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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老太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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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这小家伙是个机灵鬼,叶八妹佯装生气,说道:“你说话不算话,我以后不给你糖了。”
叶国清的眼睛转了转,小声问道:“你还有糖啊?”
说完,他露出苦恼的神情,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和叶八妹亲。
叶八妹摸了摸他的头发,扭头和村长道:“你这孙子脑子转得快,好好培养,准能培养成大学生。”
村长笑眯眯地看着叶国清,谦虚道:“他哪里是脑子转得快,分明是鬼精灵。”
叶八妹笑了笑,不出声,暗想:脑子转得快和鬼精灵的意思不是差不多么?
村长的两个儿子喊了叶八妹一声婶娘,随后一一落座,一个坐在村长的左手边,一个坐在村长的右手边。
在他们说话的当头,春秀领着冬兰和红梅将饭菜摆上饭桌,春秀拿出家里的米酒,给男人们一人倒了一碗。
叶八妹朝春秀道:“秀儿啊,给我也倒一碗。”
春秀哎了一声,倒了大半碗米酒送到叶八妹面前,家里的碗都是能装八两的碗,她不敢倒满杯,担心叶八妹会吃醉了。
叶八妹伸长脖子闻了闻,浓郁的酒香味扑进鼻尖。
小白龙闻着酒香味从暗兜里爬了出来,顺着叶八妹的手臂爬到桌子上,沿着桌面爬到碗上,当他正要俯身喝酒的时候,被叶八妹抓住了尾巴。
叶八妹将他揪了起来,放到大腿上,空腹喝酒伤胃,可不能让他空腹喝酒。
叶国清注意到小白龙,瞪大眼睛看了过去,他跳下凳子,走向叶八妹问道:“婶奶奶,你腿上的东西是蛇吗?”
叶八妹提起小白龙,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不是蛇,是蜥蜴。”
叶国清一脸‘我虽然听不懂但是我很想抓他’的样子,他伸手抓向小白龙,小白龙避开他的手,缩了起来。
叶八妹挪开手,说道:“不能摸哟,婶奶奶手上拿着的可是蜥蜴,蜥蜴会咬人。”
叶国文回头看向村长:“爷爷,我要养蜥蜴。”
村长扫了叶八妹和叶国清一眼,扭头和大儿子道:“还不去抱你儿子回来,吃饭时间走来走去像什么话。”
村长大儿子摸了摸鼻尖,随后起身去抱叶国清,偏偏叶国清一门心思都在小白龙身上,他像小泥鳅似的,不停地扭动,想要挣脱他爹的桎梏。
村长大儿子偷偷拍了他屁股一下,威胁他道:“别动,再动打你。”
村里的男人很少打孩子,但是打起孩子来特别狠,村里的孩子普遍不怕娘怕爹。
被他这么一恐吓,叶国清瞬间老实了,任由村长大儿子抱着,动也不敢动。
春秀将整个瓦煲放到饭桌中间,瓦煲的四周放着两盘碎花肠和两盘酸辣菜。
油炸过的碎花肠外面金黄,内里呈现黄色和黑色,黄色的是菜花和牛筋,黑色的是牛腰子。
叶八妹提起小白龙,将他放到碗边,夹起一块碎花肠放到他嘴边,小白龙张大嘴巴咬住碎花肠,用爪子将碎花肠推进嘴里慢慢咀嚼。
看着他吃完后叶八妹再次夹起一块碎花肠放到他嘴里,等他咬住后她才夹起一块碎花肠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轻轻咬开碎花肠,外表酥脆,咬开的瞬间浓郁的肉香味在舌尖上翻滚跳跃,细细咀嚼,牛杂在牙齿间旋转飘荡,爽口弹牙。
吃上一口碎花肠,喝上一口米酒,那滋味简直爽得能升神仙。
喂了小白龙吃了几块碎花肠,叶八妹不再喂他吃东西,而是将他提到碗边。
小白龙抱着碗沿滑落到碗里,以俯冲的姿势喝着碗里的酒。
村长抿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道:“都说物似主人型,八妹养的小东西像极了叶爱国,你看它,喝一口酒眯一下眼睛,和叶爱国喝酒的时候是一样一样的。”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叶六壮看向小白龙,眼神幽深,神色复杂。
叶八妹摆了摆手,笑道:“村长说笑了,叶爱国喝酒从来都是一口闷的,哪有喝一口酒眯一下眼睛。”
村长喷出一口酒气:“那得分什么酒,遇到好酒他就会细细品尝,遇到差酒自然是一口闷,品都不乐易品。”
叶大壮生怕村长提起叶爱国会惹得叶八妹伤心,夹了一块萝卜放到村长的碗里,插话道:“村长伯伯尝一尝这萝卜,保准你说好吃。”
