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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最美好的遇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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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楚歌?不,我不是楚歌。我不要做楚歌。”
“为什么?”
“因为……她让我觉得好恶心。”
“楚歌不恶心,楚歌只是想要帮自己的哥哥,想让他娶到自己喜欢心爱的人,并不是有心想要害他们的。”
“她不是有心想要害他们?”
“是的。”
……
“她也只是想要帮助杜慕。”
“她想要……帮他?”
“嗯,就是为了帮他。他们在他的温泉房里遇见,他发病了,她帮着把他送去了医院,还记得吗?……他需要她,就像楚歌,也需要他一样。”
“他需要她……就像她也需要他一样……”
“嘀嗒嘀嗒。”
“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嘀嗒嘀嗒。”
“我是……楚歌……”
楚歌蓦地翻身坐起来,脑海里好像不断有“嘀嗒嘀嗒”的声音响起来。
她捂住脸,将头埋在曲起的双膝间。
“小歌。”
熟悉的声音,楚歌一下抬起头:“妈……哥哥,你们怎么来了?”房间里的布局是她熟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回到了五福里的家。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但是天色迷蒙正下着大雨,楚卿坐在轮椅上,楚妈妈坐在她的床前,两人都用一样担忧的目光望着她。
“你还说,累到昏睡不醒,曼文他们找不到人,打电话到家里,我和你哥差点就被你吓死了。”
这时房门被推开,曼文捧着一杯水走进来,站到床边:“楚总,既然醒了就吃点药吧,你有些发烧。”
楚歌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地接过了她手上的药。
吃完药以后,楚妈妈去给她做东西吃,楚卿和她说了会话后,也因为累了自去休息,只有曼文留了下来。
楚歌望着她:“我睡了多久?”
“其实也没多久,半天加一晚上吧,现在是13号的下午两点钟。只是你一向没有这么能睡过,把我吓到了,只能通知了阿姨。”
曼文一脸的歉意,她是知道,楚歌最不愿意惊动家里的,主要是楚妈妈和楚卿的状态都不算好,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可是,要把楚妈妈他们叫过来的是杜慕,曼文阻止不了,因为不明状况,也不能阻止。
楚歌摆摆手,轻轻吁出一口气。
休息了一会,她也清醒过来了,然后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她被杜慕吓到,一脚把他踹开后想要开车逃跑,最后是他制止了她,他都不顾自己,小心翼翼地哄着她——那时候她的状态一定很差,因为她在杜慕的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害怕。
如果当时她真的开车跑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安然躺在自己床上。
只是杜慕……他似乎比她更糟糕。
那会儿他全身僵硬……楚歌见过好多回他病发的样子,体感缺失让他看起来跟个植物人没有区别——除了有意识,知道自己还活着。
可事实上,已有近两年,她没有见过他再发病了,现在突然的……
她摸了摸脖子,那里很痛,记忆的最后,是秦坤趁她失神,拉住手刹,敲晕了她。
看这痛楚的程度,当时秦坤可是半点也没留情。
叹口气,楚歌闷着声音问:“谁通知你过来的。”
曼文沉默了一会:“是秦坤……我来的时候,杜总也在这儿。”
楚歌猛地转过头去:“杜先生?”
曼文点头:“嗯。”
“他……看起来怎么样?”
“不太好。”曼文实事求是,虽然视频事件后杜慕的“选择”让她很不爽,但是昨天晚上他的表现,又让她隐隐有种自己可能是误会了他的感觉,“他一直守在这儿,阿姨他们快到的时候才走的。走的时候,他已经起了高烧。”
楚歌心神大震。
她记得他和她说过,他第一次发病,就是高烧引起的。
曼文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杜总还受伤了,手上割了很深一道口子,秦坤要他去医院,他也不肯。”
楚歌没有答,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说:“我的手机呢?”
曼文起身,帮她把手机拿了过来。
楚歌捏着手机并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问曼文:“公司里还好?”
