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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焉能辨我是雌雄-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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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戳了戳秋深的胳膊,示意她自己要离开,留她和偶像独处。但秋深却更用力地抓着相里的衣角不撒手,目光中带着恐惧和哀求,生怕他要留她一个人。
Michelle已经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同时摘下墨镜向相里伸出手面带微笑:“又见面了,Ai。”
虽然是典型的东方相貌,出口的发音却如母语般纯正自然。
相里微颔首,回握住Michelle的手,礼貌寒暄。
“所以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Michelle问。
刚才就想给她们二人做介绍的相里握住秋深的手,把不知何时躲到他身后的秋深拉出来与他并排站立。
“我的室友好像对你很憧憬,她也是学小提琴的,昨天听了演奏会之后就说想见你一面。”
Michelle将目光投向低头不语的秋深,为了配合她还特意俯身,让自己出现在对方的视线里,同时也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秋深握着相里的右手并没有松开,她只是抬起头望着Michelle的眼睛。
“很高兴认识你?”语气上来说明显是问句。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相里对Michelle微笑了一下,暗中晃了晃秋深的手。
像Michelle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跟秋深这样的小姑娘计较,她甚至只用了一秒时间来吃惊,随即整理好表情,像是没听见秋深说什么一样继续微笑。
“我是Julliard的客座教授,虽然没上过几节课,希望以后有机会在舞台上相见。”说着拍了怕秋深的肩膀,然后面向相里:“抱歉,我恐怕要。。。”
“啊。。。”相里拉着秋深站到一旁,给Michelle让出路,又礼貌寒暄了几句感谢她抽出时间。
“回去吧。”相里对秋深说。
秋深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相里想要再一次叫她的名字时,她突然放开他的手站到Michelle的正后方,用汉语一字一句宣告:
“我是秋深。”
Michelle应声回头,视线中央的女生已然没有了刚才那副胆小认生的模样,抬头挺胸目光坚决。
她没有说我叫秋深,而是说我是秋深。
Michelle的神色开始有点复杂,但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
“秋天的秋,深化的深。”
Michelle扯了扯嘴角,小幅度地耸肩:“So,what?”
所以呢?
秋深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紧咬着牙泪水潸然,内心的波澜全都展现在脸上。相反,Michelle大方从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上起伏,望着秋深的目光宛然是在看一个吵闹着的小孩子。她步伐轻佻走向秋深,抬手帮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浅笑着俯身在她耳边。
回去的路上秋深一只手支着下颌看窗外,相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偷偷瞟两眼秋深的表情,斟酌了好久之后在等红灯时终于开口。
“秋深啊。。。可以问你怎么了吗?”
明显听见秋深的呼吸沉重了些,她食指按了按太阳穴,闭着眼睛问:“可以问你那半个月干吗去了吗?”
指的自然是小爱葬礼的那半个月。
见相里不再答话,秋深扯了扯嘴角,车内重新陷入寂静。分享心事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每个人都有需要自己承受的部分,说出来对自己而言是倾诉,对他人而言是负担。如果他不让她分享重负,那么她也没有必要跟他敞开心扉。
十月的纽约傍晚,冷风习习,秋深却一直开着车窗望向窗外,额前的头发偶尔被吹得挡住眼睛也毫不在意。这样的天气让她想起了读高中的时候,正是忙碌的高三上学期,她却突然告诉父亲自己要去美国读音乐学院,当时因为这见事两人僵持了好久,有大半个月没说话,最后还是在亲戚们的各种劝说下关系才稍有缓和,但对于去美国的事父亲态度十分坚决。巧的是秋深与父亲个性极像,双方谁都不肯妥协,最后连秋深上飞机,都没看见父亲的身影。所以在秋深收到父亲寄来的第一个包裹时,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