村长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夹起萝卜,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好吃,萝卜被炖得又软又香,入口即化,化开后唇齿留香。”
他吃得津津有味,引得身边的人纷纷伸筷子去夹瓦煲里的萝卜。
叶八妹夹了一块,咬下一口,确实如村长说的那样入口即化。
萝卜本身清甜干脆,经过炖煮之后,融入了牛杂的肉汁,味道香极了。
叶大壮咬了一大口萝卜,烫得舌尖发红,不过炖萝卜就是要在热着的时候吃才好吃,他一边说好烫好烫,一边不停歇地伸筷子去夹萝卜。
不过几分钟,瓦煲里的萝卜被夹了个彻底,那些没抢到最后一块萝卜的人,叹息之余不免眼巴巴地盯着夹到萝卜的人看,用眼神控诉着别人下手太快。
第32章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月上柳梢头才散了宴席。
叶八妹吩咐几个儿子扶着喝醉了的村长三父子回家。村长三父子喝醉了,要是不找人送他们,只怕他们会在半路上睡着,如今天寒地冻,冷上一个小时,当天就能发烧感冒。要是冷上一晚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既然是她家邀请村长父子来喝酒,那么他们家就得全须全尾地把人送回家。
幸好几个兄弟中叶六壮会耍滑,斗酒的时候趁机将碗里的米酒换成了开水,几圈斗下来,旁人都喝得醉醺醺了,只有他在装醉。
叶大壮和叶七壮比较憨,村长一说干了,他们俩也就跟着干了,本来他们俩的酒量就不怎么好,几碗米酒下肚,此刻也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过,不管他们认不认得路,都得跟着叶六壮一起去送人。
叶八妹不放心叶六壮一个人去送村长三父子离开,叶六壮长得瘦弱,他一个人根本拉不住醉酒的村长父子三人。
目送几个醉鬼离开,叶八妹吩咐春秀等人收拾好桌子,叫她们生了一堆火,打扫干净正厅,煮了几杯醒酒茶,忙完后坐在一起聊天。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他们家还不能睡,厨房里还有两头大野猪要处理。
等叶六壮三兄弟回到家,春秀等人一人拿一碗醒酒茶灌自家男人喝,一碗醒酒茶下肚,加上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叶大壮和叶七壮慢慢清醒过来。
两头野猪的肉足足有六百来斤,叶八妹做主留下一闪猪肉和全部猪杂,剩下的猪肉全部做成熏肉。
要是夏天和秋天猎到野猪倒是可以将野猪肉晒成腊肉干,但是冬天却不行,冬天的天气不稳定,时冷时热,而且徐水村山多,冬天湿冷,容易发霉。
做成熏肉就不一样了,熏肉经过熏制之后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放到灶台上日日用烟火熏制,还可以用朔料袋装好,放到柜子上储藏。
说干就干,叶大壮等人醒了之后立马开始料理两头野猪,先是生火烧去野猪的猪毛。
野猪毛又粗又硬,不用火烧很难处理干净。
烧完猪毛后将野猪开膛破肚,挖出内脏,处理干净后生火进行熏制。
熏制野猪肉起码得用两三个小时,他们从晚上十点开始生火,得忙到晚上一两点才弄完。
熏制野猪肉不需要时刻看着,只需要每半个小时翻转一次就可以了。
叶八妹把人叫进正厅,一人倒了一碗热茶,打算开个小会。她考虑到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便做了决定,明天给家里人放假一天,家里的活是做不完的,休息一天后再继续忙活。
她算了算家里最近的收益,卖酸辣菜赚的钱加上卖粥赚的钱再加上卖牛黄赚的钱,家里的存款将近有五千多块了。
在农村起房子不贵,瓦片大概三分钱一块,砖块五分钱一块,不过她家人多,起码得起十几间房子,起这么多房子,五千多块钱远远不够。
她们家的存款目前还不够起房子。
虽然起不起房子,但却可以将家里的茅草屋顶全部换成瓦片屋顶。
叶大壮等人依次走进屋,叶大壮拿起碗,吹了吹热气,牛饮了一口,发出一声喟叹后问:“娘,您找我们进来是要商量什么大事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他们已经习惯了叶八妹时不时就要召开家庭会议的习惯,而且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只要他娘一召开家庭会议,那就说明他们家赚大钱了,他娘有大事要宣布。
叶大壮话落,其他人纷纷看向叶八妹,均露出期待的表情。
叶八妹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了起来,她不急着说事情,泰然自若地拿起木棍撩了撩火盆里的木炭。