“嗯,都挺好的,就是从昨天开始,有不少人找过来,看着都是想找加尔先生的。”
楚歌点点头。
曼文问她:“我们真的什么消息都不放出去吗?”
“不用放,加尔先生的事暂时就到此为止。你先回公司,有什么事能处理的你们先看着处理,今天我就不过去了。”
曼文说:“好,那你好好休息。”
曼文走后,楚歌又神色怔忡了好一会,才打开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3707。
楚妈妈东西都做好了,正准备去叫楚歌起来吃的时候,却见自己女儿一身整齐地出来了。
看着就是准备外出。
她一下就急了,问:“你这不好好休息,又要去哪里啊?”
楚歌没有答,而是先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嗯,闻着好香。”
楚妈妈却没那么好骗:“别岔开话题。看你这一身,不休息,是又要跑哪去?别拿公司有事那一套来糊弄我,刚曼文走的时候都说了,公司的事,暂时还不用你操心。”
楚歌笑:“妈你现在操心多了。”
楚妈妈很哀怨:“我以前也想操心,是你不给我机会。”楚歌以前事情多又没和她住在一起,即便回镇上,也是一副万事尽好的样子,她便是想操心也找不到机会。
何况那时候楚卿的情况不明,很多事,她也不敢和她深说,因为她很明白,那个家里,如果楚歌不拼,还有谁能拼呢?一家人的担子都压在她肩上,她做不了别的,但是不给她压力,不拖她后腿,还是做得到的。
可看看楚歌现在的样子,瘦到都要皮包骨也就算了,居然还因为过劳昏了过去,想一想她心里都揪得痛,忍不住劝她,“现在你哥哥病也快好了,我们一家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的就好了,好不好?”
楚歌说:“好。”
那乖乖顺顺的样子,让楚妈妈看着火气又上来了:“你就知道说‘好’,说了你倒是做到呀!”
楚歌只笑,埋头吃着碗里的饭。
睡得太久了,她感觉身体很虚,胃口也不好,可为了让楚妈妈安心,楚歌还是强迫自己比平素多吃了一点。
然后吃过了,收拾收拾还是要出去,楚妈妈都没脾气了:“你还发着烧呢,好歹,让我先陪你去医院看看。”
楚歌终究不忍心:“好。不过不用陪,我现在就去医院。”看楚妈妈一脸不信,她笑着搂住她的肩,安抚说,“真的,有个朋友住院了,我去看看他,看完了,我肯定会去找医生瞧一瞧的。”举起手,“我发誓,骗你是小狗。”
逗得楚妈妈禁不住也笑了,白她一眼:“那你是小狗我是什么?”
到底还是让她去了。
楚歌也的确没有骗她,她的确去了医院。
秦坤在医院大堂等着她:“老爷子这会在,杜总的意思,是想请您先等一等。”
楚歌说:“好。”
这一等等了好一会,杜老爷子才离开。秦坤把她带到病房前,敲了敲门。
“进来。”杜慕的声音听着很是沙哑,干干的,像是一下子掉光了水分。
话一说完,还伴随着数声低低的咳嗽。
秦坤将门打开,站在门边等着她。
楚歌缓了缓神色,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杜慕靠坐在床头,一手输着液,另外一只手还在看文件。
那只输液的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像是一只白色的小橄榄球。
他精神看着倒还好,就是气色很差,唇色发白,唇角都干得起了皮。
见她进来,他放下文件,淡淡地望着她。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只余下他们两个。病房里很安静,所以楚歌觉得,他的目光也像是有了声音似的,落在心上,擂起了密密的鼓点。
“你好了?”还是他先开的口。
楚歌说:“嗯。”她慢慢走过去,垂眸看着他那只手,“对不起。”
他淡笑:“是我先失态。”
楚歌没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顿了顿,她问:“你的病?”