她选择Julliard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她在网上查到Michelle Li是这所学校的客座教授。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的再次相见,不是她反复脑内练习过的学校教室或琴房,而是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里,她站在舞台上楚楚动人,而秋深只能是昏暗的观众席上一个小小的人影。
如果自己脚下的光线太过明亮,就会看不清远方。
在后台的匆匆而过,秋深帮她想了无数的借口:说不定只是没看到,人太多了没注意到,或者她发现了,却因为同样的紧张和惊喜无法反应。明明自己已经帮她给了那么多解释找了那么多理由,可人家却根本不需要。
「虽然不知道你对我有过怎样的期待,但很抱歉,我没有想念你,和你们。」
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才能说出那么决绝的话。
想到这里眼睛就湿润,秋深坐直身体调整情绪。一路上秋深都在想事情,根本没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变化,直到感觉车速慢下来才反应到快要到宿舍了,手刚放在安全带上准备随时下车,就直接听见砰的一声,身体随惯性大幅度向前再靠后,头重重地撞在车座上。
秋深要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双手死死地抓着安全带,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相里。
相里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手放在方向盘上,小心翼翼回过头不停眨着眼睛,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学乖干脆什么也不说,抿着唇缩着脖子尽量减少存在感。
“相里爱!”一字一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我。。。不是、那个。。。”
“对。。。对。。。你有什么错啊。。。”秋深靠在座椅上,一手啪地一声拍在脑门上,然后又用那只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相里的头发:“是我的问题,我怎么让我们的小爱爱开车了呢。。。我记性被狗吃了啊我还让你开车!”最后几个字还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随着她的动作,相里一惊一惊地把身体缩得更小,生怕她哪下突然用力打得他背过气去。
气消的差不多,秋深向后看了看,还是上次那个花坛,还是上次那个感觉。。。看样子这车是和那花坛有感情了。
“车没事吧。”
“你没事吧?”现在车是重点吗?
“我能有什么。。。”秋深说着左三圈右三圈来回摇头,结果刚摇没两下就感觉右侧肩颈处僵硬的不得了,头这么一歪就再也正不回来,好像再用点力就会直接断掉。
秋深保持着这么个落枕的姿势,再一次咬着牙叫相里的名字。
“没、没没没事吧。”
相里胆战心惊地伸手去扶秋深的脖子帮她矫正,结果每碰一下都迎来她的凄厉惨叫,分分钟叫嚣着要捏死相里。
“别碰那!别碰那!”
“你把手拿开!滚淡你滚淡!”
“哎呀呀呀呀呀相里爱我要死了!!”
如此这般,每个路过这里的人都忍不住要向花坛边这台红色SUV多看两眼,里面天才钢琴家相里爱正和她的走后台舍友腻腻歪歪不知道在玩什么,时而哀嚎遍野时而娇喘连连(。。。)车里的两人这会儿倒是没心情注意这些,秋深疼的现在只会骂人,而相里正一门心思想帮她把脖子掰回来,总不能让她整晚都歪着睡觉。
“秋深啊。。。你听话,不要动不要动!”
相里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向秋深凑过去,双手捧着她的脸跟她平视。
“看着我,秋深啊看着我。”
秋深听话抬眼,没两秒钟又收回目光。
相里没注意那么多,手指换着位置碰她的右颈问她哪里痛。
被他抚摸过的地方都莫名其妙地痒起来,紧接着心律也开始不齐,秋深讨厌时不时就这样陷入紧张的自己,为了掩饰情绪只要变得焦躁起来,打开相里的手开门下车。歪着头既不用他热敷也不用他按摩,直接躲到被子里睡觉。
然后等第二天早上相里起来想看看秋深的情况时,发现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相里DD是故意撞车的
☆、拿别人送的东西当传家宝的,世界上可能也只有秋深一人。
10月28日,一个应该被写入李家史册的日子!