等到叶大壮等人伸长脖子,等得快要不耐烦时才慢悠悠道:“咱们家的存款已经有五千多块了,是时候该买牛和换瓦片屋顶了。”
这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叶大壮猛拍大腿,捶着屁股底下的木凳子激动道:“我就说娘肯定是有大事要宣布!”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重大的事情。
换瓦片屋顶在徐水村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整个徐水村一百多户人家,买得起瓦片造房子的人家寥寥无几。
叶七壮接话道:“感觉像做梦一样,我还以为这辈子我得等到我儿子长大,有出息了才住得上瓦片房,没想到我能在四十岁之前住上瓦片房,真是想不到啊。不过,要是爹还在,那就好了。”
叶大壮就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这么高兴的时刻,无端端提起自家爹干嘛,这不是平白惹自家娘伤心么?
他偷偷看了叶八妹一眼,见她似乎没听见,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才松了口气,他扭头瞪了叶七壮一眼。
叶七壮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拍了拍嘴角道:“娘,咱们什么时候去买牛和买瓦片。”
他们村没有人会做瓦片,要买瓦片的话得去镇上买,或者去其他镇上买。
不过水牛倒是可以去云卷村买,据说云卷村的水牛都被养的很好,下田犁地刷刷的,几下就能把一块田犁好了。
感受到几个儿子和媳妇目光炯炯的视线,叶八妹淡然道:“明天去,明天咱们全家休息一天,吃过早饭后,你们兄弟三个跟我一起去买牛,然后再去镇上买瓦片。”
叶大壮等人连连点头。叶六壮道:“娘,咱们这回去买牛还叫上村长吗?”
叶八妹摇头,只要她带上小白龙一起去,就不怕买不到好牛。
“不用,我虽然不会看牛有没有牛黄,但我却会看会犁地的好牛。”
春秀等人崇拜地看着叶八妹,以前她们觉得叶八妹会做菜,会打理家务活,很是厉害,但是现在,她们觉得自家婆婆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她不仅会做菜,还会做生意,会赚横财,现在连看牛也会,简直不要太全能。
她们都想着,自己可得好好跟着叶八妹学习,要是能将她会的东西学会一星半点,这辈子就不算白活了。
由于她们的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以至于叶八妹误会了,以为她们也想跟着去买牛。
想了想,她觉得既然是休息,那么带上她们去也无妨,便道:“你们想去的话也可以一起去,咱们借村长的牛车去,应该可以坐得下。”
一辆牛车可以坐十来个人,肯定是坐得下的。
春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掐了自己一把后看向红梅。红梅同样看向她。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不是幻听。
红梅笑了起来,欣喜道:“娘,我们要去,你可得带上我们一起去长长见识。”
叶八妹都说带她们去了,她们不跟着去见识一番,那真叫傻。
叶七壮搂住红梅的小腰,调侃道:“去什么去,你是会看牛还是会赶牛车,你去能干嘛?”
红梅扬起下巴,伸手掐住叶七壮的耳朵:“好你个叶七壮,我想去看牛怎么了,娘都答应带我去了,有你什么事?”
叶七壮连连求饶,哀求道:“媳妇我错了,你快放手。”
红梅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叶八妹,扭头的瞬间立刻变脸,一秒从母老虎转变为娇滴滴的小媳妇。
她娇羞道:“娘,我和七壮闹着玩呢。”
叶八妹笑了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叶七壮就是个欠收拾的嘴炮,他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根本没过过脑子,能噎死人。
她摆了摆手,随意道:“我老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话逗得其他人捧腹大笑。叶六壮扫了叶七壮一眼,调侃道:“七弟现在是越来越会哄人了,弟妹刚才还气呼呼的,一下子就被你逗笑了。”
叶七壮摸了摸鼻子,暗道:他媳妇才不是被他逗笑的!
