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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最美好的遇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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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板却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点头:“这个也确实急不来,那东西贱卖了不划算。不过呢,再过些日子就是情人节,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楚歌没话讲了,碰到这么尽心尽责的生意人,她服气。
当然更让楚歌服气的还有尤宇,桌上除了她和文老板就再没有别的女的了,尤宇应酬了一圈,觉得跟男的吹牛没意思,就回头来一个劲地逗楚歌,给她递了一支烟:“抽么?”
楚歌摇头。
尤宇说:“别装了,我刚看到你抽烟了。”
楚歌:……
瞥瞥她的神色,他也没勉强,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一口,凑到她面前说:“喂,以前和我们家阿慕在一起是不是特辛苦?那人龟毛,弄得你也什么都不能做,酒不喝,茶不喝,连烟也不能抽,现在有没有大解放的感觉?”
楚歌转头望:为什么菜还不上桌?
尤宇戳她:“怎么不说话?”
楚歌没办法,只能答一句:“我在练沉默是金。”
尤宇很认真地问:“功法么?”
“嗯。”
“怎么练?”
“欲练此功。”
“必先自宫?”
“错。”楚歌一本正经地,伸手在嘴上一拉,说,“是‘必先自封’。”
“噗~~”尤宇拍桌大笑,引得一桌人都不讲话了,都看向他。
他还不自觉,指着楚歌说:“哎呀,听你讲话真是太有意思了!”
楚歌坐在那儿,很正经的样子,摆出无辜脸。
尤宇就笑得更大声了。
季博然收回目光看一眼杜慕,后者垂眸把玩着手中一个画着水墨山水的白玉茶杯,嘴唇抿得紧紧的,神色却很是平静。
那头文老板已经很捧场地问:“这么开心,笑的什么呀?”
尤宇特夸张地把楚歌和他的对话讲了一遍,他那人口才一流,一段很普通的,在楚歌看来甚至有点无奈的对话,从他那说出来,还真就逗乐了一桌人。
楚歌很无力。
不过饭桌上有尤宇这种人在,场面永远都不会嫌冷清的,何况文老板也是一个很会凑气氛的人。
所以这餐饭吃得大家都很愉快。
饭后时间还早,因着又是过年前最后一次聚会,他们便又叫着要去唱k,楚歌很不想去,奈何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也跟着过去。
定的是本地最豪华的夜总会“凤凰台”,过去的时候其他人呼啦一下都上了车,只留下杜慕。
尤宇坐在车里,冲因为去上洗手间而迟出来一步的楚歌说:“喂,我们家阿慕就交给你了啊。”
放声一笑,催着司机赶快走了。
文老板跟在他们后面,也抿唇笑笑,挥了挥手直接驱车离开。
楚歌看着安静地立在面前的男人,慢慢走上去:“我去开车。”
他没应声,但也没动,楚歌又站了一会,见他是真没话想说,便直接去停车的地方把车开出来。
上车后他也一直没讲话,不过楚歌对此也已经习惯了,杜慕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他闭着眼睛靠坐在那儿养神,楚歌的车就开得稳稳的,到地方后,她静坐了一会,见他像是睡着了,试探着喊了一声:“杜先生?”
他没应,看起来是真的睡了。
席上他喝了不少酒,还都是白酒,也许是真的醉了也说不定。
楚歌就没再叫他,只是把暖气开足,音乐关小,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一床小薄毯子,开了副驾的门轻轻盖到他身上。
要撤离的时候,忽然有辆车驶过来,跟炫技似的,一个流畅的转弯、摆尾,车子完美地停
了她对面的一个车位。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来的声音也把楚歌吓了一跳,看一眼杜慕,见他并没有要被吵醒的样子,便轻轻关上了车门。
对面车库上同时走下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人差不多是滚下来的,一落地,就扑到旁边干呕去了。
跟着他下来的人就笑他:“你也太弱了!就这么点都受不住!”