李壮实基本上是整夜没睡觉,早上四点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从床上爬起来左打扮右磨蹭,等他换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才纽约时间六点半,距离跟女神见面的时间。。。还有八小时。
昨天傍晚李壮实的手机突然响起,当时他正在洗澡,是他哥帮他接的,说有个男生找他,李壮实还以为是恶作剧,接过来一听,果然是恶作剧!什么男生!这明明就是他女神嘛!不过他女神电话里的声音,确实要比实际声线要低出很多。
听出来是女神后,李壮实顾不得还没洗净的泡沫,双手毕恭毕敬拿着手机,又堵住话筒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你好。然后当天晚上他就睡不着觉了,因为他女神约他明天在咖啡厅小叙。
果然,女神就算再怎么超凡脱俗,也得喜欢帅哥不是。于是,壮壮童鞋就这样怀着迷之自信(。。。)去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女神。
温暖明亮的午后,咖啡厅落地窗边的位置上,身着浅灰色毛衣的女神在阳光下宛如油画。李壮实放慢脚步走过去,微笑落座,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后刚要开口,就见女神薄唇微启双瞳剪水。
“壮实哥,很抱歉打扰到你,可是我有些事想问你,也只能问你。”
听听!听听这悦耳的称呼!他女神都叫他欧巴了,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尽情道来!”
相里还是略作犹豫,稍稍向前倾身,小心翼翼地提起一个名字:“或许。。。你知道Michelle Li吗?”
这个名字一提出来,李壮实标志性的满面春风也变成了愁绪渐浓。
相里会问这件事,自然是因为秋深。在见到Michelle的第二天开始,秋深就每天废寝忘食地拉琴。本来都是相里为了躲避秋深特意早起洗漱,结果现在他起得再早也看不见秋深的身影。
对秋深而言,小提琴不是喜好而是折磨,他从演奏时的秋深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快乐,所以她才会放着自己的才能不管不顾,一直对小提琴持回避态度。可现如今却拼了命地去练习,能与秋深的自虐行为联系在一起的,相里只能想起一个Michelle。那天她们在音乐厅见面,两人的神色都不是很自然,秋深更是从那之后开始反常。要说漠不关心,相里实在做不到。
不是不知道李壮实对“相里爱”的那点花花肠子,相里本来也打算不再招惹李壮实的,可眼下情况摆在这里,他能询问的人只有李壮实。
“发生。。。什么了吗?”李壮实问。
“前几天,秋深和她见了面,之后就有些奇怪。我想问一下,Michelle和秋深的关系是。。。”
李壮实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母女。”
果不其然。
相里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
接下来的故事平凡无奇。秋深的母亲李米洁出身于富家家庭,结果家道中落,从音乐学院中途退学,在亲戚的帮助下开始工作,偶然认识了秋深的父亲,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平淡人生。本该如此,可李米洁心里一直放不下小提琴,原本她就天资过人,又对小提琴无比喜爱,像这样由于外部原因放弃实在是心有不甘,再加上秋深的父亲是军人出身,根本不懂音乐,无法与李米洁产生共鸣。一个阳春白雪一个铁骨铮铮,起初的浪漫被磨灭只剩沉默,李米洁的心里,除了逃离没有其他想法。
那时的秋深,只有四岁,依稀记事的年岁。
后来李米洁一个行李箱,一把小提琴就去了维也纳,先是街头演出再是酒吧表演,掩盖不住的才气使她从一个乐团到另一个乐团,最后站在了世界知名小提琴家的位置。
在众人看来,李米洁是个抛家弃子的狠心女人。但对秋深而言,她只是妈妈。印象中自己哭闹时,母亲总是站在一旁拉小提琴,样子实在太美让秋深忘了哭闹,静静地坐在地上看母亲专注迷人的模样。
是十岁啊,还是十一岁啊,李壮实记不清了,小学生的秋深突然说她要学小提琴,要做和母亲一样的小提琴家。然后从未动过秋深一手指的秋广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扬手打了秋深一耳光。那时瘦瘦小小还没有60斤的秋深绝食了三天被送进医院,出院时从叔叔那里收到了一把小提琴做礼物。
