醒过叶大壮要他关注自家媳妇的心情,和她多聊天,解开她的心结。没想到叶大壮是个蠢的,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春秀心结的问题所在。
既然这个结是因为她种下的,那么今天就由她来解开。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七个媳妇当中,你是长嫂,是最稳重的一个。你心思单纯,性子简单,不爱和村里的婆娘们嚼舌根。起初大壮说他看中了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媳妇。”
春秀慢慢抬起头,她一直以为叶八妹不喜欢她,觉得她又笨又不会说话,没想到她竟然是喜欢她的,她顿感受宠若惊。
叶八妹与春秀四目相当,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
她接着道:“后来大壮娶了你回家,而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一个善良、勤奋、孝敬婆婆的好媳妇。春秀,我知道你最近心里慌,觉得冬兰和红梅都能给家里赚钱,而你却不能,因此感到很不安。”
春秀咬住下嘴唇,不安道:“娘,我···我知道错了。”
叶八妹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道:“傻孩子,你没有错,你会觉得不安是很正常情况。其实在这个家里,不止你觉得不安,冬兰和红梅一样觉得不安。”
春秀震惊不已,猛地抬起头问道:“她们俩怎么会不安?”
一个会做酸辣菜,虽然每天赚的钱不多,但也算帮家里赚钱了。
一个赚钱很多,嘴巴又甜又得娘的欢心。
她们俩怎么可能会不安?
叶八妹笑了笑,解释道:“都是人前风光人后多想,先说冬兰,冬兰和你一样不怎么会说话,只会埋头苦干,她现在每个月能给家里赚几十块钱,看起来她很厉害,但是她也会不安。
她会担心自己赚的钱太少,自己忙活一个月都不够红梅一天赚的多。
再来说红梅,她是每天能赚很多钱不假,但是她厨艺不行,要是没有你起早煲粥,她也就没有了这份赚钱的伙计。
她会担心你不高兴,害怕你哪天不乐意比别人早起一个小时熬粥,撂挑子不干了。”
“咱们是一个家,每个人有每个适合干的活,你看大壮憨实,他就适合干田里的活,六壮脑子转的快,他能帮忙给家里出谋划策,七壮性子野,他可以给家里寻摸点野味吃吃。”
“你在娘心里是顶顶好的媳妇,不要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比不过人家。”
听完了叶八妹的话,春秀再次哭得泣不成声,她抱住叶八妹,枕在她的肩膀上,眼泪顺着眼角低落在她的袄子上,泛起了涟漪。
叶八妹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只是她的眼泪太多了,怎么擦也擦不完。
她索性不擦了,放下手绢,抱着春秀的肩膀,任由她哭个够。
等她哭得眼睛发涩,哭得眼泪流不出来了,叶八妹才道:“以后心里要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别一个人憋着,你可以和大壮说,要是和大壮说不明白,你可以找娘说,知道吗?”
春秀猛点头,抱着叶八妹不撒手。
叶八妹往墙角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那头有个人影,看人影的模样是叶大壮无疑。
她拍了拍春秀的后背,脆声道:“来都来了,就别躲着瞧热闹了,快出来。”
叶大壮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傻笑着挪到叶八妹面前,小声道:“娘,都怪我。”
叶八妹伸手拍了他一巴掌,骂道:“蠢儿子,不是早和你说了你媳妇心里有事吗,你怎么就不知道找她聊聊。你个蠢货,非得要你媳妇哭你才知道她心里有事是不是?”
叶大壮耷拉着耳朵,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叶八妹横了他一眼,继续骂道:“还傻站着干嘛,快来哄你媳妇,她都哭了一晚上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叶大壮急忙上前,半抱住春秀道:“媳妇,别哭了,你哭得我心疼肝颤,浑身难受。”
农家汉子说话淳朴,哪怕说着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听起来也很是朴实。
春秀很少听叶大壮说情话,乍一听他这么说,瞬间感动了,眼眶泛红,眼看着眼泪又要决堤而出。
叶大壮见情形不对,赶紧道:“你可别哭了,再哭下去,隔壁会以为咱们家养了耗子。”
春秀瞪大眼睛看着叶大壮,眼泪挂在眼角落不下来,要说刚才有多感动,听了叶大壮的话后就有多生气。
她捶了叶大壮一拳,怒骂道:“叶大壮,你混蛋!”
叶八妹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打情骂俏,一个人悄悄从边沿溜走,出了正厅,她回到房间。
打开灯闸的瞬间,整个屋子闪烁着荧黄色的光芒。
叶八妹脱下鞋子泡了泡脚,冬天冷得不行,很少人天天洗澡,有时候两天洗一次,有时候三天洗一次。
尽管家里天天有热水,每日有煤炭烤火,但由于寒冷的关系,她的脚后跟和脚底板上还是长出了冻疮。
在徐水村冻疮不叫冻疮,叫萝卜子,因为冻疮一个个长,长得和霜打过的萝卜似的,故而叫萝卜子。
这种冻疮很难痊愈,发作起来瘙痒难忍,为了让冻疮不那么痒,老祖宗传下来一条土方子,那就是用假萝卜叶裹盐擦脚,哪里痒就擦哪里。
假萝卜叶细长,粗略一看长得和萝卜叶无异,但是细看却比萝卜叶更为翠绿和肥厚。
她用热水将脚泡暖,随后拿过旁边的假萝卜叶,往萝卜叶里面撒了一把盐,包裹好后慢慢地搓揉着脚后跟。
她的脚后跟长了几个冻疮,一到晚上的时候总是痒得不行,痒的时候不能伸手去挠,不然会越挠越痒,严重点还会挠破皮,以至于发炎长脓包。
搓揉了一会,脚后跟开始发烫,一阵酸麻感蔓延至全身。
她忙扔开假萝卜叶,往热水里撒了一把盐,将双脚伸进热水里。
泡了一会脚,她伸起脚穿上鞋子,将木盆里的水倒到屋外,关灯睡觉。
她琢磨了一晚上,总觉得由小白龙带叶大壮等人上山逮野猪群会暴露小白龙的特别之处,左思右想了一番后,她想了一个办法。
她想着自己先带着小白龙上山寻找野猪群,然后在野猪群附近挖一个陷阱,再让小白龙将野猪群赶到陷阱里,这样一来可以保护好小白龙不被人发现异样,二来自家可以独占整群野猪。
不过,这事得明天才能去办,今天一早他们家得杀牛。
早上四点左右,除了叶国文,家里的所有人统统起床了。
叶八妹、叶大壮、叶六壮和叶七壮几个男的梳洗打扮后窝在正厅烤火,而春秀、冬兰和红梅几个女的则在厨房烧火做早饭。
吃罢了早饭,鸡鸣声响起,天亮了。
第一个院子的门被悄悄推开,村长走了进去,见到村长到了,叶大壮等人纷纷站起来喊人。
村长点了点头,看向叶八妹问道:“现在开始吗?”
叶八妹嗯了一声,扭头看向叶大壮道:“大壮,你去把母牛前来。”
叶大壮转身走出屋外,不一会,他牵着母牛从第一个院子走到第二个院子,绑好牛绳后小声道:“村长,娘,母牛牵来了。”
村长站了起来,摸了摸别在腰上的杀牛刀,沉下眼睑,快步往门外走去。
叶六壮和七壮俩人快步跟上。
不一会,门外响起一阵凄厉的牛叫声,又过了一会,叶大壮捧着一包东西小跑着跑进正厅。
他激动道:“娘,牛黄,母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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