说话的男人慢慢转过身来,然后就对上了正准备回驾驶座的楚歌。
他个子不算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板寸头,细细长长的小眼睛,皮肤很白,嘴唇很薄,是那种略有点阴柔的长相。
楚歌在看清对面人的样子时停下脚,放在口袋里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哟,这不是楚大小姐嘛!”他也认出了她,一愣之后嘴角勾出了一抹极恶意的笑,越众而出,走到了她面前。
他身后的人怪叫了一声,问:“瑞少,这妞谁啊?还挺正点的嘛。”
“她呀?”被称作“瑞少”的男人拉长了音,闻言很夸张地回过头去反问说,“她你们都不认识?鼎鼎有名的新亿隆大总裁呀。还有前阵子中心国际广场上的视频看了没?半夜对着人家撸,现在见面了还认不出?”
“哇哦!”后面的男人们都嗷嗷叫了起来,流里流气地打着呼哨。
楚歌面色未变,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蒋成瑞。”她低低地念着他的名字,莞尔一笑,“蒋公子。”
蒋公子蒋成瑞,那个身后站着高官的父亲,一手拍了她的视频,将她亲自送进地狱的男人。
好久不见。
不,应该说,终于见面了。
第8章 ……4
楚歌的声音并不大,后面的人也又吵,所以蒋成瑞并没有听到她说什么。
但是他看到了她脸上的笑。
妩媚而天真,带着一点点诱惑的意味。
比起八年前,楚歌变了很多,那个嚣张任性的小太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美丽、恬静又优雅的女人。
车库里灯光并不明亮,她亭亭玉立站在那儿,皮肤白晳、眼神明亮,如一枝傲雪寒梅,幽幽伫立,便自有隐隐暗香。
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蒋成瑞伸手一扬示意后面的人安静,走近来轻轻挑起楚歌的下巴:“还记得我吧?”
楚歌说:“当然。”
他笑,凑到她耳朵边说:“那晚的滋味……是不是很回味……可惜人太多了点,下回你找我,就我和你。”
说罢,他还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楚歌忍着恶心,没有动。
他有些遗憾地站直了身体,挑眉,问:“怎么样?”
楚歌笑,声音温柔:“何必下回?”
“你是说?”
楚歌的目光望向他后面的那辆车。
他啧啧着在她脸上撩了一把,回身冲其他人喊道,“你们先走,我等会就上来。”
那些人大笑:“瑞少真是艳福不浅!”一边笑一边勾肩搭背地走了。
等人都走后,蒋成瑞朝她摊开手:“来吧,现在没人了,我们好好玩一把。”
楚歌转头看了看,后退了两步。
他跟着追上前,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笑得邪气:“怎么,难不成你想在外面?”
她正好退在墙角,恰好是监控的死角。
左边是她的车,右边是墙,往前已无路,前后都停满了车,这个点正是凤凰台最热闹的时候,一时半会还真不会有人来。
楚歌站定了没再动,微微笑着望着他:“你这么变态,你爸爸知道吗?”
“什么?”他一愣,旋即脸色都扭曲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楚歌仍然笑着,慢吞吞地说,“蒋成瑞,你真变态!”
“态”字一落音,她就抬腿往他下阴处狠狠一踢,准备做得够好,所以她踢得也够准,唯一不完美的是她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所以鞋头处没有装颗大钉子。
饶是如此,她仍旧听到了仿佛是蛋碎的声音。
蒋成瑞痛得脸色发白,弓着腰瘫坐在了地上。
楚歌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细声细气地问:“现在就我和你,滋味好吗?”
“我……嘶……不会放过你的!”大约太痛了,他的威胁一点力道都没有。
楚歌笑得很开心:“我等着。”她说,“然后我会告诉全世界,蒋家大公子是个喜欢玩群p的大变态,而他之所以会变态,是因为他那里又短又丑又恶心……”停了片刻,她有些恶意地补充,“现在或许还要加一条,阳痿不举。”
蒋成瑞怨恨地盯着她。
楚歌就伸手又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俯身轻声说:“蒋成瑞,你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再理他,她绕过他上了自己的车。
打开门,她就发现杜慕已经醒了,仍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坐在那儿,就连那床毯子也依旧盖在身上。
楚歌顿了顿,还是坐上去,手握着档柄,问:“你都看见了?”