她之前有问过秦坤,但是秦坤什么都不告诉她,只是说:“楚小姐,你可以自己问杜先生。”
所以,她只能来医院,自己问他。
杜慕眼里似有光,她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是在笑,然后还是问了昨晚上同样的问题:“你担心我?”他问她,“是害怕,还是关心?”
楚歌抿了抿唇:“答案还会不一样?”
“嗯,如果你是害怕,我就告诉你,我的病没有复发,我什么事都没有。”
“……关心呢?”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要她:“你过来。”
楚歌犹豫了会,走到他面前。
“手给我。”
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他清湛的眸子里,很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样子。
内疚的、惶恐的模样。
她伸出手给他,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住了她的,他手指修长,掌腹却很宽厚,大约是还在发烧的缘故,手掌心的温度惊人。
他微微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一低头,将它印到他的额上:“发烧了,”他说,然后又将她的手,轻轻覆在他受伤的那只手背上,“这里也被割了一下,伤口有点长,从这里,”他把手摊开,摸着她的指尖从中指往下,轻轻点到手腕上方寸许处,“一直到这里,所以流了不少血。”
“还有,大腿那里也被你踢到了,青了一块,”他说这些时,神色一直很认真,到这会儿,更是认真到近乎严肃,问她,“你要看吗?”
楚歌:……
第10章 …8
她脸上飞起一点红,是羞恼的,用了点力气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我的病吗?”他倒也没逗她,静静地看着她,说,“没有复发。”
楚歌审视地望着他。
她不信他。
她并没有失忆,所以还很清晰地记得,当时秦坤的车迎面开过来时,车灯打在他身上,他那僵直到极点的身体。
是只有病发时才有的症状。
她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事已至此,她不知道确认还有什么意义,但是……她也不想逃避,她知道他对完全康复有多大的期望,因为知道,所以才不想蒙混。
欠他的,总要还的。
还不清,命也可以。
杜慕轻轻笑了一下:“你还真固执。”或许也就是因为这种固执,所以这么多年,她心里的执念一直未见减轻,他叹息,“一定要问那么清楚么?那我告诉你,我之所以痛得那么厉害,是因为你踢到我腿的时候,也扯到了那里。”他说到“那里”那种敏感的部位时,没有半点窘迫,一如当年,他告诉她,“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硬不起来。”
在温泉山庄里,她把他扑倒时,是他病发以来唯一一次有了动静。
楚歌想到温泉山庄,就又想起了早上醒来时响在耳畔的嘀嗒声,它一点一点,引着她,往她需要或者说是她想要的答案上靠。
然后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只相信那些她愿意相信的。
自欺欺人。
拜他所赐,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杜慕说:“我的病,我之前一直还不太肯定自己是不是完全好了,这次受这么大激居然也没有病发,想来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楚歌望着他,他的神色依旧清冷,但是目光却很坦然,也很平静。
她忽地笑了一下,说:“别说得好像我还无意中帮了你大忙一样……还真不习惯这样的你,好像很深情很体贴的样子。”
他也笑,以手成拳捂在嘴边咳了好几声后,淡淡地说:“也许,我就是很深情也很体贴呢”
楚歌没接他的话,她退后了几步,扭开脸,“不管怎么样,昨天晚上是我过份了,我很谢谢秦坤及时打晕了我,没有让我犯下更大的错……如果有需要我做的,我不会推辞。”
杜慕闻言,放在被上的手微微握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楚歌出去了,过了一会,秦坤敲门进来。
杜慕笔直地坐在床上,目光锐利地看过来。
秦坤微微低头:“楚小姐确实预约了韩医生的号。”
杜慕垂眸,好一会才叹息一般低低地说:“她想起来了。”
秦坤看着自家老板,欲言又止。
杜慕看到了,问:“还有什么事?”
秦坤说:“老爷子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杜慕眉梢微微一挑:“你也以为我是故意去刺激她,用我自己的命?”