之后的学习之路也是充满艰难。秋深父亲从不允许秋深在家拉琴,甚至连看见小提琴都会发脾气。有一次秋深的老师登门拜访,跟他说秋深非常有天赋,最好早日送去国外深造,结果被他赶了出来。原本秋深想要学小提琴,只是为了母亲,儿时学琴的记忆又找不到美好,所以对现在的秋深来说,小提琴才是痛苦。
对小孩子来说,父母是世界上最为亲近,最最相爱的存在。一心想要接近母亲,却被父亲百般阻拦,相里无法想象那时还年幼的秋深,内心该有多矛盾。
秋家并没有让秋深读音乐学院的打算,本来她学琴这件事就没有谁赞成,而且秋深的文化课成绩又十分优秀,小提琴就只作为爱好培养。谁知突然某一天,秋深在电视上看见了波士顿乐团的演出,然后就吵闹着要去Julliard留学。
如果秋深留学,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经济上,都会对父亲造成负担。但自古父母与子女的对峙,胜方总不会是父母。秋深放弃了进入一流大学后的无限可能,废寝忘食地练习,最终在比赛中毫无悬念地获胜,就这样登上了去纽约的飞机。然而事与愿违,秋深进入Julliard几个月来,从未在学校看见过Michelle教授的身影,而且波士顿乐团在她到来前三天开始世界巡演,秋深付出巨大努力与决心踏出的第一步,得到的就只有机缘巧合的错过。之后她就像泄了气一样,对小提琴的热情一再消减,变成了相里所知道的样子。
“秋深来到这里之后就没再怎么学习,我原以为是松懈了,想着这样更好,结果没想到。。。明明感情也不是很深,秋深怎么就。。。”
李壮实实在无法理解,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下,秋深对母亲应该没什么深刻印象,而且作为被抛弃的一方,正常怀有的感情应该是埋怨和气愤。为什么秋深会这样不惜与父亲闹翻,也一心追逐着母亲?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妈妈啊。”
对于子女而言,无可或缺的存在。更何况像秋深这样单纯善良的性格,就算有过不解与抱怨,也都在时间的消磨下演变成想念。
无意间知道了太多,相里不知道接下来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秋深。以那天在音乐厅Michelle的表现来看,对于秋深这个女儿,她可有可无。现在正是她最为成就的时刻,女儿突然出现,就算有其他想法也属正常,毕竟没有多少感情。可是秋深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想着母亲硬撑下来的,看得头晕眼花的五线谱,长时间保持拉琴姿势而酸痛不已的肢体,无数次反复与突破的枯燥,还有因为小提琴而一直略显疏远的父女关系,小小的秋深全部的支撑力只有母亲。
然而。。。
相里揉去眼角的泪水,垂头丧气地推开宿舍门,意外发现秋深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最近秋深都是卡着门禁时间才回来,今天天还没黑怎么就坐在这里了?
秋深耸了耸肩:“琴弦断了。”
今天上课的时候Stern大师给她布置了新的曲子,课后琴房人满为患,秋深背着琴去了空无一人的湖边,手上虽然是在拉琴但心里想的一直都是Michelle的那句话。虽然没有期待过她的微笑和拥抱,也不指望跟她倾诉自己的憧憬和艰辛,只是哪怕。。。哪怕只是一个客套的寒暄,也要比她亲切又冰冷的触碰要好得太多。
秋深从小就知道,父亲很可怜。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女儿又不听话地要去追随母亲的脚步,他整日该是在怎样的恐惧和寂寥中度过。可是即使知道,即使知道这些的秋深还是坚定不移地来见她,而她在这十几年来,却从来都没有想起过她。
愤恨与悲伤聚集到一起,秋深下意识加重力度,音符飞速前进曲子越拉越快,最后琴弦绷断,手指也被划伤。
虽然秋深嘴上说得轻巧,可相里大概也猜到了琴弦为什么会断,走过去握起她的手,看见无名指指甲边缘一道血痕。
相里找来创可贴,半跪在床前给秋深处理伤口。也不知是为了避免尴尬还是别的什么,秋深揉了揉头发一脸苦恼地开口:“啊。。。明天没法练习了。”
秋深的小提琴并不是什么名贵好琴,只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人民币几百块的普通小提琴,会坏也是正常。她根本没准备多余的琴弦,自己上弦又怕没那手艺,怎么着明天都要去一趟琴行,来来回回至少两个小时。
“你等一下。”
相里起身去卧室,回来时手上多了个琴箱。
“你看这把行吗?”相里将琴箱放在地上,打开,给秋深看里面的小提琴。
“小提琴?”秋深略感好奇,没想到小爱会有这个,也坐到地上,拿起琴挑了挑弦,“哇。。。挺贵的吧,你怎么有小提琴?”