他“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眸光清冷,神色幽暗。
楚歌就也没再说话,换档、前行,车子很顺利地滑了出去,离开的时候她微微偏头,看到蒋成瑞还捂着□□坐在原地,正掏出手机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
有那么一刻,楚歌真的很想将车子倒回去,辗上那么一轮,也许他立刻就会变成一瘫血肉渣渣。
到底还有理智,她的手离开档柄,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停车场。
楚歌将车子停在了凤凰台外面的路边。
寒风呼呼,又下雪了,雪片如鹅毛,飘飘洒洒铺满了视野。
两人一时都没有动也没说话,直到楚歌的电话响起,是楚妈妈问她:“回来了吗?又下雪了。”
楚歌声音平静:“就回了。”
抵头按掉电话,她说:“你先上去吧。”
杜慕还是没有动。
楚歌转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怎么了?”她摸摸脸,“是不是觉得,我蠢得你都不认识了?”
杜慕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微微勾了勾唇,说:“是不是也曾想过要那样对我?”
楚歌眨了眨眼:“没有的事。”很坚定的否认,“我对你只有感激。”
“只有感激么?”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又坐了片刻后,杜慕起身下车。
楚歌把毯子收好,隔着车窗看着他:“下雪了怕路上结冻,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没有意见,站在那儿看她慢慢关上窗,然后头也不回地驱车离开。
车子没在厚厚的雪影里,最后,连点痕迹都不见。
杜慕也转身进了凤凰台里面,暖气扑面,身上的雪都化成了水,他也没在意,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和纪书记约个时间,就说有空我想请他吃个饭。”
等到楚歌回到家,雪已经落得有点厚了。
进门她先看“坐”在沙发边的楚卿,恶作剧似地用冰冷的手碰碰他的脸,问他:“看,冷吧?”仿佛他能听到也能感觉得到一样。
不过他还是没回应,楚歌有些遗憾地替他拢了拢被子,然后转着圈圈找两只小奶狗:“南南和丫丫呢?”
两只狗,一公一母,一个南南一个丫丫,楚妈妈听到她给他们取这名都忍住了没说她:什么鬼,不会是真要把这两狗当孩子养了吧?
楚妈妈憋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过年了,不和小孩子多计较,伸手一指茶几底下:“里面呢。”
楚歌趴在地上往里看,果然就看到了两只紧紧靠在一起的小影子,见到有人还嘤嘤嘤嘤地低声叫唤。
楚歌给它们叫得心都酥了,咂咂嘴坐起来:“怎么还是那么怕生啊?”
楚妈妈说:“再过两天就好了。”望望外头的雪,“下午的时候何先生过来了。”
楚歌想了一下才想起何先生是谁,哦,以前邹阿姨想介绍给她的对象。
楚歌拿起一颗橙子,削梨一样的削着橙子皮,问:“有什么事?”
“他们弄了个什么新年趴体,喊你去玩儿。”
楚歌“哦”了一声。
楚妈妈忍不住踢她:“那你去不去啊?”
楚歌看她一眼,话到嘴边又改口:“去。”
楚妈妈这才心满意足放开了她。
楚歌就坐到楚卿身边,和他嘀咕:“看,妈妈又开始催婚啦。”
心里却并不恼,只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像个普通而平凡的母亲,不把女儿难堪的过去挂在嘴上,也不把自身的艰难放在心中,仍旧期待着她可以得到她认定的幸福。
真的挺好的。
有瑞雪兆丰年的好意头开始,楚歌这个新年过得还挺愉快的。
主要是,南南和丫丫不认生了,只要一看到楚歌就跟两团小毛线球似的绕着楚歌的脚打转,还有就是,楚妈妈惦记的何先生有女朋友了,烧烤派对上认识的一个外地游客,来这个小镇上旅游过年,何先生自动当地陪,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
楚妈妈知道这消息后唉声叹气了好几日,没多会也就丢开了手。
新亿隆年初八正式开工上班,初六的时候,曼文和公司里几个高层来给楚歌拜年,楚歌亲自下厨,在不小心弄坏了一只锅铲后,被楚妈妈成功赶出了厨房,然后公司一个副总接了她的手。
曼文就跟楚歌一起去遛两只小毛团,那天天气很好积雪已融,阳光非常的明丽,除了风有点大以外,蓝天明媚得让人心颤。
两只小毛团在前面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楚歌就和曼文跟在后面慢慢地走,走了一段,纠结了半天的曼文终于还是告诉了楚歌自己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我们是哪里没做好,有消息说,上面有人对我们不太满意。”
曼文跟在她身边已久,政府方面很多人事都是她在打交道,所以能得到这消息并不意外。
楚歌点点头:“知道了。”
没别的话。
曼文就忍不住了:“你早就听说了?”