秦坤没否认,但是他的表情表明了他的态度。
杜慕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事实上,他也没法解释。本来他的确是想慢慢来的,但是昨天晚上,看到她板着脸冷冰冰地和他说只是“投桃报李”、只是交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忍。
本来只是想咬她一口就算了的啊。
可惜,他低估了自己。
最近疲于应付的事情太多,他轻易不失控的情绪也失控了。
他只是没想到,楚歌的反应会那样大……越如此,越让他清晰地明白,当年的伤害对她有多大,哪怕忘记了,她依然无法接受那样粗暴的对待。
差一点点就功亏一篑,当时她的眼神,真的让他以为她会选择同归于尽。
可她还是犹豫了,在最关键的时候。
是因为他么?
杜慕想到这里,又笑了一下,他轻轻摸了摸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手,说:“给我联系韩医生。”
都到医院来了,楚歌除了预约韩医生,还真又另外找了个门诊医生看感冒。
低烧、头疼、体虚,也没有打针,拿了些药,楚歌就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楚卿已经醒了,他扶着椅子在练行走能力,见她进来,停下动作鼓着腮帮子瞪她。
楚歌咳了两声,蹭过去,因为感冒也不敢紧挨着他,只走到旁边,受屈小姑娘似的拿眼睛瞅着他,叫:“哥~~”
以往她犯了错,就喜欢用这一招,每每都是楚卿先扛不住,拿手挡眼睛:“行了行了,别跟我撒娇!”
多年未用,威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楚卿捂脸,冲她摆了摆手。
原本楚歌想要陪楚歌锻炼一下的,但是楚卿看出了她的疲惫,让她吃了药后,就和楚妈妈一起硬赶着她去休息。
新买回来的感冒药有一些安眠的成份,楚歌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两句话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一片昏暗,她睡得一身绵软,窝在床上不想动。
躺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查找韩林雁的信息。
百度显示,韩林雁,医学博士、博士生导师、一级主任医师、精神卫生系主任,后面还附有一大堆的医学头衔以及研究成果,而她最出名的研究即是催眠术在临床医学上的应用。
这些里面,都跟妇科或者产科没有半毛钱关系。
楚歌的手指轻轻在“催眠术”三个字上慢慢划过,最后,停在了韩林雁那张温和慈祥的脸上。
上一次,她居然没有认出她。
杜慕把她诓去检查有没有受孕,其实只是想让韩医生给她看一看么?
为什么,因为他感觉到了她曾经被压抑和诱导的意识已经在苏醒?
房门“扣扣”被敲响,楚歌连忙把手机塞进被窝里。
没一会,门打开,楚妈妈的身影逆着光在门口露出来,她盯着她好一会,才确认她已经醒了,摁亮灯:“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开灯?”然后习惯性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好像已经退了。”
楚歌说:“嗯,我也觉得舒服了一点。”
“饿了么?”
“饿。”
其实并不,但是,正常地吃饭和睡觉,能让所有人都心安。
楚歌穿衣起床,吃了饭后和楚卿一起陪着楚妈妈看肥皂剧,然后会顺便给楚卿科谱一下这八年里外面的一些变化。
十点钟,一家人准时睡觉。
楚歌五福里的这套房是三房一厅,面积大,房间不多,里面的东西还是前段时间楚妈妈和楚卿住这里断断续续添置的,人多了,东西摆得也多,楚歌半夜摸黑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脚下踩到什么,“喀嚓”一声,在寂静的午夜里,响得惊天动地。
客厅沙发处的一盏壁灯突然亮了起来。
楚歌惊讶地望过去:“哥?”只见楚卿一个人摸黑坐在沙发上,“你还没睡?”