“我。。。弟弟的,我弟弟不也是学小提琴的嘛。”
“借给我可以吗??”毕竟是弟弟的。
像是对她这个提问感到好笑,相里浅笑着点头:“送给你都可以啊。”
反正在秋深的交际圈里,没看见过谁出手这么大方,所以整整十秒钟,她都处于震惊状态。
“我弟弟也用不到,正好你的琴也该换了。”
“真的可以吗?”依旧保持怀疑直击重点:“很贵的吧!”
相里摇头否认,实际上这琴是他十岁生日时舅舅找大师定做的,边板下角还有他的名字缩写,全世界仅此一款,在他身边十年了。
可那又如何呢?
秋深仍然是有些犹豫的样子,好歹她也学琴这么多年了,好和坏还是分得出来,而且就相里那家世背景,随便拿出个什么东西都可能大有来头,教养使然秋深实在不敢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喜欢?”稍稍凑近了些。
见秋深不回答,相里一脸失落:“看来是不喜欢啊。。。”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秋深赶紧摇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喜爱之情,只能把琴紧紧抱在怀里。
如此这般,这琴秋深是收下了,托福一整天阴沉的心情烟消云散,坐在地上一下一下挑着弦,不知道该怎么宝贝好。
“哎呦,你听听这个声音!”
“哇。。。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我绝对会对它好的!不忘记上松香!不磕不碰!伤了我也不能伤了它!”
相里笑着站起来,手放在秋深的头上微微用力:“真有危险你还是把它当挡箭牌更让我开心。”
秋深还是双手抱着琴的姿势,跟着相里一起站起来:“说什么呢。。。这可是我的宝贝!传家宝!”
拿别人送的东西当传家宝的,世界上可能也只有秋深一人。
总之,看见秋深恢复元气的样子,相里算是松了口气,望着她那高兴得摇头晃脑走向浴室的背影,倏然间心像是荡满了水,柔软的快要溢出来。
几乎连想都没想,相里从背后把秋深紧紧抱在怀里。
——打败她吧。
——毫不留情地打败她吧。
——等到再一次相遇时,带着完美笑容,以胜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再说一次,我是亲妈。
☆、我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秋深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哦不、准确来说是躺在相里的怀里。
大概是最后哭的没力气了,秋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相里怀里睡着的,醒来时手还一直紧握着他胸前的衣服。
感觉到怀里有动静,相里也睁开眼睛,声音还黏哒哒的。
“醒了?”
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模糊和沙哑,柔软低沉,苏得秋深不敢抬眼直视。
“哭完了?”还是那个秒杀人的声音。
秋深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手依旧没有放开,反倒还整个身体向前蹭了蹭。
认识秋深这么久以来,相里第一次看见秋深哭成这样。原本像秋深这样的女孩都擅长隐藏心事,看着她像那样嚎啕大哭,相里反倒觉得轻松起来。
当时的他没有闲暇去想自己是趋于哪种感情的趋势,直接走过去把小小的秋深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与她头靠着头,尽自己最大努力给她温暖。
“打败她吧。”
怀中的人明显身体一僵,隔了好久才回话。
“你都知道了?”
相里只是低头,在她肩颈处蹭了蹭:“用你最有利的武器,毫不留情地打败她吧,让她再也无法忘记你的模样。”
“等到下一次相遇时,穿着漂亮的衣服,带着完美的笑容,站上最高的舞台,以胜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吧。”
“让她知道,她失去的是世界上最优秀最美好的女儿。”
最后一句话说完,秋深已泣不成声,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相里环着她的手臂上。这么多年以来,她都是把对母亲的思念和期待偷偷藏在心底,从来没跟谁袒露过心迹,因为从来也没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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