楚歌说:“没有啊。”
“……”曼文没话说了,当老板的太镇定,有时候就会显得底下的人很傻x。
楚歌看她那样,忍不住笑,阳光下,她的笑容是极富有感染力的,美丽、安宁,她说:“我只是猜到了。年前的时候,我不小心踢破了蒋公子的蛋蛋,也许是他不想放过我吧。”
曼文的眼睛还沉醉在楚歌迷人的微笑中,咋一下听到如此凶残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张了嘴,连英文都飙出来了:“what?!!!”咽了口口水,“此蒋公子不会恰好是彼蒋吧?”
楚歌非常不负责任地点头。
曼文沉默,过了会撩起袖子,目光凶狠:“他欺负你了?”
楚歌见状笑:“要为我报仇么?”
曼文点头:“嗯!”
毫不犹豫。
主要是蒋成瑞在外的名头跟他那个当爹的一样大,却大多不是好的——超色、超变态!是坊间对他最直观的评价。
想想自家老板一向低调平和的处世风格,要不是蒋成瑞真把她欺负得狠了,楚歌会恼到踢碎他蛋蛋?
楚歌很欣慰地拍了拍曼文的肩:“心意领了,报仇什么的就不必。如果真想帮我,万一我要是不在,管好新亿隆不出乱子就好。”
“不在”这样的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真是太不吉利了,曼文的瞳孔微微一缩:“楚总?”
“我是说‘万一’。”楚歌却笑着,表现得异常淡定,“放心,我不是乱来的人,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我怎么愿意,把自己赔在一个渣滓身上?”
说是这样说,可曼文还是有些担心,蒋成瑞那个人除了好色之外,还特别的记仇,有官家背景加持,他行事起来多少也有些没有底线的疯狂。
果然,正月十五才过没多久,城里商圈就有传言:新亿隆创始人楚歌失联,据传因为某些问题已被控制调查。
而那时候,曼文已经有三天联系不上她了。
第8章 ……5
杜慕开会出来,秦坤见隙走上前说:“杜总,沈曼文想要见您。”
杜慕前行的脚步未停,低头看了眼手表,说:“让她过来。”
在办公室里坐了没多久,曼文就进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到顶恒来,作为国内的顶尖企业之一,曼文以前对它充满了好奇,但是今日,她却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杜慕的办公室一如顶恒给人的印象,大气、整洁、雅致,当然,也很宽大。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微微交叠放在桌上,面容严肃冷清。
曼文很少有独自面对他的时候,因而对着这样的杜慕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杜总。”
她捏着手指,想着应该怎么样直入主题,结果被对方甩了一句:“直接说事。”
曼文顿了一下,果然就很光棍地直说了:“我想请您帮忙打听一下楚总的事。”
尽管楚歌说过要她不用担心,但是怎么能够不担心?莫名其妙的突然就不见了踪影,动用一切人脉都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她没有那么心大能放着不管。
杜慕的拇指轻轻地桌上抠了一下,神色平淡地说:“她不会让自己有事。”
这是一种直觉,杜慕甚至不需要去打听什么,楚歌可以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她最想要做的是什么,他很清楚。
不过曼文不清楚啊,听到他又是这样的话,不由得急了:“可是她那天跟我说的话,感觉真的很不好,像是……”咬咬牙,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像是在安排后事一样。”
杜慕的动作表情并没什么变化,但是曼文感觉得出,在听到她这话后,他的气势变了,很凌厉的感觉,盯着她沉声问:“她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要我帮她守好新亿隆。杜总,我是真的很担心。”
曼文说着,都要哭了。
杜慕良久没说话,敛了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曼文也不敢打断他。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问:“来找我,是谁的意思?”