闹过一阵之后,话题继续回到买牛和买瓦片的事情上。
叶八妹看向叶六壮,问道:“你可知道哪里有牛卖,这回咱们家有钱,不买小牛犊,买成年的母牛。”
叶六壮点头:“下午听阿根叔说云卷村有牛卖,不过不知道是母牛还是公牛。”
叶八妹浑不在意道:“咱们明天先去看看,要是没有母牛而公牛长得不错的话,买公牛也行。”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不差钱,任性!
一家人讨论了大半个晚上,接近凌晨时分,叶八妹实在是扛不住了,留下几个儿子和媳妇继续熏制野猪肉,她回屋休息。
次日吃过早饭,叶大壮去村长家牵来牛车,春秀准备好茶水,一家人坐上牛车,慢悠悠前往云卷村。
云卷村在徐水村算得上是大村,整条云卷村分为上中下三层,一共有几百户人家,人数较多的大姓有叶、郑、朱三个。
云卷村就在公路边上,从徐水村前往云卷村不能走山路只能走公路,时下经过云卷村的公路是重要的交通枢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车辆不断。
一路上,时不时有大巴车从身边呼啸而过,扬起一阵灰尘,时不时有大货车经过,留下一股黑色的烟雾。
总的来说,路上大巴车和大货车居多,其次是自行车和牛车,马车最少。
路的两边是山,两侧栽满了树木和竹子,竹子下边是一条条河流。据说云卷村的河流是整个徐水镇水流的源头,要是云卷村断流了,整个徐水镇都会没水。
赶了一个小时左右的牛车,叶八妹等人来到了云卷村村口,村口上树立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云卷村’三个字。
叶大壮挥了一鞭子,赶着牛车往前走,他们要去的是下云卷村,下云卷村在村口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叶大壮停下牛车,拿出水壶喝了一口热水,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他的耳朵和双手都被冷得发红。
一口热水下肚后,腹部暖了起来。
他回头问:“六弟,你说的那户人家在哪?”
叶六壮回道:“暂时不去找那户人家,我先去找村长,一会再回来找你们。”
说着,他跳下车,拿起叶八妹昨晚上准备的东西往上云卷村走。
这时候的村长虽然没有多少实/权,但是大多数村长都是由村/民选举出来,在村里比较有话语权。
一般到别的村子办事,都要先上门拜访本村的村长,由村长带着去谈事情。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村长过来。云卷村的村长名叫郑千福,今年六十多岁,年轻的时候是猎户,近年来依然坚持锻炼,走起路来虎虎生威,自带气场。
看到人来了,叶八妹等人统统下车,站到一起迎接他们。
郑千福扫了一眼叶八妹等人,看向叶大壮问道:“你们想要买牛?”
在他看来,一行人中叶大壮的年纪最大,合该是一家之主。
叶大壮看向叶八妹,叶八妹点了点头,叶大壮回复道:“是的村长,我们来云卷村是想要买牛,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引荐一二?”
郑千福喜欢叶大壮憨实的态度,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是个老实人。
在听了他的话后,收起审视的目光,上前几步极为热情道:“可以,我们村最近有几户人家想要卖牛,不知你想要买什么样的牛?”
叶大壮老实道:“我们想要买成年的母牛,要是没有母牛的话,公牛也成。”
郑千福点了点头,想着村里谁家有牛要卖,要卖的是公牛还是母牛,想了一会,他道:“老叶家刚好有一头成年的母牛要卖,你们跟我来。”
他在前面领路,叶八妹等人跟在后面走着,趁郑千福没注意,叶八妹将五百块钱塞到叶大壮手里,把做主的权利交到了他的手上。
叶大壮眼神亮了亮,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许是叶大壮投了郑千福的缘,一路上郑千福不断找叶大壮聊天,俩人有说有笑,时而低声细语,时而朗声大笑,聊得极为投机。
到了郑千福口中的老叶家,郑千福扯开嗓子喊:“老叶头,在家不?”