她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本来是想出来把电脑拿进去的,这下不用找电脑了,顺势坐过去。
她摸了摸楚卿的手,还好,不是很凉。
楚卿笑了笑,指了指茶几旁的水杯:“喝水。”
他语言练得勤,所以进步也快,现在能够简短地说一些短句子了,稍长一点的,还是不太清楚。
楚歌便叹气:“应该让梅姐姐也跟着来的。”
楚卿摇头。他能动的时候,就开始万事靠自己,要不是楚歌不放心,依他的意思,早该把人请走了。
楚歌看着楚卿,她精神好些了,这会也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楚卿的眉宇间,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楚卿还是摇头,望着她的神色很温柔:“没有。”
“我看得出来,你骗不到我。”楚歌握着他的手一紧,“我们是亲兄妹,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总说,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和你说。现在我也一样,我希望你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告诉我。”她只手成拳轻轻擂了擂自己的肩,“现在我也能担起很多事了,所以哥,不用担心我应付不来。”
楚卿望着她,原本想笑的,可却一点也笑不出。
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百花节那天,杜慕过来找他。
闭上眼睛,就可以听到他和他说:“我知道,这会儿来找你,以后楚歌知道了肯定会和我急。但是,我还是要找你,因为我怕会来不及。”
他说着,拿出了一本病历本。那病历本已经有些年头了,页面泛黄,就是里面的纸张,摸在手里都有点发脆。
楚卿想说话,可是却先看到了病历本上的名字:楚歌。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颤抖着翻开,有好长一段时间,那里面的字他个个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理解着却那么难。
那样难。
……患者暴躁、孤僻、厌世、有自虐举动,因自割腕脉致动脉血管受损……经诊断为抑郁症。
每一个字眼,都触目惊心,都很难让他把它们和他那曾经爱笑爱闹、天真又直率的妹妹联系到一起。
杜慕说:“那时候她的情绪太糟糕,我不得不请医生帮她做了催眠,让她暂时地忘记了一些事情。可是现在,时间久了,她在慢慢恢复,我们谁也不知道她完全恢复过来后会怎样,我只知道,她有死志,一直都有,如果不是还心有挂碍的话,也许她早就放弃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继续成为她的挂碍,至少在确定她的情况之前……”
第10章 …9
楚卿掩下心里深深的痛和苦,反握着楚歌的手,慢慢地说:“小歌,如果……我再不能恢复成以前那样,怎么办?”
掌中楚歌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她眉心微蹙:“是医生说了什么吗?”
楚卿苦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它们……没力。”
其实楚卿的情况,楚歌很了解,植物人再次苏醒,没有影视剧和小说里说的那么神,一旦醒来就能迅速恢复如初。事实上,康复将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像楚卿这种情况还算好的,他意识清楚,能简短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虽然不能独立行走,但是至少已经可以做到独自站立。
有些人,则是在恢复意识很久以后甚至直到死,都只能躺在床上。
这些事,楚歌并没有让医生如实告诉楚卿,可她没想到,楚卿却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敏锐。
她能感觉到楚卿想要恢复的急切,但是,那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
她望着他,很坚定地说:“没关系的,你只是躺得太久,所以肌肉功能退化了而已,慢慢锻炼,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像以前一样的。哥,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八年,那时候所有医生都说,你苏醒的机率不足1%,但是我不信,我相信你会醒来的,所以你醒了。这次也一样,我相信,你一定会恢复的,一天不能,我们练一年,一年不能,我们还可以练十年、二十年。”
“你,能陪我吗?”
她斩钉截铁:“我能。”
楚卿的眼睛,一下就被泪水模糊。
苏醒以来,他第一次哭,这也是楚歌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掉眼泪,他哭得那样难过,那样的,情难自禁。
好像藏了很多很多的痛苦与艰难,都在那一串串眼泪里,被带了出来。
但是很奇怪,楚歌没有跟着流眼泪。
她心里很平静,也很坚定,因为她知道,如果楚卿一辈子只能这样,那她,毫无疑问,会照顾他一辈子,尽她所能。
他能醒来,已是天赐。
也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觉悟,所以韩医生预约日那天,楚歌没再犹豫,很准时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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