曼文很想说是楚歌的意思,但是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撒谎的好,就老老实实回答说:“是我的意思。楚总她……总怕欠您太多,所以有什么事都想自己扛着。可是我觉得,她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想尽我所能,帮帮她。”
“尽我所能,帮帮她。”
杜慕回味着这句话,想起她决定重组亿隆那年,开头几乎事事不顺,半夜里她躲起来哭,杜慕就站在那儿看着,黑夜里绻在阳台角落里的影子,那样单薄又那样可怜。
但他没有走过去。
后来他告诉她:“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只有变强,也只能变强。而能变强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去闯出一条路。”
这些年,躺在他怀里的身体娇软一如以往,但他很明白,她的心在渐渐变得冷酷,从那年开始,慢慢慢慢,将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轻易不让人触碰。
而他,曾经亲手教会她如何变得更冷更硬。
冷眼旁观,未施援手。
曾经他以为,这就是对她最好的锻炼,未想到如今,竟被这句话给触动了。
杜慕抬起眼睛,看着面前追随了楚歌很多年的女人,说:“我知道了。”还多说了一句,“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曼文松了一口气,她对杜慕了解不多,但也清楚,像他这样的人,轻易不会给出承诺,一旦给了,以他的能量,必能周全。
她站起身,很恭敬地对他鞠了一个躬:“谢谢您,杜总。”
没有楚歌,仿佛连“杜先生”也没有人叫了。
杜慕摆摆手。
曼文走后,秦坤进来,杜慕闭目靠坐在椅子上,淡声问:“什么事?”
“已经查清楚了,年二十九那天,楚小姐在凤凰台遇到蒋成瑞应该是意外。当天晚上他们本来是想要去打牌的,结果蒋成瑞临时起意,说打牌没意思,不如去凤凰台k歌,这才在那里遇见的。”
杜慕“嗯”了一声,问:“纪书记那边怎么说?”
“他说他对顶恒关于湄河治污的方案很感兴趣,这两天有空,希望能够跟您详谈。”
如今讲究可持续发展,环保治污,是官员政绩的保障。
杜慕微微勾唇:“那就约在明天。”
当天晚上,杜慕另外还有一个应酬,完事后已经十点,被尤宇拦截,半路拉去喝酒。
同行的还有季博然、刘明远,嫌人少,后面又拉了几个人来。
其中就有林安和,这样的场合,他竟然把自己两个妹妹带过来了——一个是亲妹林安雅,还有一个堂妹林敏娴。
尤宇都要无力吐槽了,说他:“喂,我们男人喝酒,你拖家带口是几个意思?”他对林敏娴没想法,传说中好基友的未婚妻人选啊,下不了手,倒是多看了林安雅几眼,笑得颇不怀好意,“不会是想把你妹妹介绍给我吧?”
安雅闻言脸都红了,瞪他一眼:“谁要认识你啊?”目光直愣愣地看向杜慕,“喂,我想问你个事。”
杜慕端着酒杯,左腿交叠放在右腿上,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把安雅气得够呛,想说话,被林安和喝住了:“安雅!”
就是林敏娴也过来拉她,笑得温柔:“安雅,别任性。”
“谁任性了?”安雅甩开她的手,虽然听了林安和的话,没有跟她直接翻脸,但是现在,安雅每每看到林敏娴都觉得她伪善很呕好不好?直脾气的她本来要掩饰就很为难了,这会儿急火中烧更是有些不管不顾,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吼出来了,“杜慕,你也别装了,楚歌出事了你还来花天酒地,还是不是男人啊?”
“……”
满场俱静。
等反应过来,尤宇趴到季博然肩上“噗噗”憋笑,就是其他人,也都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长到这么大,这应该是杜慕第一次被人这样喷吧?还是当面的,毫不留情地问出“是不是男人”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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