屋里面传出声音道:“在家呢,你等会,我就来。”
不一会,屋里面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这位老人家就是郑千福口中的老叶头,名叫叶爱封。
郑千福走过去和他低语几句,指了指叶八妹等人。
叶爱封连连点头,随后转身问道:“你们是徐水村人?叫什么名字?”
叶大壮道:“我爹叫叶爱国,我叫叶大壮,这位是我娘,这两个是我兄弟,这三个是我媳妇和弟妹,还有这个小子是我侄子,名叫叶国文。”
他交代得很坦诚,半点不带隐瞒,他的这种态度,颇得郑千福和叶爱封的欢心。
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遇到老奸巨猾的人,而叶大壮一直都表现得老实憨厚,三两句话就被人摸了底。他这种人最让人放心了。
叶爱封上前拍了拍叶大壮的肩膀:“我也姓叶,和你爹同辈分,咱们是同宗不同族的本家啊。小子,你该叫我一声叔叔。”
叶大壮也不羞怯,马上叫道:“叶大叔,听郑大叔说你家的母牛长得壮实,您快带我们去看看。”
叶爱封道:“急什么急,牛就绑在那,跑不了。”
他表现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听到有人夸他家的牛好,那等于夸他们家会养牛。
他转身带路,直接带着他们去牛棚。
他家的牛棚就在院子门口,搭的是四面通风的茅草木棚,棚里面绑着两头牛,一头是养了多年的母牛,一头是刚成年的母牛。
他上前拉出母牛,拍了拍母牛的臀部道:“咱们家的牛养得精细,三餐喂的都是新鲜的野草,你们瞧,这牛长得壮实,四肢有力,一天犁十几亩地不是问题。”
叶大壮上前摸了摸母牛的脊背,一手摸下去,确实如叶爱封所说的那样肉质紧实,一模就知道这是头好牛。
不过,是不是好牛他没经验,看不准,他连忙看向叶八妹。
叶八妹推了推小白龙的尾巴,来之前她和小白龙说好了,只要她推他的尾巴意味着要他看牛。
要是看到好牛的话,他就舔一舔她的下巴,要是遇到中等的牛,就舔一舔她的脖子,要是遇到下等牛,就不要动。
小白龙瞥了母牛一眼,母牛被他看得连连后退,似乎被吓到了。
叶爱封拉住绳索,安抚似的摸了摸母牛,解释道:“人太多了,它怕生。”
叶大壮笑了笑没说话,等着叶八妹做决定。
小白龙沿着叶八妹的脖子往上爬,扒拉着她的脖子舔了舔她的下巴。
叶八妹收到他的提醒,顿时笑了起来,上前说道:“兄弟,你这牛一看就是好牛,要是借钱合适的话,我们家就买了。”
叶爱封笑了,和郑千福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后道:“我也不抬高价,这头牛四百块,合适的话就拉走。”
成年水牛的价格在三百到五百之间,叶爱封要价四百块钱不算高也不算低,算是中上水平。
只是,买东西哪有不讲价的,叶大壮道:“叶大叔,你这价格有点高啊,能少点吗?”
叶爱封拍了拍母牛:“你瞧瞧我这母牛,长得这么好,拉回去就可以下田了,明年就可以怀小牛犊,四百块钱买回去不亏。”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价钱还是要讲。
叶大壮憨笑道:“叶大叔,我们是诚心来买牛了,三百五成不?”
叶爱封哼了一声,不满道:“不行不行,我家的牛养得这么好,要价四百块钱已经是看在同祖宗的份上了,一分钱也不能少。”
叶大壮接着道:“三百八行不行?”
叶爱封还是摇头,叶大壮继续道:“最多三百八十五块钱,您考虑一下。”
叶爱封的心理价位是三百五十块,要价四百块也是起了磨价钱的心思,他看叶大壮一改之前的犹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便知道他给出的应该是最高价了。
他道:“哎,算了,谁叫我姓叶你也姓叶呢,拉走吧。”
叶大壮背过身,叶八妹给他的都是十块、二十块的散钱,他数了三百八十五块钱出来,递给叶爱封道:“你看一看够不够数。”
叶爱封接过钱,往手指上粘上口水,走到一边数钱。
过了一会,他回身道:“够数,这牛你们牵走吧。”
叶大壮喜滋滋地上前牵牛,拉着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道:“这牛养得好。”
买完了牛,他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叶六壮送村长回家的路上,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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